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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弃女:妖孽丞相赖上门-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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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你呼呼。”望舒凑近他脖子,小嘴儿柔柔地吹着气,吹了一会儿,睁大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还疼吗,冥叔叔?”

    “不疼了。”姬冥修说,见她耷拉着小脑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轻声问,“望舒怎么了?还在生娘亲的气吗?”

    望舒摇头。

    “那是怎么了?”姬冥修问。

    望舒低下头,小手揉着衣角:“我我我把你弄受伤了,我很难过。”

    五岁的孩子,居然知道“难过”,姬冥修被她小大人似的话逗笑了:“不是你弄的,不用难过。”

    望舒睁大眼:“真的不是我吗?”

    姬冥修抚着她小脑袋道:“当然不是,你这么哪儿来那么大的力气?”

    望舒想了想,眯眼一笑:“我也觉得!”

    言罢,朝姬冥修一扑。

    咔!

    脖子又“断”了

    吃饭时,姬冥修的脖子上多了个奇怪的护具。

    景云看向妹妹。

    望舒摊手:“不是我啦,我没那么大力气啦。”

    景云摸摸肿得像包子的额头,装作自己信了。

    吃过饭,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便睡下了,小孩子睡眠好,几乎是一挨枕头便打起了小呼噜。

    姬冥修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孩子,没有离开的意思。

    乔薇把孩子们的衣裳叠好,扫了他一眼,道:“怎么还不走?想留下过夜呢?”

    姬冥修道:“我有话对你说。”

    他的语气十分严肃,乔薇第一反应是他知道了自己不救他奶奶的事,这件事她自认为没有做错,如果他不分青红皂白地数落她,那她就再也不理他了。

    乔薇拉开衣柜,将叠好的衣裳一件件放入格子:“说什么,我听着呢。”

    “我知道你不记得从前的事了,也不记得你是怎么有孩子的。”他说。

    孩子啊,乔薇的眸光动了动,不是说他奶奶就好。

    他沉吟一瞬:“我不知道怎么说你才会相信,但景云与望舒不是胤王的骨肉。”

    乔薇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不是他的!”

    那乌龟王八蛋,怎么可能是她一双小萌宝的亲爹?想想都不可思议。

    姬冥修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你就不问问是谁的?”

    乔薇倒了杯凉茶,随口道:“总不会是你的。”

    “就是我的。”

    乔薇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咳咳,开玩笑要有个度啊。”

    姬冥修严肃地看着她:“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

    不像。

    乔薇目瞪口呆:“真真是你的?不可能吧?怎么会是你的?你跟你你也不对那什么我你”

    乔薇语无伦次,完全不知该怎么表达心头的震惊,她不敢说自己一双多么毒辣的眼睛,却也看得出来,姬冥修与孩子相处时并不是在以一个父亲的身份。

    然而他刚刚说什么?孩子是他的?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姬冥修解释道:“我也是今晚才确定。”

    “今晚才确定的意思是”乔薇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姬冥修顿了顿,决定从头说起:“那晚我走火入魔,对发生的事完全没了印象,一直到前不久燕飞绝说漏嘴,我才知道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女人。”

    乔薇古怪地清了清嗓子:“那你怎么就能确定是我?”

    姬冥修犹豫片刻,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看到那张脸的一霎,乔薇整个人都冻住了。

    这两个男人怎么会长得这么像?

    要说一模一样倒也不至于,冥修的五官更精致立体一些,脸型、眉型都所有不同,可拼在一块儿,就有了七八分相像。

    见过胤王的人,都会怀疑景云是胤王的孩子,可如果他们看了冥修的真容,大概不会认为孩子是胤王的了。

    景云有多像胤王,只会更像冥修。

    唯一遗憾的是

    乔薇探出冰凉的指尖,轻轻地碰了碰他右脸上的一块暗红色火焰图腾:“这是胎记吗?”

    “不是。”姬冥修将自己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在她面前,“是不是吓到你了?”

