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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弃女:妖孽丞相赖上门-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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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娘从碧儿手中拿过药碗,轻轻地放在了门边的凳子上,不动声色地拉上门,给了碧儿一个不要多嘴的眼神,双双退下了。

    姬冥修褪去了她衣衫,一具玲珑别致的身躯就这么毫不保留地呈现在了他面前。

    但姬冥修的神色十分冷静,他冷静地端来了被七娘放在凳子上的药膏,又冷静地用拿起了棉团,将药膏一点点涂抹在她的痘疹上,额头,脸颊,脖颈

    涂完药,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十分冷静,甚至堪称冷漠地给她换上了寝衣。

    一夜好梦。

    翌日,天空破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子照在了乔薇的脸上,乔薇打了个呵欠,睁开惺忪的眼睛,许是睡得多了,眼睛肿肿的,不过脑袋不疼了,身子也十分轻松。

    乔薇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趴在桌上的七娘听到动静,身子一动睁开了眼:“夫人,你醒了?”

    乔薇活动了一下胳膊:“醒了。”

    七娘听她说话都有了几分精神:“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乔薇转了转脖子:“有点乏力,其余没什么。”

    七娘笑道:“你躺了几天没吃东西,肯定乏力的,我去叫郎中!”

    游医被叫了过来。

    乔薇看着对方,舒展筋骨的动作一顿:“是你?你怎么上我家了?”

    七娘闻言一愣:“夫人,你认识他吗?”

    乔薇沉下脸来:“认识!”半路捡回来的疯子,还张口闭口和她抢孩子,这个可恶的家伙怎么到她家来了?不会是还没死心,还要“冒充”孩子的父亲吧?

    “我告诉你啊,孩子是我的,你再敢和我抢,我杀了你!”

    游医没说话,走到床前,握住了乔薇的手腕。

    乔薇一把抽回手,警惕地说道:“你干什么?”

    游医的表情有些错愕。

    七娘既惊讶又尴尬地看着二人:“夫人,他是郎中啊。”

    乔薇淡道:“背个药篓子就是郎中了吗?那我戴上凤冠岂不是就是皇后了?”

    七娘语重心长道:“夫人,他真的郎中,你的病,就是他治好的。”

    乔薇一脸不信地看向游医,对方明明是个疯子,怎么可能会治病?

    游医道:“高热是退下了,不知内毒排得如何,我看看需不需要减少药量。”

    乔薇抱紧被子:“不给你看。”

    “夫人!”七娘道。

    “夫人是不是醒了?我在外头就听见你们说话儿了!”

    外头,响起了冯氏的声音。

    这几日冯氏一直在想方设法地留在山上,都说锦绣天花不如雪中送炭,夫人病倒了,这可是个巴结夫人的大好机会。

    冯氏笑盈盈地端了一碗小米粥入内,给床上之人行了一礼:“夫人。”又与七娘打了招呼,“七娘辛苦了,你先去歇会儿,这边交给我就好。”

    不待七娘拒绝,她径自走到床前,将小米粥放到凳子上,转头,笑眯眯地看向郎中:“郎中啊,我家夫人是不是啊——”

    她杀猪似的尖叫了起来!

    乔薇与七娘吓得一跳,正要问她怎么了,就见她见了鬼似的,屁滚尿流地跑出去了。

    乔薇狐疑地看了看游医,这人长得不难看呐,怎么把碧儿的娘吓成那样?

    游医也是一脸错愕。

    “小乔!小乔,大夫来了!”

    门外,老秀才跌跌撞撞地走了别墅,站在房门口,扶着墙壁,也是上气不接下气:“我我昨天去请大夫请完出城的时候城门关了一直等到今早才出来”

    乔薇说道:“不用了,我已经好了。”

    “好了?”老秀才蹙眉,“怎么好的?”

