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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之本阁要辞职-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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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风声太大,他神游在外没有听清,再次问她时才发现她已经睡了过去。
哭笑不得中,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回走。清冷的月光,浸透了全身。
……
找了一家客栈,直接要了两间客房。
南逸辰将人放在床上,那个人倒一反常态的安静。他真不明白,这个人,本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但心里藏的东西,似乎都太微不足道,平常地简直没天理,比如今天,她突然的要求,以为是她要执行什么,谁知,原来她的目的这么简单。
为她盖好被子,随即准备离开,袖子却被人紧紧拽住。
他停在床前,静静站在一边,瞧着她恬静的脸,满是无奈。
“她很没安全感对吧。”突兀的声音闯进来,来人一身褐色衣衫,慢慢靠近,狭长的眼,上挑的眉,噙笑的嘴角,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她就是这样,如果不是在醉酒后毫无意识,她绝对不会表现对你的依赖,甚至会给你一种她什么都不需要的错觉。”
南逸辰没说话。
“今天怎么喝酒了?”梵萧问。
床前的男子略微疑惑,连梵萧都不知道她的生辰吗?那这些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过?
“高兴吧。毕竟心心念念的人还活着。”
梵萧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沉思着,得知壶刑楼的左使是她口中的苏帷时,倒是真真惊了他一把。“你不怕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吗?”
空气陡然凝滞。他没说,可是梵萧却知道了他的想法。
“好了,明天起程回宫。”他声音转冷。说完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指尖修长,却带着残雪的苍白,好看的紧,可冰凉如月。
梵萧见他神色漠然,然后缓缓伸出手,一点一点地分开那个人的手指,抽出,不留余地。
任由她带着寒意的手垂下。
白色的衣袂轻扬。
绝决离开,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梵萧轻叹,上前看着她,眉宇间有悲凉,也有隐藏的哀伤。
……
次日,醉曦醒来时发现躺在一张陌生床上,撑起身子时脑袋还疼得厉害,一抽一抽的,像是被人打过一样。
“醒了?”
她抬头就闯进梵萧含笑的眼眸,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反映过来,“你怎么来了?”
梵萧将醒酒汤递到她手中然后无意义地耸耸肩,“当然是来看你还活着没,没有的话就顺便替你收尸咯。”
醉曦:“……”
“像你这种沾酒即醉的人还想学人家豪饮?”他嗤笑。
“我高兴!”
梵萧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一下子蹦到她床前弯下腰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脸,醉曦一把推开他,“看什么?”
“我只是没想到原来你也会有这么傲娇的时候。”
没理他,喝了汤,就掀开被子起床,她身上穿的是昨晚的那套,还没有换。
“我要沐浴洗漱,你还站在这里干嘛?”
“看啊。”
她瞥了一眼色眯眯的人,冷笑一声,走了。
梵萧挠挠头,正常的人不是都该稍微害羞一下的吗?可她不害羞但至少也该表示一下的啊,怎么会是这种反应呢?
他自然是没有那个胆量去看的,叹了一口气,出了房门。
………………………………
第一百零七章他还是来了
早餐就在客栈用了。
因为是在闹市,前来接应的人自然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停在街道,只是派了一辆奢华的马车前来。
梵萧自然是跟在他们二人身边的,上车了还四处打量,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你们真是有钱啊,这种豪华的车辆,啧啧,我这个败家子弟也不能这么随意地坐啊。”
“那你现在在干嘛?”醉曦勾起唇角问道。
梵萧努了努嘴,“这还不是借你们的光吗。”
南逸辰瞧都没瞧他一眼,沉默地坐在一旁,醉曦心里纠结,她喝醉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做什么不合时宜的行为。
她突然想起那次酒醉后,她吻了他的事实,这一次,她应该没有荒诞到这种地步吧?
“喂,你好端端地脸红什么?”梵萧问道。
南逸辰闻言也看了过来,皱皱眉,“风寒?”说着就伸出手想为她把脉,醉曦轻轻一侧,避开了他的手,“没有,只是觉得有点热。”
南逸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没说话。
梵萧撩起帘子,抬头看天气,太阳还没到正中呢,有什么好热的?
