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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惊鸿-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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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们并不知晓齐王李浮笙已经与南侵的辽人私下里缔结了盟约,若是被他们知晓,怕是苏康舍了命也要将李浮笙阻拦下来。
……
岭南,连图率领着鬼军已经将这里侵占下了半月之久,整个岭南都化作了一片鬼蜮,再无任何活着的生命。
南邵郡是岭南的一郡,在岭南诸郡中,历来是最为富饶,实力也最为强盛的。
南邵郡的郡守曾经也算是异常风光的人,只不过现如今他的尸骨不知所踪,郡府也被连图霸占了。
连图现在很风光,当初在重汤还没有破开封印,侵占整个冥府的时候,他作为平等王,在冥府里应该算是最没有话语权的那个,现在呢,整个冥府里只剩他一位阎君,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这是他曾经一直梦寐以求的,现在实现了,他如何会不放纵一下。
只是就在他在南邵郡的郡府中肆意放纵享乐的时候,他手背上的一朵火焰纹理却亮了起来。
他掀开遮住手臂的宽大袍子,将那个印着火焰纹理的手露了出来。
下一刻,这一朵火焰从他手背上飞了出来,悬于空中。
片刻后,火焰炸开,化作一个火焰凝聚的头颅。
不多时,火焰凝聚的头颅双目睁开,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连图的身上。
“连图!”一个有些张狂的生意从这头颅里飘了出来。
连图连忙跪伏在地,朝着这悬在空中的火焰头颅行了礼之后,答道:“重汤大人有何吩咐,小的这就去办。“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江南六郡的兵马已经尽数被李丹青带走,只剩下一些残兵弱将,该轮到我们率军北上了。”重汤的声音再次从火焰化作的头颅里飘出,随后火焰便猛地一跳,又重新化作一道火焰纹理飞回到连图的手背上。
赤红色的光芒一闪耀,那火焰纹理便灵性尽失,仿若一个死物。
连图看着这火焰纹理上的赤红色光芒褪去,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将袍子上的灰土拍打掉,从地上站起了身。
“重汤大人这就打算北上吗?不是说要等一等的吗?怎么忽然又急躁起来了?”连图低声嘀咕着,思索着重汤忽然要急着北上的原由。
只是他想了许久也没能想明白,重汤忽然改变主意的原因何在,于是想到最后他干脆不再去想。
片刻后,他招呼了一声:“来人。”
话音一落,一道青烟从屋外飞了进来,落地化作一尊身高七尺的鬼将。
这鬼将见到连图后,单膝跪地,恭声道:“阎君大人有何吩咐?”
“你传消息给其他鬼将,要他们整顿一下鬼军,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北上。”
这鬼将想了想问道:“是要向北方攻伐了吗?”
连图点点头:“你退下吧,记得督促一下其他鬼将,莫要懒散。这件事很重要,重汤大人很重视,不要出意外。”
“遵命!”
