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化红尘-第3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胡仙仙长叹一声:〃我会观气之术,早看出他们两人没有行交合之事,双方都是大户人家,不如别再追查,瞒下此事。〃

    “对,瞒下此事!”蒯森雄见儿子、儿媳还要强争,连忙阻止,〃你们不许再说,那只是小孩开玩笑,有什么可争可闹的?这事到此为止,提也不许再提。〃

    说着,蒯森雄带家人返回宴席之上,胡仙仙让卓无傲和卓鹊村也先去净手,整理衣冠,到宴席上应个景,等席散了再走。

    各怀心事,强装笑脸,在宴席之上推杯换盏。

    赴宴的人多是为了交际应酬,谈话的时候比吃酒菜的时候多,从开宴到席散足有两个多时辰。

    送走宾客后,蒯森雄换下寿宴礼服,让人把蒯大少和蒯大少奶奶叫来。

    蒯森雄书房侧厢屏风后,他腰背挺直端坐,两个保镖侍立身后,气氛如在冰窟,他眼神如刀盯着儿子儿媳。

    盯得那两人头皮发麻了,蒯森雄才开口责问:〃你们想干什么?为什么不和我商议,就搞这么一出闹剧?〃

    蒯森雄刚做完七十大寿,他两鬓斑白,但头顶之后的发丝乌黑,身体还很强健,威严之态不逊于久经沙场的老将。

    今天这事,他早已看出是儿子儿媳设下陷阱,想促成蒯家和卓家联姻。

    事情真相应当是:蒯大少奶奶派人探听卓无傲各种言行多时,得知卓无傲悄悄约了阮文月后,和蒯丽儿谎称卓无傲约她赏菊,再指使仆妇在茶中下药。

    但是,蒯丽儿茶中的药量极轻,很快醒来,卓无傲茶中药量重,很久没醒。

    他们设想的是蒯丽儿醒后,出于爱慕心,必然撩拨卓无傲,两人稀里糊涂成就好事。

    只是蒯丽儿对男女之事半懂半不懂,没有成其好事。

    但这也不要紧,只要把卓鹊村引去绣楼,看到儿子与蒯丽儿同卧的那一幕,还不得惭愧惶恐,让儿子尽快娶了蒯丽儿?

    只是,没想到卓鹊村居然要把儿子送交官府处置,卓无傲又宁愿坐牢不肯娶蒯丽儿,这才引得胡仙仙插手管闲事。

    看蒯森雄神情,琢磨他所问之话,蒯大少明白父亲已什么都清楚了,连忙说:〃父亲赎罪,我全为了蒯家着想,才定下这一条计策。这条计策不是一箭双雕,是能一石三鸟的计啊。如果不是胡仙仙横插一杠,此计早该成功了的。〃
………………………………