    乔薇淡淡地睨了游医一眼,游医转过身来:“是我治好的。”

    老秀才一听这声,心里一个咯噔,走进屋一瞧,当场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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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痊愈,他是你父亲(下)

    每一个忠仆的背后,似乎都离不开一个狗血的故事。

    老秀才也不例外。

    老秀才第一次入京是在自己三十多岁的时候,具体三十几,他其实已无印象,他爹娘已故,兄弟又搬去了很远的地方,再无来往。孤家寡人一个,生辰不生辰的,早不知何时便没记了。

    他年轻时,曾在乡下种过几亩地,可惜种得不太喜欢,又跑去城里做下人,他发现识字的下人比不识字的下人月钱多,于是萌生了念书的想法。

    那一年,他已经十六了。

    启蒙如此之晚,按理说,是科考无望,但他白日做工,夜里念书,七八年下来,居然考上了秀才。

    考上秀才后,他果不其然地找了一份相当不错的差事――在一间茶馆担任账房先生。

    可惜好景不长,没多久茶馆便倒闭了,他去了另一家茶馆,可那一家也没多久就倒闭了,之后,他找到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布庄,一做五年。

    布庄的生意好得出奇,他也十分卖力,布庄老板有个死了丈夫的女儿,不知怎的看上他了,他又穷年纪又大,性子又闷,总之,各种不招女人喜欢,能有人看上他,他都觉得是奇迹了。

    死了丈夫就死了丈夫,人好就行。

    可成亲了他才知她上一任丈夫是怎么死的,妈的家暴太凶残了!

    他三十几岁的男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日子简直没法儿过,可休妻又不行,他是个上门女婿。

    就是在这时候他遇到了乔峥。

    当时老太爷尚未去世,乔峥还不是伯爷,乔峥是用银子买下他的,离开那家布庄后,他随乔峥进了恩伯府,这一做,就是六年。

    一直到乔峥与沈氏出门游历遇了险,他才被二房给打发了。

    这些事,他曾经无数次地在脑海里闪现,却没有哪一次如同今日这般,让他心口膨胀。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容貌依旧,却被岁月打磨出了沧桑的棱角,眼尾与唇周布着淡淡的细纹,不负年少的意气风发,但仍然认得出来是他。

    老秀才一步步地走到游医面前,喉头开始胀痛:“老爷”

    游医古怪地看着他。

    老秀才又往他面前走了一步:“老爷!”

    游医往一旁挪了挪。

    老秀才指了指自己:“老爷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旺财啊!”

    “噗――”乔薇刚喝进嘴里的药,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

    七娘忙拿了帕子给她擦嘴。

    老秀才还在努力证实自己的身份:“老爷,你看看我,想起来没有?我是旺财!我是旺财!我真的是旺财啊!”

    哎哟,乔薇不行了。

    “旺财。”游医皱眉,看看天,又看看自己手指,捻着指尖,呢喃,“旺财,旺财”

    前一秒还无比正常的游医,这一秒又陷入疯症了。

    老秀才奇怪地看着他:“老爷,你怎么了?”

    乔薇忍住了笑,一本正经道:“别问了,他疯了。”

    “他疯了?那他还给你治病了!”七娘惊吓地捂住了嘴。

    乔薇挑了挑眉:“医术好像没有疯,好了,看在医治了我一场的份儿上,多拿点银子给他吧,再问他去哪儿,让阿贵松松。”

    “是。”七娘应下。

    老秀才讶异地张大了嘴:“把他送走?小姐你没认出他是谁吗?”

    乔薇云淡风轻道:“不就是一个疯子郎中?”

    老秀才神色一肃:“他是你父亲啊!”

    乔薇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似的,头发都糊了:“我父亲?他?”

    老秀才激动地点点头:“是啊小姐,他叫乔峥,是乔家大老爷,也是你父亲!”

    乔薇淡淡地扫了游医一眼:“我父亲不是死了吗?”

    老秀才一怔:“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不记得从前的事了吗?”

    乔薇看向老秀才:“你怎么知道我不记得从前的事了?我和你说过?”她好像没在外头大肆宣扬自己的“失忆”。

    “咳咳。”老秀才清了清嗓子,“我问过罗大娘。”

    “你调查我?”乔薇黑了小脸。

    老秀才忙道:“不算调查,只是想弄明白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离开乔家?为什么有了孩子?孩子的父亲是谁?又是从哪儿学了那么多干活的本事?在乔家的那些年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当然,他是旁敲侧击地问,没让罗大娘觉得自己在调查什么。

    罗大娘一不小心说漏嘴,道“我也想到她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人呢,这么好的闺女儿怎么说赶就赶了?可是她自己都不记得了,我又有什么办法?”