鬼将退下了,只剩下连图一人。
他看着屋外阴云压抑的天空,心里忽然浮现起了一些念头。
似是后悔。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虽然他得到了自己曾经期盼想要获得的东西。
权力,地位……还有更多。
但是无论如何,他曾经都是十殿阎君中的一员。
阎君之所以为阎君,能够评判人鬼功过,皆是因为他们修过功德,也就说,虽然连图算是子承父业,可终归也算是个善人。
如今他虽然变了,变得面目可憎了,作恶之后,心里终归还是有一些愧疚感的。
不过他也只是想一想,不消片刻,这一点悔意于与愧疚也被他抛出了脑海。
江南的大旱还在持续着,哪怕时间已经进入了十月份,北方已经入秋,秋风飒飒,但是江南的热意丝毫没有褪去。
烈阳炙烤着大地,将地面烤的破碎不堪。
整个江南,一些缺水的地方已经荒无人烟,大多数遭了旱灾的百姓都逃亡了李丹芩所把控的江南六郡,因为整个江南,只有这里还能勉强养活人,让人活下来。
而岭南应该是整个江南旱情最严重的地区,只有从那边逃出来的人,从未见过有人赶往岭南。
只是近些日子岭南再无人出来,谁也不知那边发生了什么,许多人心里猜测着,大抵是岭南能逃的都逃出来了,再没人出来只能说岭南已经荒无人烟了。
不过江南六郡的安宁日子并没有多久,十月初七,随着从岭南飘来的大片阴云,江南的浩劫也开始了。
江南的百姓从未见过这些青面獠牙的东西,只有少数人知晓,这些伴着阴云从岭南翻山越岭过来的,是冥府的鬼军。
阴暗的云层遮天蔽日,顺着南方的天际一路滚滚而来,如同天罚。
百姓惶恐,军士也不知所措。
丹霞教和蜀山已经撑起了护山大阵,阻止鬼军入侵。
与此同时,他们也派出门下弟子下山救世。但是鬼军无数,而两教的弟子却有限制,对于整个江南的大局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
只是这一次与上次在岭南不同,连图并没有给鬼军下达肆意屠杀的命令,他只是让鬼军去攻城略地,对于活着的凡人,不准他们吸食精血。
其实这并非是他的命令,而是重汤后来联系他,告知他的要求。
连图并不知晓连图为何要这样做,也不明白重汤留着这些凡人的性命要做什么,不过他现在在重汤手下做事,这些他也不方便去问。
反复出身的鬼军挡不住这些从冥府而来的鬼军,随着鬼军的大举入侵,没出三日,整个江南就尽数沦陷了。
至于丹霞教与蜀山,也在继续尽力抵挡一日之后,下令召回下山救世的弟子,抛下山门,全员迁往北方。
属于江南的时代终结了,鬼军带着恶气,开始肆意于这一片沃土上。
……
“什么!冥府鬼物出世,已经攻下了整个江南?”
政和殿上,元气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李修元听着殿下大臣禀报江南的情况,讶然不已。
三日前他方才得知江南被鬼军侵扰,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妖魔作乱,很快就会被地处江南的两大道门解决,却没想到等了三日,却等来这样一个结果。
“三大道门呢?他们去做什么了?”李修元皱着眉头。
台下那跪伏在地的大臣思索了一下答道:“两大道门已经在尽力救世了,只是奈何鬼物太多,两大道门也无力抵抗。听闻现在已经开始举派北迁,想来江南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怎么会这样呢!”李修元咬紧牙关,右手狠狠的拍打在龙椅的扶手上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只是没人回答他。
大夏在这一片土地上历经千载,史书上从未记载过类似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鬼物爆发,侵占江南的原因是何。
不过就在他思索间,他忽然响起了什么,猛地抬头,冲着一旁的宦官说道:“去,立刻去公主府,把长公主请过来,让她到惠云宫等我,我有要事找她。”
日上三竿,早朝方才退下不久,李潺鸢从公主府匆匆的赶到了皇宫。
“父皇,这么急着叫潺鸢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惠云宫中,李潺鸢一穿过宫门就看到了在最深处站着等自己的李修元。
李修元闻声转过头来:“你来了?”
李潺鸢点点头。
“今早有大臣递上折子,告知我江南已经被鬼军完全占据,坐落在那里的两大道门悉数撤往北方。江南……丢了!”
李修元叹了一口气,目光看着宫外,叹息道。
李潺鸢也惊愕万分,她先前也听说南方有鬼军入侵的事情,只是不想这才三日过去,整个江南就已经丢掉了。
“怎么会呢?”她愕然道。
李修元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晓具体原因如何,只是最近事情频发,怕是有灾祸要降临了。”
他说着忽然话锋一转,问道:“对了,潺鸢,你可知晓长安城西十里处有一家客栈,名为仙侠草堂?”
“仙侠草堂?”李潺鸢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好像听陈夫子提起过,不知父皇问我这家客栈所为何事?”