第八百零九章 重提旧怨

    秋凉之夜,寒蛩哀鸣,风吹烛火摇曳,明明灭灭间,晃得人脸上浮满阴森诡异的暗影。

    蒯森雄书房不是蒯家大宅中最奢华的房间,但却是用料最考究,设施最齐全,防御体系最完备的一间。

    蒯大少把硬拉卓无傲联姻的计谋说得那么奇妙,蒯森雄横他一眼示意他说出理由。

    得了准许,蒯大少有条不紊说起来:其一,卓无傲在暗查赛羊车之事,估计是程浩风指使去查的。

    赛羊车能给蒯家产业带来巨额利润,还能不知不觉间抓住纨绔子弟们的把柄,可不愿被程浩风他们砸了生意。

    只要诓住了卓无傲,这件事也就会断了线索,让人查不出证据。

    如此一来,把蒯家沾的黑事坏事摘得干干净净,蒯家就只是正当经营的商人。

    其二,卓鹊村现在升任刑部右侍郎,圣眷正隆,联姻可以增加己方实力,削弱对方实力。

    其三,蒯丽儿真喜欢卓无傲,这小子聪明伶俐,又是官宦之家出身,还是天仙龙啸风之徒儿,当女婿确实不错。

    理由说了,蒯森雄不动声色听完,看着沾沾自喜的儿子儿媳,看了很久,忽地勃然大怒,让儿媳先滚出去。

    蒯大少奶奶出去后,蒯森雄才大骂儿子:〃狗屁一石三鸟之计!蠢得要命!自作聪明搞些小把戏,早晚弄得家破人亡!〃

    平常时,蒯森雄虽很威严,可很少打骂人,这般怒气冲天模样更少见。

    蒯大少被骂懵了,那两个木头人般站着的保镖,从不敢对主人之事表现出情绪,此时也不禁微露惊诧神色。

    〃我说过多少次,不要贪些蝇头小利,一切要以寻找新世界大业为重,你忘了吗?〃蒯森雄厉声责问。

    蒯大少不停说着:“孩儿错了、孩儿错了……求父亲宽恕……”

    “你是做错了,可更让我生气的是,你不知道你错在哪里!”蒯森雄怒火稍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看向蒯大少。

    蒯大少确实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纵然这个阴谋不成功,蒯家并没有什么大损失,胡仙仙也说了双方瞒下此事不必再多争执,没出什么大纰漏,父亲为什么发怒?

    见他没明白其中关窍,蒯森雄抿一口茶,让情绪平复后,慢慢解释。

    蒯家和高有全联手,费尽心机让皇帝赐美人给胡勇刚,令胡家的家宅不安;又挑拨得陆家父子矛盾加剧,让他们频频出事,蒯家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把冲突集中给他们,让他们没有时间精力针对蒯家,蒯家可以在是非漩涡之外抓紧机会做大事。

    而蒯家目前急需做的大事,就是壮大势力,要把法朝多数的地下黑暗势力整合组织起来,形成比朝廷还强的隐形势力。

    而且还得联合外部势力,东瀛、满剌加、暹罗等等的小国全该结交,才能让蒯家能进能退。

    当赛羊车之事被人盯上,就应当别贪那点利润,马上停止营业,把场地封了,运走器械,让人查无可查。

    还有拉拢人得看是什么人,卓鹊村是连亲生儿子做了错事,都喊着要杀了,要送交官府的人,肯为谁遮掩污点呢?

    威逼利诱对这种人不起作用,控制起来太难,那就敬而远之,千万不能招惹。

    况且,蒯殿聪当年骗婚杜家和争玉矿的案子,是卓鹊村给孙展鸥撑场子才定案,可见卓鹊村从没把蒯家放在眼里。

    当年虽从大狱里捞人出来了,可杜家的家产没得着,潘家的玉矿也没得着。

    但如今,蒯大少这个所谓的妙计让卓鹊村与蒯家积怨更深,让胡仙仙他们窥见蒯家软肋……

    蒯森雄还在数落蒯大少此事办得不好,提到蒯殿聪后,蒯大少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个引开父亲注意力的办法,让父亲不会因这个大错惩罚他。

    “父亲,当年所受的损失,主要还是怪八弟没有处理好。当年他很信任叶冠英兄妹,可谁知叶家兄妹早偏向程浩风了?”蒯大少对八弟蒯殿聪并无意见,甚至与蒯殿聪关系不错,可要保自身安稳,还是得抛出那同父异母的弟弟。

