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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谣莫相思-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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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谣看他的表情心中一阵绞痛,她在做什么?她为什么要对叶漠隐发脾气?他根本就不知情。
她有些不知所措,却不想表露出来,只好转过头说:“我累了,上去睡觉了。”
“恩,晚安。”叶漠隐收回手,不自在得放在身侧,朝她淡笑着。
看着她疾步转过楼梯口的背影,叶漠隐才将笑容隐去,刚才那丝惊慌此刻仍令其记忆犹新,如跗骨之蛆一般在他全身蔓延。他有预感,如果这件事他不搞清楚不处理好,他所担心的事真的会发生。
他原地跺了几步下意识揉着太阳穴,余光一瞥,正巧看到钟谣丢在沙发上的手机。
“恩?”白色的手机静静躺着,却好像有生命一样,将其吸引过去。叶漠隐将手机拿起,思量着是不是要打开看一下,虽然他知道这行为是不对的,但是,他又不是因为不信任钟谣而去翻她手机,他是为了找到答案,为了守护他们的感情。
最近一通电话是今天下午五点多,一个陌生的号码,通话时间是十分钟。叶漠隐眯了眯眼,十分钟那就表示不是打错的电话。想着,他按下拨号键,直接拨了过去。
安子峰的声音听起来欣喜,钟谣主动打电话来莫非是悬崖勒马了,他得意地清了清嗓子,正声道:“喂,钟谣?”
“……”
“你想明白了?我知道你也是个聪明人,肯定能明白我的苦心。现在还不算晚,只要你回来,只要你回来我们就像过去那样,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些照片我也不会登出去。”
“哒。”叶漠隐挂断电话,目光冷然地盯着手机闪烁不停的屏幕……
第51章 开解
齐放很郁闷,今天从早上八点上班见到老板开始,他一整天就阴着一张脸,就是有人欠了他几百万也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搞得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把他出差时候有个姓钱的小姐三番四次来找他的事情告诉他。
叶漠隐喝了口咖啡随手将咖啡杯放到桌上,砰的一声,声音略响,他问:“齐放,你有什么事?”
“额……老板怎么知道?”
“你站在我办公室里不出去我能不知道吗?”叶漠隐面无表情道。
“好吧……”齐放抿了抿嘴,偷偷看了他眼才说,“你前几天出去出差的时候有个姓钱的小姐来找了你好几次。”
“姓钱的?”叶漠隐想了下,突然想到那日在王芩家一起吃饭的钱谭保和他的女儿钱朵朵,这样算来,自己认识的姓钱的人家也就此一家吧。对于那个女人他并没有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讨厌,总的来说,就是无感,他问:“有事?”
“不知道,我问过她说可以帮她带话,但是她一直没有说有什么事情。”齐放轻咳了一声,清了嗓子说,“看样子不是公事。”
叶漠隐皱了皱眉道:“恩,还有什么吗?”
见齐放摇头,他接着说:“那就帮我去查件事情。”说话间,他在电脑上按了几按,打印机很快启动,一张密密麻麻满是字的纸缓缓被推出。齐放拿起来一看,是唐氏集团传来的一份简历,主人的名字叫安子峰。
“去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现在在哪里工作,做什么,最近两个月的动向一点也不要放过。”叶漠隐将电脑合上,仰靠在皮椅上冷声道。
齐放应下,赶紧出了办公室,临走时不忘偷眼看了看,老板冷峻的脸更加阴郁了……
叶漠隐在公司不高兴,钟谣就在家里不高兴,她一不高兴就忘了给地瓜和莫莫吃饭,于是两条狗也不高兴了。
莫莫咬着大厅茶几下的地毯,一副要咬下来填肚子的气势,地瓜则是心不在焉地坐在一边看着它。钟谣也不管它们,躺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愣。
昨晚的场景好像幻灯片一样不断在她脑海里翻过,她竟然打开了叶漠隐的手,她竟然会这么做……
人们大多数只对有安全度的人发脾气,因为在那个安全度之内,会潜意识知道对方不会离开自己。钟谣紧紧抿着嘴,仰头的姿势让其下颚发酸,她坐起来将头低下,看着自己的拖鞋尖。安全感?她觉得安全感只是很笼统得解释了一下忠贞度,比如此人让人很有安全感,那就是侧面说明了此人的忠贞度很高。
不,现实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钟谣从来不觉得叶漠隐会像安子峰那样做出脚踏两船的行为,所以忠贞度在其看来并非如何重要。她突然想到了袁夜笙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你太自卑了。
那时她自己根本毫无察觉,她自卑吗?并不。但现在她动摇了,她自觉自己的爱是那么卑微,像他这样完美的男人也许根本就不会在乎。因为像她这样的爱,他可以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她曾经用如火般的青春去追逐,最终却无法守护,这样,是不是更加的悲哀……
地瓜走到她脚边,用后背靠着她,然后仰起头,一双无邪明澈的眼睛朝她眨巴。钟谣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他们吃饭,赶紧倒了狗粮,两条狗咀嚼的声音顿时交错在偌大的大厅里。
看它们吃得欢脱没心情理自己,钟谣缓步踱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袁夜笙。
“喂,夜笙……”
听出了她低落无比的心情,袁夜笙问:“怎么了?被抛弃了?”
