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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惊鸿-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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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归根,这个文化已经深入到了每一个夏朝百姓的骨子里。
上至王侯将相,下至贩夫走卒,没有一个人不想自己死后能够葬在故乡的。
李星辰也不想他们就这么埋在大夏的土地之外。
他得回去,她要给这些兵士报仇。
前方,黄沙渐渐变少,视野里也开始出现一些裸露的岩石。
朝着前方极目眺望,更远处,甚至还有许多绿意若隐若现。
那里是山脉。
李星辰不知道这是什么山,但是他却知道只要自己逃进山中,便能很容易的摆脱蛮兵的追捕。
蛮兵擅长陆战,但是因为西土并没有山脉,所以在浓密的山林中,他们的战斗力并不强大。
他咬着牙关,迈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前方继续的逃着。
待到日上三竿,李星辰终于摸进了山区。
只是这些山异常的陡峭,李星辰攀爬起来极为困难。
他爬至高处,就必须要小心翼翼的,若是稍有不慎,从山上跌落,那可就要粉身碎骨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身后的蛮兵因为不擅长攀爬,已经逐渐被他甩开了,看不见踪影。
当安全褪去,李星辰心中的疲惫感瞬间就涌了上来。
他感觉眼皮沉重无比,不经意间脚下一滑,竟然直接从高处跌了下去,坠入山下不见了踪影。
……
七日后,长安。
今日的长安天气很是晴朗,下了许久的雨终于停了。云雾消散,金灿灿的阳光洒了下来,照的人暖洋洋的。
长安城里,肖红衣的府邸里,到处是红色,一片张灯结彩,透着浓浓的喜意。
肖红衣在正厅中,迎接着宾客。
他要成亲了,和沈白裳成亲。
前些日子因为去了燕州看望已经死去的故友,所以这婚礼耽搁了几日,正巧最近几日天晴,他就于前日给自己朋友下了请帖。
他在长安的朋友还算多,甚至许多因为隔得太远,身在他郡的他没发去请帖的人也都自己赶了过来。
就连帝君也凑了分热闹,托人带了些贺礼过来。
肖红衣一个又一个的接待着这些宾客,颇有一些忙不过来的样子。
他是不用迎亲的。
沈白裳在长安并没有亲人,她的亲人都在江东,这里的婚礼虽说大办,但是他日回到江东,在沈白裳的家中还是要在办一次的。
所以沈白裳一直待在肖府,这个婚礼也就弄的有些不伦不类。
不过肖红衣的朋友没有那些迂腐的儒生,倒也没人会在意指责这个。
门外,喇叭唢呐在滴滴答答的吹奏着,鼓点咚咚敲得人心头颤颤的。
待到接近正午时,宾客来的差不多了,新来的宾客也渐渐减少,肖红衣终于能抽空喝点茶水,润润嗓子。
只是他刚刚端起茶杯,准备饮下这一口茶水,管家却从门外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其实肖红衣是不打算聘用下人的,只是沈白裳觉得偌大的院子只有两个人住实在太空旷,更何况平日里许多事情也没人打点,于是就找了些下人到了肖府。
肖红衣看着管家,笑道:“张管家怎么这么急,有什么事儿吗?”
