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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嫁千金:锦绣正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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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头是二等丫鬟，待遇虽不及春儿，但至少不会太差。能从一般丫鬟爬到二等丫鬟的位置，这个丫鬟本身就绝不会简单。
可是就算这样心思有些聪慧的做了大丫头的人，被钮钴禄氏问起这新进门的少奶奶出的这事儿也是吞吞吐吐，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可上面是夫人的问话，总要说些什么才交的了差事。于是她只好把她在门外听到的动静完完整整又复述了一遍。
“我……我今天和其他姐妹一起当值，想着好好侍奉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后来……后来我守着婚房，大少爷出来去外面吃酒，叫我们好好照顾少奶奶，不敢有任何怠慢。我们就守着外面，防着少奶奶有什么吩咐……可……可没过一会儿，我们就听到屋子一面一声巨响，还有瓷器碎掉的声音……我们被吓了一跳，害怕少奶奶出什么事情我们就立刻进来了……然后……染后就看见少奶奶昏倒在地上……桌子也被推到了……再然后……再然后我们害怕……”大丫头说道最后，声音愈发的小。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钮钴禄氏的脸色，害怕自己的遣词造句里面有对自己不利的东西。
而钮钴禄氏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快步走到楚昕瑜的窗前，用手背覆上了她不停冒着冷汗的额头，温度似乎有些偏低。然后目光下扫，她注意到了楚昕瑜一直护着小腹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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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相见态度
看到楚昕瑜这般动作，钮钴禄氏先是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这婚事看黄历，看得是是否易嫁娶是否是个良辰吉日，可没见哪家聘姑娘会查姑娘的月事的。奇怪的很，在钮钴禄氏的印象里，还没有听说哪家新娘正好在大婚那天正好月事在身体的，偏偏这楚昕瑜赶上了。
看样子还不是简简单单就月事就行了，看她那样子，多半是受了凉气惹了月事加重。这下事情就清楚了，钮钴禄氏心下了然，自然对事情也没有了追问下去的必要了。于是，她指着刚刚问话的大丫头说道：“你去提点热水，给少奶奶弄一个汤婆子给抱着。”
然后又扫了一眼满屋的下人，皱了皱眉，说道：“其他人都出去，留一两个下来听少奶奶和少爷吩咐。去起点炭火，小心着放屋子角落里给暖暖屋子。”
杨语嫣一边听着母亲对下人的嘱咐，眼睛却死死盯着此刻躺在雕花大床上穿着新娘喜服昏迷不醒的嫂嫂楚昕瑜，眼神复杂。
上一世嫂嫂对自己是极好的，就算在后来知道她和哥哥的婚姻不过是她父亲楚督军觊觎杨家而使的手段，杨语嫣仍然不知道该对这个上一世曾经帮过自己许多的嫂嫂持有怎样的一种态度。
在知道楚昕瑜出事的那一刻，杨语嫣是和父亲一样的感受：这父亲作恶多端，连带着生出的女儿也不安生。因着对楚督军的厌恶感倍增，连带着上一世残留的好感也消耗殆尽。
在来的路上杨语嫣甚至想过，若是这嫂嫂杨楚氏是想着要把杨家上下弄得不得安宁，她杨语嫣便是第一个不会放过她日后的日子里，绝对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可当杨语嫣看见楚昕瑜苍白的脸不同的时空相同的相貌，很难不叫人将上一世贤淑的嫂嫂和现在昏迷不醒的楚昕瑜联系在一起。
她又依稀想起上一世的种种，特别是上一世时候的今天。漫天的红绸，唢呐吹响的喜乐，喜婆略显聒噪的喊话生意，礼仪主持的拜堂礼……一切都一模一样。
只是，除了现在这个情况。
