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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爱上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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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那侍从上下打量着小璃,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似的,“这该是个男人吧?”
“这就是个男人。”纵使杨忠这般镇定的人,也微咳了声,又正色道,“这酒楼又不是那种地方,上上下下都是男人,这个新来的,算是最眉清目秀的。他这突然提出来,我上哪找去,我又不是神仙。要不是看他白借给场地的份上……”
“好了,好了。不难为你。这小子打扮出来到应该比普通姑娘还俊几分。”徐妈面上脂粉厚得说笑间就一直往下掉,凤仙花汁子染的长指甲一把掐在小璃的腮上。不容分说把小璃一把按在凳子上,杨忠则一转身就没了人影。
小璃刚要张嘴,一扑鹅蛋粉已经扑上了脸,连呛得打了两个喷嚏,这徐妈的手法简直连玉颜公子的一个脚趾也比不了,连墨鱼丸的手艺都不如,哪里是化妆,简直就是刷墙。好不容易得她拿胭脂的空当,小璃忙问,“你是谁啊?为什么要把我扮成女人?”
这徐妈手脚真是利索,打开胭脂盒又是猛沾了一扑拍在小璃的腮上,“诶?杨管事没给你说吗?我是媒婆,你自然是扮的新嫁娘。”
“等等!我是男人。男人怎么能做新娘?谁家公子这么重口味?好你个朱四,好你个杨管事,这是卖了我冲了借用宅院的费用么?我太命苦了吧喂!怎么谁都想卖我?!”小璃几近暴走,两手往脸上一通乱抹,一把推开了媒婆就要走。刚到门口就撞上了一个黑影,冲力太大,两人都捂着头坐在了地上。
眼前又是星星又是小鸟飘了好一阵子,小璃才看清坐在对面的是揉着太阳穴的朱四,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冲过去,一把揪住了那月白色的领子,“朱四!你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见的这样啊。那么大火干什么。”朱四倒是一点不生气,半死不死的样子看着别处。
“火?!我还想打人嘞!这么好你怎么不自己来扮?反正你本来就爱穿这些小姑娘爱的颜色!”
“谁是小姑娘?!你才像姑娘!娇娇弱弱的,连说话都怯生生的。不爱干正好,在我白鹤楼做到老吧!”
果然还是这句管用,小璃松开了手,还帮朱四抚了抚领子上捏出的褶子,“哎呀我的朱老板,你让我死也得让我知道怎么死的啊!做一辈子就一辈子,嫁人,万万不行!”
朱四想笑还是忍住了,“你?嫁人?阿璃你脑回路果然不同凡响!”
朱四很是同情地拍了拍小璃的头,“咱们不是本来就要模拟婚礼流程么?刚好这主家朋友家有人生了重病,想借喜事来冲一冲,又不想真祸害了哪家的姑娘,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
旁边徐妈也急着帮忙说话,“不是让你真嫁了去。咳,男方也到不了场的。无非是到了时辰走个过场而已。”
“只是这样?”小璃突然现人类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和讲究还真是多啊,“这么走一遍过场,真的可以帮到他吗?”
看小璃说了活话,徐妈忙把他又拽回到凳子上,“当然,当然,也算你功德一件。你这小子也忒心急了,这一把全抹花了,又得重新来,这时辰可不早了。”
朱四自己拍了拍身上的灰,站将起来,看小璃那一脸又白又红的,只是想笑,还要憋得五内俱焚又叮嘱了句,“做新娘有做新娘的规矩,一会行走坐卧,全要听徐妈的,也不许随便说话。记住了没有?”
