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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弃女:妖孽丞相赖上门-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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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少的古道,古道起初还能偶尔撞见几个路过的百姓,渐渐的,便只剩他们与几名煞血盟的手下了。

    燕飞绝去前方探了探路,折回来道:“再往前就进矿山了,那座矿山荒废了许久,应该不会有人住。”

    姬冥修正色道:“去找找。”

    燕飞绝点头,施展轻功飞入了矿山,姬冥修与煞血盟的手下继续沿途寻找,约莫一刻钟后,燕飞绝大汗淋漓地飞了回来,神色有些激动:“找到了!那边有人住过的痕迹,但这会子是空的,不知都去了哪里!”

    姬冥修略一沉思,举步去了矿山后的小院子。

    院子里有些凌乱,酒坛子倒了一地,刺鼻的酒气被夜风摇晃得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似有还无的蒙汗药气息,燕飞绝与这些杀手都是老江湖了,别的不敢说,蒙汗药还是不会认错。

    露天的桌上,是十几盘所剩无几的残羹冷炙,但还没有坏,厨房的灶是热的,应是入夜后开的伙,从碗筷上看,吃饭的人数不少于十五,但究竟是什么缘故,竟让这群人倾巢出动了?

    姬冥修进了屋,这间屋子一看便是女人住的,桌上摆着精致的插花,与粗糙的院落格格不入,姬冥修拿起床上的枕头,看到了一本书,这本书从外表上看并没有任何奇特之处,但它上面盖了南山书院的印鉴。

    翻开书本,一片橘子皮掉了下来,姬冥修捡起橘子皮,又看了看书上的印鉴,当即下了判断:“景云他们来过,但是逃走了,苍鸠那伙人去找他们了。”

    燕飞绝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笑了:“不愧是景云啊,居然从那么多夜罗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我们也赶紧去找吧!别叫那伙夜罗人捷足先登了!”

    ……

    景云将最后一片橘子皮插在路边的小树枝上时,三个人都累得走不动了,不远处有一间黑漆漆的小土屋,这样的土屋在逃跑的路上已经看见了好几个,应是最初为方便守林采矿而临时搭建的,开矿的人走了之后,屋子也全都废弃了。

    荀兰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进去歇会了吧,我们走得够远了,休息一晚,明早再动身。”

    鎏哥儿累得不想动了,一把扑倒在荀兰的怀里。

    荀兰半抱着他进了屋。

    景云也跟了进去。

    小土屋不大,一间堂屋,一间卧房,后院连着一个鸡舍与半露天的厨房,屋子里已不剩什么家族,但还有些破旧的褥子与干草,荀兰与鎏哥儿都是娇生惯养大的,看着这么破旧的住处,竟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景云在比小土屋更破旧的地方住了两年,曾经连张床都没有,只能睡在铺了干草的地上,故而对这样的地方没多少嫌弃,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拉开满是灰尘的柜子,将一床潮湿的旧棉被抱了出来,丢在干草上:“铺。”

    荀兰淡淡地睨了景云一眼,这个时候,景云可真不像个孩子,那深邃的眼神,冰冷的气场,甚至眉心那股不容置喙的威压,都像极了姬冥修。

    “铺,床。”景云一字一顿地强调。

    “我来铺!”鎏哥儿蹦上了床,挥舞着小爪子去捯饬一团满是潮气的棉被,荀兰将鎏哥儿抱了下来,动手把床给铺了。

    只是棉被上发霉的味道太大,她忍不住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景云二话不说地跳上床,抱紧书袋,闭上眼睡了。

    鎏哥儿见景云睡了,也爬上去,小脑袋挨着景云,打了个呵欠,沉沉地睡了。

    月牙儿隐入了云层,最后一丝月光也看不到了,小土屋彻底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荀兰静静地坐在床前,望着无尽的黑暗,眸光深邃。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这间屋子都似乎被时光给遗忘了。

    鎏哥儿是在一阵颠簸中醒来的,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娘亲抱在怀中,娘亲抱着他,不停地朝远方奔跑,他揉了揉眼:“我们去哪儿啊,娘亲?”

    荀兰喘着气道:“回家。”

    “景云呢?”鎏哥儿打着呵欠问。

    荀兰没有回答。

    鎏哥儿眨巴了一下眸子,陡然从迷迷糊糊的意识中清醒,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景云,扑腾着小腿就要想下来。

    荀兰气喘吁吁道:“别动!娘快没力气了,你再动,娘就抱不住你了!”