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钟谣暗骂,你丫能不能不要有那么强烈的第六感!?
“差不多了。”
“怎么了?”
“我纠结啊,纠结死我了!”钟谣趴在桌子上用力搔着头,一头短发瞬间乱得不得了。
“怎么了,你说说看。”
钟谣将王芩对自己说的一番话,还有钟父钟母伙同安子峰一心想来敲诈的事情,最后还有昨晚她对叶漠隐发脾气的事儿一股脑都将给了袁夜笙听。
讲完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许久,袁夜笙道:“钟谣,本人父母健在,无兄无妹,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把我爸妈分一半给你,你那对就当没有吧。”
钟谣苦笑道:“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本来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感情,这两次事情过后,感觉就连最后一点情意都干净了。”
“恩,”袁夜笙沉吟片刻,“据说猫的死亡特别地干脆利落,既不会流露出不甘,也不会对主人有什么交待交代。猫很清楚,只要自己死掉,随时都会有另一只猫来取代它的位置。死亡于猫而言就像是一次简单的跳槽。而狗却会在知道自己将死时,会用眼神跟主人告别。然后在家里找个最隐密的地方,一个人孤独的等待死亡。为什么要找家里最隐密的地方一来只剩最后一丝力气无法走远,二来希望死后还能守护这个家。但最重要的,它不想让主人看见自己的尸体,以免主人伤心。你是哪种?”
钟谣愣了愣,她也曾经听过这两段话,但她从未想过,换个角度看,自己也许正是处在这样的情况了。她是要像猫一样,干脆利落地离开?还是像狗那样,直到最后,仍然想着要守护这个家?
想了片刻,她脸上苦笑更甚,如果她能够做到干脆利落,也许就不会对一个梦想执着地追随那么多年。
“你说呢……”她说。
袁夜笙轻笑了两声说:“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会像狗一样默默地走开,但仍然会想着要守护,可其实心里却像猫一样想着:我走后,还会有更好的人到他的身边。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你自卑吗?就是因为这个。”
钟谣沉默了,有时候她觉得对自己很了解,但现在她发现,她还没有袁夜笙对自己了解得更深。
“也许吧……”
“不,不是也许。”袁夜笙正声道,“你为什么会纠结,因为你不想离开他,也知道他不想你离开他,而他家里人却不同意。要我说,说难听点,那个后妈说什么你完全不用去理睬,什么得不得到祝福都是假的,你要祝福我明天给你抄一百张圣诞贺卡给你。还有一层就是,你怕叶漠隐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原本并没有考虑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钟谣一下被点醒了,她立马道:“对,我也是怕漠隐被夹在中间做三夹板……”
“暂且就不说他自己到底在不在意做三夹板,就说信任问题。信任就像一个孩子,当你把他扔向天空时他会笑,因为他知道你会接住他。但我现在要是把你扔上去,你八成得骂娘,这说明什么,说明信任这种东西越单纯越好,你考虑这事儿,考虑那事儿,考虑了这么多之后就把最纯粹的东西给忘了。你怎么不考虑你们身边有虫洞,或者哪天你穿越了?”
“可是……”
“不说了!经理叫我,你自己先想想吧,想不通等我一会下班了再打电话给我。”袁夜笙急急挂了电话,留下钟谣反复思考着她方才的那些话。
“哎。”她叹了口气起身,今天李阿姨有事不能来,所以晚饭的责任就落在她身上。做完饭,已经是晚上七点,叶漠隐还没有回家,钟谣用盖子将菜盖住确保他回来的时候菜还是热的,就洗了澡兀自回房了。
她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有点像是在逃避,她也不明白到底是逃避些什么?逃避叶漠隐,还是在逃避做最后的选择?