那个人今天的沉默,让她有些忐忑,生气了吗?
“宫主,昨晚醉曦喝醉了,要是有什么出格的行为,还望宫主莫怪。”
他抬眼过来,出口的话被梵萧插嘴打断,“昨晚我可是亲眼见你发酒疯的,”梵萧在马车里面找到一些点心,他拿出来吃着,早上没吃饱,边吃边说,“你拉着某人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让他别走,我看得那是目瞪口呆呀。”
醉曦脸色不算好看,她不动声色地用巧劲将那叠点心夺了过来,“这点心不是为你备的。”语气清淡,连情绪都丝毫不散。
梵萧苦着脸,手里还有半截糕点,顿时欲哭无泪,不由得求饶:“哎呀,醉曦,好姐姐好妹妹,我错了不成吗?不该胡说八道,但是,今天早上一碗白粥?我怎么可能吃得饱,现在好饿的,你给我吧。”
醉曦默默地将糕点放置到她这一边, “我也饿了。”
梵萧气结,指着她向南逸辰告状,“你也不管管你家的下属,这成什么样子?”
南逸辰淡淡吐出三个字:“你好吵!”然后又对醉曦说道,“别听他胡说,你睡了过去。”
好吧,他败下阵来了。这个人,明显地偏心啊。
而她呢,没有觉察到其他,只是心里仿佛更加惶恐。
马车到了郊外时,一顶白色的轿子停在车前,接应的人来了。
经过训练的人抬脚速度非常快,他们的轻功自然也是不可语的,因为梵萧在的原因,所以醉曦没有坐南逸辰的轿子,规矩地等自己的轿车。
和南逸辰的宫轿不同的是,她轿子的轻纱是紫色的,当然,其空间自然也相应地减少了,可也相当豪华。
梵萧坐在里面不停地动来动去,好奇时还到处摸了摸,“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们这轿子中还有这么多的机关呢,真是意外。”
她阁主的轿子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坐的,可是至于梵萧,那就是意外了。
醉曦受不了他的不安分,像一个孩子见到新奇的玩具,“坐好!不要乱动!”冷冷喝道,她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这么多年上位者的威压浑然天成,那一喝,颇有几分威势,就像是天上波涛翻涌的乌云成群结队地涌来,让人心悸,忍不住喘气。
梵萧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还嘀咕道:“我只是好奇嘛,真是小气鬼!哼!”
“喂,你的伤,没事吧?”梵萧就是一个转换话题特别快的人,思维也是极为的快,上一刻还在和你争执美食,下一刻就已经在谈论哪里的美女好看了。
“嗯,没事,好了。”
梵萧自我挣扎了半晌,对于当时他的疏忽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天我……很抱歉。”
醉曦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表情怪异,“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我不该听秋鸢的话的,不然你也不会……”
“没事。”她打断他的话,在这个人眼里,难道自己就是那种弱柳扶风需要时刻守在身边的人?
“当时你伤的很重。”语气略微低沉。
她不由得失笑,这样的失落仿佛是一个需要安慰的孩子,“我不是没事了吗?再说了,因祸得福不是吗?你该知道吧。”因祸得福?是啊,得知自己的弟弟还没有死,是福了。他是知道了,虽然为她感到欣慰,可也谈不上高兴,这里面,总让人觉得有很多的猫腻。
他不是一个能沉迷在这种惭愧的时刻的人,果然不到多久,他自我恢复了所有的精力了,然后笑眯眯地说:“我就知道南逸辰比谁都担心你,看,他还不是亲自去接你了。”
…………
…………醉曦眼里的光被凝滞。
梵萧没有觉察,还在说:“不过他比我预计得晚些,可能是为了给你炼药耽误了。”
“炼药?什么药?”
