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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之本阁要辞职-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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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伤口裂开了,你让人给我包扎一下。”她的声音有一些沙哑,可这并不影响冷如珠玉嗓音的动听和威严。
自然的命令与平静接受现实,如此淡然竟然使得原本接受暴风雨的洗礼的人感到了惶恐,良久她才愣愣点头,说了一句是,乖乖地跑出去唤人进来。
不一会,她就带了两个人进来,手里还各自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有瓶瓶罐罐,还有白色的纱布。
醉曦忍着不适让她们给自己解开衣物,然后用冰凉的液体为自己擦拭,偶尔有手指不小心触碰到肌肤,她差点忍不住直接挥开他们的手,但是还是忍受下来,只是屋内的气压变得极度的低,让人呼吸困难。
给她上药的两个小婢女脸色苍白,手都在抖,一不小心绷带就拉紧了,顿时又吓得手忙脚乱,白色的纱布上已经再次浸染着点点血迹。
这一番折腾,那个刚刚守在珠帘外的婢女都看不过去了,不是没有见过如此严重的伤,但是那血淋淋的伤口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显得还是有些狰狞。
醉曦懒得再计较什么,好半天,才弄得差不多。
“小媛姐姐,那,那,我们就先下去了。”
那个一开始就出现的婢女点点头,然后她上前一步拿出一方干净的帕子弯腰想要为醉曦拭去额头上的冷汗,却被醉曦用眼神喝退。
小媛毫不介意微微笑着,“小姐一定饿了,我刚刚命人备了些粥,要不要吃点?”
醉曦点点头。
她之前的表现,已经足够小媛惊异,现在的点头即使诧异,还是下去接过门口丫鬟手上的东西走进了内室。
“小姐不太方便,不如让奴婢伺候。”说着她就舀了一勺清淡的白粥试着喂她。
“秋鸢呢?让她来。”
小媛脸色微微僵硬,但很快就用笑容掩饰了下去,“她,重伤,恐怕不太方便。”
醉曦眼神变得莫测起来,冷冷吩咐:“将我扶起来。”
照着命令做,然后在她身后放一个软枕,为了让她更加舒适,醉曦接过碗,一勺一勺地喝着,虽然动作艰涩,但也不影响她的优雅和从容。
小媛闪过疑惑,不自觉间就问出了口:“您就不怕我下药?”
然而那人连眼神都吝啬施舍,“你们不是已经下药了吗?”
这话说的……
站着的人突然手足无措,而后很白痴地再说:“我保证,这粥没问题。”
醉曦:“……”
“您一点都不担心吗?”
这人是不是太闲?担心?既来之则安之,更何况,现在这待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挟持她的人并不想伤害自己,而且从这毕恭毕敬的态度上看,隐隐的害怕中却没有胆怯,只能说这些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个叫小媛的,地位不低,且深得信任的模样,看样子也不知道。上位者知而忠心可靠的下属都不知,隐藏她的身份,只能说明那个人不仅不想伤害自己,只怕是对自己有所图有所求。
她没什么要担忧的,况且,她从来都不会亏待自己。有那些精力愤怒,不如趁着这机会赶紧养好自己伤。
“小姐,其实……”
醉曦冷冷地将喝光了的碗轻轻一扔,上好的瓷器落到地上哗的变成了碎片,破裂的声音使得原本还欲说话的人惊恐地闭嘴了。
“手滑,现在你有事做了。”
“啊?”小媛圆圆的眼睛瞪得直溜溜的,看上去莫名的可爱,然后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嘀咕道,“明明是故意的。”
这人,让她想起了碧琪,那股不耐烦随着她的嘟囔也烟消云散。
“啪啪”的掌声从外面传来,一股异香飘散开,随即,一个婀娜娉婷的身影缓缓靠近,“想不到啊想不到。”妩媚的面孔暴露。
小媛急忙恭敬行礼,“右使安好。”
“下去!”
