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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徒呓语-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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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在奚伟的记忆中似乎真像那些闲话说的一样,他的铅笔永远都买不回来,煤油永远到别人家借,连生火做饭用的火柴也买不回来,就那么卷根草纸让奚伟却别人家借火;
口中永远是以钱字打头,对他奚伟动辄打得个头破血流,而对外却总是闷不吭声,亦如奚伟七岁时被那成年人打得一周下不了地,结果却只打骂奚伟花了钱,而不敢去找那人讲理;可以在馆子里开流水席让别人吃,却只给自己的孩子一两小面;
或许在奚伟的记忆中还有其他的东西,比如在奚伟爷爷病重时,他的父亲有回来家,带着奚伟一起赶场;却也只在奚伟转身之间,父亲就已找不见终影;而奚伟就跟原地一直等天黑也见不着人,最后只有自己摸黑回家;
当奚伟回家时,却看到他的父亲正跟家里吃饭,有鱼有肉;而奚伟呢,一整天都已水米未进;
或许吧,对那时的奚伟来讲,他不知道是父亲扔下他自己走了,还是奚伟自己走丢了;
后来的奚伟知道是父亲扔下了他,因为当时他的母亲怀着孩子,所谓超生的后果很严重,怕遇到镇上那人口生育管理局的人,或者说是看到一眼镇上的人口生育管理局的人,然后就躲掉了,将奚伟一个人扔在那儿;
无谓怎么样,就算奚伟自己走丢了,那做父亲的却都不需要找孩子的,而是自己一个人回家,有鱼有肉有酒的吃着喝着;
或许吧,奚伟真的只是个野物,随时可以抛弃的野…种;一如奚伟记忆中那次跟镇上送父亲外出所谓找钱时一样;
那一年奚伟九岁,那一次他的父母再次的外出挣钱,那一天又逢场,奚伟想赶场也想送他们,也就一起到了镇上那唯一的车站;
那天的车站外,奚伟与父母站在马路边上等候车的到来;就在那个时候,有一辆货车似乎突然失控,径直的冲向奚伟和他父母所站的位置;
奚伟似乎已经吓傻掉了,不知道躲避,也不知道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反正总之呢,当奚伟反应过来时,他还站在那里,至于那辆货车怎么回事,奚伟也不知道,他所知道的是他的父母扔下他已跑到了那路边的馆子里,躲得远远的看着他;
或许吧,奚伟那时候知道了被抛弃的感觉;生死之间,父母扔下了他;后来的奚伟长大成人之后,每次在新闻上看到父母为了保护孩子而导致自己的死亡,奚伟都会想起那天发生的事;
天下父母心的伟大,奚伟并不否认,只是他自己遇到了那所谓凡事皆有例外的那个例外;
十二岁的那个夏天,当奚伟再次的头破血流;
或许吧,奚伟的承受力已到了极限,或许是想了很多很多;然后,想得通透了,或是打破头也想不明白,奚伟只是离家而去;
或许吧,他奚伟真的只是个野物;
既然是野物,那还做什么家畜;
奚伟选择了离开,离开时奚伟就如同来到这个家的时候差不多;
来到这个家的时候,奚伟一丝没挂,光条条的来;离开的时候,奚伟没有衣服,也没有鞋;或许吧,那个时候的那片大山里的孩子大都这样,当天气进入夏季之后,就不再穿衣服和鞋子,是为节约;
当然稍有富裕些的还是会给孩子一双凉鞋,毕竟那地面上还是烫脚的,只是他奚伟却从来没有穿过凉鞋,因为他没有;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哪怕成年后的奚伟也从不穿凉鞋的原因吧;
那天奚伟离开那个所谓的家,光着上身,脚上没有凉鞋,更谈不上钱,就那么一条夏季短裤;脑袋上是血浆与头发凝固在一起的,用奚伟的话讲叫毛血旺;脸上,光着的上身,全都是血迹;
奚伟就那么的离开家,却并不知道要去哪儿,反正就跟着路走,直到奚伟昏倒失去意识;
当奚伟醒来时,最先看到是公路上奔驰而过的车辆,也看到很多的汽车轮胎,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东西;