    鎏哥儿推着她道:“我不要你抱!你放我下来!”

    荀兰低叱:“你别闹!”

    鎏哥儿死命地挣扎:“你放我下来!我要下来!”

    荀兰抱不住了,手一松,鎏哥儿自她怀里滑了下来,不待她喘上一口气,鎏哥儿推开她,拔腿就跑!

    她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压低了音量道:“你去哪儿?”

    鎏哥儿挣扎:“你放开!我要去找景云!”

    荀兰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你小声点!”

    鎏哥儿:“我不!”

    荀兰又气又急,死死地抓住他领子低声道:“你找他做什么?都这么晚了,你知不知道这么跑回去会很危险的?”

    鎏哥儿倔强地说道:“我就是要找景云!”

    “你……”荀兰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鎏哥儿咬上她的手,她痛得手一缩,鎏哥儿趁机跑了出去。

    荀兰都不知道自己儿子几时变得这么强壮了,她险些追不上他,她抓住了他胳膊,将他拽回自己怀里,痛心疾首地说道:“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听话了?!你以前最听娘的话!你看看你现在……”

    鎏哥儿委屈又生气地看着她。

    荀兰的喉头哽住了,睫羽颤了颤,垂下眸子,抚了抚他脸颊,温柔地说道:“娘是为了你好,听娘亲的话,我们离开这里。”

    鎏哥儿拽紧了小拳头道:“如果是大嫂,她不会丢下我的!”

    荀兰眸光一怔。

    说不清是难过还是愤怒,鎏哥儿的眼圈变得红红的,小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大嫂都不会丢下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要丢下她的孩子?!”

    “……”荀兰被噎得说不出话了。

    鎏哥儿擦了擦湿润的眼睛:“我对你好失望!”

    荀兰的心口像是被刀子割了一样,惶恐地看向儿子,他就在自己面前,却突然变得无比遥远,她擢住了他瘦小的肩膀:“不要这样,娘亲什么都没有了,娘亲只剩下你了,你不要对娘亲失望,不要拿这种眼神看娘亲……”

    鎏哥儿双目发红地看着她:“你不我和你睡,不让我吃好吃的,还撇下我去别的地方,现在又丢下我最好的朋友……他一个人在那里他会怕的!”

    荀兰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儿石头,有些呼不过气来,她颤抖着声音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娘亲解释……”

    鎏哥儿怒道:“我讨厌你!”

    荀兰一怔,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儿子:“你说什么……”

    鎏哥儿捏了捏小拳头,难过又愤怒地说道:“我说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你做我娘亲了!”

    荀兰的脸一下子褪去了血色!

    ------题外话------

    今天也挺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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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父子相见(二更)

    月黑风高,城内萧瑟一片,往北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霍师公又调转方向,去了另一处容易隐蔽的地方。

    街道上,手持长矛的侍卫正一间一间地搜索着,虽不觉得夜罗人会笨到把景云藏在石井,可保险起见,还是让人查了。

    同样不觉得一个女人与三个孩子能跑多远的夜罗护卫们,也为了保险起见,搜出了原本的地盘。

    如此,双方不期而遇了。

    这一队夜罗护卫一共三人,一个年长的、资历较高的,两个年轻的、初次出行任务的,年长的护卫俨然对环境更敏感一些,全程都保持着高度警惕,年轻的护卫也不遑多让,只不过先前喝多了酒,这会子有些尿急。

    二人找了个地方,并肩站着,开始解决人生大事。

    忽然,一道小黑影悄然自后方靠了过来,小黑影伸出了小黑手,在右侧护卫的背上挠了一把。

    右侧的护卫看向了自己的同伴,抱怨道:“干嘛呢你?”

    同伴一脸茫然:“什么干嘛?”

    右侧的护卫不耐地蹙蹙眉,扭过头去,继续嘘嘘。

    小黑手又拿着小铁锅,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把。

    他登时毛了,一巴掌呼上同伴的脑袋:“你找死是不是?”

    同伴又懵又窝火,摸着被他拍痛的脑袋,没好气地道:“你没事干嘛打我?仗着比我早来两个月了不起了是吧?”