“有要事。”李修元说道,“你若是认路一会儿就带着父皇给你准备的东西前往那里,将东西赠与那仙侠草堂的董掌柜后,替父皇询问几件事情。”
“你且附耳过来。”李修元四下瞥了瞥,随后摆了摆手,示意李潺鸢朝自己靠过来一点。
李潺鸢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遵从了李修元的命令。
她讲自己的头靠过去,听着李修元在耳边低声说着,她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半晌后,李修元抬起头,李潺鸢眼中讶然的神色也消解了许多,她问道:“这董掌柜真的有如此能力?”
李修元点点头:“传闻董掌柜是凡间的大能,手眼通天,这世间无论是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他都知晓。他还在自己的客栈设了规矩,明码标价的将这些秘密当做货物卖出去,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他什么都肯说。”
“现在正逢乱世,天下大势不明朗,你就代我去他那里探探口风,若是能获知一些有用的东西,我们也好早做准备,莫要被这天下大势冲撞的支离破碎。”
………………………………
第三十九章 我还记得你
长安以西十里,仙侠草堂。
李潺鸢带着些许李修元准备的珍宝来到了这里。
这是她第一次来,才刚站在门口,便被门上挂着的那两盏灯笼上的联语所吸引。
日暮君何往?天明我不留。
她瞧了一眼,随后眉目间浮起一丝笑意。
许久不见这笑意了,似乎自从长安被围困之后,这清澈干净的笑意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今,时隔许久之后,她终是笑了出来。
不过这笑意并未持续多久,她便收起了笑意,走进了这座客栈中。
她来时正是上午,客栈里没什么人,所有的投宿者都在一早客栈开门时离去了。
这就是仙侠草堂的规矩,所有来此投宿之人必须在第二日天明时分离去,虽然有些无理,但规矩就是规矩,这么多年也未曾改变。
就仿若门口灯笼上的联语,已经告知了所有投诉者,规矩是什么了。
“呦,不知姑娘这个时候来我这间小客栈所为何事?住店您还早点儿,若是吃个便饭倒还尚可。”董寒山在柜台上看着手里的账本,不经意间一抬头,恰好看见刚刚走进来的李潺鸢,顿时笑着说道。
李潺鸢摇摇头:“不打尖也不住店,我听人说掌柜的手眼通天,所以便特意来此询问一些事情,希望掌柜的能替小女子解惑。”
她左手成掌,右手握拳,行了一个江湖常用的抱拳礼,笑着说道。
董寒山见此便已经知晓了她此番的来意,也笑着点点头说道:“姑娘可否知晓来我这里寻求解惑,代价可是不简单的,不知姑娘可否付得起与疑惑相当的酬劳?”
“若是不能,那董某人我也无能为力的。”
李潺鸢笑了笑,答道:“礼物自然是准备好的,这就拿给掌柜的过目一下,看看是否值当。”
她说着将背上背着的包裹取了下来,上前几步,放到了董寒山面前的柜台上。
“哦?”董寒山脸上浮现起一丝饶有趣味儿的神色。
他伸出手,将包裹打开,却见里面放着一只巴掌大的木匣。
木匣很精致,不只是哪位能工巧匠在上面刻画出了许多龙形纹路,纹理清晰,甚至悦目。
董寒山看了看这只木匣,又抬头瞧了瞧李潺鸢,最后带着好奇,将木匣的盖子打开。
下一刻,一道七彩的虹光便从木匣里攒射而出,将整个客栈的大堂照得通亮。
董寒山目光惊愕,就连李潺鸢的眼睛里都充斥慢了难以置信。
“玄虹珠?”董寒山深吸了一口气。
他重新抬头瞧了瞧李潺鸢,随后手腕一抖,那木匣的盖子便合拢,璀璨的七彩虹光顿时消失不见了。
“你是大夏皇室的人?”董寒山看着李潺鸢问了一句。
李潺鸢有些讶然,她看着董寒山惊讶道:“你怎么知晓?”
董寒山却指了指自己的头,说道:“你是不是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木匣拿起来,放到了木柜里。
“玄虹珠,传闻是这世间最美丽的东西,足以让世间最美的女子都自叹不如。可若是这枚珠子配给世间最美丽的女子呢?想来就算是仙女也不如吧!”