“可是……”她想要反抗,可是碍于身份不得不遵守,出了门将门体贴关上,做事极为认真贴心。
来人长发及腰,懒懒地梳了一个发髻,蓬松而略带凌乱,白玉的簪子斜斜插着,一袭墨衣几乎是挂在身上的,露出大半肌肤。
长得很好看,隐隐中带着魅,上挑的眉眼无时无刻都在诉说这女子的万种风情,妖娆不羁。这人,和梵萧有的一拼。
无渊也在打量这个传说中神秘的女子,没想到那个令江湖闻之变色的鎏苓宫阁主,竟然是一位如此年轻绝美的女子!
面色如雪,眉宇间的戾气和血腥被那清寒遮住,长长的睫毛下如同月色般清冷的双眸,小巧挺翘的鼻梁,有天华山雪色的姿态雅致,还有如潺潺溪水般幽雅的唇,精致的下巴,仿佛流云浮动,难以捉摸。
那张脸,生的倾国倾城,可是见到她的第一眼都不会是被她那美丽的皮囊吸引,或者说不敢去看,只被她那周身的寒气而冻住,便没有勇气细细观察她本身的长相。
一个女子,还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的女子,怎么会有那种俯视天下的气势和傲然?
“想不到堂堂鎏苓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阁主,竟然是个如此风华绝代的人物。”无渊接着刚刚的那句话没有说完的话继续道,然后坐到凳子上翘起二郎腿观察她,眼神轻狂。
醉曦懒得搭理她,只是凉凉地吐出两字:“过奖。”
无渊一噎,没脸没皮道,“我夸了你两句,礼尚往来,你也应该赞美我两句才是啊。”
谁知听此言的人勾起一个极为讽刺的笑意,“礼尚往来?你们挟持我,作为回报,我也应该挟持你一回才算公平。”
无渊:“……”
“不知右使前来所为何事?”明显的不耐烦,下着逐客令。
“我,我就想来看看你呗。”她突然气势不足,然后想起她才是出于弱势的一方,她怕啥,继续添了一句,“哼,我想来就来,你管得着?”
她绝对不会承认就是想要知道那个人心心念念的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惦记这么多年。
醉曦费力地躺下,拉上被子睡觉,不再搭理她,心想,此人大概有病!
“灵瑟,人呢?”
“救她,快救她!”虚弱的声音透着祈求。
月亮都变成了红色,密林里,有人的鲜血染红了碧草,草木的香味盖不住那股浓郁的腥味。风吹,将味道扩散开。
“她受伤了,被人劫持了,快,去禀报主子!”
最后的印象就停在那轮血红的月亮,阴寒如那人的眼。
“你的任务失败了,……我还得为你收拾摊子,为你掩饰这些痕迹,……哼,等你醒来了看你怎么报答我?……也不知道主子……倒是可别……”谁的声音一直嘀嘀咕咕,像是蚊子一样缠绕在耳边,让人心烦。
秋鸢突然睁开眼,不是熟悉的青色帘帐,也没有碧琪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一切都很安静,安静中透着一股死寂。这环境……
“醒了?我以为你舍不得醒来呢,告诉你,你欠了我一个人情,要记得啊,我等着你报恩呢。”来人长发高束,手里很矫情地拿着把扇子摇啊摇。
秋鸢皱眉,“笑御?”
笑御点点头,边上前边说,“对啊,是我,怎么了?不过几年没见,你就忘记了?”
是他救了自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的瞳孔蓦地睁大,不顾什么礼节立即抓住身边的人的袖子,有些焦急,“她呢?阁主在哪?她没事吧?你们找到她了吗?还有,左使呢?”
笑御也没心情开玩笑了,“你带回来的人,在楼主那里,现在,左使也在那,至于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
第八十五章以退为进
说完后就看到刚刚醒来的人一把扯开被子想要下床,被他眼疾手快地摁住身子,“你干什么?”
“我想去看看。”
“你?”笑御的眼神轻蔑,“你现在能走到门口就不错了还想去看她?还有,你现在好好想想怎么给主子交代吧,任务失败有什么样的后果你该是知道的。”
秋鸢愣了愣,停下动作,眼神茫然无措。
她这副样子,笑御也懒得再找她的茬,和她斗嘴更是没什么趣味,他撇了撇嘴松开按住她的手,毫不在意地耸耸肩,“你自求多福,她是你曾经的主子,也是你背叛的主子,这点你要意识到。喔不对,说错了,你从来都只有一个主子!”