“知道了。”小璃只有抽空说话的份儿,徐妈那大粉扑又扑到了脸上。
“记住了就好,不然可要在白鹤楼做一辈子哦!”朱四轻摇着扇子,又回头看了两看,似有期待。
………………………………
第五十话 夫妻对拜
该说朱四少爷指挥得法,还是杨管事勤谨能干,不出一个时辰,这稍显冷清肃杀的宅院就内内外外洋溢着喜气,红色毯子从门口直铺到正厅,高搭起的红绸幔帐连绵如红云波浪翻滚,红底洒金的大双喜字衬得漆黑的门窗也格外有生气。正厅内迎面墙上是满绣的龙凤双喜图,条案上也铺上了大红的桌布,一对金色烛台上插着尺长的龙凤香烛。
后院厢房里,小璃的新娘妆算是化好了,凡脱俗的气质是没有了,满脸倒是格外的温暖喜气。此时正由徐妈帮着穿喜服,喜服是大红的衫子,彩绣的罗裙,腰间系着坠流苏的长绦,最醒目的就是肩上的霞帔,绣了各色的吉祥图案。
小璃没想到这做新娘比跟在朱四后面验货、试菜还要辛苦,眼看大半天过去了,刚算收拾停当,心里就有些小小的不耐烦。但还是按着徐妈的吩咐盘腿坐在床边,大红的盖头盖了一半,手里不消停地扯着穗子。
“你且耐心些,为了照顾那家的公子,这婚礼顶多只算半个。”
“这婚礼不就是两个人的事么?怎么还一个半个的。”
“看你就是孩子话,这婚姻可是人生大事,是男女双方家族的大事。合八字、提亲、过聘礼,一项都不能少。单说这婚礼一项,就要经过抬轿、跨火、射箭、拜堂、喝交杯酒、同心结、谢媒人等等。”
“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啊?一会也要这么来一遍么?”小璃又想扯头了,可头早就被徐妈梳得光溜溜、油滑滑,连个可下手的地方也没有。
“一是为了众人皆知、答谢宾客;二是以示郑重,祈求婚后事事顺意。刚和你说了只行半个礼,就是省了迎亲坐轿这一环,男方家里会有几个人直接过来。”
“男方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现在来没来?我能不能出去看看?”
小璃说着就要跳下床来往外跑,好在徐妈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按在了原地,“小祖宗你就安生会儿吧!哪有没结婚男女双方见面的?更别提你这假扮的再露了馅。男方说是姓王,说话不太像本地人,起码也是长年在外地谋生,口音不纯。以往也有病重结婚冲喜的,倒是没有这只行礼的。”
“那徐妈可见过这家的公子?”
“这倒没有。都是他的表弟代为联系。看来这人病的够重。我猜你今天八成见不着他。”
话未说完,就听外面鞭炮锣鼓齐鸣,徐妈兴冲冲地放下小璃的红盖头,搀扶起他来,在耳边又叮嘱道,“一会凡事听我的,无论生什么,千万千万不要说话。”
“知道了,知道了。”小璃不胜其扰,这徐妈真是比自己的亲妈还要啰嗦一百倍。
盖头很大却并不密实,小璃要是专注去看,能影影绰绰地看出个轮廓来。一路任由徐妈把自己领出后门,从一狭长的过道往前面引,鞭炮声、锣鼓声越来越近,兼之围在周围的白鹤楼的伙计们的叫喊,倒是有点婚礼的意思。
徐妈猛牵了小璃的手站定,看来是到了前门,一切就位了。
“新娘迈火盆,愿一对新人今后生活红红火火。”杨管事临时充当了司仪,还真是有模有样。
徐妈拉了拉小璃,小璃却如同脚下生钉,半步都不肯向前,锣鼓点不能停,可把徐妈急出了汗,“小祖宗,赶紧迈过去啊,这大家伙都看着呢。”
小璃也想迈过去,但腿这时候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这动物怕火出于本能,于小璃又多了童年阴影这一层,想当年王宫那场大火连烧了三天三夜,要不是和自己心有灵犀的王兄报信,怕是早化作狐狸魂升天了。
踌躇间,可隐约见一穿鸦青袍子的男子与杨管事低语了几句,杨管事点了点头,吩咐了几个伙计,马上过来撤了火盆,小璃刚松了口气往前走,前面又出现了一个马鞍子,这不是结婚,是让新娘练习跃障碍的吧……
“新娘迈马鞍,愿一对新人今后生活平平安安。”杨管事说着说着还押上了韵,只做酒楼管事看来有点屈才了。
好不容易进了院子,迈步进正厅,那穿鸦青色袍子的男子由远处牵过一条红绸经徐妈递到了小璃的手上。趁这个空,徐妈低语道,“那位公子来了,这递绸子的,就是他表弟。”
小璃很想看个真切,但那公子离得很远,黑乎乎连个人形也看不出。再加上徐妈早嘱咐过,这盖头不进洞房是不能掀的,就决定先忍上一忍。
“一拜天地。”
小璃由徐妈搀扶着跪倒在备好的垫子上,隐隐可以感觉到绸子那边有个力轻轻扯着,却与自己并不在一个水平线上,难道那人并没有跪?转一想,也对,他病的那么重,怕是没那个气力跪下来。
“二拜高堂。给双亲敬茶。”
一礼过后,早有两人拿着托盘过来,每个托盘里放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茶碗,其中一人刚递了一杯给小璃,马上红绸那端一扯,倒把小璃吓了一跳,穿鸦青袍子的男子忙跑到了公子那边,像是在说着什么,很快,那男子又跑了回来重新叮嘱了拿托盘两人递茶杯的次序。
这举动不但让小璃一怔,也让一旁的徐妈一头雾水,不知道这男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共入洞房。礼成。”说完这一句,杨忠又恢复了他酒楼管事的使命,开始招呼侍者们端酒上菜。
徐妈听到这句就像得了令,手一松自顾自地坐在了旁边,“大小婚礼经历这么多,就没这么费劲的。那位小祖宗,盖头自己揭了吧!”