    蒯大少是蒯家长子,管着蒯家诸多事务,但他不是掌管家业的继承人。

    二十几年前,蒯大少结发妻子和年幼的儿子被绑架,因与妻子感情还不错,他苦苦哀求父亲给钱,但蒯森雄不肯给赎金,说是会纵容绑匪行凶。

    只要绑匪要到了一次钱,就还想要第二、第三次,要是知道敲诈不到钱,就不敢再惹蒯家。

    蒯大少的幼小儿子被杀,结发妻子没了求生欲望,绝食而死。

    后来,蒯大少续弦纳妾,但只有续的正室生了蒯丽儿一个独女,其他妾室无所出。

    没有儿子,蒯大少虽也能分得财产,但无法继承家业,更无法当家做主。

    其实,蒯大少是暗恨父亲的,但不能表现出来,真要和父亲对着干,他会一无所有。

    与父亲淡薄亲情不同,也许曾痛失妻儿,蒯大少对女儿蒯丽儿是真的疼爱。也因了疼爱,才没有理智分析利弊,弄了一出闹剧。

    提起蒯殿聪和叶冠英兄妹早就相识,蒯森雄的脸色阴了阴,“老八做事比你还无能,唉……你们十二弟惨亡之时,他居然还在与叶赛英、胡仙仙饮酒赏雪。”

    成功转移了话题,蒯大少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克制着语气里的情绪说:〃十二弟太想把叶赛英弄到手了,他遇害前,还听他提起过,从王帅那里搞到什么可以压制灵气的黑符,想强行让叶赛英屈服。正要做这些的时候,老八从中劝和,据说是约了十二弟一起谈话,十二弟没有去。要是去了,也许十二弟还能免了血光之灾……〃

    蒯森雄对于蒯殿聪曾约蒯十二谈事,但蒯十二没去的事早已知道了,可蒯十二曾从王帅那里搞来什么“黑符”的事还从未听说过。

    “我不相信十二死于火灾,你怎么以前不提十二曾打算用黑符强占叶赛英呢?”蒯森雄目光锐利。

    蒯大少无奈而惋惜地说:“这种不正当手段有损名声,十二弟已不在了,我怎么能提这些事来让十二弟不得安息?再说,只是听他酒后聊过几句,也不能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实施这事。”

    “这是个非常重要的线索啊,关乎你十二弟能不能报仇雪恨!”蒯森雄让右侧保镖赶紧去查蒯十二当年有没有从王帅手里拿到黑符,再让蒯大少先回去休息。

    回房的路上,蒯大少一会儿冷笑,一会儿哀叹,蒯家豪奢的表面之下,是冷冰冰的亲人关系,兄弟之间你争我夺,且从财产之争已演变成性命之争了。

    他不清楚蒯十二之死的真相,但曾听蒯十二提起过想强占叶赛英,以蒯十二的骄纵之性,定会真去实施。

    又曾听跟蒯殿聪的小厮说,蒯殿聪在蒯十二出事那夜去约过蒯十二,但派人去约时,没提胡仙仙和叶赛英会陪同。如果提了会见到两位美人,蒯十二怎么会拒绝邀请?