    右侧的护卫冒火了:“哎你这小子还嘴硬?”

    同伴古怪地瞪了他一眼:“你有毛病!”

    “你……”右侧的护卫抡起了拳头,刚要砸下来,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大哥,冷冷地放下了手。

    二人解决完了人生大事,抖了抖,提起裤腰带,正麻利地系着,忽然右侧的护卫又被挠了一下,这次他可不能忍了,一拳头朝同伴的脸的砸了过来!

    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莫名其妙地揍他倒也罢了,看在他资历多的份儿上忍了他,可偏偏他打了自己的脸,同伴觉得自己再忍下去都没种了。

    同伴毫不客气地还击了一拳,这一拳,也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右侧的护卫原本就仗着自己早来,高人一等,哪儿容得了这小菜鸟打他?二话不说与他扭打成了一团。

    年长的护卫见状不妙,忙过来制止二人:“你们干什么?”

    话音一落,他瞟见了一道黑影自前方一闪而过,尽管很快,但目力极好的他还是堪堪捕捉到了,他蹭的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缓缓走向前方的大树,随后飞起一跳,砍向了大树后的小黑影。

    小黑影浑身的猴毛儿一炸,唰的爬上了树!

    “原来是只猴子!”年长的护卫不屑地收起了长剑,转身朝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人走去,哪知他刚走了一步,一股习武者的直觉让他的后脑勺嗖嗖一凉,他迅速转过身了身来,就看见那个撩闲的小黑猴正一只尾巴吊挂在树枝上,两只小手举着一个小铁锅,小猴子俨然没料到他会转过身来,当场就是一愣,举着铁锅的小手僵在半空,大大的眼睛眨了眨,一人一猴儿就这么呆住了。

    忽然那猴子将小铁锅拍了下来,直直拍中他脑袋!拍完后,一溜烟儿地跑上树了!

    这巨大的动静将正在打架的二人惊住了,二人停了手,朝年长的护卫看了过来,就见他挥着宝剑,对着树枝一通乱砍,随后一只小黑猴子逃了出来。

    那猴子十分古怪,背上竟然还背了一把长木剑。

    看来不是野生的猴子了。

    它攻击了他们的同伴,来者不善!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二人迅速放下芥蒂,一同朝小黑猴杀了过去。

    珠儿的小铁锅被年长的护卫打飞了,她站在树枝上,开始拔剑。

    我拔,我拔,我拔拔拔!

    拔不动!

    年长的护卫手持宝剑,朝她胸口刺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灰白的身影从天而降,凌空打出了一掌,掌风袭上年长护卫的胸口,将他整个人都震飞了出去,然而一切并没因此而结束,掌风的余劲袭上了尾随而来的两名护卫,二人也被这股巨大的力道震到,当场飞出老远,重重地跌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咚!

    珠儿总算拔出了木剑,却一个不稳掉了下来!

    她抓起木剑,跑向三人,在三人头上咚咚咚地敲了过去,原本就只剩一口气的三人瞬间被珠儿敲趴下了,珠儿骄傲地收起木剑,双手负在身后,大摇大摆地走向了霍师公。

    这之后,又碰上了几个夜罗人,全都被霍师公打得只剩一口气,珠儿再一剑剑地敲过去,过足了终结者的瘾。

    ……

    寂静的山林中,鎏哥儿几乎走断了两条腿,总算再次看见了小土屋,他扶着大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荀兰轻轻地说道:“娘抱你。”

    鎏哥儿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要你抱!”

    荀兰的心,疼得像有刀子在割:“你别生娘亲的气了,娘亲做错了,娘亲再也不会丢下他了好吗?”

    鎏哥儿没说话。

    荀兰握住他的手:“娘亲向你保证,真的再也不会丢下他了。”

    鎏哥儿倔强地看向她,荀兰温柔一笑:“要拉钩吗?”

    鎏哥儿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手指,荀兰笑着与他拉了钩。

    随后鎏哥儿进了屋,景云背对着门的方向,似乎是睡得香甜,他松了口气,跑过去拍拍景云的肩膀:“景云,快起来。”

    景云扭过头来,眼神清澈而清明,没有一丝惺忪的睡意,他的眸光越过鎏哥儿,落在了荀兰的脸上,那冰冷而犀利的眼神令荀兰的眉心突突一跳,瞬间意识到恐怕从自己抱走鎏哥儿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苏醒了,只是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出声。

    他是料到他们会找回来,还是真的希望她把鎏哥儿安全地带走?

