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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之本阁要辞职-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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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怀希望地去息月宫。
只是得到他不便见她的命令,当时她拿着《城门问雪》的木牌,袖子里还有那皮影,小小的,很是可爱。她要等!
一刻钟,两刻钟,一炷香,两柱香,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她站在门口等着,滴滴答答的雨声传到耳边,只觉得心安。
那时,她傻乎乎地等。
《城门问雪》的故事比较简单,讲的是一个将军和一个女扮男装的副将之间的故事,将军知道副将的身份,可是没有拆穿,反而帮她隐瞒朝堂,多年的征战沙场,两人所向披靡,敌人闻之而跑,不敢与之冲突。
两个人的默契也是越来越好,有时甚至是到了旁人无法理解的地步,当时军队中很多人都以为两人有断袖之癖。
可是后来谣言满天飞,有人陷害副将,说她通敌卖国,追求名利,朝廷不分青红皂白就缉拿了她,将军找出散播谣言的人救出了副将,两人在雪地里情不自禁,互相倾吐倾慕之情,最后两人归隐山间,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故事简单,可是其中很多台词都极为通俗且经典,特别是那最后,城门雪中,副将的独白,当年,将她感动得稀里哗啦。
她说,君以为妾心似铁,不问不饶,可是呀这江山的风沙却早已经侵蚀了对权利的思量喔,狼心呀不见了,就是喜欢茅屋竹林的闲逸呵。
她说,不曾叛国啊,不曾觉得辛苦,这苍天哟,已经赐给了我最美好的东西呀,我想要的是呀,是你啊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喔。
他说,悠悠数年,这红颜已入心髓了,若此生能得佳人约,这万种风情呵,沙场边疆,便是有豺狼虎豹也不再畏惧,可怜啊,奈何苍天无语,奈何,佳人无意,本以为此生孤寂,不曾料到,这青青心尖,早已种上了你的名,你的名呀。
这青青心尖,早已经种上你的名!
待到来年,不知是否可以丰收。
她选自的,不是那一段经典催人泪下的问雪篇,而是那沙场上两人的信任和默契,她当时就想,让这个皮影戏告诉他,告诉他自己想要的,是他的信任,自己不曾想要什么荣华名利,真切希望的,是不再猜忌,也不再是质疑,而是简单的信任。
当时,阴雨蒙蒙,她怀抱的是这个美好的愿望。
可是,她往往忘记了,最残忍的事情,就在这不经意之后。
在高高弯起的屋檐下,她足足等了三个时辰,从晌午,等到了黄昏。可是,却只看到岚雪一身黑衣,嘴角含笑地走了出来,清秀的脸上说不出的得意,当然,那柔弱的眉宇间,似乎也散发着一股子娇弱。
“阁主安好。“她柔柔一拜。
她眼睛沉了沉,只点点头,径自往里面走去,可是,岚雪接下来的话生生抑制住了前去的脚步。
“皮影戏?阁主不会是想请宫主看皮影戏吧?”问完之后就自顾自地掩住嘴唇呵呵地笑了起来,可是笑声中带了丝讽刺。“阁主还是赶紧回去收拾去越城吧,那里好像出了点问题,宫主让您马上去呢。”
她一僵,却不置一词往里面走,至少亲自告诉她!
息月宫内的清冷比外面还更甚,她在外面呆了那么久,衣服上早已是有些黏腻地贴在身上,不太舒服。
南逸辰当时正在低头看文件,抬头看了她一眼就错开了目光,“衣服湿了?”他问了一句,冷得让人心里微寒,随即又说了句,“越城出了点问题,你去看看,今天就走。”
吩咐丢下来的时候她措手不及。
“有问题?”
醉曦当时疑惑地看了一眼他,问道:“越城的事,不是岚雪一直在负责吗?”
“她最近有些不方便,可能需要你亲自去一趟了,到时我会给你密令让你回来。”
她只觉得心头被木头狠狠撞击了一下,闷痛声似乎带着些许自嘲,在这个等级森严的鎏苓宫,堂堂阁主去管死殿殿主要做的事情!只因为一句她很忙!然后就把自己发配到边疆,潜台词还是没有诏令就不准回来!