“听说这玄虹珠一直被夏皇把控着,后来又被镶嵌在凤冠上,赐给了大夏的皇后。”
“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从长安城的皇宫里盗取过东西,你能拿着这东西来找我,那身份自然可以知晓了。”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却见眼前的这少女双目里流出了两行清泪。
“你是说……这是母后的东西?”李潺鸢声音哽咽。
董寒山隐约明白了什么,点点头,并未说什么。
“原来真的是母后的东西……”李潺鸢呢喃着,“可是父皇为何要拿走母后的东西……我寻了这么多年,想不到竟然是被藏在了父皇手中……”
李潺鸢从小便没见过自己的母后,李修元也从来没跟她提及过关乎她母后的事情。
有一些事情还是她从一些宫里的老人口中所得知的,据说是因为一些恩怨,她母后在宫内被毒害了。
这么多年,李修元一直没有查出过下毒手的是什么人,想要报仇也就更是无从下手了。
李潺鸢今年十七岁,一晃她母后也已经死去十几年了,李修元从来都刻意避免相关的话,自然也是有他的理由的。
只是李潺鸢并不知晓这其中的隐秘,她只是心心念念自己的母后,记忆里,那个曾抱过自己的模糊身影。
思索间,她最后忽然抬起了头,一双美目间带着期盼,冲着董寒山开口道:“这个东西……可否还给我?”
董寒山有些不明所以,他皱了皱眉头,说道:“我这里想来讲求童叟无欺,从来不会强买强卖,你若是想要取回自己的东西也无妨,我们的交易取消就好了。”
他说着,又将已经放起来的那木匣重新拿了出来,放到了柜台上,推向李潺鸢。
只是他一边推着,一边开了口:“我知道你要来询问的,是一件关乎你们皇室存亡的大事,你要想好了,若是你取回这件东西,我也就不会告诉你想要知道的东西了。”
他这般说着,李潺鸢伸向木匣的手忽然又停滞在了空中。
她犹豫了,一边是大夏的存亡,一边是母后的东西,她忽然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大夏的存亡,皇室的存亡定然重要,但是关乎母后的东西也一样重要。
她想了许久,这才抬头,询问道:“不知董掌柜可否能够用其他的代价来交换?”
“你想要交换?”董寒山问道。
李潺鸢用力的点点头。
“交换也可以,只要你拿出来的东西,与这个等价就好了。”
“等价?”李潺鸢咬了咬嘴唇,想了许久,最后却并没有想到自己有什么东西能够抵得上这一枚玄虹珠。
董寒山上下打量了李潺鸢一番,似是知晓了她的难处,最后沉吟了一番,说道:“其实你身上有许多东西抵得上这一枚玄虹珠的价值,就是不知晓你是否肯将东西交给我。”
“什么东西?”李潺鸢有些警惕,她看着董寒山问道。
董寒山笑了笑,伸出了两根手指,在身前交汇成了一个十字,说道:“十年寿命!”