奚伟醒过来后,知道他是昏倒在了公路边上,而救他的人是公路边上的一个修车行;
那人问了奚伟很多的话,但奚伟却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说;或许是问不出什么,而奚伟身上又满是污浊,原本头上脸上身上的血迹,在奚伟那跟着路走的时间里,早已被路上的灰尘给沾染,那时的奚伟就是个所谓泥猴;
是的,那是修车行的人帮奚伟清洗时,奚伟自己跟镜子里看到的;
或许吧,那也是奚伟第一次跟那么大块镜子里看自己;
镜子里的奚伟,矮小瘦弱,混身灰尘与血亦夹杂的污浊,已没有了个人样儿,或者说是奚伟看到了那村里人经常所说的泥猴;
是的,那时的奚伟就像个猴子那样的又矮小又瘦弱;那时的奚伟还不太懂得一个男人的身高对自已的影响,也不明白身高有什么意义;当然,后来的奚伟到是明白过来,因为在成年之后的奚伟的身高只有一米五,也就不难想像只十二岁的奚伟那幅泥猴模样有多么的贴切;
一米五的男人,是谓三寸丁,枯树皮,三级残废;
清洗之后,那修车行的人还给奚伟买了几个面包,还有一盒奶;那也是奚伟第一次吃这些曾经只能看,不能碰的东西;或者说在以前这些东西奚伟只见过他二叔的孩子吃,是他那什么也买不回来的爷爷,却记得买回来给孙子的东西,只是没有奚伟这个孙子的份;
或许真的是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吧;两个孙子,一个是谓掌玉一个尿泥;
在奚伟第一次吃过那面包牛奶之后,那修车行里人的问话,奚伟也终于有了话说;
据奚伟说是他要到江州城里找他的父亲,为什么要去江州城里找他的父亲呢,因为他的爷爷病重起不了床,而家里只有他跟爷爷两个人,是爷爷让他去江州城里找父亲的;
修车行里的相信奚伟所说的话,因为奚伟还是个孩子,也因为那一身的污浊,看着奚伟可怜,而奚伟的可怜又与他所说的话能对得上;
话能对得上,但这么个小孩子一个人跑江州城,那自是有着问题的;其实也就是看着奚伟年龄小,一个人跑江州城,能不找到他的父亲住址之类的;而奚伟自说知道的,因为他跟着父母一起去过的;
这样也就没有什么破绽了的;当然,奚伟的话是谎话;或者说,年只十二岁的奚伟,口中那是谎话张口就来;因为在以往的那些年里,他的爷爷奶奶父母叔婶们,对他所做的所想要的都必需要给出一个理由;
只是有时候并不是事事都有理由的,特别是孩子跟外面玩耍得回来晚了也需要一个理由,而这样的理由,奚伟不知道有为什么有什么理由,于是乎就是一顿毒打;慢慢的在那找不到理由的毒打中,奚伟也学会了找理由,或者说编谎话,到奚伟十二岁时,那谎话说得已极为顺溜,所谓已炉火纯青,都不需要过脑子编,那是张口就来的;
奚伟的谎话换来了那个修车行里人对他的同情或是可怜,然后帮他拦了一辆开往江州城的长途客车,并为之付了车费,也与司机些交待了些话,还买了些面包饼干之类的给奚伟路上吃;
奚伟用谎话骗来了吃食路费,或者说奚伟用谎言第一次的尝到了甜头,那么自然应该就这样的谎话连篇的骗下去;但是,奚伟却并没有将那张口就来的谎话变成习惯,也没有由此去讨生活;
相反,自那之后的奚伟,几乎从不说谎;
或许吧,是因为奚伟有精神疾病,让他不敢面对人,恐惧与人说话,所谓张口就来的谎话,只会让他混身冷汗如雨,如芒刺在脊;亦或许是,当年的那些好心人让奚伟不想再编谎话;
奚伟到江州城后,胆小懦弱又不敢跟人说话,虽然年十二岁,却又瘦弱得与年龄不相符合,虽然在那个年代还没有所谓童工的说法,只是奚伟却找不到工作,也不敢去找所谓工作;
没有工作,奚伟却要填肚子活下来;
时年十二的奚伟成了流浪儿,因为他看着有人跟那儿垃圾堆里翻废品,也看到似乎个头儿身子与他大小差不多的孩子跟那饭馆的潲桶里翻吃的;奚伟有样学样,也跟潲水桶里找吃的;也就成了是谓流浪儿,只是奚伟发现流浪儿似乎还挺多,心中难免会想原来这个世界上不只有他的那个所谓家那样,其他人有也这样的;
奚伟那流浪儿的生活持续了大概半年,在那半年的时间里,奚伟也认识了一些其他的流浪儿或是流浪汉的所谓成年人,虽然奚伟不说话,却也混到一堆流浪汉儿的群体中;
在那段时间里,奚伟也知道所谓流浪汉儿,并不只翻垃圾吃潲水桶,他们也会偷窃抢劫,年岁大的还会干那强女的事;