“你不知道?”这一下子轮到梵萧吃惊了,“难道他没给你,不对啊,他不是用了很长时间炼制了一种药丸,反正我不知道是什么药了,可是能在保护你身体的情况下不让你太过疼痛的,当初去查找资料的时候我还疑惑,怎么可能找得到呢,不过你们鎏苓宫的藏书量太大了,他竟然真的找到了……咦?他没告诉你吗?喔,他那么冰冷的人,肯定做了也不会告诉你的。”
醉曦心里的血猛然翻滚,汹涌澎湃,不可置信。这是他迟来的原因吗?可是他不说,就任由她误会,误会他对自己不满?
那三天的等待,醉曦以为她习惯了他的漠然,可是当他真正 出现时就知道,事实上,她没有习惯,怎么可能习惯煎熬和怀疑呢。
可是现在,有人却告诉自己,他的迟到,是因为自己!
袖子里的手紧紧握住,南逸辰!也许并不是那么冷,只是从来不说而已!她垂下眼睑,眸里的波浪滚滚被掩盖,在这场爱恋里,她陷得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无可自拔。
冰冷的温柔,就是一剂不可名状的毒药。
“喂,你干嘛?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想起了某些事而已。”
“醉曦,说句实话,我觉得你们两个主仆还挺奇怪的。”他凑近对旁边的人嘀咕道。
醉曦转过头,清冷的五官似乎被什么笼罩着,格外亮眼,让他忍不住屏息,只听她问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你和他的距离感觉很近,那种近呢是旁人无法涉足的,可又有些时候,感觉特别远,远得,有点……像是宿敌。”
这下轮到醉曦奇怪了,不过她奇怪的是这个粗神经什么时候关心起这个问题来了,“你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些了?”
“你不要管我怎么问起这话来了,你就说说你们怎么回事?万一你们有一天打起来了我是要看看是帮你还是帮他,或者两个都不帮而坐收渔利?”
醉曦轻笑,眉宇间似乎染上了某些不知名的东西,声音有些茫远,“不会有那一天的,就算有,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梵萧豪爽的笑声顿时充满了整个轿子,“唉,这话说的。”外面停住的鸟被他独特的笑声惊起纷纷逃离,过了一会他才沉下嗓音低低劝告:“你们有什么误会就说开吧,憋在心里久了总会造成一些无法弥补的遗憾。”
“什么时候这么深刻了?”
他伸了伸懒腰,长长叹一口气,“年轻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醉曦:“……”
回到宫里,就发现气氛极为怪异,甚至是肃穆,并不是说以前鎏苓宫有多和谐和热闹,但是因为有青姨的搞怪和碧琪的机灵,一些侍女倒是比较放松的,可现在,这些侍女几乎像是木头。
大厅内。
醉曦皱着眉头,将手里的茶盏放下,侍女以为是茶水不合胃口,立即一大波人哗的跪下请罪,诚惶诚恐地样子格外刺眼。
“阁主饶命。”
“阁主息怒。”
“看来你倒是成了魔头了,这些人怕你怕得要命。”梵萧不知死活的在一边调侃,火上浇油。
闻言,侍女们冷汗直流,这不就是在指责她们将自己的主子当做怪物吗?
醉曦冷笑,“本来就是,怕什么?”
她接二连三地对两殿殿主动手,动作猖狂,宫主却是默认的态度,而且这一次她身边的侍女秋鸢背叛,更是猛药,这些人,不是忠心的怕被抓出来,忠心的又畏惧她的狠厉,一时间倒真是人心惶惶了。
一位胆子大的侍女却抬起头来,众位侍女恨不得将头垂到地板上,因此,这一抬头就显得极为明显,有鹤立鸡群之感。
“你有话?”醉曦淡淡道。
那侍女犹豫间,还是点点头。这一下,整个大厅都陷入了死寂,其他婢女都不由得抖了抖身子,这个侍女怕是要血溅当场了,可是没有人敢劝阻,甚至连暗示都不曾有,畏惧是一方面,可是她们又想着,若是阁主将愤怒都发到这个人身上,那他们就是安全的了。
人心凉薄,说的就是如此。
“说!”