……
长安城,肖府。
这日的肖府来了几个特别的客人,比如肖红衣的师父沈雁行,又比如蜀山的青云道长。
他们坐于庭中,交谈着什么。
“江南已经被鬼物霸占,救世势在必行,只是光凭我们两大门派来说,人手还是远远不够啊。”青云道长叹息一声。
沈雁行思索了一下说道:“若是长生门能后帮衬一下,我们再联结一些小的道门,想来倒时会轻松许多。只是这长生门历来天下有难时要封山门,避世不出,我们根本无处寻找第二个抵得上长生门的势力。”
“佛门那边联系过没有?我记得宁照寺似乎就在长安附近,不如去找找宁照寺的方丈,看看他们能否出手相助。”青云道长建议道。
只是青云道长话音刚落,沈雁行还没开口,守在一旁的明心小和尚就抢先开了口。
“阿弥陀佛,两位老前辈,师父已经告诉过我,二位若有需要,宁照寺定然全力帮衬,不会有任何拖延,请二位前辈放心便好。”
“大劫之下,救世我佛门也义不容辞。”
青云道长闻言愁眉舒展了几分,他看着明心和尚,笑道:“宁照寺作为天下第一寺,若是肯出手,那其他佛门定然会追随,我们倒是能轻松一些。”
可明心和尚脸上却有些尴尬道:“回二位前辈,此次佛门只有宁照寺会出手相助,其他的佛门皆已如长生门一般,封山门避世不出……怕是二位前辈……”
他话没说完,沈雁行摆了摆手,笑道:“小和尚你无须如此,救世与否皆看自愿,他们不出手我们也无话可说。”
“是啊,你无须替他们道歉的,无人帮衬我们在想办法便是。”青云道长也应和了一句,他说着转头看向沈雁行道:“若是有可能,不如我们去长生门看一看,说不准能说动江门主,让他派门下弟子下山救世呢。”
沈雁行叹了一口气,说道:“眼下也只能如此,正巧红衣星辰他们都在,此事不如就交给他们去办吧。”
他说着转头对着守在一旁的肖红衣说道:“红衣,你若是没事,就带着他们几个,代我二人去长生门一趟,帮我们去求一求江门主。”
只是肖红衣看了看身旁的李星辰,最后皱着眉头说道:“可是师父你应该也知晓,我与星辰都和江门主有过恩怨,此行怕是我们二人去,会把事情搞砸。”
沈雁行笑了笑,摆了摆手道:“你且放心去就是了,我给你备一些礼物,你带着一同去,想来江门主也不会那般小气。”
肖红衣思索了一下,最后只是无奈的点点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肖府的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鸣,紧接着几声脚步过后,敲门声响了起来。
“笃笃笃”
“什么人在外面?”肖红衣询问道。
“夏皇传令使,请侯爷开门,有要事告知。”
“传令使?”肖红衣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夏皇这个时派传令使过来是要告诉他什么事。
他走过去,打开门,却见传令使手中拿着一卷诏书站在门外。
“肖侯爷,这是帝君的诏书,您也不必行礼,现在天下大乱,到处都在忙碌,帝君说一切礼节从简,我送完您这一封诏书,还要去别处,诏书您拿好,末将这就离开。”
那传令官并未停留,将所有事情告知之后便翻身上马,骑马离开。
肖红衣看着他离去,眉头皱起,目光里皆是疑惑。
他将大门合上,带着诏书返回庭中。
“什么事?”沈雁行问了一句。
肖红衣拿着手中的诏书晃了晃,说道:“帝君派人传诏,不知是什么事情。”
他说着,打开手中的诏书,查看起来。
只是越看他眉头皱的越紧,最后他将诏书收起来,仰起头心中思绪翻涌。
“到底是什么事?”沈雁行看着他的表情又问了一句。
肖红衣叹息一声,说道:“帝君命我领兵,前往凌阳城抵挡北侵的鬼物,五日后出发。”
“这么急?”沈雁行也皱了皱眉头,“如此急切想来长生门一行你是去不了了,如此就只能让星辰去办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肖红衣,笑道:“帝君重视你,你何故还皱着眉头?”
肖红衣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说道:“我本来打算在长生门的事情解决之后,便与裳儿完婚,如今帝君下令,这婚事,怕是又要拖到不知何时了。”
他这般说着,沈雁行也不知道该如何答复了。
肖红衣与沈白裳的婚事已经拖了数年,每每他们二人准备完婚的时候,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于是婚事就一拖再拖,拖到了如今。
“红衣你且去吧,婚事不急,待你从凌阳城凯旋而归,我们再完婚。”沈白裳不知何时来到了庭院里,看着肖红衣说道。
”可是如此,对你不公平……”肖红衣说道。
可沈白裳款款走过来,走到他身前,一双玉臂伸出环在肖红衣的腰间,将螓首靠在他的胸膛说道:“没有什么公平与不公平的,自古都是立业之后在成家,我可以等你。一年等了,三四年也等了,不差这几日的。”
肖红衣没说话,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抱住沈白裳的娇躯,一只手在她的发丝间轻轻抚弄。
答案两个人已经知晓了,无需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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