张管家四下看了看,随后叹息了一下,伏到了肖红衣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老爷,刚才军中的人传来消息,说是凉关被偷袭,西凉军战败,近乎全军覆没了。”
“砰——”
肖红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中的茶盏也一下子从手上滑落,跌倒地上碎成数片。
滚烫的茶水在地面上溅开,溅湿了肖红衣火红的鞋子,还有那一身火红色的袍子。
“你说的是真的?”好半晌,肖红衣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管家确认道。
张管家一脸的愁色,点了点头。
他是了解过肖府的事情的,他也知道自家老爷有个徒弟在凉关。只是军中的人并没有给他关于李星辰的消息,他也不知晓李星辰是死是活。
“老爷,军中人没说关于星辰少爷的消息,所以……”
肖红衣沉默着,一股强大的气势冲出了肖府,直上云霄,让长安好些修为强大的人都注意到了这里。
“把灵鸢剑给我取来,还有我那一葫芦酒。”肖红衣说着走出了正厅,“备马,我要出门。”
“哎——老爷,老爷!这堂还没拜呢!夫人还在内堂等着呢!”张管家在正厅里喊道,只是肖红衣没有回头,也没有给他答复,只是朝着府邸的大门跑去。
与此同时,王宫,政和殿里。
“啪——”
夏皇震怒,一张大手猛地拍击了一下龙椅的扶手。
“辽人真是好胆,竟敢勾结蛮人夺我大夏雄关。”夏皇冷笑连连。
龙椅下方,一群大臣们低声私语着,没一会儿,一个大臣就站出来讲道:“启禀陛下,臣以为这次动乱必须要平定,不过这辽人是如何从凉关内攻进来的,却得仔细思考一下。”
“辽兵只能从北境进入我们大夏。只是北境我们一直抗拒着辽兵在边境之外,这数月来也没听到北方的战事我们有败绩。所以,臣觉得这次辽兵进入我大夏腹地,必是出了内奸。”
夏皇点点头,随后寒声道:“林苏龄,你马上拟旨,一道送去北境,交由苏将军让他彻查北境守军,无比查出奸细。另一道送与城外驻守的苏拂雪,让她率领十万精兵,即刻前往凉关,将凉关夺回。”
夏皇话音一落,从大臣中走出一个一脸正色的老者,行了大礼答道:“请陛下放心,老臣马上着手办理此事。这件事交给苏氏父女办理,定然不会辜负陛下期望。”
………………………………
第九章 拔剑
肖家宅邸,院子外,马鸣声长嘶,随后一阵烟尘扬起,马蹄声渐远。
宅子里,后院儿,沈白裳坐在新房的木桌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眼底浮起几丝忧愁。
“他……走了?”沈白裳朱唇轻启,口中问了一句。
“回夫人的话,老爷刚走,朝西去了。”丫鬟守在一旁,低着头有些怯生生的回了一句。
沈白裳轻“嗯”一声,点了点头。
只是她的眸子里忧色却更甚了。
若是算一算,这应该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沈白裳自问着。
上一次应该还是四年前。
那个时候他们是打算成亲的,只是临近成亲的日子,肖红衣却突然接到了帝君的圣旨,要他去北境清缴郭靖的辽军。
这一去,便是四年,而他们二人的亲事也就耽搁了四年。
如今这应该是第二次了,肖红衣又一次在成亲前离开了。
当然,沈白裳不怪他,李星辰那孩子她也喜欢的很,如今忽然听闻西凉军全军覆没,肖红衣作为师父,当然要着急,匆匆离去也理所当然。
只是无论如何,无论她心里怎么理解肖红衣,如今大喜的日子,肖红衣没陪在她身旁,她心里怎么都有一点不舒服。
不过她并非不大度的人,这只是女儿家正常的心里罢了。
……
西土,荒凉的大地上一匹枣红马在飞驰着,马背上载着一个一袭大红袍的男子。
男子面色如玉,一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酒葫芦,仰着脖子朝着嘴里大口的灌着酒。
酒水顺着他的脖颈留下来,浸湿了鲜红色的袍子。
只是他的目光里并非如他表现出的那种逍遥,反倒是带着焦急。
枣红马口中喘着粗气,想来已经连续奔袭了许久未曾歇息,只是肖红衣似乎并不打算让它休息,因为在他眼里一匹马的性命和自己徒儿的性命还没办法相提并论。
“驾——”
肖红衣低喝一声,手中的马鞭一扬,打在马背上,枣红马顿时又快了几分。
日头行过头顶,落日的余晖洒在混黄色的戈壁滩上,洒在肖红衣的脸上。
他的前方终是出现了一座荒村,就嵌在这戈壁之上。
他拉了拉缰绳,枣红马的脚步渐渐放缓下来,最终停住。
肖红衣一翻身,从马背上跳下来,最后在地面站定。
这个村庄异常荒凉,村中许多的房屋都已经被西土的大风吹倒,只是还有三五处房屋是完好的,这些房屋里还住着人。
肖红衣牵着马,走进了村庄,寻了一处有人住的房屋,轻轻敲了敲门。
“笃笃笃——”
低沉的声音响起,不消片刻房门就被打开,从里面探出了一张干瘦的面庞。
他细细端详了一下这面庞,这才察觉这人应该是个女孩子。
只是这里缺水,荒村里又没什么食物,这女孩子被饿的面黄肌瘦,看起来倒是有些分不出她是女孩子。
“您有事吗?”
