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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弃女:妖孽丞相赖上门-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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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倾歌是在山上的一间破庙里发现姬冥修的,谁会没事去破庙呢?

    想找个目击者真是难于登天。

    然而索性的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海十三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个游医吸引了海十三的注意。

    游医的年纪看上去有些大了,挎着一个陈旧的医药箱,背着一个放了些应急药材的竹篓。

    游医撑着油纸伞进了破庙,把伞往地上一放,立刻开始检查篓子里的药材,一边查一边庆幸:“还好还好,没湿!”

    江南雨多,细细绵绵。

    海十三是不会在意这点小雨的,要不是为了推敲当年的真相,他才不会一直待在这间破庙,不过人家是大夫,自另当别论了,海十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尽管一身补丁,却十分整洁与干净,面相更是少有的俊逸。

    这样的人,不该做一名游医才是

    海十三打招呼道:“这位大哥,你也避雨呢?”

    游医这才发现庙里还有个人,扭过头,抱歉地打了招呼:“小兄弟。”

    海十三看他言行举止,像是受过良好熏陶的世家老爷,不知为何沦落到这般田地,海十三职业病就是打探消息,碰上好奇的事,自然会问一问:“大哥你好像不是村子里的人。”

    游医拾了一些干燥的树枝,从怀里取出火折子点了一堆小火,再从医药箱里取出一块干净棉布铺在火堆旁,将篓子里的药材倒在棉布上:“对,我不是。”

    海十三瞅了瞅满地他叫不出名字的药材:“你药材不是没有湿吗?为何还要烤?”

    游医就道:“表面看是不湿,但从雨里走来,多少沾了点湿气,烘一烘比较妥当。”

    倒是个极细致的。

    海十三又道:“能问问大哥是哪儿人吗?我听你说话,有点京城的口音。”

    游医没有说话,认真地烘烤着棉布上的药材。

    海十三帮忙添了根柴火:“大哥,你在这儿做了多少年郎中了?”

    “十五年。”游医拍掉了手上的药沫。

    海十三古怪地问道:“大哥医术应该不错吧?为何不到镇上去做个药房大夫?比当游医强多了。”

    游医抬起袖子擦了被火光烤出来的汗珠:“我与妻子失散了,我在找她”说着,朝海十三看过来,“对了,你见过我妻子吗?”

    “你妻子长什么样?”海十三问。

    游医顿了顿,却又不答话了。

    海十三觉得这个游医怪怪的,像是受过什么刺激,脑子有点问题,当然他觉得自己也怪,居然会对一个游医产生了如此浓厚的兴趣:“大哥,五年前你有没有在这间破庙或者破庙附近见过一个男人、一个女子?”

    “五年前?”游医想了想,“好像有。”

    海十三眼睛一亮:“是不是春天的时候?”

    游医点头:“下着很大的雨,我进庙里躲雨,有两个人躺在地上。”

    海十三激动得差点朝他扑过去:“你可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

    “男的戴着面具,没看清女的嘛”游医若有所思,想到那晚的女子,他总感觉心口有股异样。

    海十三一听戴着面具,基本确定是他家少主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他找了那么久,终于让他找到一个目击者了!

    等等,凤倾歌发现少主时,少主的面具已经在地上了,这么说,是有谁揭掉了少主的面具?

    “大哥,你能与说说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打探谁的消息,而是那晚的女子是我妹妹,我与她失散多年,一直在寻她。”海十三虔诚地说。

    “那人是你妹妹?”游医将海十三从头看到脚,海十三努力挤出一副萌萌哒的笑,游医摇头,“你这么丑,怎么会是那女子的哥哥?”

    海十三的心脏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游医道:“她走了。”

    “一声不吭地走了?”海十三纳闷。

    游医说道:“不是,她找我要了一碗避子汤,喝完就走了。”

    避子汤

    海十三的嘴角抽了抽:“大哥,你能帮我画一幅她的画像吗?”

    游医翻翻竹篓:“我的纸用完了。”

    海十三腾地站了起来:“你等等我大哥,我这就去找文房四宝来!你千万等我!那是我妹子!真是我妹子!虽然我长得丑,我我我是遗传了我老子!我娘可美了!我妹随了我娘!她真是我妹!我和她失散五年了,我一定要找到她的!”