    “从那之后,我便知你忘记前尘了,随后我又悄悄地上镇上打听,你可还记得老李头?”

    有点印象,一个偶尔会在容记门口行乞的老头儿,她第一天摆摊时,他恰巧就在,那一次乔玉溪与房妈妈强买小白,还打了罗大娘一耳光,她教训了房妈妈一顿。

    那日,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冥修。

    现在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为何冥修会花一个铜板听老李头说恩伯府的事情,敢情是与恩伯府有一桩斩不断的姻缘。

    老秀才接着道:“老李头在京城混过一阵子,知道不少事儿,从他嘴里,我得知你做错事被逐出了家门。具体何事老李头讲不清,但我猜,是两个孩子吧?我就寻思着,如今这样也不错,平平安安地待在村子里,日子清苦了些,但也少了那些烦心事。”

    “难怪你对我这么好。”乔薇感慨,还以为是自己送礼送的多,老秀才才对自家孩子多几分看顾呢。

    老秀才苦涩一笑,又道:“对了,小姐,你不是忘记了吗?怎么知道老爷不在人世的?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

    “是恩伯府的人找上门了。”乔薇把薛妈妈上门讨厌银子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没提徐氏与乔玉溪,毕竟那是个太精彩的故事,一时半会儿讲不完。

    老秀才听说孟氏居然敢差薛妈妈上门要钱,气不打一处来:“不要脸的东西!想当年我在恩伯府做事,那姓孟的就是个姨娘!没想到仗着老爷夫人不在,当上了府里的老太太!”

    是个小三啊,那还这么神气!找她要钱要的理直气壮的!她差点以为对方是恩伯府正儿八经的老太太呢,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一窝,就没个要脸的!

    老秀才痛心疾首:“你亲祖母年事已高,定是已经故去,不然也不至于让个姨娘当了家,传出去,丢死人了!”

    乔薇无感。

    不相干的人,没必要浪费情绪。

    老秀才看了一眼身旁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游医,笑道:“现在老爷回来了,那群人也嚣张不了几日了,等老爷带你回府”

    乔薇打断他的话:“谁要跟他回府?他要回自己回,别拉上我!”她在这儿吃好、和好、住好,又快活又逍遥,不比在个陌生的大宅子吃规矩来得强?何况整日对着乔玉溪那张脸,她恐怕会膈应得饭都吃不下去。

    老秀才愕然:“小姐”

    乔薇说道:“你还是叫我小乔吧,你家老爷是你家老爷,我是我,我如今有了我自己的人生,不想被任何人‘绑’进任何圈子,他怎样是他的自由,我不干涉,但你们也别想来干涉我。”

    她又不记得从前的事,也没与他相处过,他说他是她爹,她就真的能把他当成亲爹了?

    上辈子她最恨的人就是她爹妈,这辈子又来了个一走十五年的爹,她会激动才怪了。

    要不是看在他是疯了才消失那么久的份儿上,她早把他撵出去了。

    乔薇的反应有些出乎老秀才的意料,寻常人见了自己父亲都是高兴得喜极而泣,可到了小姐这里,却如同见了陌生人一般,毫无情绪的波澜,怎么会这样呢?

    老秀才并不明白乔薇在年幼时的经历,只是很努力地想了想,又觉得小姐的反应其实也算正常,毕竟老爷出事时小姐才五岁,五岁的孩子记得什么呀?这么多年过去,怕是心里那点模糊的影子都没了,对小姐而言,现在的老爷的确就是个陌生人。

    来日方长,血浓于水,相处久了,小姐自然就接纳老爷了。

    老秀才又开始了自家老爷的沟通工作,让老秀才崩溃的是,自家老爷的想法好奇怪啊!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二十五,也明明知道找了夫人十五年,可他就是不会去做这个加法,难道只有别人在变老吗?

    还有小姐明明长得那么像夫人,老爷却愣是不觉着像。

    让老爷想想夫人的样子,老爷一脸茫然

    说老爷忘记夫人的长相了吧,却又能把望舒认成小时候的小姐,这难道不是因为望舒像小姐,而小姐像夫人吗?

    疯子的思维果真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老秀才说出了一身汗,终于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让游医意识到了自己的年纪是四十,而不是二十,望舒不是他女儿,小乔才是。

    “她才是囡囡?”游医看了一眼坐在床上吃葡萄的乔薇,一脸茫然。

    老秀才笑道:“是啊,您找了夫人十五年,小姐也长了十五岁嘛,长大了!”