上一世的记忆在清楚地告诉杨语嫣，哥哥和嫂嫂的婚礼是进行的十分顺利的，没有跋扈的楚督军，没有突然晕倒在地上的楚昕瑜。
但这也不足以令杨语嫣大惊小怪了。重生到现在，她已经对发生的事情和记忆里面大相径庭的情况习以为常，没有了最初的恐慌。
最开始当发生的事情和记忆里的走向不同的时候杨语嫣异常地惊慌，她觉得事情开始脱出自己的掌控，这很让人不安。
但事情总是相对的。如果一切都和记忆里面一样的发展趋势，杨语嫣同样觉得很恐慌，一种无法改变既定命运的恐慌感。
这样的事情多走几遭，杨语嫣就能很平静地面对了。按照既定路线发生的，她能够掌控着避开危险；和记忆里相违的，分析下利害，若是无关紧要，顺其自然也不失为上策。
杨语嫣现在在分析利害在这件事情上说利害也许有些言重，可也是实话。现在楚昕瑜没有醒，杨语嫣并不能确信现在的她是否还和记忆里面一样的贤淑持家，若还是一样，则最好，这样杨家也少了内忧。可若是个和她父亲一样跋扈不安好心的，她这个做小姑子的也不能顾着上辈子的面子给楚昕瑜好好担待。至于至于怎么对待她，杨语嫣觉得暂时还想不出来。
仿佛感受到了杨语嫣灼热的视线，楚昕瑜渐渐转醒，正好对上杨语嫣的眼睛。两个人都一愣，特别是楚昕瑜甚至僵住了身子。
她从来没有见过杨语嫣，只觉着看她的穿着并不像普通丫鬟，倒是像个千金小姐……说道千金小姐，这杨府里面除了杨语臣的妹妹杨语嫣谁还敢称得上杨家千金？
意识到这一点的楚昕瑜赶紧从床上支起身子，想给自己的小姑子问好请安。可刚刚才把有些虚弱的身子支起一点，楚昕瑜又瞥见了一个华丽的衣角。看背影是一位中年妇人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前朝格格杨夫人了。
自己婆婆和小姑子都在这里，哪里有楚昕瑜这个做媳妇的不起来好好问好的。于是她赶紧加紧动作，想要下床。
注意到她动作的杨语嫣下意识地就去扶住了她。惊得楚昕瑜顾不上辈分先后赶紧给小姑子问好：“小姑好。”
听到楚昕瑜的声音吩咐好下人的钮钴禄氏转过身来，正好看见光着脚想下床的楚昕瑜，眉头一皱，厉声说道：“怎的自己的身体都不好好将息，身子底儿受了寒伤了身体，你怎么对得起我们杨家的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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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敲打威胁
楚昕瑜听见自家婆婆严厉的声音不禁战抖了一下，顺着钮钴禄氏的命令又将自己的脚缩回床上去，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下弄得她更加不知作何反应。楚昕瑜本来对见公公婆婆就还没有做好准备，这下一来更弄得她是措手不及。可面都见了，以后还要日日相对，这第一面总归还是要留个好印象的。于是楚昕瑜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说道：“昕瑜见过婆婆小姑。”
而钮钴禄氏也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她几步走到楚昕瑜床前，从丫鬟手中接过汤婆子递给楚昕瑜，对她说道：“当姑娘的时候可不能不把身体当回事儿，寒气伤了身子，以后可怎么都补不回来的。咱们杨楚两家联姻，可还指着你给杨家传宗接代呢！”出乎楚昕瑜和杨语嫣意料的是，钮钴禄氏除了最开始比较严厉，现在语句里面句句都透露出对楚昕瑜的关怀。
钮钴禄氏上下扫了一眼靠在床上的楚昕瑜，最后眼神停在了她的小腹上。这个动作让楚昕瑜身子一僵。难道……难道刚刚自己晕过去这杨家还给自己请了大夫？那岂不是……
不，不会。若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杨夫人没理由还这么“友善”地对自己。这样想来，楚昕瑜又松了一口气，这以后还要多加注意才好。
“嫣嫣。”钮钴禄氏把话头转向了杨语嫣，说道：“你去前院把你哥找过来，我们商量商量今天要怎么办。”
杨语嫣心下了然。于是不知作何意味的看了楚昕瑜一眼就出门去找杨语臣了。
徒留下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楚昕瑜和钮钴禄氏大眼瞪小眼。好不容易稍稍放下的心此刻又提了上来。若是有小姑子在，杨夫人说话可能还会顾及有个未出阁的小姑在不会说些什么，这下小姑子一走，莫不是杨夫人看出点什么了？