    这些事说明蒯殿聪在说谎,虽没有实证,可蒯大少总觉得蒯殿聪和蒯十二之死有关,就暗里查了不少线索出来。这些小线索对定案起不了大作用,可要让父亲怀疑蒯殿聪绰绰有余。

    卓无傲之事没有达到目的,还有过错,蒯大少很庆幸自己在关键时刻推了个挡箭牌出来。

    蒯森雄发妻生下老二、老四、老五三个孩子后,孩子们还小已经亡故。

    二姨娘当时一心想被扶正,但她没有生儿子,见蒯森雄眼馋自己贴身丫鬟,就送了这丫鬟陪侍蒯森雄。

    可那丫鬟不甘心被当成礼物送人,不肯讨好蒯森雄,宁愿受冷落也不撒娇使媚,以致生了蒯殿聪也没当上姨娘。

    三姨娘是老大、老三、老十二的生母,她是最先和蒯森雄相好的女子,只因曾是流浪卖唱的歌女而不能当正妻。

    所以,蒯森雄发妻是富家女,二姨娘是小商贩女,等到蒯森雄家中长辈皆亡,才纳了她当三姨娘。

    当她入蒯家门后没几年,就因生蒯十二难产而亡,也许蒯森雄对她有几分真情,也许不愿再增麻烦了,蒯森雄给她办了阴婚,扶正她为正妻。

    两个死人皆成正室,二姨娘费心劳力一场啥也没得着,把气撒在那丫鬟身上,怪她没用,争不了宠不说还带来霉运。

    蒯殿聪渐渐长大,那丫鬟渐老了,皆称她〃聪妈〃而不是某姨娘。

    他们母子也有钱,毕竟不能太寒酸丢了蒯家脸面,但在大家庭中备受欺凌,还没有话语权。

    为了提高在父亲心中地位,蒯殿聪才办杜家和玉矿的事,可事情全让程浩风、胡仙仙等人搅黄了,蒯殿聪在家庭中地位更低,能不恨胡仙仙他们?

    蒯十二惨死的那夜,蒯殿聪竟说是在帮蒯十二、叶赛英之间做调解,他什么时候能大度不计仇怨,还热心帮兄弟朋友了?

    蒯大少深知父亲疑心重,又因蒯十二是父亲最疼爱的儿子,定会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蒯大少不会因暗里推兄弟挡刀而愧疚,父亲蒯森雄心里妻儿没有大业重要,他又何必要保一个不那么亲的同父异母弟弟?

    只要有线索,以蒯森雄的势力要查事情会很快,几天后,查到王帅是给了蒯十二黑符,还曾派人帮蒯十二在土牢布阵。
………………………………

第八百一十章 蒯家内斗

    九月十四傍晚,昏黄的夕阳在山头颤颤巍巍洒着没有热度的光,迟迟不肯西落,开始降霜了,京城郊外渐渐现出萧瑟景象。

    蒯家避暑别院的废墟上满是灰烬,偶有带焦痕的雕花石块、瓦砾之类支楞着,隐约可见当年屋舍豪华。

    蒯森雄带着一队人在废墟中翻来找去,尽管当年官府已经查过多次,曹备道也来找过线索,他还是相信有被忽略的蛛丝马迹。

    除了蒯家的人之外,还有一个手持罗盘的人极为认真严肃地测算着什么,他是王帅的远房叔叔,王老蔫儿。

    蒯家的避暑别院为蕴清别院,除了度夏乘凉之用,还在别院中设了一个土牢。

    这土牢中的机关阵法,是二十年前王帅父亲所设,王老蔫儿曾辅助设计建造。

    土牢之用主要是蒯森雄囚禁迫害修者,他不会法术,但能使唤不少修者,除了一部分为钱效力的修者,还有一部分是无奈屈服。

    这土牢中的邪阵能压制修者法力,再加之严刑拷打,意志不坚定的修者,只能屈服被他所用。

    若有宁死不屈的修者,死了之后魂魄也难逃出土牢,只能化为怨灵被镇压其中。

    怨灵越多,阵法的阴邪之气越足,阵法压制灵气运转的能力就越强。

    蕴清别院被烧毁,连带蒯十二在内的蒯家上下四十余口人全惨死了,这是蒯森雄最痛心之事,当时他就不相信怨灵报复反噬蒯十二才酿成惨祸之说。

    但当时他也只认为是争权夺利的对手暗害,直到听蒯大少提及蒯十二曾想强迫叶赛英,才换了思维方向,很多想不通的事也理顺了。

    通过几天查问,已知道王帅曾给蒯十二黑符,有黑符配合土牢阵法,要困住修为已接近清福仙的叶赛英完全可以。

    囚禁了叶赛英之后,定有人来救她,破了阵法再救人,然后被发现了,索性将蒯十二他们杀了,将蕴清别院烧了,这行凶动机和过程极合情理。

    为了验证推测,蒯森雄请王老蔫儿来测算到底是阵法先破还是别院先被烧毁。

    设土牢阵法的王家家主已亡,王老蔫儿曾参与设计建造,也算了解土牢阵法,反复勘验后他得出结论:土牢阵法先破,别院后起火,怨灵最后才冲出。

    蒯森雄听了这结论,眼眶突然红了,随后攥紧拳头稳住情绪,让随从先带王老蔫儿回蒯家大宅去休息。

    把多数人遣走后,蒯森雄只带了两个保镖在废墟上一边走一边思考。

    蕴清别院惨祸发生后,官府仵作已验明,死者有一部分是死了之后才被烧,也有一部分是直接被烧死,这定然是凶手,杀了蒯十二和一些家丁后,为了便于不留痕迹脱逃才放火,火势蔓延后祸及了更多人。

