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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红尘-第3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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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养尊处优惯了的公子小姐们惊慌哭叫起来,血花四溅,惨嚎不断,他们和早做好受伤受死准备的人羊不同,很多人狼狈到屎尿横流。
以他人的伤痛为乐趣,以他人的生命为赌注,也该尝尝痛是什么感觉,苦是什么味道,才能记住无助恐慌时的颤抖并不可笑!
场面极度混乱,卓无傲缩在看台边跟着尖叫,他找不到胡仙仙了,管事的人很快会来解决问题,他不能表现得太特别,据说这场地幕后老板挺强,怕把他抓去担责。
施术之后,胡仙仙凌空高飞而去,此事她已手下留情,但正因只是伤了那些人,没有取他们性命,她的怒火还没有熄灭。
东方泛起鱼肚白,闲云观中逸鹤轩空场上,血无仇正在练功,见一道身影闪过,收功停刀,对胡仙仙行礼问好。
“嗯,唉……”胡仙仙摆了摆手,让他不必拘礼,靠到树干上想着,该如何让程浩风安排官府衙差去封掉那些以人命为儿戏的场所。
程浩风目前只有国师虚衔,韩泽熙对他也没有以前信任,官员们当然也不会听他差遣。忽然间,胡仙仙认为有权力真好,可以按心意行事。
片刻后,程浩风感应到胡仙仙来了,飞下楼笑问她事情办得如何了。
胡仙仙到楼上书房,与他说了昨夜之事,然后再去宽慰阿翩,叮嘱阿翩在仙缘圃中暂住,等到九月十三和陆开尊启程同去越州。
说妥这些,又到逸鹤轩书房中与程浩风详细商议“赛羊车”之事。
〃还以为蒯家是铁板一块,没有办法对付,终究也因蒯丽儿露出破绽。你放心,此事我会安排好。〃程浩风应承下此事。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让程浩风答应管这事,胡仙仙有些不敢相信。
程浩风见她傻傻的模样,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我虽然不掌权了,但很多重要职位都安插了可靠的人,定然让所谓‘赛羊车’的事不会再发生。”
接下来,程浩风让卓无傲和阮文月再去赛羊车探消息,但因某个场所出了事,参赛的主人不敢玩得太过火了,场地管事的人也在暗查是谁捣乱,探到的有用消息不多。
九月初九清晨,程浩风让胡仙仙去赴宴,蒯森雄是九月初十的诞辰,在九月初九提前办寿宴。
假意和蒯家交好,定有用意,胡仙仙备上礼品,带着杭无一和唐彩儿前往。
上一次到蒯家赴宴,胡仙仙的席位在樱霏轩,这次还是在樱霏轩中,但与上一次备受冷落不同,这次来巴结的人非常多。
因正席之位有限,杭无一和唐彩儿安排到了厨房旁的小厅,随乔楚诗来的阮文月、叶赛英、桑文秀也在小厅,倒也不担心有人欺负她们。
开宴,酒过三巡,蒯家大少奶奶领着仆妇呼喊着蒯大少,匆忙而来,蒯大少问她有什么事,她欲言又止。
蒯大少和她出门到廊下小声说了几句,立即让小厮快去请出卓鹊村。