是在逃避昨天的事情?还是王芩的话令其无法面对叶漠隐。
屋外突然响起一声鸟鸣,然后渐行渐远。冬天不是花的季节,同样也不是鸟的季节。在如此深沉萧索的隆冬季节,钟谣觉得这声鸟鸣特别的凄凉。试想一下,也许它是错过迁徙的落单者,也许它是失去家人的幸存者。冬天给人的感觉是冰凉的,那双长满鸟羽的翅膀轻轻挥起,它会看见广袤无际的天空,然后悲伤四起,因为它是那么的孤独。
陡然出现的想法令钟谣更加无力,缩在被子里,很快便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感觉有人走进来,然后又走出去……
第二天大早,一切都在黑暗中渐渐露出头角,舒展着四肢身躯迎接晨曦。钟谣也舒展着,享受着从窗台延伸进来的冬日里的温暖朝阳。
她在床上滚了一圈,下意识抱住被子,刚想调整好姿势再好好睡一觉,却被楼下门铃声吵醒了。
“才几点啊!?”她重重翻了个身,拿起桌上的闹钟,一看只有七点半,谁那么大清早来啊?!钟谣不干了,怒气冲冲地套上衣服下楼去了。
“谁呀?”她不耐地打开门,而门口站着的是她最近,不,要是可以她真希望永远不要见到的人——王芩。
第52章 勾引
钟谣一时不知道接下去要说什么,当即愣在原地,王芩朝她笑笑说:“怎么了,是不是不太想看到我啊?”
“没有……”钟谣摇头,硬挤出一丝笑容。
王芩拍了拍她的手臂,眼睛一转,刚才轻松的笑容缓缓消退露出一丝郑重的表情道:“我这次是想跟你道歉的,上次我的话说的太重了。”
她的手轻轻抓在钟谣的臂膀上,指节并不用力,但牢牢将其扣住,给钟谣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继续说:“我也知道我上次说的那些话对你伤害很重,我回家之后想了很久,觉得很内疚。这些事情应该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情,我那时候太着急了,没考虑到你的感受,真的对不起。”
王芩的话情真意切,钟谣简直就要马上脱口而出说没关系了。不过,她并没有这样做,袁夜笙常说钟谣很单纯,她的单纯是将事情都想成美好的,回忆如此,身边的人亦是如此。但这并不表示她傻,王芩的善变和双面她早已看清楚,就这样简单地把自己摊开在她面前就是蠢了。
见钟谣表情有所松动但仍未完全释怀,王芩趁热打铁道:“那我们就当做前几天的事情没发生过好不好?”
“恩。”王芩的招牌笑容依旧如冬日的旭阳,将钟谣照得从头暖到脚,不过冬日始终是冬日,风一吹,就冷得人发颤。
“好了好了,不如今天陪我出去逛个街好不好?”王芩笑道。
钟谣扯了扯嘴角,轻声应下,其实她可真不想看到王芩,但人家这样真心诚意来道歉自己难道不接受吗?再者说了,不管最终结局如何,她还是叶漠隐的家人,而自己现在仍然是叶漠隐的女朋友,难道对她的要求自己还能断然拒绝?
“好了,那你快去换衣服吧。”王芩往里走了一步,钟谣下意识让她,往后退进了玄关。
于是钟谣很不情不愿地跟着王芩逛街去了……
王芩一路十分亲切地跟钟谣手抱着手,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这对看起来就是婆媳的两人感情真是好呀。一路轻松的气氛也让钟谣渐渐放松了警惕,对王芩也稍微少了点厌恶感,不过如果钟谣知道她的目的,就是当场撕破脸皮,她也是不会跟着她出来的罢。
叶漠隐好几次打电话到家里都没有人接,打钟谣电话也无人接听,正在逛街的钟谣被王芩拉着这里看看那里逛逛,根本没有去注意包里调成无声的手机轻微震动。
他放下电话,才抬眼看正立在办公桌前的齐放。昨天他让齐放去查的事情今天已经有了结果,他随口表扬了一下齐放的工作效率,然后问:“怎么样?”