“属下只是觉得,……阁主并非是魔头,不过是除害而已。”她的嗓音有些颤抖,那垂在身前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头,脸色都是苍白的。
梵萧闻言哈哈大笑,不由得拍拍掌。醉曦冷冷瞧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黑眸扫过跪倒一片的人,开口道:“本阁只知道,你们的任务是伺候本阁,而不是将关注点放到其他地方!”语气严厉,声音染上一层肃杀之意,这句话不过是警告他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已,不要整天去想着他们主子究竟有多可怕。
底下的人一阵阵唯唯诺诺之声,醉曦挥手让她们退下,本来回来喝杯茶,就闹出这样的戏。
………………………………
第一百零八章 真面目
“你留下。”她指喊住那个刚刚说话的侍女。
梵萧仔细打量了一眼这个侍女,长的很普通,穿着苓焰阁婢女的宫装,粉色衣服,那张脸到现在已经是惨白一片了,但还是克服着心里的不安上前来。
“碧琪还教你说什么?”
她瞳孔蓦地变大,阁主怎么会知道是有人教她的?嘴唇都有些发白,仓惶跪下请罪:“阁主饶命,”她跪下叩拜,即使不明白为什么主子知道是有人教她的,但还是被吓到了,立刻将碧琪说的一股脑导出来,可是奈何过于紧张的结果就是说话都不流利了,“碧琪姐姐还……说,说要是出了差错,就就就说,阁主,阁主英明神武……明察秋毫,容不得那些小人作为……若是,若是忠心的,自是不会害怕……她,他还说阁主为了宫里的事劳神上身,我们……”
抖抖索索的话说不完整,醉曦就打断了她,“行了,你下去,以后跟在碧琪身边做事。”
碧琪是她的贴身侍女,要是跟在她身边,那就是直接从打杂的三等婢女变成了一等婢女!
她急忙谢恩,规规矩矩退下。
梵萧饶有兴致地摸了下巴,“想不到碧琪还会这么拍马屁。”
“她什么干不出来。”
“对了,你怎么知道是碧琪的主意?”
醉曦往外走,瞥了他一眼道:“你的眼睛拿来干什么?”
那个婢女在她的怒气下,明明害怕得差点晕倒的样子,但是努力抬头,她的表情不是像要赴死般,而是想要完成,某种任务一样,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没有焦距,一看就是在努力地回想脑海里的话,可是她那张嘴太过木讷,说出来的话和她的形象样子完全搭不上调,不喜欢拍马屁的人努力地做出恭维别人的样子,要么受人委托,要么,惹人厌恶。 更何况,这苓焰阁,除了碧琪,没有谁胆大包天到拍马屁的地步。
梵萧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嘀嘀咕咕:“当然是观察美好的东西了。”但他又想了想继续说道,“不过,除了碧琪,好像没有人敢说这么不真诚的话。”
“……你想死就直说!”
其实,不仅是是那些侍女害怕,更害怕的还是青姨,她更多的是担忧,阳敛子失职,按照宫规是要被送进刑殿接受惩罚的,可是刑殿那是什么地方,有气进,只怕是没气回的。
前些天宫主阁主都没在,不好处理,现在回来了,这些帐还是要算的。阳敛子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只怕进去了,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阳敛子反倒是乐呵呵的,还安慰她:“你也别怕,我命大着呢,死不了。”从他醒来发现在客栈而主子被劫时,心就拔凉拔凉的,阁主失踪被劫,他什么都不知道,要是有什么问题,那罪,用他自己十条命都赔不起啊。
现在阁主安然无恙回来,可是,这失职,怎么都逃不过。想到刑殿的刑法,他也是后背生凉,现在这番话,说出来,也不过是安慰青姨的。
青姨听到他的话没说什么,她也知道这老头不过是在逞能了,她走过去抱住他的腰,“老头子,要不我去求阁主吧。”若是阁主那边不追究或者刑法减轻,宫主应该不会有太多的责难。
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阁主同意了宫主不会过度追究。
阳敛子伸手握住她的,叹了一口气,“说什么呢?失职了就是失职,哪还有什么求情的。”
其实两个人也都明白,鎏苓宫的规矩一向是不能被打破的,甚至说规矩是极为无情的,只怕是阁主犯错,都一样会受到惩罚。
“老头子……”
“别怕,我啊,还想和你斗嘴呢,所以当然不会就挂在刑殿的。”
青姨突然觉得内心勇气一大波暖意,这么多年来,她终于,走出了曾经的阴影,可是,当她发现终于有勇气去爱另一个人时,上天好像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一定要来一些磨难。
“我还是自己去请罪,或许可以酌情宽容呢。”
……
云层遮住了阳光,鸣蝉却叫得厉害,极为聒噪,盛夏来临,这知了倒是越发猖狂了。
“碧琪,敢扔下主子一个人去逍遥快活,你也是头一人了。”
碧琪狠狠瞪了梵萧一眼,正要说话却被人通报阳先生求见。
醉曦本就是不耐烦他们两个人在这里斗嘴,借此理由直接将他们轰了出去,“下去,让他进来。”前一句话对房间的两个人说,后一句话对前来通报的人说。
阳敛子进来,就看到醉曦皱着眉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脸色并不太好,他心里一个咯噔,莫非挑的时机不对?