“昕瑜。”钮钴禄氏开口了，听不出何种语气。
“……”楚昕瑜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过了有一会儿才恭顺地说道：“是。”
又见钮钴禄氏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新婚洞房遇上新娘子月事的……也罢，命中注定罢了。就像我之前说的，身为女子要好好养好身子，遇上月事的时候更应该如此。我看你身子虽然柔弱，但看盆骨宽大，也是个好生养有福气的。”话头停在了这里，钮钴禄氏眼睛直直看着楚昕瑜。
“婆婆说的是。”楚昕瑜低头表示自己懂得，瞬间明白了钮钴禄氏是以为自己月事的原因才晕倒，这也算一个好理由。可是听她说“好生养”“有福气”楚昕瑜却在心底里生出一种罪恶和愧疚感。
“我看你也是个好孩子。若是能帮语臣把好后院让他在外没有后顾之忧，也是你最大的福分了。”钮钴禄氏没有把话说满，现在还摸不清这新媳妇的品性，是好是坏还有得看，敲打敲打是应该的，但钮钴禄氏没有说的是，若是楚昕瑜稍微有点小心思，这杨家上下是绝对容不下她的。
杨文久杨语臣男人在外做事得光明磊落得顾着楚督军，可她钮钴禄氏顾不了那么多，她只顾着她的丈夫孩子，若是楚昕瑜对语臣有半点二心，她钮钴禄雅云有的是办法让她“合理”的从杨家大门出去。
楚昕瑜并没有听出钮钴禄氏言语中无形的威胁，只当这是婆婆对媳妇的嘱咐，更加温顺的点了点头。
钮钴禄氏见她的反应还算满意，于是对楚昕瑜说道：“新婚洞房是免不了的，但现在情况如此，容不得硬来。你呢，好好歇息一会儿让丫头给你梳妆梳妆，待会儿你丈夫来了只管好好待他，以后来日方长，不急这一天两天。”说完，又嘱咐了下人一番，钮钴禄氏就先走了。
楚昕瑜好不容易喘了口气，但随即又想起刚刚杨语嫣似乎是去叫了她哥哥，又马上挣扎着下床，要丫鬟给自己梳妆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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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酒过三巡
重新在苍白的脸上上了胭脂，楚昕瑜看起来总算气色好了些。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还差了些什么，下意识地咬着下唇，这才从镜子里面看到了自己泛着白色的嘴唇。这才挑了一一块崭新的唇脂放到唇边，轻轻抿了抿，朱唇亲启，楚昕瑜这才从妆奁面前站了起来，重新盖上了盖头。
因为前面有了见过了婆婆和小姑的前戏铺垫，此刻楚昕瑜对第一次和丈夫杨语臣面对面也不算太焦虑。被丫鬟扶着从新走到雕花大床边上坐下，她又开始规规矩矩地等待自己的丈夫来掀盖头
既然杨夫人认定了自己今日月事在身，那今日的椒房合欢之事也就不能按照老祖宗的规矩来了。楚昕瑜不禁有些好奇，若是没有了这些“乐趣”，她和杨语臣的第一夜难不成还成了秉烛夜谈不成？
被自己的想法有些给娱乐到了楚昕瑜的心情更加放松了起来，把贴身服侍着自己的丫鬟给撵了出去，自己一个人留在房里抱着汤婆子安定地等待杨语臣的到来。
而被杨语嫣一路拽着疾走的杨语臣吹了不少冷风，醉意竟也清醒了不少。他看着自己妹妹拽着自己一刻不停地往前走，也丝毫没有制止的意愿，就等着杨语嫣把自己拽到目的地或者她累了停下来。
所以一路上“醉鬼”杨语臣还算安静乖巧。
到了婚房的小院子前，杨语嫣总算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面对杨语臣，还没等她先开口，杨语臣就自顾自地唠叨开了。
“我说嫣嫣，你这一路上就摔个背影给你老哥我，是几个意思嘛？我和你说，就算你哥我娶了媳妇儿，我这辈子认定的还是只有两个女人她楚家千金算个……”
眼看杨语臣越说越不知轻重，杨语嫣赶紧打断了他的话，这院子的墙垛可不怎么厚实，听个墙角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假清醒。杨语嫣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刚刚和你说嫂嫂身体‘有恙’，是母亲的意思。”
于是，杨语嫣捡着重点的给不太清醒的杨语臣说明了情况，末了还异常耐心地问了一句：“懂了？”
杨语臣点头。
见他如此反应，杨语嫣无奈地叹气，更加将整个事情精简，把事关杨语臣的重点告诉了他，就是
你新娶的媳妇很不巧今天正好有月事在身，你俩“美好”的洞房之夜……