比小璃早了一步,早有个粉琢的小手掀起了盖头,紧接着就是一通狂笑,却是朱四少爷,“阿璃,咱们商量一下,你以后就这打扮可好?随时在酒楼里行走,肯定生意兴隆!”
小璃气得眼珠子盯得溜圆,半天看不见这小少爷的人影,一见面就是来取笑自己,索性不甘示弱,“诶?那你掀了我的盖头,还就要白养我一辈子了!”
老远传来阵咳嗽,却很是隐忍,是那公子?小璃直接屏蔽了朱四往远处瞧,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看不真切,那人居然在这正厅之内也坐在软轿里,几重的黑纱轿帘和现场喜庆的气氛格格不入。
“表兄要是累了,咱们就到这?”还是那穿鸦青色袍子的表弟,此时才看清是个白白净净,很是清秀的男子。
里面并未答话,这表弟却像是有了感应,转身对朱四少爷道,“表兄说了,纵使只是走个过场,这盖头姑娘自己摘可以,却断不能让别的男子掀了。他自己身子不便,已经很遗憾了,还望朱老板理解。”
朱四少爷脸上一红,忙施了一礼,话却不软,“原是玩笑。被公子一说,倒像是我们不懂规矩。我也不爱与人计较,就算我的不是好了。”
“本来就是你不对。刚才我听徐妈说了,婚礼是人生大事,当然要重视,更何况那公子还在病中,我们更应尊重体谅他才是!”小璃越是听着那轿内隐隐传来的咳,心里越是不忍。
朱四哪受过这样的呛白,“我说怎样就怎样,谁也不敢说一个不字!再怎么样,你也是我的手下,现在倒帮着外人说话,白吃白住我这么多天,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怎么样?你有几个钱了不起啊!大不了这个给你。”小璃却是从怀里掏出了那块海蓝的坠子。
朱四一见吃了一惊,这不是那天要死要活都不肯拿出来的坠子?!看来自己的话是说的过头了,但也不是为了自己说的啊,朱四心里委屈,却也不再做声,开始张罗各桌侍应汇报传菜的情况。
那穿着鸦青色袍子的男子,只是盯着小璃,还在气头上的小璃恍然大悟般捂住了嘴,心里连呼糟糕,可那男子却并不在意的样子,回轿边又商量什么去了。
………………………………
第五十一话 朝廷钦犯(一)
小璃再呆萌也感觉出了哪里不对,自己和朱四吵架这么大声,已经完全可以听出来新娘是个男人了,为什么男方一点反应也没有?不是说冲喜的?该勃然大怒才是吧?
正厅里很是喧嚣,朱四少爷和杨管事连着白鹤楼的众伙计,一直在忙着盯传菜、布菜的程序,又大概是刚和小璃吵过架的缘故,并没有叫着他一同去试菜或者给意见。小璃反而有空去观察男方。这男方家除了来了那个表弟,轿子里的表兄外,其余三个也全部是年纪相当的男子,几个人似有分工,前前后后观察着,又时不时会到轿子那边低语几句。
小璃耳朵本来就灵,此时再专心去听,似乎觉得那个压低了的男声非常熟悉,心里像打鼓一样,每一次心跳都震得耳膜生疼,一眼见了那堆在地上的红绸,三两下就扯进了怀里,果不其然,是淡淡的青竹味道――墨鱼丸。真想冲过去,一把将他从轿子里揪出来。可看周围所有人淡定的神色,小璃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们一定是早就串通好了。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带自己来?为什么要办这场荒唐的婚礼?为了戏耍自己么?还是他们又有什么“宏图大业”再一次把自己当做了毫不知情的棋子?马上走掉就好,从他们眼前消失就好,本来这一切就与我没半点关联,“全有”或是“全无”不是自己最擅长的吗?