    “嗯。”游医淡淡地点了点头,继续烘烤药材去了。

    海十三回来得并不快,村子里没有纸笔卖,他一路狂奔去了小镇,奈何半路遇上一伙儿打劫的,他能耐是刺探消息,武功却是平平,与人缠斗了一番,虽是把盗贼打跑了,纸笔却掉到水里了,他不得已跑回镇上重买,等买完赶回破庙时,游医已经不在了。

    不过游医用烧出的木炭在地上画了一幅画。

    看到画中那张脸时,海十三整个人都惊呆了

    皇宫每季都有一场家宴,太子生辰,姬家姐弟因事未能出席,这次老太太去了寺庙,临出发前派人叮嘱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入宫一趟,别叫皇帝与姬家离了心。

    老太太的本意当然是支开姬冥修,免得叫他发现自己对他心上人动了手脚。

    只是她没料到自己把自己坑了,姬府的护卫哪里比得上姬冥修的十七?现在一伙人是在寺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不知到底多久才能请来一个太医。

    姬冥修与姬婉不知老太太的状况,相邀着入了宫。

    家宴就摆在太液池的凉亭中,姬冥修被安排在皇帝身侧,与太子平起平坐,以往这个位子都是小世子的,可姬冥修一来,小世子就只得坐回昭王怀里了,可见在皇帝心中,对姬冥修究竟有多看重。

    “表叔。”太子面无表情地打了个招呼,埋头吃菜。

    皇帝宠溺地看了太子一眼,随后看向姬冥修,不知那股眼底的宠溺没来得及收回去,还是皇帝心里就真的疼极了姬冥修,皇帝看姬冥修的眼神,也充满了皇子们羡慕不来的厚重。

    “去看过你母亲了?”皇帝问。

    姬冥修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亭子原就是为你母亲建的,每次朕到这儿吃饭,都会想起你母亲。先帝征战四方,把新出生的小妹妹交到朕的手上,让朕好生对待她。朕嘴上唤着她小姑姑,却把她当个女儿一样拉扯大,朕有那么多孩子,没一个是自己带大的,除了你母亲。她生病了要朕,肚子饿了要朕,半夜做了梦也还是要朕,朕抱自己的孩子,她就生气,告诉朕,朕只能抱她。”

    皇帝回忆起着当年的事,笑容有些苦涩,“朕连太子都没带过几天,却给她做了十年的爹。朕时常会想,若是你母亲还活着”

    姬冥修淡淡地端起酒杯,打断皇帝的话:“皇上,你喝多了。”

    福公公有眼色地劝住了皇帝的酒:“皇上,御膳房新酿了玫瑰珍珠露,奴才给您呈上来尝尝?”

    皇帝笑:“那就尝尝。”

    福公公奉上一杯清甜的玫瑰露:“这是采玫瑰上的露水泡的,喝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气。”

    皇帝喝了一口,好像是喝出了点什么,似有还无地嗯了一声:“赏。”

    福公公一笑:“是。”

    皇帝不管姬冥修耐不耐烦理他,继续与姬冥修道:“朕听闻你已经与乔家退了婚,你年纪不小了,也该为自己则一门亲事了。”

    姬冥修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斜对面的胤王,胤王恰巧也朝他看了过来,四目相对,胤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与戏谑。

    看来,这消息是胤王捅出去的了。

    胤王神色淡淡道:“冥修的亲事冥修自有主张,不牢皇上费心。”

    胤王笑道:“瞧表叔这话说的,怎么听着像是父皇在多管闲事?父皇也是关心表叔,希望能早日见到表叔娶妻生子,表叔可别辜负了父皇的一番美意。”

    若是别人听了这话,保不齐就对姬冥修心生不满了,不过这一任皇帝,心胸还算豁达。

    皇帝语重心长道:“你不想要朕指婚也成,你自己中意哪家姑娘,早些上门去提亲,你母亲去的早,没能看见您成家立业,朕希望在有生之年,替把心愿了了,日后到了地底下,你母亲问朕,你把我儿子照顾得怎么样了,朕也好有个交代啊。”

    二十七岁还没成亲的男人,全大梁也找不出几个了,从前好歹有与乔家的婚约,或迟或早,姬冥修赖不掉,而今姬冥修直接把婚书给要回来了,这什么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皇帝可不想看见他打一辈子光棍。

    皇帝压低了音量,对姬冥修道:“你若是喜欢男子,朕亦不反对,但你得给你母亲留个后。”

    福公公:咳咳!皇上您以为您的声音很小么?整个亭子都听见了!