那个人管理的事情出了问题,不但没有得到任何的责备和惩罚,反而是让她的主子,去为她收拾烂摊子?
这么云淡风轻的,否定了自己,那样淡然的话,毁了自己的奢望!
他一直在防备着自己,所以宁愿让一个死殿殿主爬到她头上去,耀武扬威,让她难堪,也不愿给她点点信任。
当时,她只是自嘲地抬起头,朝他规规矩矩地行礼,“醉曦,遵命!”她有什么办法呢?不,毫无办法!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满身狼狈退场,雨中的准备,三个时辰的等待,苦苦地挣扎,都抵不过他冷冷地一句话,一个命令。
………………………………
第一百零五章放纵
她落寞转身,寂静中似乎听到了什么破裂的声音,那个人甚至都不问,自己苦苦等待了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后面,一双冷漠的眼,复杂闪过。
出了门,手里的木牌和袖子里的皮影瞬间变成了木屑,洋洋洒洒中被冲到了水中,不久以后,丝毫痕迹都不见。
多么讽刺!
她在一边兴高采烈地准备着宣示自己的忠诚,却被他那样的方式打击得什么都不剩。
之后,一年后,她才被召回总部。
城门问雪?多么荒谬。
也是在那一天,她突然明白了,自己于他,什么都不是,连一个忠心的下属都不是!
城门问雪,她只感到了心头的沥血!
她微微闭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南逸辰感觉到她的某些变化,昏黄的光下,他侧过身瞧着身边的人,脸色发白,嘴角抿起,眉间清寒,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冷硬的样子。
“怎么了?”
醉曦睁开眼,他的眼专注得可怕,倾斜的身子靠过来,距离说不上远,也说不上进。她突然一把拉过他的手,然后自己靠近,另一只手捉住他的肩膀,两人的距离就有些暧昧了,可是她没有丝毫感觉,只是掩去所有情绪,黑眸似葡萄般晶莹,她说:“你欠我一场皮影戏。”
两人靠得如此近,以至于南逸辰的细微僵硬神态都落入了眼底。
“逸辰,你欠我一场皮影戏。”她再次重复。
“为何这么说?”
醉曦定定地看他茫然的表情,有些好笑,她曾经记得刻骨铭心的东西,在他眼里,不过也是细雨落湖,涟漪都难以泛起,不过,这并不能怪他,也不怪他。
“也许,有一天你就知道了。”她眯了眯眼,惬意而慵懒。“不过,你今天算是补上来了。”
南逸辰不再说话,她拉住自己的手,然后轻轻放开。
皮影戏定格在那一瞬间,底下的人齐声鼓掌,喝彩声此起彼伏。
两个人慢悠悠地走了出去,门口黑影一闪,醉曦眼神一寒,她转过头对南逸辰说道:“我去和老板了解皮影戏,你去那边等我好不好?”
南逸辰点点头,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不对,换句话说,只是以为她的神经搭错了,想要去了解一下平常没有机会涉足的领域东西而已。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她才向另一边的飞身而去。
玉岚分明感觉到身后气流被割碎,他一惊,等回过神一把匕首已经靠在了脖子上,丝丝凉意浸透了心底,她的武功,何时达到了这种地步!竟然如此地深不可测!
“跟踪我?”冰寒的嗓音似乎还带着些笑意。
他转过头,瞥了一眼泛着寒光的兵器,再将目光转到这个容颜如雪的女人身上,“澜宁小姐误会了,在下也不过恰巧经过。”
醉曦冷笑,收回匕首,掌心却蓄势而起,凌厉的招式直冲他面门,玉岚本能地弯下身躲过她致命一击,电光石闪间,他灵巧地屈腿攻击醉曦的下盘,意料之中地被她化解,本来也没指望能够制住她。
看出来他的心不在焉,醉曦眼里血腥晃动,再次闪电出击时,每一招都带了几分杀气,不浓,但却让接招的人暗自心惊,心心脏里面血就像被凝结,突然又猛然翻涌,他的脸色渐渐苍白,额头上的汗水滴了下来,招式缓缓慢了下来。
修长的手化作了通向黑暗地狱的鹰爪,刺啦一声,他胸前的锦衣瞬间被她用划破,就连里面的亵衣都破开了,可是皮肤却没有受到丝毫的伤!