秋鸢没说话,她静静靠在床上的软枕里,闭上眼假寐,阁主,阁主。是啊,是她背叛了那个人,也是她自己毁了所有的平静和安逸。
阁主,碧琪,还有梵萧,宫主……
他们都离自己很远了。
笑御难得的不再为难,甚至还劝道:“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楼主对那个女人没什么恶意,毕竟是鎏苓宫的人,你觉得呢?”说着就扬长而去,手里扇子不停地扇啊扇,装得那叫一个正经。
然而,在炎椤的书房里,却没有那种平静,相反的,低气压让人幕拧�
幕清跪在红木椅前,上面坐着一位身着黑衣的人,肃杀嗜血,阴寒无比,此刻,原本平和的脸色变得像是被人生生扯破了般,面沉如水,手上的青筋暴露。
“楼主,请您放过她!”说着,他生生一拜,额头贴在冰凉的地板上。
炎椤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原本听闻那个人醒了之后就想着自己去看看,可是没想到这小子跑来二话不说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放过她。
“我没想过要伤害她。”
幕清苦笑,他知道这人对她有所图,可是,倘若所图不得,他当如何?难道会好心地将人放回去?
“可是,她受伤了。”
炎椤几乎咬牙切齿,“我有给她上最好的药!幕清,遇到她你都变傻了吗?”
“不,她……她现在需要精心地照顾。”
上位穿黑衣的人快要气笑了,“你在怀疑我苛待她了?哼,你放心,就她那身份我也不敢怎么样,要是一个不慎,鎏苓宫只怕会毁了我壶刑楼呢。”说着他的眼神飘远,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还勾起了几分笑意。
幕清却不这么认为,从她被劫到现在,鎏苓宫都没有什么行动,且根据以往的情报,那个宫主南逸辰对她甚是忌惮,若是他就是想要趁此机会让她消失呢?
而且,秋鸢的情报中特意提到过这两天,也正是这两天她的虚弱期,才敢大胆下手,但他的目的就是想把她接到自己身边来,由自己亲自照看,可是怎么也想不到会出这意外的。
“你下去,放心,我不会为难你那心爱的姐姐,再说,或许,”他抬头望向外面,声音飘渺,“谁为难谁还不一定呢。”
“义父!让我亲自照顾她吧!求您了。”他的声音哽咽,苍白的脸色似乎有些惨白。“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她了,我想……看她过得好不好。”
炎椤见他双眼发红,眼神恳切,祈求的语气,哀怜而卑微,他竟然有一点点心软,曾经的他,是不是也这样,求着那个人原谅?
“幕清,明天,我将她完整无缺地交给你,行了吗?”
幕清一僵,直起身子一动不动,良久才再次俯身拜下去,“谢义父!”
“那就下去吧。”
“好。”他踉跄着站起来,然后缓缓转身,高大的身形蓦地脆弱起来,背影里寂寥而无奈,走到门口,他停下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控制住自己不再颤抖的嗓音,“义父,今日,可否允许我去见见她。”幕清仰起头,让眼泪不往下掉,“我真的,好想她啊。”
不知哪里来的风,炎椤突然就觉得冷,幕清的一举一动都落在眼里,他自我反思了下,觉得自己好像是做得过分了些,他辛辛苦苦地找寻了那么多年的人,终于有机会将她弄回来要见面了,自己却横插一脚,生生地断了他的期望和兴奋,现在要是再不让他们见面,似乎有些禽兽。
想罢,点点头,嗯了一声,反正也是要见的,更何况,若是他见了那个人,或许对自己有好处呢。
幕清脚步沉重地离开,在大门旁的回廊里,他看到笑御站在那,扇子潇洒地摇啊摇,看到自己后急忙上前跟在身后。
“主子,您要不要?”他拿出一方手帕递了过去。
幕清皱眉不愿搭理这个有病的人。不过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自己也是很愉悦的。如果在炎椤面前一开始就说让他见那个人一面,不仅会被无情地拒绝,更有可能还会因为显得太过急切而引起怀疑,所以一开始他就提出了一个看似愚蠢的要求,他费尽心思将人掳来,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那种开场白,只会让他以为是自己忧姐心切而失了分寸。
拒绝是意料之中的,然后说亲自照顾,当然他也不会同意,一次一次的拒绝,那个人也会心生愧疚,自己再加点料,恰到好处的表现出落寞,目的算是达到了。
今天,他可以去见她了!