吹了。
杨语嫣很满意地看见杨语很的的眼神从最开始的迷茫，到凝重，再到迷茫，到最后凛冽起来的眼神，就知道，杨语臣这才是真正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
她很高兴地目送已经酒过三巡的哥哥杨语臣穿着厚底不屑在青石板路上走出了三七拍子的闷声脚步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器宇轩昂的姿态，跨进了他和新娘的卧房。
比起让哥哥和楚昕瑜第一次见面就在雕花大床上摇曳度过，促膝长谈不失为两个人互相了解的好办法。
毕竟，即便要把云和雨翻覆起来，也得了解对方的舒适点和敏感点嘛。
任务完成，杨语嫣姗姗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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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花烛摇曳
杨语臣本来肚子里是窝着火的这种事儿谁摊上不得一肚子火。他本来就委屈求全顺了楚督军的意娶了她女儿做正妻。八抬大轿也抬了，喜宴摆了沪城上下有名有姓的人也都请了，还被那楚督军用匕首架在脖子上，父亲好声好气地给楚督军赔不是才解了自己的性命之忧。现在都成了自己女人的楚昕瑜还在今天月事在身无端惹了一身晦气。
这样的事情放在哪个男人身上受得了。
杨语臣甚至在去婚房短短几十步的距离里曾经想过就算那程昕瑜月事在身，今天洞房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
可是好在他虽然喝多了些，理智总算还在。
再说了，黏糊糊血淋淋的也没法尽兴。也罢，就当时床上无端多了个“枕边人”罢了，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话说回来，在外人眼里为人正直，有着翩翩公子名声在外的杨语臣，也并不是真的连如此的“人事”都没经历过。就是因为杨语臣和杨家在外面的名声太好，所以前一遭有人利用杨语臣造谣，才惹得沪城满城风雨，众人哗然。
可实际上是怎样呢？
杨语臣是杨家的大少爷，是杨家的独苗苗，父母亲一个是重规矩讲道理的读书人，一个是前朝受过良好宫廷教育的格格，怎么会让已经年过20的儿子连这种事情都没有经历学习过。
杨语臣在他还是16岁的时候就早早被钮钴禄氏拉着启了蒙。那个时候的杨语臣对这些事情还有些羞耻，虽然钮钴禄氏没有给他找些什么所谓的“启蒙丫鬟”，可还是拉了两个赤/身/裸/体的丫鬟朦了眼睛站在了他的面前。
纯情的小少年羞红着脸听完了母亲讲女子的生理构造，以及男女是怎么进行咳咳，怎么进行床第间的小情趣的。
当然，以上只停留在理论阶段。钮钴禄氏不可能让自己儿子在自己跟前和两个丫鬟上演活/春/宫。
这是钮钴禄氏的法子。杨文久相比之下就显得简单多了，扔了本“画册”然后就做了甩手掌柜。结果杨语臣翻了第一页就吓得赶紧把书收了起来。
不过。
后来杨语臣总算成长成为翩翩少年，或者偷偷摸摸或者光明正大，还是看完了整本书。得出结论：
虽受益匪浅，但仍尚需实践。
洞房花烛夜都还不实践，还等什么时候再来？
杨语臣自诩不是一个清高的人。虽然这夫人是自己深明大义不情不愿地娶回来的，可是既然都成了夫妻，虽然无情，还是可以有的。
于是某种意义上，杨语臣对这洞房还是抱有些期待的。
还可以发泄一下在楚督军身上受的一肚子憋屈。
看来是这憋屈还得再持续一段时间。杨语臣挥挥手屏退了站在门外的下人，自己推了门跨入了门槛。抬眼就看见了乖乖坐在床前的楚昕瑜。
仍然是拜堂礼那一遭的打扮，盖着红盖头坐在床边一动不动。接着，杨语臣看见了抱在她怀里的汤婆子。
杨语臣皱了皱眉，转身把身后的门关上。
楚昕瑜抱着汤婆子，屋子里又暖暖的，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正有些昏昏欲睡，正好听见有人推门而入。
她正想是不是下人进来了，就听见了门被关上，来人有些闷闷的脚步声。
这不可能是下人。楚昕瑜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杨语臣来了。
楚昕瑜不禁紧张起来，她小心翼翼地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是先说话，还是会掀起自己的盖头呢。