女孩儿虽然看起来并不怎么能入眼,但是礼节还是懂一些的,她看到肖红衣身上的袍子不似普通人穿的起的,称呼上也用了“您”这个字。
肖红衣四下看了看,随后问道:“能否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凉关又在哪里?”
那女孩儿想了想,随后伸出手朝着西方一指,说道:“此处是宏侗,由此向西再行百里,便能看见凉关了。”
“多谢!”肖红衣点点头,道了声谢正欲转身,这是却有一个异常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小儿,是谁在外面?”这声音里夹杂着几声咳嗽,想来是生了病,许久不曾医治。
女孩儿回过头答道:“爷爷,是一个问路的,他要去凉关。”
“凉关?”里边的声音疑惑了一句,随后立刻惊道:“小儿,那人走了没?若是没走你赶快拉住他,莫要让他去凉关,那边已经没蛮子占了,现在去可是送死!”
老人的声音有些急迫,这一急嗓子眼儿又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
那小女孩儿听了也是心中一惊,随后连忙转头冲着肖红衣说道:“大哥哥你千万不要去那里,那边儿在打仗,去了会送命的。”
“可是……我要去寻一个人……”肖红衣想了想,说道。
那女孩儿却还坚持着:“可是爷爷说了那里有好多蛮人,你去了会死的。”
“但是那个人我必须要去找。”肖红衣摇了摇头,态度也很坚决。
“那……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女孩儿歪着头,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很重要。”
“但是你去了可能会死的。”
“我不怕死,更何况他现在已经生死未卜了。”
“可你活着不是更好吗?”
“我不会死。”
两个人这般交谈着,但是两个人的态度却出奇的强硬。
一个不想要一个人去,另一个人却非去不可。
当然,女孩儿最终还是没有留下肖红衣,倒是肖红衣走的时候留了一个布囊,女孩儿摸着沉甸甸的,却又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马蹄声又一次响起,最后渐行渐远,消失不见了踪影。
女孩儿倚在门框边上发愣,而屋里那个一直听着两人谈话的老人终于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堆满了皱纹,看起来异常的苍老。
他四下张望了一下,对着女孩儿问道:“小儿,那人呢?你怎么没留下他来?”
“我留他了,但是他不肯,他说自己不会死,还留给我一个布囊。”
“布囊呢?”
“在这儿呢。”女孩说着,伸手将自己手中的布囊递给了老人。
老人接过布囊,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将布囊上的线解开,一只手提着布囊的一角,轻轻一抖,里面的东西边落到了他的手掌中。
那是一锭银子,白花花的,银亮的的颜色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泛着一些金色的光泽,看起来煞是好看。
“爷爷,这是什么?看起来好漂亮。”小儿是没见过银子这种东西的,他们这里能用铜板都算是很不错的了。
可女孩儿的爷爷认识,他看着手里这一锭银子,目光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小儿,那人什么打扮?”老人握住银子,问了一句。
女孩儿侧着脑袋思索了一下,回忆起了肖红衣的打扮。
一头长发扎起,面色如玉,一袭大红袍,腰间挎着剑,还系着一个酒葫芦。
“是侠客吗?”