    众人唰的一下朝姬冥修看了过来。

    这才是他总不成亲的缘故吗?果真是个断袖?

    姬婉可不希望自己弟弟被人误会程龙阳,尽管她自己也曾经这么怀疑过:“皇上,你误会了,冥修之所以不成亲,是因为他已经有”

    有什么?

    众人看向姬婉。

    姬婉眨了眨眼:“已经有孩”

    胤王忽然打断姬婉的话,站起身来,拱手行了一礼:“父皇!儿臣有事启奏,请父皇容禀。”

    皇帝说道:“都是自家人吃顿便饭,不必如此拘谨,你有什么事等你姑姑说完了再说。”

    “这件事恐怕不能等姑姑先说。”姬婉要说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望舒与景云的事,原本胤王想再拖上一阵的,可他没料到姬冥修会这么无耻,当着皇帝的面,就该冒认他的孩子!皇帝一贯偏疼昭明公主的骨肉,若叫他们占了先机,自己可就完全落于下乘了。

    胤王看了看姬婉,换上恭谨的笑容道:“我的意思是,反正姑姑与儿臣说的是同一件事,不如就由儿臣来开这个口吧。”

    胤王就居然敢当众抢姬婉的话柄,倒不是说姬婉的身份比胤王贵重,事实上,姬婉是世子夫人,远没一个王爷来得尊贵,可皇帝都说了这是家宴,家宴上不论身份,只论辈分,那么姬婉就是胤王的姑姑,他怎么能抢长辈的白呢?

    姬婉的眼刀子朝胤王唰唰唰地飞了过来,她说冥修的孩子与他有什么关系?哪里就是一件事了?

    “父皇。”胤王正要开口,就见十七无声无息地飞了进来,落在姬冥修身侧,递给姬冥修一个小手指大的木筒。

    木筒里掉出一张字条,姬冥修缓缓打开,是海十三激动得有些发抖的毛笔字:恭喜少主,孩子是你的。
………………………………

【115】夫妻相认,孩子是我的

    姬冥修的面色很平静。

    想来不是什么重要消息,众人心道,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看戏的接着看好戏。

    突然,一个传菜的宫女不小心绊了一跤,尽管很快稳住了手中的汤碗,可依旧晃了一下,溅出几滴汤汁,溅到了姬冥修的身上。

    宫女吓得差点晕了,天啦天啦,她泼谁不好,怎么泼到丞相了?死定了死定了

    “丞相大人请恕罪!”她跪下,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无妨,起吧。”姬冥修拿出帕子擦掉了腿上的汤汁,一丝芥蒂都无。

    宫女如临大赦:“多谢丞相!”

    皇帝饶有兴致地看了姬冥修一眼:“有喜事?”

    姬冥修面无表情:“皇上想多了。”

    皇帝哦了一声,挑挑眉,夹起一块冬菇,看样子是要放进姬冥修的碗里,却“一不小心”地掉在了姬冥修的腿上。

    姬冥修依旧没有生气,皇帝严重怀疑姬冥修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把菜弄他衣服上了。

    许久没见这小子如此不在状态了,看来是有大事啊

    皇帝正要逼问冥修到底出了什么事,另一边突然被打断、然后一直了冷落的胤王忍无可忍地开了口:“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姬冥修淡淡勾起唇角:“如果我是胤王,就不会自取其辱。”

    胤王捏紧了拳头:“你怎知本王是自取其辱?”

    姬冥修似笑非笑:“不信你试试。”

    胤王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二人之间弥漫着一股强大的杀气,仿佛两军对垒,在看不见的战场上拼命地厮杀了起来,姬冥修云淡风轻,胤王却好似有点被逼急,冷汗顺着他额头淌下,隔着桌子众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尴尬。

    姬冥修与胤王不对付,在座诸位都是了然于胸的,毕竟大乔氏的事在当年闹得沸沸扬扬,在场就没谁没听闻过,甚至皇帝与其中几位皇子还都算半个“见证人”呢,大家都觉得姬冥修没一剑砍了胤王都是看皇帝的面子了。

    只不过,姬冥修从不怒形于色,他喜欢一个人、讨厌一个人,都是藏在心里,一如他白日与某大臣把酒言欢,夜里就能派十七暗杀了对方一样。

    对胤王的厌恶也是如此。

    瞧胤王对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他暗地里坏了胤王多少好事,偏胤王抓不住他的把柄,只能白白被他欺负。

    诸如今晚这般,当众甩胤王巴掌还是这么多年来的头一回。

    众人第一反应,竟不是去看胤王,而是主位上的皇帝。

    胤王到底是他儿子,自己儿子被丞相打了脸,多少有点儿不忿吧?