她蓦地停下手,玉岚应付本就艰难,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指尖冰凉的温度爬上了颈间,后背汗毛倒竖,纤细秀气的玉指仿佛是千年寒冰,脆弱的脖颈被她钳制住,“小姐这是何意?杀人灭口?在下似乎并没有冒犯小姐。”
醉曦眯起双眼,这个人给她莫名的熟悉感,他到底是谁?“玉岚,你要足够聪明,就最好不要有任何的异动!”
闻言,玉岚心头止不住怒气动荡,“口气真大,你以为你是谁?毕竟你不是南逸辰!”话音刚落,脖子上的力道一紧,顿时,原本苍白的脸慢慢变红。“你……”
“知道我的身份!看来你查得挺仔细!”杀意毫不掩饰,手用上了力气,“你该知道,莲玉阁的人,最好别出现在本阁面前!”曾经想毁了莲玉阁,却没有行动,可这并不代表心里没有任何的杀意,现在这个人还不知死活地凑到跟前来……
“你想杀我?”
废话!
醉曦手腕一紧,正准备动手耳边传来一阵阵欢快的笑声,“快点呀,弟弟,跟我来,这里面的巷子有很多的宝贝,快点。”
“姐姐慢点。”
清脆的童音靠近,她忽然松开,另一只手却直接袭上他的膝盖,“既然想走,那我就让你这双腿再也走不了!”
玉岚反应极快地出招应对,但双腿传来的剧痛仍旧让她忍不住闷哼。一下子倒在地上,鲜血猛地一口喷出来,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撑到现在实属不易,能在她的手下过这么多招并且还活着的人,已经很少见了。
抬起头时,那个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因为跟踪了她,所以就想要杀他!什么狗屁逻辑,他忍不住痛骂,默默诅咒了下她才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 可无法站起来。
忽然,有人来,拉起他的肩膀就飞身而去,没有任何怜惜,当看清来人,瞳孔蓦地睁大……
……
醉曦低头凝思,玉岚?这个人,刚刚试探中发现他的武功并不弱,可是内力却难以发挥到极致,仿佛是被什么限制了般,而且,他的招式,为什么会有种熟悉感?
他们之间交过手?
“怎么了?”身边南逸辰问道。
醉曦的思路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打乱,但她只是抬起头笑笑,“我在想去哪里玩。”
玩?
知晓那个人活着,她便活得这么轻松了?
残阳如血,金色弥漫在护城河中,粼粼光色不停闪动,像是一副华美高贵的衣袍。石桥上,杨柳依依,行人渐渐归去,马蹄哒哒,拱形的石桥上稀稀疏疏的人走过。
他们站在桥上看风景。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衣角飞扬,那影子就会偶尔缠绵在一起,一会又分开。清风徐徐,发丝拂过脸颊。
醉曦静静地瞧着这安宁的画,长长的睫毛低垂着,良久,她才叹了一口对身边的人说:“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天生热爱权力的。”
南逸辰侧过头瞧着她,暮色穿过如墨青丝落到那白玉的脸上,俊美如刀刻,却也冰冷渗人,“你想说什么?”
“我……”她双手撑在桥上的栏杆上,缓缓转过身面对着他,“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他眉宇间闪过一丝冷气。
醉曦笑笑继续,“我知道这不可能,”她眼眸流转,“就是想一想而已。”
或许是夕阳太过温柔,又或许是他的眼里有不忍,所以乱了思绪。很多话就那样脱口而出,很久以后,当她再次想起来今日所说,只觉得遍体生凉。
“你说的,让我留在隆城,有期限吗?”
“有。”他怎么会放任她就这样逃离。
“这样,也行。”醉曦了然地点头,“我想提前看看这里的风景,你陪我好吗?”
南逸辰表情有些僵硬,这个人的嗓音温柔得仿若会将人融化,异样从心底冒起来,可难以拒绝她晶亮的眼。
“走吧,你想看什么?”