受到表扬正飘飘然的齐放闻其问话立即正经了表情,将手中的一个文件夹放到叶漠隐面前说:“恩,这个安子峰现在在新社报社当编辑,这些是最近两个月的动向。我简单概括了一下,他以前是在朗竣出版社当主编,就是那个一开始跟我们合作大漠剧本的那个出版社。后来的事情您也知道,安子峰就是因为这件事被开除。再之后就去了唐氏,没几天又被辞退,这次的理由不确定,接着就是去了新社。别的没有任何异象,因为这几次工作时间不长,所以业绩也没有什么特别突出,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叶漠隐目光划过身前文件夹,直直盯着齐放。
齐放说:“只不过前几天新社去了一对夫妻,跟安子峰认识,事情简单来说差不多就是他们的女儿被大款包养了,而且执迷不悟,于是他们只好拍了照片,想借用威胁手段让女儿离开那个大款。”
“恩?”叶漠隐表情渐寒,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阳光从他身侧照下来,将其一般的脸隐在黑暗中,乍看之下看不出阴晴。一丝不安的情绪从他脑海中跃出,紧接着心一阵收紧,他冷冷地注视着齐放,冷声道:“你还真是越来越会讲故事了,不如去写小说吧?”
“不敢不敢。”他齐放才进公司不足三年就能在叶漠隐手下站如此重的地位,除开工作效率,还有的就是察言观色的本事,现在老板显然是生气了,指不定一会把他贬为庶民,于是赶紧低下头道:“那对夫妻,丈夫叫钟奎,他们的女儿叫钟谣。”
说到这里,他悄悄抬头看叶漠隐的表情,面无表情。他咽了口口水,听着口水从喉管往下的咕咚一下声音。齐放不敢说话了,跟了老板这么久,他气极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他自是清楚。
“出去吧。”良久,叶漠隐才发话,齐放其实早就想跑了,此时像得了大赦般立马退出去。
外面几个员工看齐放进了老板办公室那么久才出来早就开始窃窃私语了。有些看不惯他的人低声道:看来他是惹了老板生气了,说不定明天就要被辞退咯。他手下的一些人说:齐放要是被开除了我们怎么办啊?!还有一些人,这些人普遍是女人,她们还有一个雅称:腐女。她们说:你们说谁攻谁受?
齐放:“……”
叶漠隐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金色的壳子在玻璃折射进来的阳光下泛着光,他定定看了会,仰靠椅背,脚下一踩便转过了椅子,背对着落地玻璃。他缓缓从其中抽出一根,又拿起打火机,一手拢着一手按下,火光倏然亮起,在背光中照出他的轮廓。蓝色的火光过后留下一颗娇小的红色火星在烟的一头,伴着他的吐息明明灭灭。
白色的烟从他唇角慢慢淌出,然后交缠拥抱着爰爰上升,最后消失。而那点火星仍在明暗不断。
就如他此时的心情一般。
他好像跌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桎梏,事情都向着他所恐惧的方向去,最可怕的是他可能无力反抗。他的手脚被紧紧束缚,而那个他所在乎的人,正在渐渐走远。那个他所熟悉、挚爱的背影在渐渐远离,最后消失在远处他所看不见的黑暗中,最终什么也没有留下。他拼着手脚上的鲜血淋漓挣脱开来,哭喊着朝她奔去,可那黑暗他终究无法触及,一切就像一场幻觉,却真实地令其惊惧。于是他跪倒在地,用指腹轻抚过她曾走过的地方,沙石,泥土在他的指缝中肆意,可他却触摸不到她留下的温度。
他怎能容忍?
夕阳西沉,此刻,在一个他们不知道在哪里的地方,有一座沐浴在斜阳里的山岗,有人站在那上面,握着另一个人的手,说了一句誓言:我永远不会放开你。
易达今天还是一样的时间在大楼下等着老板,不过今天老板比平时下楼的时间更早了。不过平时一路上会与自己说说家长里短的老板今天看起来有些反常。不但对易达不理不睬,还一直板着脸,目光冷然。
很快,他也像齐放一样不敢说话了。叶漠隐的确是彬彬有礼,但作为一个上位者,他不可能一直以此道待人,他也有杀伐果断的一面,而仅凭这一面,就能让多数的人对他敬畏。
易达小心翼翼地将老板送回家,然后看着老板一句话也不说地下车就走,只好叹了口气,谁叫自己给人家打工呢?