    乔薇摇头。

    姬冥修淡淡牵了牵唇角:“我体质异于常人,体内有一股自己无法压制的内力,我师父用药物将它封住,后遗症就是留了一道难看的胎记。”

    这痕迹若是长在别人脸上,定是难看又膈应的,但他“花容月貌”,这团火焰非得没削弱他的颜值,反而让他多了一分妖冶。

    “因为这个你才戴面具吗?”乔薇轻声问。

    姬冥修云淡风轻地说道:“一半一半吧。起先我师父是用药物控制我的内力,但随着我年岁的增长,它也变得越来越强,药物再难压制,我师父便托人从北域凿了一块极寒之玉做成面具,能克制它的躁动。”

    从小就得戴着面具过活,面具没了,性命也危险了,这么一想,乔薇觉得他怪可怜的,换自己终日提心吊胆,早不知崩溃多少次了。

    姬冥修说道:“那晚的事,我确实是不记得,但凡我记得一点,都不会不去找你。”

    乔薇小声嘀咕:“现在也不晚。”

    你来得太早,那人就不是我了。

    “我以为你会怪我。”

    “我没资格怪你。”当年被欺负的人又不是她,这几年受尽冷眼的也不是她,“至于孩子原不原谅你,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

    当年的事,事出有因,说起来他们都算受害者,但最无辜的两个一出生就被骂做野种的孩子,他们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姬冥修看向熟睡的孩子,心头涌上一股难言的愧疚,他究竟做了什么,让两个孩子流落民间这么久?还差点饿死、冻死。

    他闭上眼,就是初见孩子时二人骨瘦如柴的模样,心口一阵难言的酸涩。

    乔薇忽然道:“为什么胤王一口咬定孩子是他的?就凭一张脸吗?”

    世上相似之人不胜枚举,仅凭一张脸无法成为铁证,可如果算上五年前的那件事,就没人会怀疑景云望舒不是胤王的孩子。

    “有些误会,让胤王错以为与他一夜夫妻的人是你。”姬冥修道。

    乔薇撇了撇嘴儿:“那王八蛋还刺了我一剑呢,原来什么都没干呀?白挨这一剑了!”

    姬冥修抚了抚她鬓角的发:“我会找到证据,还原事实真相,也还你和孩子们一个公道。”

    夜色凉薄,姬冥修从别墅出来,脖子瑟瑟发痛,一颗心却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从今天起,他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

    “燕叔。”丞相大人友好地打了招呼。

    燕飞绝像被雷劈了似的看向他:“少主你怎么了?”

    姬冥修没说话,拍拍他肩膀,上了马车。

    燕飞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从皇宫出来,少主的神情就不大对,从别墅出来,更像是受了刺激。

    车内,姬冥修突然唱起了京剧。

    他嗓音富有磁性,说起话来非常动听,可架不住跑调啊,一眨眼功夫,都能从京城跑到匈奴了。

    燕飞绝浑身哆嗦,两匹骏马也被雷得不轻,嫌弃地翻了几个大白眼,险些把车拉到河里!

    回到四合院时,更多的消息也传到了。

    姬冥修一遍遍翻看着海十三传来的线索,据海十三交代,游医可能是当年那场事故的唯一证人,只有他能证明五年前那一夜,乔薇是在破庙与姬冥修待了一夜,而非在胤王床上一度良宵。

    至于乔薇为何天亮时分会出现在胤王的床上,不排除有人将乔薇打晕了丢过去的可能,也不排除乔薇自己偷偷爬进帐篷的可能。

    恰巧胤王醒来,乔薇就在床上了,胤王误以为二人发生了什么,恼羞成怒之下刺了乔薇一件倒也说得过去。

    只不过在姬冥修看来,胤王恼羞成怒的成分不多,想借此与此事撇清干系的可能更大。

    自己没本事管住下半身,却叫一个女人背了黑锅,真够无耻的。

    姬冥修修长如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必须找到游医。

    他可以不在乎世人怎么看他,却不能让乔薇背负一辈子的骂名、让孩子永远来历不明,他要还乔薇一个公道,把那些泼在乔薇身上的脏水原原本本地泼回去!

    乔薇倒是不在意世人怎么看待自己,在乎的话打架斗殴神马统统都不会做了,她更在意的是与胤王那个王八蛋撇清关系。

    每次一想到她这么可爱的小萌宝是胤王的种,她都有种吞了苍蝇的感觉。

    她很爱小萌宝,可她实在无法接受他们有个这么人渣的父亲。

    现在好了,小萌宝是别人的了!