京城中多数官员都给蒯森雄的面子,卓鹊村来赴宴也带了儿子来的,可这时儿子却已经不知去向。
卓鹊村问蒯大少要说什么事,蒯大少说另去个地方再说,他们快步离开。
蒯森雄只是瞄他们两眼,而后继续和陆焕邦、霍图等等人谈笑;胡仙仙觉出蹊跷,找借口离席暗暗跟了去;此时小厅中,阮文月因接了卓无傲约她的纸条,也悄悄离席了;叶赛英怕她惹事,又悄悄跟上她。
蒯家庭院有数重,蒯大少和大少奶奶引卓鹊村到了绯桃亭外,请他入内坐定。
这绯桃亭属后园了,旁边即是蒯丽儿的绣楼,卓鹊村不明白他们让自己到这里来做什么。
蒯大少奶奶流着泪叹息几声,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后来让仆妇说。
那仆妇朝着卓鹊村低声说:〃卓公子……卓公子抱着丽小姐在做,在做……玷污清白的事……〃
听了这话,前后一联想,卓鹊村明白是出了什么事了,气得脸色紫胀,喘不上气了一般吼:〃带路,来人!给我杀了那小兔崽子!〃
………………………………
第八百零七章 桃色纠纷
绯桃亭左右两株红叶桃长得十分茂盛,九月已不见桃花灼灼的美景,但有褐红叶片如花鲜艳。
红叶桃是用移花接木之法而成的奇异品种,花瓣比常见桃花更繁复、更红艳,叶色也带红。
蒯丽儿十分喜欢这两株桃花,就移栽到她绣楼外,盖起绯桃亭供她游赏方便。
此时绯桃亭中没有赏玩乐事,只有诡诈阴谋之气和愤怒痛惜之气交织。
眼见得卓鹊村要唤同来的小厮去叫人抓了卓无傲,甚至于真可能杀了卓无傲,蒯大少连忙阻止。
蒯大少他们目的所在,可不是让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更不是逼迫卓鹊村杀儿子,他们要得到利益!
亭内在劝阻,在争执,闹得一团乱,亭外偷听之人也不好受。
听他们说起来,定然是卓无傲与蒯丽儿行了无耻之事,阮文月脸色煞白、眼睛瞬时布满血丝,硬忍住泪水往外跑,叶赛英拦住她。
才拦下阮文月,叶赛英又赶忙跑过来拦住卓家小厮。
卓鹊村不听蒯大少的劝说,冲出亭子,对小厮喊快去请京兆府衙役,他在刑部任职更不能纵容儿子做出强。暴之行。
蒯大少的脸一阵黑一阵绿,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这卓鹊村也太铁面无私得过份了,儿子出了这种事,不是应当找女方安抚,赶快娶了女方,遮掩事情吗?卓鹊村居然要把儿子送官定罪……
见得叶赛英拦下小厮,蒯大少松了一口气,叶赛英没注意到蒯家人的神态变化,正对着卓鹊村厉声说:〃你的儿子你不了解吗?这么给抓了去,不是那么回事儿,也得变成那么一回事!事情没弄清楚前,怎么能断定无傲有错?〃
这话里对卓无傲的维护之意很明显,她对人一向疏离冷漠,这般热心只因卓无傲是龙啸风的徒弟。她把卓无傲当子侄看待,又因同门师妹与卓无傲是对儿欢喜冤家,也就对卓无傲更亲厚。
事态复杂,胡仙仙想看他们还要说什么,彭清越忽然分身而出,往绣楼飘去。
还好胡仙仙是隐身着,彭清越此时只有透明魂影,除了法力高强的人没谁会看到她们。
她们到了蒯丽儿绣楼闺房外,两个仆妇还在议论怎么还没人来看情况?再不来,卓公子该醒了。
屋内大床上,锦帐半敞半掩,鸳鸯被半盖着卓无傲和蒯丽儿,穿着肚兜的蒯丽儿侧身笑着,用指尖摩挲卓无傲没盖到的胸膛。
卓无傲平躺着没动,似乎睡得很沉……