他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可以见到了!其实那些神情并不是真的全装出来的,事实上,他是真的想她了,好想好想,想到满脑子都是关于她的问题。
姐……姐。
当年的那些生活场景历历在目,有时她兴致来了就跑出去采一些花,碾碎了做花酱,然后拿自己当做试验品,还要用那亮晶晶的眼瞧着自己,满脸期待的问自己好不好吃。
其实有些花入口,那味道真的很难受,甚至还带着一股苦味,有些则酸涩,至于好不好吃,那时他一心想着的是不要拉肚子就行了,或者,有命就不错了,哪还会关心什么味道。
呵,那段日子,真是苦不堪言啊,可是在之后的很多日日夜夜,他都惊醒,想着要是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该多好,等醒来后,便可以看见她温柔的笑脸。
当时,他用毕生力气去祈祷!
现在,她就在离自己不远处,等自己,和自己呼吸着这壶刑楼的空气,尽管沉重,但至少,不再寂寞,不再夜夜惊魂。
幕清唇角不自觉地勾起笑,见到她,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呢?该说什么?还是那个人会生气?然后质问自己?
他低着头,脚步轻快,这么多年,他的步子似乎是第一次因为兴奋而迫切。
笑御跟在身后,看样子主子心情不错,不知灵瑟受到的惩罚会不会轻一点。谁知前方的人突然放慢了脚步,他吓得抬头一看,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
前面是一个连接庭院和这书房前花园的拱门,而无渊就半抱着手臂靠在门上,平时松松垮垮的衣服此时却没有再像往常一样滑落到手肘上,规规矩矩的样子害得幕清也不自觉挑眉。
“右使这是……在此欣赏风景?”幕清打趣,语气虽然轻松,但他眼底的阴翳却厚重如云层的阴影。
无渊看着他,“当然不是,我是专程等你的。”说着就对身后的笑御挥了挥手,“我想和你们左使单独聊聊,你且下去。”
笑御没有马上动,望了一眼幕清,看到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神色莫测的样子,他也就表情麻木地站在身后,装起木头来。
幕清毫不给她面子,只是淡淡地说:“我和右使,似乎没什么要谈的。”平静而漠然的样子让她的心底一阵刺痛。
无渊眼睁睁地瞧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墨色的长发扬起,划过她的衣裳,却没有任何留恋,决绝得一如那个人。
从她接受那个人的命令开始,就知道他和她,此后就真的只有站在彼此的阵地,各自守着,曾经就算针锋相对,却没有一次像这样深深感觉到无力。那一刻她才明白,原来以前的刻意为难,只不过是希望在那个人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子而已,竟然只是如此!
现在他的眼里有了自己,却不是期望的热切和温暖,里面满满的都是漠然和愤怒。
笑御撇了撇嘴。
幕清却没时间去揣度无渊的心理活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去看看她。无渊那个颓废的样子他是没见过,可是那又怎样,他也不关心,只知道,这一次无渊做得,触犯到了自己的底线!
可事实上就是这样,他对她,并没有什么怨愤和恨意,只有漠视,毕竟自己和无渊,本来就是站在对立面的,这一次她会捅自己刀子,不过是站在她自身的利益考虑,也是仅仅如此而已!
这世界上最悲哀的是,你以为是你伤害了他,导致他对自己的无视,到头来才发现,原来他从来都不将你放在眼里,你为了迫不得已而做出的决定耿耿于怀心怀愧疚时,他却站在你的利益上考虑,觉得本就是死敌也没什么所谓的对不起!