流浪汉儿的群体中也是有区分的,比如奚伟这类孩子跟外翻垃圾回来,得交给那么个所谓头儿去卖,如果奚伟敢自己所谓私下卖掉,那就会被毒打一顿;而那所谓的头儿,从来不去翻垃圾的,也不吃潲水桶里的东西,靠着其他人翻回来的垃圾换钱,或是偷抢回来的钱物,每天的有酒有肉的;
只不过虽然是每天的有酒有肉,却还是跟流浪汉儿没有什么区别,至少外表上还是所谓邋里邋遢的流浪汉的样子;
奚伟这样的流浪儿就悲催了的,那所谓头儿,在心情好的时候会给他些干净的食物,也就是所谓包子馒头之类的,酒肉是想都不要想的;不过呢,他们并不乞讨,只翻垃圾堆潲水桶,干偷抢强女这些事;
或者用那所谓头儿话说,他们是流浪汉,不是乞丐;我们捡废品卖,我们抢人,我们偷东西,我们是流浪汉;乞丐是要饭的花子,这叫区别;流浪汉去像乞丐那样讨饭吃,那叫踩过界,也就犯了规矩;
江湖规矩懂吗?奚伟不懂;
奚伟不懂什么江湖规矩,只知道他不喜欢这样的所谓生活,因为这样的生活与他在那片大山里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自己找吃食填肚子,一样的被人动辄被人打骂,一样的被人打得头破血流;
如果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流浪儿的生活是被外人打得头破血流,在那片大山里却被父母血亲的人被打得头破血流;
流浪儿的生活持续了大概半年的时间,奚伟就离开了;
………………………………
第一百五十二章 扎风
奚伟厌恶了流浪儿的日子,那样的日子与在那片大山里没有什么差别,这不是他所想要的日子;
奚伟想要离开,却怕被那些流浪打,不敢离开;
直到某一天奚伟跟那餐馆外边的潲水桶里翻吃食的时候,一个男人拉着他,说:这些东西吃了会死人的,走,进里边吃去;
奚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那个男人拉进了餐馆,有鱼有肉的吃了一顿,接着奚伟就跟着那个男人走了,离开了那群流浪汉儿;
那个男人让奚伟叫他大哥,奚伟不敢反抗,或是因为自他到达江州城之后,那第一顿在餐馆里的有鱼有肉的饭菜;
奚伟跟着那个男人以后,每天所做的事就是跟路边上去摸路人的包,或是去抢路人身上的包,或是项链耳环戒指手表之类的东西;
不仅是奚伟一个人,还有好些个年龄说不上来,但个头儿身子与奚伟相差不大的孩子些,都跟着那个男人,也叫那个男人大哥;
那段时间奚伟就跟着其他的孩子一样,跟路边抢夺偷摸过路人身上的物品,然后交给那个所谓的大哥;当然,在实际操作过程当中自然是所谓分工明细,组织严密的;每个孩子只负责一块儿,并不干那抢夺之后就直接交到所谓大哥的手中的所谓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儿;
对那时的奚伟来说,那所谓大哥要比那流浪汉儿要来得好,至少每天还有一顿肉吃;
不过被人打得也更多,但不是那所谓大哥打的,或者说那所谓大哥从来都不打他们这些孩子,只会有嘴骂的;被人打呢,也就是在偷摸抢夺时被人逮着,然后就摁路边上一顿狠揍;
奚伟属从小被打到大的那类人,对于偷摸抢夺时被人逮着的毒打,并没有让他更加的痛苦,从小被人打到大,早就打皮实了的;反倒是每天那顿酒肉让奚伟有些痛苦;
有每天有顿酒肉怎么会痛苦呢?因为奚伟不喝酒;而对奚伟的不喝酒,那个所谓的大哥就很不高兴,其他的孩子些也很不高兴,他们的不高兴,自然是打骂奚伟,更是不喝酒就不准吃肉;
逼不得已,或是受不了肉食摆在眼前不能吃的诱惑,奚伟也开始喝酒;但是那酒的味道,仅是闻着就让奚伟想吐;当奚伟强忍着那让他呕吐将酒给吞下去后,那奚伟就不仅仅是想吐,而是跟本就忍不住的呕吐出来;
呕吐之后的奚伟感觉更加的难受,混身上下都发热,身上还会冒出许的所谓疱疹,痒得忍不要去抓,而一抓那就是血流不止;
对于奚伟喝酒后的反应,那所谓的大哥的说法是,多喝些就习惯了;然而,奚伟却一直没有习惯;
除此之外,奚伟倒没有什么可说的,毕竟每天有肉吃,对那时的奚伟来说就属很好的生活了的;或者比之以前在那个所谓的家里边,有肉吃的时候,都是爷爷奶奶弟弟吃,他在大多的时候都只能看着,实在忍不住拿筷子去夹,就会被碗砸在头上,然后再多一次的头破血流;