帐外劲风乍起,彭清越最为痛恨这种事,一心要将眼前龌龊毁个干净,胡仙仙急忙拦住她。
“你且回去,杀了他们也没用的,我会让事情有个圆满结果。”胡仙仙强用意念召回分身。
随后,胡仙仙指尖灵气光华流转,探明卓无傲体内有残存药性,以灵气帮他逼出药力,他很快会清醒。
蒯丽儿察觉房中有异样气息,但什么也看不到,惊疑东张西望,胡仙仙挥出灵气点穴,让她暂时昏睡过去。
片刻后,卓无傲醒来,揉揉睡眼,呆呆坐起身,又傻了般左右看看,看到蒯丽儿躺在身侧,像被蝎子蛰了般跳下床。
胡仙仙没有现身,想暗中观察卓无傲言行。
卓无傲跳下床后,飞快穿好衣服,又喊了蒯丽儿几声,问她怎么回事,可她昏睡不醒。
拍了拍脑袋,揉揉太阳穴,卓无傲似在努力回想什么,可想不清楚,眼前情况不明,他从楼上跳窗而下。
这绣楼只有两层楼,楼下又是绿草茵茵,卓无傲稳稳落地,朝外跑去。
跑到绯桃亭外,正被要去抓他的卓鹊村给截住了。
看他们父子俩拉扯着,蒯大少奶奶惊呼一句:“你……你怎么自己醒了跑出来……”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卓家父子目光齐齐看向她,蒯大少也瞪她一眼,她连忙闭嘴退到一旁。
什么叫“自己醒了跑出来?”难道儿子的醒或睡不是本人意愿?卓鹊村看出事情有异,不再固执扭送儿子去官府,冷着脸让他快讲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卓无傲深吸几口气,尽量让头脑清醒些:〃我也难说清,明明约了阿月到樱霏轩外看绿菊,不知为何到了的人是蒯丽儿。蒯丽儿邀我喝茶,也不明白喝了茶之后,怎么到了蒯丽儿闺房中?还请父亲仔细查证。〃
樱霏轩旁有一个花坛中确有十几株绿菊,算珍稀品种,阮文月她们在小厅那边饮宴看不到绿菊。卓无傲想和阮文月单独相处,邀她赏菊是个挺好的借口。
可这番说辞,蒯家的人表示不相信,叶赛英说:〃我师妹阮文月在树丛后旁观,让她来证实卓公子的话是真是假。〃
阮文月这时也冷静下来,走到亭内后,先拿出卓无傲让小厮传的纸条。
卓鹊村看那纸条上的确是儿子笔迹,纳闷儿低声说:“他离席只是想邀朋友赏菊,怎么又会做那些苟且之事……”
“说不定是你儿子欺辱我女儿早有预谋,故意留个证据,准备着出了事之后,好推诿责任呢?”蒯大少厉声反驳。
又争吵成一团,胡仙仙似乎还嫌吵得不够凶,飞到绣楼中让蒯丽儿苏醒过来。
醒后的蒯丽儿见卓无傲不在身边,不顾仆妇阻拦,跑去找人。
绯桃亭中的几人只见蒯丽儿衣冠不整跑了出来,她没有先向父母哭诉,而是一把抱住正在跟卓鹊村解释的卓无傲。
〃小卓哥哥,我不恨你,只要你以后对我好……不要抛弃我、不要抛弃我……〃含泪乞求之态可怜兮兮。
蒯大少连忙让蒯大少奶奶拉开女儿,又让仆妇赶快去拿外衣给女儿披上。
一阵忙乱,守在闺房外的仆妇拿着外衣跑了来,待蒯丽儿穿好,卓鹊村让她来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蒯丽儿说是卓无傲约他赏菊喝茶,在茶中下药,迷晕她后,借口扶她回房休息,瞒过丫鬟仆妇,关上房门,趁机夺了她的清白。
这番说辞错漏百出,即便卓无傲迷晕了蒯丽儿,用她身体不适扶她回房的借口进了闺房,丫鬟仆妇们怎么会让孤男寡女留在房中?蒯家这样的大户人家不可能连这点规矩也没有。