醉曦跳下一步台阶,“我听说,夜里在楼顶上看星星看月亮会很漂亮。”
“……”
“可是光看不行啊,我们去买点酒吧。”
“……”南逸辰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残阳褪去,华灯初上,这隆城的夜市也非同寻常的热闹。
橘黄色温暖的灯火燃着,亮了整条街道。
“我听说这里有种很著名的酒,好像是……喔!就是那里,你看。”她惊喜地穿过街道,对面酒旗招瑶。
青仙酒?
南逸辰拿起做工细致的酒壶,用陶烧制而成,外观极为的出色。
醉曦一下子就抱了六壶,笑容满面地走了,没有看到后面南逸辰复杂的脸色。他伸手去拿酒壶,“还是给我拿吧。”
“那怎么行呢,你是……”主子,她想了想今天才说他不是主子的,然后给了他一袋子,一个袋子里面有两壶。
南逸辰没有多说,直接将另外的两袋拿了过来,也不看他往人群里走。
她勾起唇角,眼神里不自觉地露出了幸福。
“站着干嘛?还不跟着。”他冰凉的嗓音低沉悦耳,仿佛就在耳边诉说着。他转过头,头上的灯笼柔和了眉眼,俊美的五官和出尘的气质让人忍不住频频掉头。
“喔,来了。”她快步跟上去,路人见此纷纷叹息,原来是有了家室的人,可惜可惜。
“要去哪里喝?”
“青楼。”
一个踉跄,幸好他修为好,否则指不定就要滑倒,青楼?
“你再说一次!”这一下,声音就有些警告了,聪明人该知道换地方了。
醉曦不以为然,她笑颜如花,“梵萧以前说在青楼房顶上喝酒特别的好,还可以听一听免费的曲子,多好的机会啊。逸辰,我们去试一试吧。”
“……”
………………………………
第一百零六章 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南逸辰无言以对,但是却把这笔账算到了梵萧的头上,简直是,该死!
他明显的不情愿,却没有拒绝,只是稍显冷漠地换了一个方向。醉曦跟了上去,边走便说道:“逸辰,你真好!”
你真好!
她说,他真好?
撒娇的语气似乎都带着些水汽。
大俗的红色灯笼挂在屋檐上,任何青楼好像都是这样的,一个模板,并没有多有创意,还没到就听到大老远的娇笑声以及招呼客人的声音。
南逸辰停了步子。
“要不就不去了,我们随便找一个别人的楼顶怎么样?”
这个提议比去青楼算得上靠谱。
黑夜里,两个人像是鬼魅一般飞身而上,停住在一家算得上是大户人家的楼顶上。
月明星稀。
清风徐来。
她扯掉酒壶上的木塞,将一壶放到身边人手中。“尝尝,不过可能没有宫中的精致。”说完自己也打开一壶喝了起来。
南逸辰瞧着她猛然地灌下去,豪爽而潇洒,倒有几分侠女的气概。
“怎么不喝?唔,味道是有些粗糙,不过他们用了去年的竹叶水浸泡过,因此有些青竹的香气,还不错。”粉红的唇上沾了点酒液,晶莹剔透。
他错开目光,也慢慢喝了起来。
“难怪他们说这青仙就适合女子喝,原来如此,竟然这么温和。”她说道,“不过好像后劲挺大。”
南逸辰:“……”适合女子喝?
觉察到说错话了,她立即捂住嘴,“我的意思是……呃,它并没有那种灼烈之感,女子大概……”
“我知道。”
“你有没有生气?”她凑过去看,月色下,冷漠的眉宇更添寒意。
南逸辰哭笑不得,凑过来的脑袋小心翼翼,倒是有几分可爱,“没有。”
“那就好。”她缩回身子,笑嘻嘻地样子似乎很傻气,“我特别害怕你生气。”
咽下一口酒,他才淡淡问道:“为何?”