醉曦手里的是关于南逸辰生辰的策划案,其中往那个人身边送人,就在这之列!看也不看来人只继续盯着她手上东西,淡淡问道:“何事?”
嗓音不算冰冷,可没有多温和。
只听到膝盖触碰到地板的声音,醉曦才终于将目光移到他的身上,“先生这是何意?”
“属下前些日子一时不察遭人暗算而失职,今日特地前来请罪。”不偏不倚,看似极为普通的话实则暗含技巧,他说一时不察,意在说明不过是一时的粗心大意,他并非常常如此的,而失算只是这一次不小心,遭人暗算?太过信任某些人,导致歹人算计成功,说白了,这也是他轻信别人的缘故,失职?失职!没有说使阁主被奸人劫持,这不是在保全她的面子吗?今日特地请罪,是想要表明他对这件事的重视和愧疚。
醉曦眼里浮现一抹冷笑,她能爬上这阁主之位,当然是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不过,她并不打算拆穿,事实上,秋鸢会得逞,和他们丝毫关系都没有,若不是在她自己想要看看秋鸢背后的人到底要干什么,那个人自然也不会成功带走她。
况且,祸兮福所倚,至少她知道苏帷没死还活得好好的不是吗?这已经是她的最大的幸运,若真要说,阳敛子也没什么错。
她起身扶起跪在地上的人,感受到他轻微的抖动,但到底没拒绝,规矩地站起来。
“先生严重了,何来请罪之词,本也不是你的错。”她放开他的手臂,面部表情说得上是柔和。
“阁主……”
“好了,你下去吧,此事就作罢。”
阳敛子目光一闪,他无法相信这人就这样放过自己。毕竟他曾经……这个人不可轻易糊弄,而这一次不过是给她一个惩罚自己借口而已。所以他作为宫主专用大夫,仍然还要向她请罪的原因。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甚至连假死的药都准备好了。
从踏进这苓焰阁,他就没想过要以阳敛子这个糟老头的形象出去。
但是……现在这个人说,不需要!
说她放过自己了?
那之前的忙活,不算是白忙?
而心底的隐隐不安,渐渐扩大。
他们两个之间就像是一层窗户纸,谁都不肯捅开,以前阳敛子得过且过,可现在不行了,他有牵挂了,就必须准备好后路。
他死了心般再次跪下,醉曦看着他,也不再说话,负手站在桌子前,良久的沉默。
“阁主,从看到雾缪的下场,属下便已经有了定论。这一次,还请阁主成全,给属下一个全尸。”
醉曦勾起嘴角,“先生,真爱说笑,本阁都既往不咎了,怎么会出尔反尔?”
“阁主!”
她的笑意隐了下去,眼里瞬息万变,阴云滚滚,风雨欲来。
“雾缪一心要刺杀本阁,本阁不过忍无可忍才出手,先生以为呢?”
“阁主英明。”
“你下去吧!”
阳敛子没有再多话,沉默起身往后退,突然,那个清冷的嗓音传了过来,她说:“你还打算以这个样子和青姨相处?”
他停顿下来,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缓缓摸了摸自己的脸,用另一只袖子挡住自己的脸,醉曦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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