可蒯丽儿一个未出阁的大小姐又怎么会自损闺誉说这些?卓无傲要证明他没做什么,还是很难。
吵来吵去也不知吵了什么,还好蒯大少提前在绯桃亭周围派了几个小厮守着,支开了听到吵闹声的人,要不然更混乱。
面对种种责难,和阮文月鄙夷的眼神,卓无傲若痴若疯般笑了几声,扯着蒯丽儿的衣袖问:〃你说我干了坏事,好,我认!可你为何不告发我,让我坐牢?反而要委屈下嫁?〃
因情绪起伏太激烈,卓无傲此时面目狰狞,蒯丽儿往后退着,嗫嚅着说不出话。
卓无傲不断怂恿她去告发,还说:〃你是不是不敢去官府告我?要是惧怕我父亲是刑部官员会徇私枉法,那就去告御状,让皇上交给陆焕邦亲自审我!他那么袒护你们蒯家,看他会不会诛我九族?〃
从没有内阁首辅审这种案件的道理,卓无傲是气急了,反讽蒯家与陆焕邦官商勾结,反正有些事说不清了,索性全抖出来图个痛快。
卓无傲只管吼,拉不住、劝不住,因还有胡仙仙和叶赛英暗中帮他,蒯家小厮几次想绑了他,可近不了他的身。
看他那般激愤,蒯丽儿浑身轻颤着不停流泪,他宁愿坐牢也不愿娶自己,这是有多讨厌自己啊……
蒯大少放缓语气劝卓无傲,“贤侄啊,年轻人一时冲动情有可原,只要好好解决问题。说什么告官、坐牢的话呢?那得毁了你的前程。”
〃坐牢有什么不好?牢中没有俗事干扰,还正可体悟道法!〃卓无傲一句话呛得蒯大少翻白眼儿。
本该是猥琐罪人,可卓无傲那慷慨激昂之态倒好像把别人当罪人斥责,偏蒯家人顾忌面子不敢对他下手太狠。
卓无傲说了一大通若是错了要担责,不怕坐牢的话后,又向蒯丽儿说:〃本不算十分厌恶你,当你是妹妹一般,可今天,我开始极端讨厌你!我最受不得冤枉,最不喜欢别人逼迫我屈服!〃
预想的结果不是这样啊,蒯丽儿说不过卓无傲,转而怨母亲和仆妇:〃娘啊,嬷嬷,我出事的时候,你们在干嘛?为什么不照看好我?出了这样的事我该怎么办?〃
或许事件有阴谋,但她对卓无傲的爱慕之心是真的,卓无傲那伤人态度也是真的,心酸落泪也是真的:〃我已非完璧之身……小卓哥哥这态度分明是逼我去死……〃
蒯丽儿眼里的悲凉绝望让蒯大少感到害怕,他更冷厉地逼迫卓无傲娶女儿。
早有小厮见事态发展变得不可控制,不敢再隐瞒,跑去报与蒯森雄知道。
蒯家禧和堂内,蒯森雄陪着一桌身份高贵又和他亲近的人饮酒,听了所报后,神色平静向宾客拱手说:〃老朽不胜酒力,要出去吹吹风、歇一歇再来陪众位贵宾。〃
在各种场合混惯了的人当然看出他有急事要处理,纷纷说寿星老爷请自便。
绯桃亭中吵闹不休,蒯森雄到得亭外高喝一声:〃都给我住嘴!胡闹!简直瞎胡闹!蒯家的脸面让你们给丢尽了!〃
见蒯森雄一来就喝止蒯家人,蒯丽儿哭喊:〃爷爷,你不为我做主,反而帮着外人,还要不要我活了?〃
蒯森雄厉色盯向她,又看向其他人:〃蒯家的人不许多说了,让卓公子来讲明事情来龙去脉。〃
得到辩白机会,卓无傲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蒯森雄沉吟不语。
胡仙仙清楚蒯森雄看似公正,只是因为他把这些纷争看成小事,不想让小事影响大事。怕他再改变态度,暂且借他之力,把此事平息下来。
于是胡仙仙显出身形,故弄玄虚说道:〃贫道凑巧路过此处,见有怨怒之气直冲云霄,是荧惑火星挑拨是非,降诤讼之祸于蒯家,但贫道已尽知此事始末,要解了祸事,辨明对错,其实很简单。〃
………………………………
第八百零八章 互不追究