想飞也似的逃开,可人的形态再加上喜娘的装束,让小璃跌跌撞撞跑也跑不快,刚跑到院子里,就看见几个黑影闪过,满满当当地把院子围了起来,小璃还未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被一把按到了地上,脸狠狠地撞在了青石板的台阶上,生疼。
“里面的人听着!站在原地别动。我们奉皇命抓捕朝廷钦犯。若是跑了,走了,大家都担待不起。”
小璃此时才看清,这说话的人连同周围的几个,都穿着官衣,带着官帽,腰间佩刀,一个个神色傲慢,脸都要翘到天上去的样子。按着自己的这个更过分,与其说按,不如说踩,小璃心里很是不忿,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这一脚踩在姑娘脸上是哪个意思?
“你这一脚踩在姑娘脸上是哪个意思?”
诶?谁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小璃略一迟疑间,只觉得脸上一轻,接下来就是那男子一声惨叫落在院里的荷花缸上,粗重敦实的大缸被砸了个粉碎,雄赳赳气昂昂的官爷瞬间成了落汤鸡,头上的血水混着缸里的水流了一地,像看见了鬼一样不住后退,“斯斯斯墨……你好好好大的胆……身身身为朝廷钦犯……还敢如如此嚣张……你们快把他给我拿下!”
几位官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佩刀都已抽出,却只做了个围拢的姿态,谁也不真靠前半步。
“你这新娘扮的毛毛躁躁,没人按你也要摔倒,看这脸都肿了。”
眼前这踢飞官爷的,穿着玄色袍子,泼墨般的长随意拢着,果然是抛弃了自己的墨鱼丸,只是声音稍微沙哑了些,想起来刚才的那几声咳嗽,不知道他是真病了,还是配合着角色装病,可小璃不想细想,现在看见这张脸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他还这样若无其事地跟自己说话,“你都要被抓起来了,还管我做什么,我又不认得你是谁。”
“你这小子,刚将军才救了你,不要不知好歹!”这站在旁边替斯墨说话的却是那白净脸的“表弟”。
“京望!”
“谁让他救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是什么啊,物件啊!”
周围官爷就是再怂包,可看这三人旁若无人地聊着,倒是激起了一股火气,“原来不止五个,这不男不女的小子也是同伙!大伙一起上啊!”
“我斯墨手下怎么会有这种废物!朱四,看好你的伙计!”
小璃只觉得后心被大力推了一把,再落地时已被呆愣在原地的朱四少爷牢牢扶住,看来朱四生意场上的事见得多,被这么围捕还真有点消受不起。
“朱四,别装了,你不是早就认识墨将军么?怎么现在不去帮他?”
“我不认识什么斯墨将军,我只认识李公子,至于为什么认识,第一次见面我就和你说了。”
“那你在酒楼和他演那场戏,强留我下来?”
“咳,阿璃你问到这我就直说了。我知道你们是那种关系,可他家有妻室……终究长久不了。他留你在我这,也是为了你今后生计着想。你心里难过什么的,我也能理解。”
“谁让你理解!谁和他是那种关系了!朱四,朱四,你人如其名,就是猪吧?!这种鬼话也信。那我再问你,今天你们大费周章弄这场婚礼又是为了做什么?别又跟我说你不知道!”
外面是官兵此起彼伏的惨叫,屋里就只有小璃掐着朱四胳膊嘶吼。
“你先把少爷放开。”杨忠果然忠心,一把就拎开了小璃,“有什么话好好说!少爷他这些日子也没亏待了你!”
“杨忠,你和伙计们先站到一边去。”朱四正了正衣襟道,“阿璃,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我对你从来没有恶意,你可信?”