    被抓的那七个幸存者撒谎说什么,蒯十二他们忙乱中失手弄翻灯烛才起火,定是早对蒯家不满才把事情说成火灾意外。

    可曹备道也证实有怨灵,当时蒯森雄想不明白,这时想通了,定是大火当中控制怨灵的器物全被烧毁,等第二天曹备道他们去查时,当然会因有怨灵气息,再结合愚民误传,定个怨灵报复的奇案,不了了之。

    可即便如此,和怨灵有关又如何?仵作在部分焦骨上发现刀剑所致机械性伤口,怨灵可不会拿刀剑砍人。

    幸存的两个马夫,两个厨娘,三个守夜的人,当火起时均处于马鹏,厨后柴房,值夜小哨楼,这些隔土牢很远的位置。

    从别院毁坏程度来看,火是从土牢烧起,燃向青瓦偏院,再烧了主建筑砖砌小楼和花园中的亭台楼阁,最后才烧库房、厨房、马棚等地方,从建筑构造来看,砖石构造的房屋明显比马棚这样木板盖草的更耐烧。

    但灾后的事实成了耐烧建筑全毁,不耐烧的还留存,很明显纵火之人不禁有意放火,还有意针对亲近蒯家之人,但放过了地位低的仆役。

    从这些情况可看出端倪,行凶者极可能痛恨蒯家,若是叶赛英被蒯十二暗中囚禁**,她和救她的人当然会憎恶蒯家。

    想到这些,蒯森雄的心抽痛起来,别院土牢中情况,外人难以了解,想从中救人不容易,要不留痕迹救了人之后再焚毁别院可更不容易,这表明救叶赛英的人能力不弱蒯家有强敌,更表明蒯家有内鬼在暗中相助。

    家有内鬼,这才是让蒯森雄心中翻腾情绪波澜的原因。

    他疼惜蒯十二,仇恨造别院之祸的人,怨怒家中奸细,可他忘了这一切是因蒯十二骄纵蛮横、强抢民女才引起。

    想起蒯大少提及蒯殿聪曾约蒯十二调解时意有所指的言辞,再联想种种线索,他不得不怀疑蒯殿聪与此事有关。

    自己的第八个儿子与外人勾结杀了第十二个儿子,纵使蒯森雄淡薄亲情,可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儿子们怎么争家产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勾结外人来害兄弟绝对不能容忍。

    废墟周围没有住户,入目一片荒凉。梧桐开始落叶、半黄的野草在风中发抖、几只乌鸦在树林中凄惨怪叫着低飞。

    蒯森雄的面容在暮色中似乎憔悴了一些,露出他这个年纪的人所应有的那种苍老之态。

    九月十五,胡仙仙懒洋洋躺在藤榻上望云卷云舒,为卓无傲之事费心,又终于安然送走陆开尊和阿翩,忙碌的胡仙仙终于得以清闲,可她不知道有更大的暴风雨正在逼近。

    这一天蒯森雄派人抓了蒯殿聪身边最得信赖的几个小厮,包括两个已不在蒯家的小厮来审问。

    这些小厮透露了两个很重要的线索:蒯殿聪去请蒯十二时,没有提及胡仙仙和叶赛英会来相见,更没提调解之事。

    蒯殿聪也没有与胡仙仙、叶赛英喝酒赏梅,陪他之人是玉人楼的歌女。

    九月十六,蒯森雄派人进一步查访,惨祸发生第二天上午,蒯殿聪与胡仙仙、叶赛英同行到一个茶楼喝茶看戏。

    那座茶楼以江南来的精致糕点为特色,名为江都茶楼,是蒯殿聪常去的地方。

    江都茶楼的伙计说,那天是看到他们三人,但二位女子与蒯殿聪从言行神态看来并不熟络,且以后也没见到这两位女子。

    并不相熟,但一起喝茶看戏让别人看到,是不是故意旁证惨祸发生那夜他们在一起喝酒赏梅?