情爱纠葛,外人可以理智想办法解决问题,当事人可左右都说不清,不管怎么办都要伤人自伤。
胡仙仙说要辨明事因很简单,蒯森雄和叶赛英及仆役皆期待看着她;蒯大少和蒯大少奶奶似紧张不安;卓无傲、蒯丽儿、阮文月则神色复杂。
卓无傲今日来赴宴,戴着嵌蓝宝石银冠,穿着蓝缎金纹锦袍,蹬着厚底圆头鞋,本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此时银冠歪了,锦袍皱巴没抖抻,鞋也在跳楼时蹭满泥灰,狼狈得让人嫌弃。
蒯丽儿倒不嫌弃他,只是看他焦头烂额又愤懑不平的神色感觉很心疼。很心疼卓无傲的同时又为自己悲哀,俏脸双泪垂,粉衣凌乱似花谢,娇柔情态惹人怜。
惹人怜是真惹人怜,可阮文月看着蒯丽儿就是怜惜不起来,不想去厌恶她偏又忍不了厌恶之心。
阮文月也只得将目光移向卓无傲,看着他可不光只是厌恶了,是厌恶又怨恨,还担心。
厌恶和怨恨也就罢了,干嘛还要担心他?不管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那都是卓无傲该承受的,不是吗?
阮文月收回目光,昂起头,一撩杏黄道袍袍裾,向外走去。
在场所有人动作神态尽收胡仙仙眼底,她含笑招呼着要离去的阮文月:〃阿月,帮我去请几个稳婆前来。〃
请稳婆?这么快就要准备生孩子了?阮文月呆愣住,卓无傲和蒯丽儿都红了脸。
胡仙仙朝阮文月促狭笑了笑,感慨地想:时光如流水,当年对自己左右看不顺眼的小道姑,出落得明艳动人,也为情情爱爱的事烦恼了。
〃让你去请,且快去请来。老祖做事自有道理,无需生疑。〃胡仙仙竖了竖拂尘,意思是再不听话,胡老祖可要打手心了。
阮文月正要走出去,卓鹊村连忙阻拦说:〃等一等,稍等一下。〃
拦下人后,又急忙转身问胡仙仙:〃胡元君,请问请稳婆之意,可否是要验查蒯大小姐有没有失身,又是何时失的身?〃
卓鹊村在刑部任职多年,当然知道诸多验查之法,胡仙仙微颔首算是肯定了他猜测。
〃不行,我反对用那方法,那般验查后未失身也得破身,不能为证我儿无罪,让蒯大小姐闺誉蒙尘。〃
蒯大少奶奶听了卓鹊村所说之后,脸色青白,明白请稳婆验身之法是怎么做了。
她尖声怒问胡仙仙:“你怎么能出那种馊主意?卓家的人不肯负责也就算了,让稳婆来验我女儿,验了后,即便证明他们还没越过那条线,我女儿又还怎么嫁人?再说,同床而睡,就算没发展到那步,也是卓家那小子污辱了我女儿。你存心想害我女儿嫁不出去,对不对?”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让卓无傲必须得娶她女儿?胡仙仙〃嗤嗤〃一笑,很多内情也猜测出大部分,但她没有反驳,有些事还得以卓无傲本人处理意见为主。
对于胡仙仙的提议,蒯森雄也反对,他不想损了蒯家名誉。目前知道事情的几个人全是没必要嚼舌根儿的人,要是请几个稳婆来互相验查佐证,那得闹成什么样?
卓无傲冷漠又决绝地一笑:〃你们不必为难,我想好了解决办法,把我送交官府吧,告状时只说今天是我玷污了一个丫鬟。如此能保全蒯大小姐名声,又能让我坐牢,你们蒯家啥损失也没有,岂不是两全其美?〃
还两全其美呢?胡仙仙摇头叹气,这位师侄也挺会编,可也不想想若是只想让蒯丽儿闺誉无损,压根儿就不会发生这乱七八糟的事。这事件的主谋,是想让蒯丽儿嫁给卓无傲,哪是想让他坐牢?