结果却是两者都不是。杨语臣就开始看了楚昕瑜一眼，随后就自己走到桌子面前，坐下，拿了杯子倒水喝。
听见动静的楚昕瑜一愣，身子僵硬了起来，一下子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
似乎……不应该自己先开口吧？
楚昕瑜这样默默地想到，就又听见了新换上的骨瓷茶壶和杯子相碰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只有两个人的寂静屋子里荡漾开来。
三杯，四杯……楚昕瑜默默听着耳边传来的声响，数到。沉默就在两个人之间蔓延，谁也没有去打破。
直到
“你叫楚什么？”杨语臣终于久违地开口，却问出了楚昕瑜意料之外的问题。
“你叫楚什么”楚昕瑜本来以为这样语臣是个有文采的翩翩公子，却没想到是个这般莽夫。
问女儿家的芳名不应该是像“敢问姑娘闺名”或者“姑娘可有表字”之类的么？怎的无端就来了句粗鲁的问句。楚昕瑜突然想在考虑一下，是不是真的要和杨语臣结为盟友。
而就在楚昕瑜思绪翻滚的时候，杨语臣似乎有些不耐烦，又倒了几杯水，语气不善地问道：“我问你叫什么？怎的不回话？”
简直和之前温柔体贴的样子是两个人啊。楚昕瑜这样想到，又听到他不耐烦的声音，赶紧回答道：“妾身名昕瑜，取昕微昕美玉瑜。”
“……”杨语臣突然不说话了，仿佛对她名字若有所思。
其实杨语臣是从楚昕瑜有些软软糯糯的声音中感觉到了自己有些过了的无端怒气，但是这样有些冷静下来之后他又不知接下来该作何动作，于是就干脆闭上了嘴不说话，好不容易有点声响的屋子又安静了下来。
楚昕瑜见自己回了话之后又没了动静，便觉有些奇怪。但是毕竟现在这般的主动权并不在自己身上，她也就顺着杨语臣的沉默继续沉默着。
两个人就这样继续坐着，大概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夜幕很快笼罩了整个天空，屋子里也变得昏暗起来。杨语臣起身叫来下人点起屋子里的红烛。烛火摇曳之下，这安静的婚房里面也总算有了些影影绰绰的暧昧之气。
杨语臣望着摇曳的烛光微微发愣，心中计算着是不是今晚就伴着这烛光直到天明。耳边就突然响起了楚昕瑜软软的，有些害羞的声音。
“夫君。”
楚昕瑜说道。
“要洞房总归要先掀了妾身的盖头才是。”
………………………………
第五十七章 开诚布公
“要洞房总归要先掀了妾身的盖头才是。”
听到这句话的杨语臣不禁一愣。不是说月事在身么，怎的突然如此急切？这楚昕瑜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因着楚昕瑜戴着盖头，杨语臣并不能看出在盖头下面说出这句话的她是怎样的表情。但同时也是因为隔着盖头，杨语臣才能毫不顾忌自己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四处游离。
可眼前的人在从进门到现在已经被自己给看了个遍，楚昕瑜也是乖巧，竟然就这样一动不动坐在那里，连衣服身上的褶子都没有变过。所以现在隔着衣服隔着盖头，楚昕瑜对于杨语臣来说已经失去了新鲜感，起码就此刻来讲。对了除了脸，还有从衣袖中依稀露出的白皙手腕可以遐想一下在喜服下面曼妙的身躯。
说到底杨语臣还是依稀抱有微妙的期待的。
“咳”杨语臣清了清嗓子，说道：“昕瑜说的是，是我疏忽了。”
楚昕瑜注意到虽然自己对杨语臣以夫君相称，但是他却没有对自己以相应的称呼相称，而是有些讨巧地换了名字来称呼自己。
看来，之前的无礼也许只是怨气和怒气没有很好地掩饰一时泄露了出来而已。猜测是对的。杨语臣对这般婚姻也是不满意的，若是能拉到他作为盟友，和宋遐也不是没有终成眷属的一天。
楚昕瑜知道自己是“月事”在身不方便行房的，但是还是说出了那句有些挑/逗意味的话语，想试探试探杨语臣。
果然，楚昕瑜感觉到本来坐在桌子边的人起了身，开始移动脚步，最后一片阴影笼罩了自己，是杨语臣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
楚昕瑜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头上的盖头被掀去，等待着光明席卷自己，等待着真真切切地看见杨语臣。
杨语臣伸出双手，伸出食指和拇指捏住了盖头的两角，轻轻地，缓缓地，将楚昕瑜的容貌在自己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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