老人呢喃着,随后叹息了一声,深处苍老的手在女孩的头上抚了抚,笑道:“走吧,那人应该是很厉害的人物,我们不要为他担心了。”
“哦,对了,小儿,你不是说想要换一根新的红头绳儿吗?等爷爷明天去抓药,给你带回来一根。”
“真的?”女孩儿眼中闪过惊喜的神色。
那一根新的红头绳儿她期盼了好久,只是她也明白家里的样子,赚一些铜板出了买一些吃食,剩下的都给爷爷抓药了,就连买一根新的头绳儿都是奢望。
“哈哈,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一老一少的声音最终被大漠的风声淹没,片刻后顺着风声传来一声木门闭合的声音,这荒村里终于恢复了寂静。
风声呜咽,似是俗话着大漠的传说。
……
夜色渐渐深了,凉关的东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不多时,随着一声“吁”的声音,那马在城门外停下。
城头,顿时亮起了无数的火光。
“城下是什么人!”下一刻,城头上传来一个喊声,飘进了肖红衣的耳中。
“你们是什么人?”肖红衣翻身下了马,仰着头,看着城头上跳动的火光,高声问道。
“好胆子。”城头上称赞了一句,随后大笑道:“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只有送你去死了。弓箭手,给我把他射杀了。”
这声音一落下,顿时许多拉开弓弦的声音此起彼伏。
可肖红衣站在城下,不多也不闪,他一挥马鞭,抽打在枣红马身上,枣红马惊起,随后马蹄一踏,朝着远方飞奔而去。
他提着剑,仰面看着城头,手里的灵鸢荧光亮起,一股冲天的剑意便升腾起来。
凉关下,四野荒凉,只是这荒凉的野地里却起了风,隐隐约约还回荡起了几声若有若无的鸟鸣。
只是鸟鸣声是在太小,小到大概只有肖红衣能够听得到。
城头,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声音再度响起,只是他还犹未知凶险的来临,甚至还飘下极具嘲讽。
“你这人,真是自不量力,以为你那身子骨可以抵挡漫天的箭雨吗?”
可肖红衣并未搭理他,他右手握紧灵鸢的剑柄,体内那属于闲云境的磅礴灵力疯狂运转,剑鞘中,强大的剑意酝酿着,随时等着发出惊天的一击。
“弓箭手,给我放箭!”城头上,那人的声音响起,紧随着密集的破风声传了过来,从地面向上望去,夜空被无数密集的黑点笼罩,原本群星闪耀的星野一下子变成了阴暗的颜色。
肖红衣目光一凝,眼中闪过犀利的剑光,他看着这些越来越紧的箭矢,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下一刻,一声嘹亮的剑鸣响起,仿若鸢鸟的唳鸣。
“唳——”
剑鸣冲霄而起,肖红衣的右手微微一动,灵鸢终是出鞘了。
那一刻,山呼海啸,磅礴的青光从剑鞘中激射而出,在天空上化作一道横亘天际的巨大剑影。
肖红衣伸手凌空一斩,这一到巨大剑影便朝着那漫天的箭雨鹰击而去。
“嗤——”
这般杂乱的声音此起彼伏,随着青光划过,那漫天的箭雨顿时内风里的剑炁斩成碎屑。
下雨了,只是下的并非是真正的雨,而是木屑与铁屑。
“吧嗒——”肖红衣收了剑,直直的站在城下,仰头继续看着城头。
半晌后忽然笑道:“你们还不打算开门吗?若是不开门,我可就要亲自动手了!”
“你这东蛮,勿要猖狂,一会儿有你好看的!”城头上的声音有些色厉内荏,外强中干。
肖红衣摇了摇头,也没有回话,而是右手再度握上了灵鸢的剑柄。
他微微弓下腰,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便如一支离弦的箭,朝着凉关那数丈高的城墙狂奔而去。
“弓箭手呢?快给我放箭,我要看到他被射成筛子!”城头上那个声音还在响着。
箭矢也如雨点一般再度落下。
可肖红衣倒像一只灵巧的山兔,在箭雨中辗转腾挪,仿若一直穿花蛱蝶,片叶没有沾身。
那密集的箭雨在他看来仿佛一个笑话,而箭矢射入沙土中的“噗噗”声也仿若在嘲笑着那些弓箭手。
不多时,肖红衣终于靠近了城墙,只是城墙竖于眼前,却没能阻挡的住他,他脚下一下子升腾起两道青色的气流,托着他的双脚,直接踩着陡峭的城墙,便飞身朝着城头奔袭而去。
城头上,那些驻守的蛮兵与辽兵全都看的有些呆了,他们何曾见过这种神乎其技的能力,这样子的飞檐走壁他们只在神话传说里听到过。
“这人是神仙吗?”城头上,守城的将领口中喃喃低语,他也有些微微失神。
只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直接伸手抓住身旁一个兵士的衣领,冲他大喝道:“你快去,快去找大将军,这人我们对付不了!”