至于敢偷吃,奚伟倒是偷过一次,也仅那么一次,就再也不敢了的;因为奚伟那次偷吃了家里所谓的炖的猪脚杆儿的肉,在被其爷爷发现之后,奚伟被毒打了一顿,而那顿毒打,连那铁制的火嵌都打断了,那么奚伟身上所遭受的痛苦,那自不言而知;
那样的疼痛,让奚伟再不敢跟那个所谓家里去偷吃肉,也不敢偷吃别的东西;
比之那个家,在那个所谓大哥的手底下,虽然逼不得已的需要喝酒,但也有肉吃,这样的生活也算不错;
至于被人逮着后的毒打,那个奚伟不以为然;或者说,奚伟其实也知道偷摸抢夺他人财物是不对的,是要坐牢的;
那时的奚伟其实并不懂得坐牢的真实含义,但却知道坐牢绝对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至少奚伟在听别人说起关于坐牢的时候,看到都是恐惧;连成年人都恐惧的事,那奚伟自然认为那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
比之那坐牢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那只被人毒打,也就不算什么了,反正他从小就被人经常性的打得个头破血流;
偷摸抢夺他人财物是要坐牢的,但是却并没有员警来抓他们,这个问题也是那时的奚伟一直在想,也想不通的事;
直到某一次奚伟跟其他两个孩子在抢夺时,被人给逮着,但没有被毒打,而是直接将他们拉到了那公共安全局的管片驻所,到那时候的奚伟这才算明白为什么他们在那儿偷摸抢夺他人财物,却一直没有人抓他们;
那个公共安全局的管片驻所里,那个所谓的大哥来接奚伟他们几个人;那时的奚看到那个所谓的大哥提了个黑色的塑料袋交给了其中一个穿员警制服的人,然后奚伟跟另外两个孩子就跟着他们所谓的大哥走了;
那个穿员警制服的人,奚伟其实是认识的;在之前,每周那个穿员警制服的人都会来找那个所谓的大哥,然后那所谓的大哥也会给那个穿员警制服的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只不过之前每次出现的时候没有穿制服而已;
那时的奚伟就已经明白了,不过就是他们这帮玩抢夺的人,每周得向管片的员警交例钱,也因为有交这个例钱,所以也一直没有人来抓他们;
后来奚伟更明白那个时候其实还有些所谓规矩的,比如那黑色塑料袋的封口打结,那都有所谓学问的;根据打的结不同,可以判断出这个袋子是谁送的,比如丐帮,比如所谓二级钳工,比如私…娼,比如所谓捞人,比如他们这些抢包的,各式各样,花样百出,学问都在那个结上,而不需要有多少言语交流,甚至都不需要言语交流;
不仅如此,还可以根据打结的不同,甚至可以判断出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如果是现金那甚至还可以从打结的不同进而判断出里面钱钱的数目多少;
不仅是塑料袋,也有其他的手袋,包装袋之类的,或是盒子信封,甚至或是只是一个手势指结什么的,其中都是有所谓学问的;不需要拆开,只拿出东西,或是做个什么样的手势,那就知道你这是要办什么事儿;
或许吧,这就是那时的奚伟在所谓的江湖中学到那么些粗浅的所谓的江湖规矩;
奚伟那所谓利用孩子抢夺路人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大概半余年的时间;
那年的夏季奚伟十三岁;
夏季是做抢夺这行所谓的生意最好做的时候,因为天气热,穿得少;很自然,脖子上,手上,耳朵上,甚至是因为天气热而自然的衣物少,大多人会将所有的东西放在包里,自然也方便抢夺;特别是女性,再穿个什么裙子之类的,那抢夺之后,连追都奔跑困难;
那年的夏季,奚伟跟路边上一如往常一样的寻找着所谓猎物;或许是因为认真的搜寻猎物,或许是因为无聊,奚伟跟那路边上闲逛着,突然间被人拉住,还不知道怎么个事儿;
只是当奚伟突然被人拉住时,总是习惯性的就蹲到了地上,一如往常抢夺失败被当场逮着,或是被人追上逮着时,都会蹲到地上,任打任骂;
奚伟突然被人拉住而习惯性的就蹲到了地上,却并没有迎来那同样早已习惯的打骂,而是那么一个声音:气包,你也进城打工了啊?