叶漠隐并不是想给别人脸色看,他只是还在考虑齐放所查出来的事情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表情吓到了多少人而已。
才走近别墅,就看到一楼落地窗里投出的暖黄光芒,他下意识揉了揉有些僵硬的下颚,硬是挤出淡淡的笑容,直到决定了自己的表情与平时无异才开门进去。
刚进玄关,就闻到一股香味,他并不陌生,钟谣在家的时候常常会做好晚饭等他,不过今天的味道闻起来似乎特别香,颇有大酒店的风范。
“我回来了。”他道。
脱了鞋往里去,果然,一个穿着性感裙装的女子站在摆满了美味佳肴的餐桌边,叶漠隐刚想喊她,下一秒却愣住了。
钱朵朵正看着菜,心道这大酒店的菜的确是好,就是放到家常的盘子里也是色香味俱全。而身后的声响令其突然紧张起来,只是这紧张中带着很明显的欣喜。
“你回来啦!”她说。
叶漠隐好看的眉头突然紧皱,本来柔和的目光也瞬间锐利起来,本来对钱朵朵并没有什么感觉的他顿时觉得无比厌恶。
他没有考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根本没有必要,仅凭她出现在自己与钟谣的家里就能让他觉得她讨厌了。
他没有回答钱朵朵,将公文包随手放在沙发上,然后径直走到暖气旁边将其关上。然后冷冷地看着穿着单薄性感露背裙装的钱朵朵。
钱朵朵一愣,他这动作明显是不欢迎自己,不过她钱朵朵是什么人 ?'富士康小说网…fsktxt'怎么会就此放弃,只要一会,只要一会眼前这个男人就会为自己而倾倒。
她不气不燥地笑笑,然后莲步轻移到叶漠隐身边,伸出白璧般的手搭在他的肩头,笑道:“今天钟谣跟阿姨逛街去了,所以我来给你做饭吃。”
叶漠隐冷眼看着她,不动声色地从她手下移开,然后抬起另一只手,在肩上弹灰尘一样弹了弹。自以为妖媚的钱朵朵表情一滞,尴尬地收回手,叶漠隐这样的姿势简直就是不给她一点点面子,可她不能发怒,她硬是装作不在意,又笑着说:“是漠契姐姐让我来陪你吃饭的啦。”
叶漠隐突然冷笑,他的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就像是对一个死人发笑,钱朵朵还想说话,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然后扬声器里响起了“嘟——嘟——嘟——”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女声:“漠隐,干嘛?”
是叶漠契。
“钱朵朵表示你让她来陪我吃饭?”
对方一愣,随即咯咯咯笑了起来,也没有回答问题,说:“把电话给她。”
叶漠隐嘴角轻勾,这抹笑容在钱朵朵看来,有些残忍……
她忐忑着接过电话,叶漠契轻笑了一声,然后是长长的沉默,正在她不知什么情况时候,叶漠契冷淡的声音突然从话筒的另一端响起:“嫉妒会从内而外将你吞噬。”
第53章 范弘
“……”钱朵朵心中一慌,一双无星无辰的眼睛在她脑海中闪过,而与那双眼眸如此相近的另一双正在自己面前冷冷注视。她硬是压下心中的忐忑,抿了抿嘴,扯开嘴角刚想将想到的借口说出,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事情突然发展成这样是她始料未及的,她沉着脸把手机放在桌上,心中仍在盘算如何是好。她紧紧咬了咬嘴唇,立马抬头朝叶漠隐展开温柔的笑容道:“呵呵,其实是谁让我来的也不是那么重要吧。”眼波流转,带着美瞳显得特别大的眼睛迷离地望着叶漠隐:“重要的是今晚……”
“滚出去。”
钱朵朵一愣,怔在原地,叶漠隐皱眉,目光森然,嘴角微微勾起,勾勒出一条完美却毫无温度的弧度:“我叫你滚出去听到没有?”
他声音低沉,冷淡无比,钱朵朵心下一颤,竟不自主有些怕,手指下意识捏住裙角,好像是在告诉自己不能失态一样,紧接着还是摆出一副好脾气的模样:“漠隐……”
“听得懂人话吗?”
他冷漠的目光就像锋利的刀片在她的身上一刀一刀割出小口子,只有隐约的血丝却没有明显的伤口,那样的痛楚在隐隐约约中阵阵传来,细微却尖利,令其苦不堪言。
“为什么?”
她低着头,声音和身体都因为激动轻微的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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