    荀兰的心中没有答案。

    鎏哥儿拉了拉景云的胳膊:“景云我们要走了!”

    景云道:“恐怕走不了了。”

    荀兰眸光一动,从窗户的缝隙望向了外头,果真看见几个护卫朝这边走了过来,荀兰一把拉下了破旧的窗帘!

    景云跳下地,牵了鎏哥儿的小手往后院走去。

    后院有个草垛,景云扒开了枯草,带着鎏哥儿钻了进去,荀兰犹豫了一下,也打算猫着身子钻了进去。

    景云面无表情地说道:“这里不够大,钻不了了。”

    荀兰的面色一滞,没功夫逼问景云究竟是不是故意的,憋住气,躲进了长满浮萍的水缸。

    这一队护卫也是三人,三人进屋搜了一阵,没什么收获,来到后院,往草垛里捅了几剑。

    景云与鎏哥儿就看见一支剑从二人的中间呼啦啦地穿了过去,鎏哥儿的小脸都吓白了。

    “没有!”护卫收了剑。

    另一个护卫也拔出剑,在水缸里戳了戳,荀兰小心翼翼地避开,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没有!”这个护卫也收了剑。

    三人转身离开。

    确定三人已走远,景云才从草垛里爬了出来,出来后见鎏哥儿没有动静,好奇地问:“你怎么不出来呀?受伤了吗?”

    鎏哥儿在草垛里摇头。

    但他摇头景云又看不见。

    “你说话呀!”景云道。

    鎏哥儿小声地说道:“我……我……尿裤子了……”

    景云穿了两条裤子,脱下外边这条递了进去:“给。”

    鎏哥儿换好了裤子,才红着一张脸爬出来。

    荀兰冒出了水面,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严重怀疑景云是故意整她的,草垛里极有可能容得下她,可景云就是不让她进去。

    荀兰出了水缸,浑身湿漉漉的,夜风吹着,透心地凉,她没发现自己儿子的裤子换了,抱了抱冷得发抖的胳膊:“我得生点火。”

    景云道:“没时间了,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荀兰狐疑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景云瞅了瞅地上的令牌。

    ……

    “诶?”胖护卫摸上了自己的腰,“我令牌呢?”

    两名同伴异口同声道:“是不是忘带了?”

    胖护卫摇头:“不会,我睡觉都带着的。”

    “那就是掉哪儿了?”同伴问。

    胖护卫仔细地想了想:“应该是掉在方才那间小土屋了,进屋前我还摸了的,当时还在。”

    三人即刻返回小土屋,令牌就躺在光秃秃的稻草上,胖护卫拾起了令牌,余光那么匆匆一扫,发觉了不对劲,先前来时,地上是没有水的,这会子却多出了好大一滩水渍,地上还有一排湿漉漉的脚印,只不过脚印踩到草地上便不那么明显了。

    胖护卫眸光一凛:“他们来过!那个女人躲在水缸里!那两个孩子……”他说着,用脚踹向了草垛,里头空空的,他暗骂一声,叫来同伴道,“快去追!他们应该还没走远!”

    二人朝着脚印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

    “少主你看,前面又有间屋子。”燕飞绝指着小土屋,停下了脚步说,这一路走来,他们已经碰到不少废弃的屋子了,但都没有收获,“应该不会在这儿歇脚吧?多容易被发现啊……”

    姬冥修看着那间屋子,说不上为什么,总有股巨大的吸力吸引着他走进去。

    他进了屋,里头有被人翻找的痕迹,看来那群夜罗人已经搜过这边了。

    姬冥修去了卧房,看着褥子上的痕迹,探出手比了比。

    燕飞绝古怪道:“你比什么?”

    姬冥修看着比划出来的尺寸道:“这里有孩子睡过,还不止一个,但这个的印子比较深,睡得时间长一些。”

    燕飞绝咋舌,这也看得出来?