    游医定定地打量乔薇:“她这么丑,怎么可能是青瑶的孩子?”

    乔薇一颗葡萄噎在了喉咙!

    老秀才也是懵圈得不行,小姐哪里丑了?明明就是十里八乡第一美人,和夫人不相上下的好不好?

    很快,游医又看着乔薇,满眼宠溺地说道:“虽然很丑,但她是青瑶的骨肉,我还是会很疼她的。”

    乔薇将葡萄咬成了肉干:谁稀罕你疼?!

    却说冯氏“逃出”别墅后,当即跑回碧儿的屋,二话不说,开始收拾东西。

    碧儿爹正歪在床头啃肉干,山上啥都不好,又空虚又无聊,但吃的香,全都是在从前在乔家眼馋又吃不到嘴里的东西,别说孩儿他娘不乐意搬走,他其实也不乐意。

    而且他想好了,作坊人多了,偷偷地开几桌赌桌不成问题,收入嘛,自然也就有了。

    他看了一眼匆忙收拾的冯氏:“孩子他娘,干嘛呢你?又要洗衣裳啊?那些不是刚洗过吗?这又不是伯府,你整那么干净做什么?都是些泥腿子,还能叫你见出个贵人了?”

    冯氏害怕得直哆嗦:“我早说这块地方不干净,女人镇宅,哪里镇得住?”

    碧儿爹一把坐起来:“大白天的,你见到鬼了?”

    冯氏想起刚刚那人满身沧桑的模样,一阵心惊肉跳:“他过得不好,他上来找人索命了你愣着干什么呀?赶紧收拾东西呀!叫他发现了,你是想被拉去阴曹地府吗?”

    碧儿爹被自家婆娘唬得一愣一愣的:“你到底看见啥了?”

    冯氏厉喝:“别那么多废话!赶紧收拾东西!”

    碧儿爹可从未见过自家婆娘如此惊吓过:“你到底”

    “别你你你我我我了,收不收啊?不收你自个儿在这儿待着!我走!我带儿子走!”冯氏来不及收拾那么多,只将自己与儿子的衣物打了包。

    碧儿从作坊出来,一进小院儿,就见自家娘亲一手拎着包袱,一手拽着弟弟,急急忙忙不知要往哪儿去:“娘,你干嘛呀?”

    冯氏沉声道:“上次那房子,你买了还是没买?”

    “还没,怎么了?”碧儿问。

    冯氏喝道:“那你现在去买!”

    “现在?”碧儿为难地说道:“我在上班呢。”

    上班是乔薇的说法,现在大家伙儿都这么叫了。

    冯氏撒泼:“我不管!你现在就得去给我买!不然我就不走!赖在山上一辈子!”

    碧儿不明白自己娘唱的哪一出,但能把人送走终归是件好事:“你先等等,我给夫人说一声。”

    “你别”冯氏刚想叫住女儿,又想起来那个人出事时女儿才三两岁,根本就不认识,鬼也有鬼的原则吧,冤有头债有主的,总不能祸害一个无辜的孩子,“去吧!”

    碧儿古怪地去了。

    乔薇答应得十分爽快,碧儿拿上银票便带爹娘与弟弟下了山。

    游医去厨房熬了药,端来喂乔薇喝下,那眼底化不开的笑意,把乔薇的头皮都看麻了。

    乔薇背过了身子,抓起一串葡萄,一颗一颗地揪下来。

    珠儿跳到床上,探出美美的小黑手,也要去摘葡萄,却被乔薇一巴掌拍开。

    珠儿的脸上迅速变化出疼痛、委屈、害怕、愤怒以及不甘的表情,最后,还一屁股坐在了褥子上,拿出又不知从哪儿顺来的帕子,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这浮夸的演技,看得七娘的心都要碎了。

    可惜乔薇不吃这一套,两只手指拎起珠儿,悬在半空,两指一松。

    吧嗒!

    珠儿跌在地上。

    游医讨好道:“囡囡,我喂你喝药。”

    “谁要你喂了?”乔薇拿过药碗,仰起头,咕噜咕噜地灌了下去,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游医似是想起了什么,怔怔地呢喃:“你小时候,最不爱喝药。”

    乔薇笑了一声:“我五岁就没了爹妈,没人疼没人哄的,可不就学会喝药了?”