他说罢狠狠一推这兵士,便不再理睬。倒是这个兵士被推了一下,脚下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可他没有怨言,立刻起身连屁股上的尘土也没来得及拍打,就急急忙忙的朝着城中奔去。
就在这兵士离开没多久,肖红衣便踩着城墙踏上了城头。
一双马靴踏在城头的青砖上,肖红衣站在城墙边缘,低着头睥睨着城头上那一张又一张惊慌的面孔,仿若一个行走世间的神祇,俯视着众生。
可是他心里没有任何的怜悯,他心里剩下的只有杀戮的**。
他想着,这里的城头上原本该守着的是西凉的军士的,可如今全都换做了他人。
就连城中的灯火,似乎也应该伴着西凉军的欢笑声,只是如今也不知都易于了谁人。
“你们该杀!”
肖红衣冷着脸,手中的灵鸢又一次出鞘。
“吟——”
剑鸣,成了黑夜里的绝唱。
………………………………
第十章 女将
步子迈开,肖红衣提着染血的剑,在城头上行过。
每当他走过一人身旁,都会将他抓到自己面前,注视着那人的眼睛,问上一句:“你可知晓这凉关那些尚未死去的将士都去了何处?”
他想要找到李星辰,哪怕是关于他半点的消息也好。
只是他满怀期望的看着每一个人,然而所有人给他的答案皆是摇头。
这些人都死了,被肖红衣一剑斩了。
杀人本就是一件很没有道理的事情。
你强制结束掉一个人的生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有道理可讲,最多不过是这其中是否有一个原由罢了。
凉关的城头很是宽阔,肖红衣从外城墙走到内城墙,所过之处尸体堆积在两侧,血流成河。
但是肖红衣脸上并无怜悯的神色,他看着这些尸体,眼中闪过的只有厌恶。
“都是该死之人!”他低声叹息道。
话音一落,他手中的灵鸢再度挥舞,好大的一颗人头便落到城头的青砖地面上,“咕噜咕噜”滚出好远。
肖红衣向来都是这样子的人。
他算不得一个好人,也算不得一个坏人。
他都是遵从自己的本心行事。
杀人也好,救人也罢,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所做的愧对自己的心。
神剑有灵,灵鸢从始至终都没有反叛过,这也让他知晓,自己做的也并没有错。
城头上,血流漂杵,许久以后,就连肖红衣的衣服上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几滴暗红色的鲜血。
他皱起了眉头,看了看身上的几滴血液,好一会儿才舒展开了眉头。
“留给裳儿看的新衣被你们弄脏了……”他喃喃着,随后手中的灵鸢猛然一挥动,一道青色的剑芒斩过,前方竟直接被清出了一丈多宽的空地。
“哒……哒……哒……”
肖红衣的马靴他在城头的青砖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只是这声音砸在每一个蛮族兵士的心头,却如重锤一般,敲得他们心头狠颤。
“你莫要过来,我警告你,大将军马上就要到了,你识相还是今早逃命去吧!”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偏将终是露了面,只是他看着肖红衣,方才的嚣张劲儿也一下子烟消云散。
他是看着肖红衣一剑一剑砍杀过来的,自然也清楚肖红衣到底有多可怕。
可肖红衣并未搭理他,还是一步一步的朝前方走着,不多时,就已经走到了他身前三步的位置。
“吧嗒~”
肖红衣突然收了剑,将灵鸢插回了剑鞘中。
“你放心,我不会拿剑对着你的。”他轻笑一声。
听到肖红衣这般说,那偏将心中到时松了一口气。
他想着伸出手放到了自己的额头上,准备擦拭一下汗珠,却不想手刚刚抬到一般,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只如玉的手臂,只是轻轻超前一探,就拿住了自己的喉咙。
“咳咳……你……你不是说不杀我……咳……吗?”偏将双手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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