气包这个绰号,只有那片大山里的人才会知道的;听到这久违的叫法,奚伟愣了些神,也就反应过来;原来不是被要打,而是遇到所谓老乡了的;
奚伟反应过来,抬头看那说话的人;在看清楚之后,奚伟也是笑了的;
拉住他的不是别人,就是那年在学校被他打得头破血流的所谓小学同学,杨柏;
尽管当年杨柏被奚伟打得头破血流,尽管也因此奚伟被杨伯的父亲打得头破血流;但是,那时的奚伟与杨柏不过才那七八岁的孩子,况且还是杨柏去找的赤脚医生回来救的奚伟;
多年之后的眼门儿前,奚伟想起了当年的事,但是却并没有什么所谓仇恨,有的只是那老乡同学在这异地他乡相逢的所谓老乡见老乡的那些是谓乡情;
或者说,出来之后这一年的时间里,奚伟过得并不比在那片大山里来得更好,甚至来得更加的糟糕,那奚伟的心中自是有着难言的痛苦;
在这样的痛苦心境中,突然听到那是谓乡音,儿时同学情谊,虽然谈不上有多么的感慨到需要相拥而泣,却也让奚伟有那么些所谓熟悉的感觉;
奚伟在看清楚是杨柏拉住他时,笑着的脸庞背后的辛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看着奚伟只笑的不说话,杨柏还以为奚伟认不出来他,就跟那儿说道:“我,杨柏,看我头上的疤,还是那年你打的;”
说着的时候,杨拍还拨开头发,露出那挺长的一条疤痕给奚伟看;
奚伟看着杨柏头上那条疤痕,其心中自有思绪,说道:“你也出来打工了?”
是的,在那个年代的那片大山里,没有所谓的义务教育;关于念书这个问题,是属所谓能念就念,并不强求,也没有所谓知识改变命运,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只有念书才有出息,才能逃离那片贫穷的大山之类的说法;
或许是因为贫穷,所以很现实;不想念书,那要么留在家做农活,要么出去所谓找钱去;而那时又已有所谓打工潮,而年节打工回家的人,那个年代的那片大山里,又是如此那般的风光无限,受人羡慕尊敬;
以此,在那个年代的那片大山里,能跟那片大山里念完小学,其实就算是不错了的;或者说大部分的孩子都会在念完小学之后,就会面临两个选择,要么留在家里做农活,要么外出打工,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人能继续念书;
所谓两个选择,其实就是那个年代的那片大山里的孩子对未来的选择;
留在家里做农活,并不是一辈子做农活;毕竟那个时候的打工者回村时那也是所谓有钱的风光;
留在家做农活,其实是等着征兵;如果能够进入军队,那自是所谓光荣的事;而且退役之后,还有一笔钱钱;不仅是钱钱,退役之后回那片大山里,说不定还能在村里谋那么个一官半职的;
所谓村里的一半官职,看上去像个笑话;然而在那个年代的那片大山里,在村里有那么一官半职的人,却从来都不是笑话;在那个时候的那片大山里的所谓村儿里有一官半职的人,他们从来不种地,但在那所谓青黄不接时,其他人都是所谓能照出人脸的稀饭中加野菜,而那些有一半官职的人却依然是白米干饭,有酒有肉;他们也不外出打工,但却又是最先建起楼房的人;
至于平日里的所谓趾高气昂耀武扬威的权力体面的风光,那更不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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