    游医愧疚。

    游医作为一个亲爹究竟及不及格尚不评价,作为一个大夫,却绝对是能打满分的,乔薇喝了三次药,高热便完全退下,再无反复,身上的疹子倒是全都发了出来,但因有游医配制的药膏,却也不觉着太痒。

    而另一边,同样在忍受痘疹摧残的匈奴二王子就没这么幸运了。

    一碗混合了雪山玉露的汤药下肚,匈奴二王子就跟被人下了百十斤大巴豆似的,疯狂地跑起了茅厕,一趟又一趟,菊花都痛了,后面又开始狂吐,上吐下泻,折腾了一整晚,至清晨,匈奴二王子的半条命已经丢进阎王殿了。

    匈奴二王子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

    匈奴使臣们全都气坏了,这种病在他们匈奴草原上根本没有,也就中原这块鱼目混珠的地方,人多鸟多灾病多,他们二王子会染上此症,完全是大梁的过失。

    他们王子若真不幸病故了,那么大梁就等着匈奴的怒火吧!

    师出无名的仗不好打,可若把人家王子“整”死了,举国哀痛、士气大涨,那军队,就所向披靡了。

    大梁站不住脚啊。

    皇帝忧愁得心肝疼,把太医院那群废物挨个痛骂了一顿:“不是你们和朕说一定能治好的吗?瞧瞧二王子被你们治成什么样了?这就是你们太医院引以为傲的医术?连个痘疹都拿不下,还不如江湖上的游医呢!”

    太医们纷纷低下头,这方子又不是他们想的,怎么让他们一起给背了黑锅呀?

    乔院使你倒是说句话呀?方子是你的。

    提点大人你也吭个气啊,那么多秘方,你只选了乔院使家的。

    这俩货才是罪魁祸首好么?

    干嘛牵连他们?

    提点大人的面色有点苍白,具体原因有些难以启齿,他厚着脸皮看向乔院使,将锅彻底甩了过去:“乔院使,你昨日是怎么与我保证的?说有一道虎狼之方,可治二王子之症,可你看看你都治成什么样了?”

    乔岳山的脸色比提点大人更苍白,原因也是不可描述,他拱了拱手,说道:“提点大人,我的方子确实是没有问题的呀!”

    提点大人沉声道:“既然方子没问题,又为何没能治疗二王子的病?”

    乔岳山能坐在太医院院使的位子,除了大树底下好乘凉之外,确实也是有几分本事的,他看了看提点大人苍白的脸,道:“我敢问提点大人一句,大人昨晚可是腹泻了?”

    “你怎知?”提点大人说完,想起皇上与诸位皇子都在,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乔岳山就道:“不瞒提点大人,我昨夜也是腹泻了良久。”

    “这与二王子的病有何关系?”提点大人觉得乔岳山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二人的腹泻之症,毕竟拉肚子又不是上得了台面的事。

    乔岳山看向皇帝,郑重地说道:“昨夜出现腹泻之症的并非二王子一人,还有提点大人与我,这并非是巧合,而是我们都服用了同样的东西。”

    三人可没在一个桌上吃过饭,这同样的东西,想来只有胤王送的那瓶雪山玉露了。

    众人的表情不禁浮现起了一丝微妙。

    乔岳山又道:“我与提点大人只尝了一小口,就已腹泻不已,二王子喝了小半瓶,自然更为严重了。”

    胤王的眸光冷了冷:“乔院使的意思是,本王送的雪山玉露有问题了?乔院使,你想推卸责任也不必拉本王下水吧?”

    乔岳山拱手:“微臣并非故意拉王爷下水,微臣只是就事论事。”

    胤王冷声道:“本王送的雪山玉露绝对没有问题!要不就是你这方子根本与雪山玉露相克,你自己医术浅薄不知情,害本王去背这个黑锅!”

    如果可以,乔岳山才不愿把胤王牵扯进来,可眼下的情况,二王子分明是没救了,不把自己摘干净,他就得去给二王子陪葬。

    比起被王爷记恨,他更怕死。

    乔岳山定了定神,语气轻缓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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