    姬冥修又去了后院,脚印与水渍都已经风干了,按理说没什么蹊跷了,但他走到水缸前,探出修长如玉的指尖摸了摸缸沿上的浮萍。

    “这又怎么了?”燕飞绝道。

    “水缸的水不深,如果没有人动过它,浮萍不会自己跑到缸沿上来。”姬冥修说着,蹲下身来,用皎月珠照亮了地板,“地上也有浮萍。”

    他踩在浮萍上走了走,“这么点步距,不像是男人的。”

    燕飞绝摸了摸鼻梁,啥意思啊?

    姬冥修又来到了草垛前,用手轻轻地扇了扇,将手伸进去,摸出了一条湿漉漉的裤子:“是鎏哥儿的裤子,景云和鎏哥儿在这里待过。”顿了顿,目光落在水缸上,“还有第三个人。”

    “第三个人?”燕飞绝懵了,“难道他们已经被夜罗人抓走了?”

    姬冥修道:“第三个人躲在水缸里,显然与夜罗人不是一伙儿的。”

    燕飞绝困惑地眨了眨眼:“为什么不是景云躲在水缸里?”

    姬冥修看了他一眼,道:“水缸太高了,他爬不进去。”

    一行人分头行动,开始寻找景云与鎏哥儿的踪迹。

    然而比人更快的是天空的猎鹰,胖护卫在发现了景云三人的踪迹后,即刻通知了苍鸠,苍鸠召回了猎鹰,让它在这一带搜寻,缩小了搜寻范围后,什么动静都逃不出猎鹰的眼睛了。

    猎鹰很快发现了景云三人的踪迹,它俯冲而下,每一根羽翼都乘着风,速度快到极致,像一支离弦的箭矢,朝着景云狠狠地扑了过去!

    就在他即将扑上景云的后背时,一只体型硕大的金雕横空飞了过来,将它狠狠地撞飞到了树上!

    景云三人听到动静,还以为是夜罗人追来了,扭头瞟了一眼,当场愣住了。

    怎么会是两只鸟?

    一只大鸟,与一只……超级大的鸟!

    金雕的体型是猎鹰的许多倍,猎鹰不是它的对手,被它的翅膀扇过来扇过去,羽毛都掉了一地。

    至此时,景云三人都没看出这两只大鸟为什么会打起来,一直到夜罗的护卫发现他们的踪迹,拿着兵器朝他们赶来。

    胖护卫大声道:“他们在那里!快去抓人!”

    十几名护卫哗啦啦地涌了上去,荀兰抓住两个孩子的手,惊慌失措地往前跑!

    但护卫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不过眨眼睛便追上了他们,然而当他们探出手去景云三人时,金雕嗖的一下撞了过来!将两名跑得最快的护卫撞倒了。

    众人先前忙着追景云,倒是没看头顶,这会子仔仔细细地看了,才猛地怔住了。

    这不是古家的金雕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攻击他们?

    众人来不及去细想为什么,金雕又朝他们飞来了,凶悍地啄瞎了胖护卫的眼睛,胖护卫疼得倒地狂叫,众人纷纷拔出宝剑,与金雕周旋了起来。

    景云三人看出这只大鸟是在护着他们了,趁着大鸟拖住夜罗人,三人飞快地跑向了丛林深处。

    有护卫试图追上去,但每一个都被金雕撞了回来。

    一个背着弓箭的护卫索性不往前跑了,往后退了几步,隐蔽在树后,拉开弓箭,瞄准了景云的屁股。

    咻的一声,箭矢射了出去!

    景云恰巧转了个弯,箭矢射在了树上!

    护卫再一次拉开弓箭,金雕扑向射箭的护卫,然而这次换它被人拦住了,它无法突围,扑哧着翅膀一转,调头飞向了景云。

    护卫的第二支箭矢飞了出去,眼看着就要射中了,金雕抓住景云的肩膀,一把将他抓了起来!

    箭矢射空了。

    景云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镇定了一晚上的神色终于绷不住了,抓狂地喊道:“啊啊啊――我恐高啊――”

    姬冥修双耳一动:“景云?!”

    护卫又朝这边射了几箭,全都被金雕躲过了。

    护卫索性不射景云了,改为射金雕,三箭齐发,朝着金雕兜头兜脸地射了过去!

    金雕偏身躲过了两箭,本也可以躲过第三箭,如果没有抓着景云的话,第三箭贴着它的右爪一擦而过,右爪被锋利的箭头划破了,它一痛,景云掉了下去。

    “啊――”景云大叫。

    金雕俯冲而下,在景云即将摔上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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