    然而令众人失望了,皇帝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是没听到姬冥修那句讥讽胤王的话。

    倒是一旁的胤王似是被激怒,眸光变得十分寒凉,但他堪堪忍住了,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把一双孩子的事告知父皇,就算大乔氏再抵赖,也改变不了他与她一夜夫妻的事实。

    至于姬冥修,他想给他孩子当便宜爹,也得问问他父皇同意不同意!

    皇室血脉,是外人抢得走的吗?

    姬冥修冷笑:“天那么黑,胤王可别认错了人。”

    “你什么意思?!”

    “胤王自己慢慢琢磨。”姬冥修站起身来,对皇帝道:“微臣还有些私事要处理,请恕微臣先行告退了。”

    这么着急离开,八成是与先前那张纸条有关吧,皇帝没逼问纸条上写了什么,他宠着姬冥修不是一天两天了,更出格的事儿姬冥修也干过,不差在这一两件。

    皇帝大方地点了点头:“去吧,希望你不是不愿被催婚才离开的,朕也知道朕有些操之过急,但朕也是为了你好,你回去好生考虑考虑朕的提议,不能一辈子打光棍儿,知道吗?”

    “是,冥修记住了。”

    难得没与皇帝呛声。

    皇帝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就这么走了?还等着与胤王开战呢!胤王要说啥呀,自取其辱的?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一场众人期待的好戏还没上场便落了幕,众人不禁有些失望,懒懒地目送姬冥修离开。

    不愧是大梁第一美人,单单一个背影,就宛如月夜下的精魅。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感觉丞相大人今晚走起路来有些奇怪,似乎给来了个一蹦三跳?

    众人简直被闪瞎眼睛,一定是他们眼花了吧?高冷正经的丞相大人怎么可能干出这种傻逼孩子的事?

    众人狠狠地揉了揉眼,想再把姬冥修看清,姬冥修却已拐过弯,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中。

    山上,炊烟袅袅。

    乔薇在厨房给孩子们做晚餐,往日这个时辰早吃过饭了,今日去镇上采买,玩晚了些。

    自从作坊有了阿贵与七娘,乔薇的空闲时间就比往常多了,阿贵与顾七娘都是极通透的人,上手快,还上进,几日功夫便将松花蛋的产量提了上去,从日产三百五升到了四百,乔薇给容记的供货两也因此从两日五十,变成一日八十。

    今天刚去容记交完货,容老板眉开眼笑,非得带他们去听戏,奈何咿咿呀呀的,孩子们听不懂,在座位上直打瞌睡,乔薇只好先带他们回来了。

    到家时夜色已沉,乔薇赶紧烧了水让孩子们洗澡,自己则在厨房张罗一家人的晚饭。

    宽敞的庭院,从大到小以此摆放着三个木盆,景云、望舒与小白乖乖地坐在盆中。

    “怎么洗嘛,哥哥?”望舒可怜巴巴地问,“你给我洗好不好?”

    景云耐心地说道:“洗澡很简单的,我教你,先洗头,你把皂胰子拿起来。”

    望舒乖乖拿起了皂胰子,她手上是滑的,一个用力,将皂胰子挤了出去。

    皂胰子不偏不倚落进了景云的木盆。

    “我没肥皂了。”望舒无赖辜皮地说。

    景云抓起皂胰子,轻轻一抛,准确无误地抛回了望舒盆里,水珠溅了望舒一脸。

    哥哥坏!