    要是姬冥修知道乔薇兴奋,不是因为孩子是他的,仅仅是因为孩子不是胤王的,大概要吐血三升

    胤王最终没能把景云与望舒是自己孩子的事捅到皇帝跟前儿,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姬冥修觊觎他孩子不是一天两天了,姬冥修不会看不出他想说什么,可姬冥修毫不在意地离开了,这让他心里突然没了底。

    “如果我是胤王,就不会自取其辱。”

    这句话什么意思?

    为什么把景云与望舒的身份公布于众就是自取其辱?

    姬冥修是在吓唬他,还是两个孩子的身份另有隐情?

    去王府的马车上,胤王一筹莫展。

    刘太监劝道:“王爷,您别往心里去,丞相那人您还不了解?黑的能说成白的,死的能给说活了,他怕您当着皇上的面认了孩子,这才故意吓唬您的。”

    胤王摸上左手的玉扳指道:“我倒情愿他是在吓唬我,可我瞧他的样子分明是笃定我会自讨没趣。”

    刘太监不以为然道:“嗨,夫人不待见您,您可不就自讨没趣么?丞相是这个意思。”

    “不对。”胤王若有所思,“这事儿与大乔氏没关系。”

    他是皇子,认回自己的骨肉天经地义,大乔氏就算是生身母亲,只要皇帝点了头,她也唯有认命。

    所以大乔氏其实不足为惧,那么姬冥修到底在暗示他什么?

    “刘全,当年的事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王爷,你不会是怀疑少爷与小姐不是你的骨肉吧?怎么可能?您自己睡没睡人家,您不清楚吗?”

    没错,他的确与那女人有了夫妻之实,他以为是自己的侍妾,谁知第二日醒来居然是她!

    他一怒之下给了她一剑。

    可姬冥修说,“天那么黑,胤王别认错人。”

    这又是几个意思?

    难道那晚与自己一夜风流的不是大乔氏?

    可大乔氏明明在自己床上

    胤王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不愿去质疑那晚的经过,可姬冥修的三言两语,轻而易举地挑起了他的怀疑:“赤一!”

    赤衣卫首领闪身而入:“王爷!”

    胤王冷声道:“你亲自下一趟江南,查查五年前,勾引本王的女人究竟是不是大乔氏!”

    题外话

    有点卡文
………………………………

【116】是爹爹!

    乔迁新居后,乔薇在家的时间明显多了,倒不是她真的无事可干,事实上孩子们上学后,她还是十分忙碌的,上午做家务,做完去地里转转,看看西瓜怎样了,看看高粱怎么样了,中午接孩子回来吃饭,下午到作坊给阿贵和顾七娘搭把手,晚上孩子们回来,她又有的忙了。

    但她近日去容记的次数少了,所以就显得在家的时间多了。

    她挺喜欢在家里转悠,时不时每个房间瞧瞧,越瞧越顺眼。

    孩子们也是如此,每日放了学第一件事便是先把每间屋子转一圈,随后才会回书房做作业,做完,跑去后院儿玩耍。

    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乔薇原先计划的是将前院、后院各劈出一块地方种小菜,可自从在后院儿扎了个秋千架后,后院儿便成为孩子们的天地了,乔薇白日种的菜苗,当晚就能被望舒的脚丫子踩成菜泥。

    她是怎么把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奶猫养成一头张牙舞爪的小狮子的,说多了都是泪。

    后院儿用不成了,乔薇开始折腾前院,先把地翻一翻,改良一下土壤,然后种上新鲜蔬菜,如南瓜、冬瓜、韭菜、葱等。

    只是乔薇没料到前院的地最终也没能种成蔬菜。

    后话暂且不提,却说乔薇埋头在院子里耕地,容老板亲自找上了门来。

    乔薇放下锄头:“哟,什么风儿把容老板吹来了?”