笑御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然后很自觉地告退,转头还看到自己主子犹犹豫豫的样子,想推开门却再三权衡,近乡情怯便是如此。
………………………………
第八十六章这些年,我很想你
“你还好吗?”不对,她身受重伤肯定是不好的。
“我很想你!”不行,她还不知自己的身份,肯定会认为自己太过轻浮,印象不好。
“姐,我是苏帷啊,你还记得吗?”不可以,万一她认为是自己在欺骗她呢。
一向冷静的幕清竟然生出了一种名为惶恐的东西。她就在里面!她就在里面啊!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可以再次站在她身边亲昵的叫她一声姐姐吗?
在门外踌躇,紧张的样子就像是穿了一件新做的衣服要跑到恋人面前问她觉得好不好看。
小媛打开门就看到左使站在门前晃来晃去,她第一反应就是他是来抢人的!可是这刀枪匹马的,也不像是有那种不良想法的。
“左使安好。”她行礼,却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应付接下来的问题。
幕清的心突然安定下来,她打开了门,如同将自己心里的不安也驱散,心里顿时一松,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我来看看她。”
小媛一惊,随即冷静下来,左使坦坦荡荡的样子让她立刻明白了,这人得到了主人的允许,即使在这之前主人再三叮嘱不许左使靠近。
“左使请。”她侧过身子让出路,微微弯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随即补充道,“那位小姐已经睡了过去。”
幕清一顿,然后向里面走去。
床幔放下,他看不到那个人。
一步一停首,如同走进此生殿堂,一步一祈祷,如同虔诚的信徒,一步一微笑,如同往昔懵懂的顽童。
他站在床首,伸出手正欲拉开床帘,却被一个极其清冷的声音止住:“谁?”这嗓音,像是雪夜里的拂面,不算冰寒刺骨,但绝对让人忍不住哆嗦。
她曾经那样温柔,软软地问自己,:“苏帷,好不好吃?”温煦似春日的阳光,而今,八年后,她却清寒如斯,不复当年。
这些年,她过得,肯定是不好极了。
醉曦皱眉,陌生的气息让原本即将进入睡眠的她清醒,多年来的警觉性依旧没有被改变,她想支撑起身子,却无能为力。任人宰割的滋味,并不好受。
帘子被人哗的拉开,阳光争先恐后地涌进来,她却并没有那种刺眼和晕眩之感,目光清澈而寒冷,只是盯着站在床前的人。
脸色苍白,眉宇间透着一股书卷气,五官并不精致完美,也没有一般男子的硬朗和线条分明,稍显柔和,秀气如流灵山下低矮的松树。
是他!
秋凌山庄下,初五那日,她和他偶遇多次。后来查明,原来是壶刑楼的左使。
壶刑楼?
她在心底冷笑,“不知左使前来所为何事?”右使来过,左使也来了,那是不是那位也要来了?
幕清却还没有从震惊中回神。是她?是她!竟然真的是她!
那一天……
“我……”他突然觉得嗓子干涩,竟然不知说什么,只是怔怔地望着躺着的人。
可是醉曦没有时间去想他的异样从何而来,眼里的不耐和阴寒隐隐晃动,右使今日来了,觉得那女人大概有病,这左使来了,还是觉得他也有病。这壶刑楼,难道都是这副样子?
见人第一次要夸赞,现在有人见到自己,还有泫然欲泣的模样!
“左使!没事请出去!”她的语气不仅有浓重的命令和煞气,还有即将爆发地寒意,那是多年以来积压的威势。
幕清相信,如果不是她受制,否则肯定会一掌挥来直接要自己的命,可他不但不害怕,反而上前一步蹲下,他的目光有些黯然,语气稍稍低沉,“你对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青石小巷里他温柔的怜惜,观影楼里他的缱绻和怀恋,花园中他自信从容的笑意和落寞,这些都只是表面的印象,而真正给她留下的,不过是初五那天遇到他,却是壶刑楼的人,还有她不愿承认的,熟悉感和亲切。
不是没想过他是故意的靠近,可是他的表现落落大方,坦荡自如,如果不是晓雁的异样及金蝉脱壳,秋鸢的背叛,她真的大概会以为当初只是纯粹的巧合。
“初五,观影楼。”她甩给他五个字。
幕清苦笑,“你是不是以为,当初都是我故意设计的巧合?”
醉曦没有回答,他便权当默认,任何人都会这样以为的吧,莫名其妙的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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