醉曦已经干掉了一壶,拿出另一壶解开,边解边解释:“你生气时都不会告诉我,我看不懂你,可是,你会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将我发配到外边。”
某人心口一窒。
那个人却仍旧用着满不在乎的语气说:“每一次我反思的时候就在想,大概是自己太笨了的原因,连你生气都没有察觉到,所以才会被你厌烦的。”
不知是不是酒壮胆的原因,或者是她已经醉了,那些辛酸的往事到了嘴边竟然成了调侃之词,她将酒倒进嘴里,“我真的特别害怕你生气,可是我好像总是惹你生气。以前小心翼翼地,不过现在我不怕了,终于不怕了。”
语毕,似乎为了证实她的无畏,她站起来,清酒直接地往嘴里倒。
南逸辰喝酒的动作一顿,其次慢悠悠地问道:“现在为什么不怕了?”
醉曦有些头晕,她摇了摇脑袋,“因为……因为我现在倒是想让你生气,然后就直接把这个阁主之位收回去了。”
手指一紧,她想逃?
“我酒看捣鼓立唔七十新泛令咯。”她嘀嘀咕咕的声音让人无法听清。她想说,到了那时,她就可以告诉他,自己喜欢他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咦?没酒了?”她倒腾着壶里的液体,“这么快?”
南逸辰抓过她的肩膀,只见她脸颊红扑扑的,像个苹果,嘟着嘴,有几分任性。醉曦瞧着他手里的,立即抢了过来抱着喝,“你不喝,我喝。”
这么快就又醉了?
他试探着问:“你喜欢这个酒?”
“啊?”明亮的眼比月亮还耀眼,迟钝的反应后她才回答:“不,一点都不喜欢。”紧紧皱着眉头,慢慢摇头,柔顺的头发散开,夜里,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那为什么还要喝这么多?”
“因为,因为,娘亲说,这样才能幸福啊。”
这什么鬼话?可是,这个人即使是醉酒,也不该是胡言乱语的,敏锐地觉察到一件事实,他再次问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谁知这话让她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她看着他然后慢慢凑近,“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迷离的眼,乱了谁的思绪。
酒香带着一股她身上的清香,呵气如兰,她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南逸辰身子蓦地僵硬。那个人却自言自语,“特别是,你千万别告诉宫主啊。”
“……好。”
“嘻嘻。”她微微闭上眼,蹭了蹭他的衣服,“今天我满十八岁了。”
南逸辰伸出手扶着她免得她摔倒,可又不得不问出心里疑惑,“为什么不可以告诉宫主?”
“因为,因为他说过,身为阁主,不可以过自己的生辰的。”
几近喃喃自语的话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落下来。南逸辰只觉得心口被人狠狠撞击,不可以过自己的生辰?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荒谬的话?
“怎么会呢?他不会不许的。”
“不!他不许的。”醉曦撑起身子很顽固地看着他,“他不许的。岚雪说,他不喜欢有人总是记着前尘,我不能让他生气啊,万一他一生气就把我发配边疆了怎么办。”
“那,你没过过生辰?”
听了这话她扔掉手里的酒壶,摇摇头,笑得很神秘,“不会啊,我悄悄过啊。你别告诉宫主啊。”
“好。”
“我以前有瞒着他,想要让他在这一天陪我看皮影戏的,不过……”她的表情有些难过,“不过,他没给我这个机会。”
一种莫名的辛酸涌了上来,他从来都没说过反感这种行为的,而且,她什么时候邀请过自己看皮影戏的?这么多年来,在鎏苓宫,她过生辰,都要小心翼翼的!
“不过今年还好,有你陪我。我终于不用一个人过了,真好。”她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娘亲说在生辰那天如果吃了面,喝了青仙酒,那这一年就会很幸福的。”清香萦绕鼻尖,南逸辰心里有点沉,原来今天是她的生日!
他想伸出手撤回下午下达的命令,可是,大概来不及了!
“你有没有什么愿望?”
醉曦伸手抱住他,找了一个安逸的位置闭目,“有啊,好多好多的。”
“比如呢?”
“比如……我好想,好想,你可以,信我。”
南逸辰黑眸一闪,他想,这个,恐怕不能实现了。
“还有吗?”
“自……由。”
“醉曦,你怎么会这么的……天真呢?”
黑夜里,南逸辰抱起她,看了看酒壶,再看了看弯月,飞身而下慢慢往回走。
她靠在他胸膛上,喃喃自语:“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风声太大,他神游在外没有听清,再次问她时才发现她已经睡了过去。
哭笑不得中,抱着她,一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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