    望舒噘了噘红嘟嘟的小嘴儿,双手捞起皂胰子,学着哥哥的样子,轻轻一扔,扔回了景云的盆子里。

    景云皱起小眉头,又给妹妹扔了回去,望舒又扔过来,如此,俩人倒是较上劲儿了,望舒越玩越欢,等扔到第十遍的时候,力道没把握好,皂胰子没落进水中,而是啪的一声砸中了景云的额头,随后就见景云像只奶娃娃似的,吧唧一声连人带盆翻过去了。

    望舒哈哈大笑。

    景云又羞又恼地爬起来。

    望舒的笑声惊到了厨房里的女人,乔薇穿着围裙便走了出来,看看笑得东倒西歪的女儿,再看看面色涨红的儿子,赶忙打了清水来给儿子冲洗,洗好将儿子抱了进去。

    望舒笑不出来了,为什么不给她洗呀?她也要。

    乔薇走出来,严肃地看向望舒:“不许欺负哥哥知道吗?”

    “我没有欺负呀,我是在和哥哥玩。”望舒委屈地说。

    又不是故意砸中哥哥的,大不了让哥哥砸回来嘛。

    姬冥修就站在栅栏外,一瞬不瞬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在激荡。

    他的女人,他的孩子。

    像是在做梦,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他想走过去,却又不知在害怕什么,死死地定在那里。

    望舒的小嘴儿撅得高高的。

    乔薇拿皂胰子擦在她头发上,揉出了一堆泡泡:“好好地洗澡,为什么要丢肥皂?以后不许疯闹了知道吗?”

    肥皂可是很贵的,尤其花香型的羊脂皂就更贵了,俩孩子在盆里丢来丢去,肥皂都瘦了一大圈。

    “哥哥也丢了”小望舒给委屈的。

    乔薇在房里批评过哥哥了,但小望舒不知道呀,她觉得娘亲就是偏袒哥哥,好难过。

    她瘪瘪嘴儿,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乔薇噗嗤一声笑了:“哟,还哭上了?这么委屈的呀?”

    望舒吸了吸鼻子,撇过脸,一眼看到了站在栅栏外的姬冥修。

    那委屈巴巴儿的眼神朝姬冥修看过来时,姬冥修竟然紧张得绷紧了身子,随后就看到望舒从盆里站起来,盯着满头泡泡,哒哒哒哒地朝他跑来。

    光溜溜的小身子一下扑进他怀里。

    心都被震到。

    姬冥修将光着屁股的望舒抱起来,望舒小手圈住他脖子,小脑袋埋进他颈窝,委屈得直抽抽。

    乔薇无语地看着自家女儿在姬冥修怀里撒娇:“望舒快下来,你把冥叔叔身上都弄湿了。”

    “不要。”望舒扭着肉嘟嘟的小屁屁,往姬冥修怀里钻。

    姬冥修抱紧了她,心被这柔软的小家伙填满。

    姬冥修越抱越紧,望舒见冥叔叔抱得这么紧,也很紧地抱住了冥叔叔,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随即听见咔的一声

    脖子“断”了

    乔薇将姬冥修带入卧房,从拔步床的抽屉里取出跌打酒,轻轻地拍在他脖子上:“你说你们古代人,一不玩电脑,二不玩手机,怎么颈椎还这么不好呢?站着都能扭到,是吧,望舒?”

    望舒眨巴着无辜的眸子点点头。

    “你忍着点啊,我给你正过来。”乔薇放下药酒,按住姬冥修脑袋用力一扭!

    咔。

    姬冥修的脑袋呈九十度朝右肩膀扭了过去。

    乔薇捂住嘴:“对不起对不起,好像扭反了。”

    姬冥修:“”

    难怪这、么、疼!

    乔薇涨红了脸,轻咳一声:“你再忍忍,我再给你扭回来。”

    “那你快点。”他还想看看自己老婆孩子呢,总这么扭着算怎么回事?

    这次乔薇总算是扭对了。

    咔!

    脖子正回了一半。

    咔!

    脖子全部正了。

    乔薇如释重负地拍拍手:“好了!”

    姬冥修却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不算一个怕疼之人,但这滋味,实在有些**,这辈子都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乔薇去厨房做饭。

    “冥叔叔你好了吗?”望舒小心翼翼地问,娘亲说冥叔叔的脖子是自己扭到的,可是、可是她觉得好像是自己给弄坏的。

    姬冥修把她抱到腿上。

    “我给你呼呼。”望舒凑近他脖子,小嘴儿柔柔地吹着气,吹了一会儿,睁大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还疼吗,冥叔叔?”

    “不疼了。”姬冥修说,见她耷拉着小脑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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