卓无傲,名“无傲”而实际有傲气,不压压他的傲气,磨磨他的心性,会道心不坚。很多事,胡仙仙也没点穿,且看他们怎么闹。
胡仙仙能看出卓无傲与蒯丽儿一个元阳仍在,一个元阴未失;叶赛英是有仙缘而修行,进步神速,她也能看出。但她们都和卓无傲更亲近些,要做证也难以令蒯家人信服。
叶赛英走到蒯丽儿身边,语重心长说:〃前世我与无傲的师父本有情愫,若不是用计逼迫他,也不至于变成仇人,弄到最后情没了,家毁了,还几个大家族相互倾轧,引得国家动荡,难道你希望和无傲走到那一步?〃
前生种种,其他人并不知道,但从她沉痛之色,也能想像出当时惨烈与如今悔恨。
众人沉默,一会儿后,蒯丽儿表示:〃小卓哥哥,你若真喜欢阮文月,可以也娶了她,我与她不分高低当平妻。我不介意的,只要你别离开我……〃
卓无傲没答话,阮文月冷哼一声,她穿着碧洗宫统一式样道袍,倒显得比穿着请有名裁缝所做华丽衣裙的蒯丽儿,更加气派。
不管平妻的提议是出于真诚还是无奈或有阴谋,阮文月都决难接受,肃色问卓无傲,〃你是否能一心一意只爱一人?〃
在场所有人看向卓无傲,他郑重说:〃不管别人如何?我不喜欢麻烦。要是不能遇到一个知心之人常伴身边,不如孤独终老。
何必惹那么多麻烦?给自己找不自在,过得不舒坦,又还背上孽债。
孽情纠缠,自身不招灾祸,也会遗祸子孙,不愿就是不愿,无论怎样也不愿,没必要反复计较得与失。〃
阮文月微笑点头,向他说:〃我等你给个处理结果,无论如何都尊重你的选择。〃
她要先行返回碧洗宫,叶赛英怕她出意外,追了上去。
见卓无傲望着阮文月的背影依依不舍,蒯丽儿大喊:〃算了!我根本没什么感觉……我跟小卓哥哥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不嫁了!谁也不嫁了!〃
蒯大少奶奶挤眉弄眼,不停示意女儿不要再说,可情绪激动之下的蒯丽儿哪还注意这些?
趁她这么说了,胡仙仙赶紧环视众人道:“蒯大小姐说她昏迷后不知怎么到了闺房,卓公子也说是昏迷后不知发生什么,那到底是谁昏迷了呢?或许都昏迷了?要不要请跟着蒯大小姐的丫鬟仆妇们来问问详情?”
这么一说,卓无傲眼神冷厉盯向站在蒯大少奶奶旁的那个嬷嬷,当时就是她不停劝说,要不然不会喝那杯茶。
那嬷嬷往后缩了缩身体,头勾得很低,很小声地说:“我们也记不清了,反正他们一起进了丽小姐的闺房……”
“反正进了房?那就是你们不能确定他们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了?”胡仙仙追问。
蒯丽儿不想再面对如此不堪的境地,卓无傲宁愿坐牢也不娶她,她低声下气求他,还可以受委屈同意娶平妻,卓无傲还是不领情,再逼迫卓无傲有什么意思?
“我当时真迷迷糊糊的,醒了后看到小卓哥哥躺在身边,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没有……虽不清楚,可也听人说过那感觉,我真的不痛不痒什么感觉也没有。爹、娘,算了,没有发生什么就算了!”蒯丽儿目光凝注于卓无傲脸上,出了这事后,别说结为夫妇,连想和他玩耍都不行了。
胡仙仙长叹一声:〃我会观气之术,早看出他们两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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