    诸多事情昭示,蒯殿聪明显在说谎,蒯森雄安排人抓了这第八个儿子到密室中审问。

    蒯殿聪与受宠的蒯十二一向不合,在蒯殿聪办事屡屡出错后,他名下产业被分了不少给蒯十二,更加心中不忿。

    他常说,办事就难免出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像蒯十二那样整天玩耍才什么错儿也没有,可事情谁办?

    蒯大少很同意他的说法,并因父亲太过偏宠蒯十二颇有怨言,可看似一条战壕的两个人,也在蒯大少捅了大娄子后,转祸给这脾性最相投的兄弟。

    蒯森雄查到后来,慢慢摸清儿子们的想法,他不允许儿子们争来争去坏了大事的情况出现,得拿一个来“杀鸡儆猴”。

    密室内,蒯森雄尽量温和地问跪在面前的蒯殿聪:“你与胡仙仙熟不熟悉?听说你们初相识结了怨,怎么又似乎变朋友了?为什么调解你十二弟和叶赛英的婚恋纠纷,要去请她?”

    蒯殿聪很镇定地答着:“父亲说过,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靠利益决定亲疏远近。”

    〃当时叶赛英不在叶家,也不在碧洗宫,常去的地方都不见人影,你又是怎么找到她的?〃

    蒯殿聪说:〃我只是约了她们,但不负责找人,叶赛英是胡仙仙带来的,我也不知是如何找到了她。〃

    回答滴水不漏,但蒯森雄觉得这是蒯殿聪练习无数次的谎言。

    他不待见这个八儿子,可终究是他骨肉,他想问得更清楚:〃去邀请你十二弟为什么不提两位佳人要去?若是提了,他肯定会去,也就逃过一劫。你是不是清楚,当时叶赛英根本不在你的身边,而是已被你十二弟困在地牢中?那当然不能提出,会立刻被拆穿。于是,你模糊说有美人相陪赏雪,问十二愿不愿意去?你猜到了已困住叶赛英的十二会拒绝,什么邀请只是便于帮她们脱罪的幌子。〃

    蒯殿聪惊疑不定看着父亲,而后委屈辩解道:〃我怕插手十二弟婚恋之事会让他反感才没提,谁知没提,他还是不来……要是早知道他在蕴清别院会是那样的结果……我绑也得把他绑到融寒雅墅。〃

    这融寒雅墅就是蒯家过冬的别院,在城南,而蕴清别院在城西。

    蒯森雄脸上带了冷冷笑意,〃那你让小厮画地牢图,还让几个小厮各画一部分以免被发现,是不是早有预谋要当奸细勾结外人害蒯家?〃

    蒯殿聪还在强辩:〃我只是想对自家设施了解得更清楚,父亲也知道十二弟不肯让我看土牢的地图,只能想办法自己绘制。〃

    〃不愧是我的儿子,很会狡辩!已证实叶赛英被困在土牢,你却谎称和你融寒雅墅喝酒赏雪?为什么欺骗?〃

    蒯殿聪厚着脸皮说:〃或许别人见的不是叶赛英,而是其他人。十二弟那性格,用相貌身材类似叶赛英的女子来泄欲,也有可能。〃
………………………………

第八百一十一章 轮转恩怨

    这间密室比之蒯森雄书房屏风后的小隔间,更隐秘坚固,但人处在其中也更压抑沉闷。

    蒯森雄审问蒯殿聪审了很久,到后来蒯殿聪也记不清自己狡辩了多少次,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