“当然。”小璃想起了那和自己在床上聊心事的朱四,和自己半夜翻墙吃路边摊的朱四,整个神情变得缓和下来。
“无论你信不信,我就是接了这样的一单生意,要借这样的一座宅院,他的这位朋友我从没见过,更不知道这位病重冲喜的公子就是李公子,不,斯墨将军。如果说有什么瞒你的。那就是这座宅院是他李公子家的别院。可我想这不说比说了好吧?还有现在,这被连累的,明明是我白鹤楼上下啊。”
可不是,为了准备这次婚宴,白鹤楼不说全都出动,那伙计里凡是精明能干的,也来了七七八八,现在都慌乱地凑在一堆,有的呆,有的抖,有的甚至要哭出声来,万一有个好歹,这白鹤楼也就关张了。光顾著自己烦恼,却忘了这一层,小璃握了握朱四的手,“你放心。以我对墨的了解,他不会让身边任何人有事。”
………………………………
第五十二话 朝廷钦犯(二)
是因为一个人在人间游荡太久么?出了什么麻烦都想马上跑掉,只顾着自己的情绪,自己现在和往日是不同的。至少从在白鹤楼做工那天开始,自己就是朱四口里的阿璃,白鹤楼的伙计,是像个常人一样干活吃饭,嘻嘻笑笑的。理应顾及他们的,当然,还有他,怎么能否认自己夜里的想念呢?想着那个日子的临近,自己就会莫名的担心……
可他为什么要扮作新郎?为什么又成了那些人嘴里的“朝廷钦犯”,虽然小璃不知道那真正意味着什么,可看他们那来势汹汹的样儿,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墨鱼丸,你以前倒霉事也是这么接二连三地生么?还是只要你我相遇,就会有这种不好的化学反应呢?
小璃往院子里望了望,好像没什么可担心的,墨除了打了那个踹小璃脸的,现在正优哉游哉地观战,那个叫京望的,连着另外三人,对付那几位官爷已经绰绰有余。上过战场的人,打起来都不会有花架子,并且都是致命的招式,此时已经手下留情,哪是皇帝身边这些养尊处优的大爷们可以比的?
来抓人的人,哼哼唧唧躺了一地,这场面怎么说也太尴尬。
“将军,听说他们是徐天赐的手下,那家伙,早些年破个皮儿都能哭的主,现在也成头头了。我算知道什么叫‘将怂怂一窝’了。”红脸汉子依然是火爆的脾气,说话直来直去。
“你们口口声声说奉旨拿人,圣旨在哪?也不看看我们是谁?!说!官服从哪里偷来的?”京望向来心思细密。
“我们奉的是皇上口谕。管你们几个是谁!敢袭击官爷,罪加一等!”那躺在地上的官爷半边脸肿的老高,往地上啐了一口,吐出颗槽牙来。
“奉圣谕了不起啊?刚才是谁先动的手?伤的还是百姓!”红脸汉子气得更盛。
“那我再问你们,说斯墨是‘朝廷钦犯’,他犯了哪条哪款?光天化日之下,总得有王法吧?”京望又追问道,一脚踩在了那肿了半边脸的倒霉蛋手上。
“犯了什么罪自然有审他的地方,皇上说他有罪,这就是最大的罪。也不要为难我们……”官爷只是吃痛,说话就软了下来。
小璃听着只想笑,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这抓人的和被抓的,关系已经全反了吧。看来下一步就是大家各走各的了。
就在这时,半天不开口的斯墨开了腔。
“想必玉颜已在牢里了。”
“你怎么知道?那位爷倒是没让我们费什么力气,聊着天就自己溜达去了。我们还说这趟差来的俏,结果……哎哟……”
“诶?玉颜他怎么搞的?!”
“将军!”
红脸汉子连同其他两人登时着了慌,反是京望还算淡定,说了句,“玉颜公子向来缜密,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再有道理也不能把自己往牢里送啊!”
“将军你倒是拿个主意。”
小璃听到这,也慌了神,挣脱了朱四,踉踉跄跄地来到了院子里,“玉颜被抓去哪了?我们赶紧去救他啊!”
墨一把扶住了他,“你说我们?”看小璃为玉颜担心是该高兴的,但一提到玉颜他就这么急乎乎地跑过来,心里居然有点别扭,毕竟刚才扭打起来的时候,小璃只顾着和朱四说着什么,连看都没有多看这边一眼,自己现在在他心里怕还不如这相处不多日的朱四,可这一切都是自己亲手促成的,又能怪谁?几近自嘲地笑了下,墨又恢复了平静,松开了小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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