    容老板翻了个大白眼:“自然是有事找二当家了,二当家不上容记,躲在家中偷闲,我唯有亲自登门拜访了。”

    乔薇指了指自己翻了一下午的地:“我偷闲?说这种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容老板清了清嗓子,老实说,他确实以为小乔是赖在家里偷懒呢,小乔不是买了俩下人又开了个作坊吗?许多事都不必亲力亲为了,哪知到了这边,才发现她竟顶着烈日下地劳作。

    这可比在容记做菜辛苦多了。

    “你的下人呢?怎不见他们出来做事?”容老板的语气有些责备的意味。

    乔薇把锄头放到一旁,将容老板迎入堂屋:“他们在做事啊,没听作坊里有动静呢。”

    容老板一来只顾着看乔薇,并未注意到不远处的作坊,此时听乔薇提起才将目光朝作坊投去,当初郑师傅建造库房时,是往大了去想的,明明乔薇还是个体户,他却不知哪儿来的信心,生生给乔薇造了个恨不得赶上别墅这么大的库房,乔迁请客那日人多,容老板没细看,眼下四周静了,再看那库房,竟有种说不出的巍峨肃穆之感。

    能把个三流库房建出庄严肃穆的感觉,不得不说郑师傅的设计确实出神入化。

    作坊的门紧闭着,里头依稀能听到细微的声响。

    “你把门关了,就不怕他们在里头偷懒?”容老板问。

    乔薇不甚在意道:“这有什么好怕的?能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就行,超出基础任务就有奖励,完成不了就扣奖金,他们是想赚多点还是给我赔钱,全看他们自己。”

    封建社会的人奴性强,上有对策下有政策这种事,在穷苦人的身上比较少见,尤其阿贵与七娘这种签了死契,生死都掌握在她手里的,基本上她说什么,二人都会照做,从不质疑她的决断,也不会抱怨太累太辛苦。

    所以就算乔薇不盯着他们,他们也还是会完成她分配下去的任务。

    容老板评判一个员工素质好不好的标准不在于他效率高不高,而是他加班到底多不多,比如小六深得容老板喜欢,就是因为小六总是来得最早的却走得最晚的一个。

    至于在乔薇看来,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小六加班的时间最多,可做的事情最少,总是容老板和她在一楼,小六就忙前忙后,只等二人一上楼,小六就跑角落坐下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在员工的管理问题上,容老板与乔薇总说不到一块儿,未免争得面红耳赤,索性不说了。

    容老板话锋一转:“我来找你是有正事。”

    乔薇在后院儿洗了手,给容老板倒了一碗凉茶:“什么事?”

    容老板体胖怕热,爬了一趟山更是差点中暑,抱着茶碗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才用袖子一抹嘴道:“松花蛋的供货量啊,能不能再往上提一提?”

    乔薇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已经从两日五十,提到每日八十了。”

    容老板就道:“我知道,可这不是不够卖么?”

    乔薇狐疑地看着他:“你又瞎吹嘘什么了?”

    “咳咳,没有啦!”容老板表情有些讪讪,“就是外头的人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宫里的生意,宫里都抢着要的东西,你想它能不好卖吗?”

    “什么不知从哪儿听说?我看就是你把消息散播出去的吧?”

    容老板矢口否认:“没有!”

    乔薇瞪他:“你整张脸都写着有。”

    容老板噎得脸都红了,小媳妇儿似的拽了拽乔薇的袖角,声音低低道:“可不可以嘛,小乔”

    一大把年纪了还无耻卖萌真的好么?

    乔薇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抽回袖子:“要多少?”

    容老板眼睛当即一亮,笑道:“不多不多,一天两百就成。”

    乔薇炸毛了:“两百还不多?我给宫里的一天也才三百呢!你这是要累死我!”

    容老板被喷得头皮一阵发麻,捏了把冷汗,讪讪地说道:“你不是可以请人吗?我替你算过了,你再请两个回来做事,工钱赶不上你赚的利润,你稳赚不赔的。”

    乔薇冷笑:“就你那半吊子算术水准,还替我算过?”

    容老板小媳妇儿噘嘴:“人家就是算了嘛”

    乔薇被他的样子雷得身子都抖了抖。

    “两百好不啦,小乔?”容老板幽怨地问。

    两百不两百的暂且不谈,容老板倒是提醒了她另一件事,一个月后,每天都将有三百到四百个松花蛋腌制成功,而她卖出去的松花蛋都是剥掉了泥壳,裹上石蜡的,这样不仅有助于保鲜,也能有效地保护配方。如今阿贵与七娘忙得过来,是因为他们只需要腌制,不用洗、不用上蜡、不用装箱,等到开始出货的时候,每日几百地去壳上蜡装箱也是很耗费心神的,单靠他们三个远远不够。

    所以理论上讲,她确实需要雇佣更多的人,而等她雇了人,容老板这边增加的出货量也就不是什么难题了。

    “小乔小乔小乔小乔小乔小乔小乔”容老板碎碎念。

    乔薇斜睨了他一眼:“请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聘上了还得培训上岗,谁知道几号才能达到你要的出货量。”

    容老板换上笑容:“几号没关系,我可以等嘛,只要你点头了就行。”

    工人的事儿就这么定下了,这次的工人可以只负责裹壳、洗壳、上蜡与装箱的步骤,并不会接触到前面的配方,从外面招聘也没有问题。

    村子里消息走得快,中午乔薇一与罗家说了招工的事,下午整个村儿都知道了,罗永志傍晚去收了一趟虾,十里八乡也知道了。

    如此重大的消息,自然逃不过消息小能手小魏的法眼,小魏前脚听到富户招工,后脚便跑去禀报了寨主。

    却说那日被观看了望舒如何撞飞一个刺客,又如何手抓毒蛇之后,寨主就有些吓到了,他虽看见黑衣人喂了小奶狗东西吃,不过瞧小白狗不仅没事,还一副十分享受想要更多的样子,揣测黑衣人给的是肉丸糖丸等讨好小奶狗的小食,若叫他知道那些其实是毒药,只怕这会子已经吓回姥姥家了。

    “寨主寨主!”小魏跑进黑风寨的大堂,其实就是一间下雨还会漏水的破瓦屋。

    寨主的面色还有一丝残留的苍白,他不会承认是惊吓所致。

    看了小魏一眼,淡道:“怎么?又有肥客商了?”

    “不是的寨主。”小魏说道:“那家富户的生意好像又做大了,又在招工呢!”

    “什么?又做大了?”寨主完全忽视了招工,满脑子都是行走的银子,说来也巧,黑风山与那座山遥相呼应,黑风寨在山顶,而那富户住在山腰,从黑风寨朝富户家望去,正巧能一览无余。

    他们亲眼看着那处废弃的茅草屋搬来了母子三人,又亲眼看着他们越过越穷,那女人终日坐在院子里哭,小的也哭,但她不管,就由着小的在外一哭大半日,她脾气不好,烦了会打孩子,有一次小女娃尿湿了裤子,她将小女娃关在外头,寒冬腊月,小女娃哭得撕心裂肺。

    小女娃光着脚丫子,穿着尿湿的裤子,一边哭一边抽抽:“娘我错了我再也不尿裤子了”

    唉,才两三岁的娃娃啊。

    他们是一群土匪,都差点看不过眼。

    不过那女人也不是所有时候都这样,大多数情况下,还是挺比较慈母的。

    后面渐渐的,他们没去眺望那边的情况了,专心打劫,一直到对面的山上响起叮叮咚咚的声响,他们才发现那里开始建房子了。

    他们觉得,一定是从前那户人家搬走了,又来了一户新的。

    新的人家也是母子三人,真巧啊。

    母子三人过得美好富足,十分符合他们打劫的条件。

    奈何第一次出师,就被吓得全军覆没,每每回忆起那晚的怂包样,寨主其实是有些生气的,但再去打劫一次,他又好像暂时没那胆量。不过胆量这东西,也会随着诱惑的递增而变大,譬如小魏说,对方的生意又做大了,寨主已经湮灭的心思一瞬间再次开始蠢蠢欲动。

    “这次咱们智取!”寨主道。

    “还、还还还还打劫呀?”小魏现在想起那晚的怪孩子依旧心有余悸,能把一个成年男子撞飞,这得需要多大的力气?他敢保证,那孩子内力深厚,一巴掌就能把他捏死。

    寨主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我不是说了要智取吗?”

    “怎、怎么个智取法儿?”小魏心惊肉跳地问。

    寨主一拍大腿:“咱们不打劫了!咱们去偷!”

    “偷?”这这也太丢人了吧!作为一个有民族气性的土匪,小魏是十分瞧不起那些窃贼的,纯爷们儿就提刀上阵,当然这话心里想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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