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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爱上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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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怪谁?几近自嘲地笑了下,墨又恢复了平静,松开了小璃的胳膊。
“我们跟你们去复命便是。京望,你们把几位官爷扶起来。”
“将军这怎么行?!”红脸汉子站在原地不肯动。京望却已就近扶起了那个肿了脸的。
“墨鱼丸你疯了吗?你的意思是不但不去救他,还要一起去那个什么牢里是吗?”
“搞不懂的事不要乱搀和。”
“乱搀和?斯墨,你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是不是?对,就我不懂,你们什么都懂!就你们可以同生共死!当初说的一切都是狗屁!狗屁!”小璃恨死这张没有表情的脸了,眼泪第一次在没受控制的情况下奔流出来,双手狠狠地抓住斯墨的胳膊,想要一口咬下去。
可只是这隔着袍袖的狠狠一抓,斯墨居然吼中一声闷哼,站立不稳,单膝跪在了地上,全身掩饰不住地颤抖,不出一刻,冷汗就粘湿了额前的碎。
“受伤了吗?”小璃吓得双手一松,坐在了地上,记得上次他被自己咬得皮翻露骨,也只是稍微皱皱眉,这次自己只是抓了抓他的胳膊,怎么疼成了这样?想到这就要去扯开袍袖看个究竟,却被斯墨单手抓住,那惯常温暖的手,居然是湿冷的,小璃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索性抓紧了墨的手,墨微闭着双眼也不由得颤了一下。
京望几人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围拢过来。
“将军这是突急病吧?”
“我看八成是旧伤复!”
“将军胳膊上哪曾受过伤!”
“就你知道!”
“我就是知道!”
“你们吵够了没有?在他身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吗?还不帮我撩开他的袖子。”
“不用了。”虽然脸色苍白,但斯墨已恢复了往常的样子,站起身来才想起还抓着小璃温热的手,那本来冰凉的手。很自然地松开手,自己把袖子挽起来,伸给几个人看,别说是伤,那上边连个红印子也没有。
“怎么还是这么好骗?”斯墨很想摸他的头,手终究是悬在半空改变了方向。“违抗皇命可是死罪。都愣着干什么,不用担心,我们走。”
小璃依然不死心地去抓墨的袍袖,却被墨很自然地闪开了,冲着正厅内喊到,“朱四,赶紧看好你的伙计,我又不是真的娶了他,难道看他跟我入大牢?”
“墨鱼丸,话不说清楚,你哪也不能去!”一丝一毫都已经看了个通透的人,怎么会以为自己这么轻易就被瞒过,小璃瞅准了墨右臂不利的空儿,抽出了那把佩剑横在自己的咽喉处,“浴璃剑……看看用我的血来祭,会不会变成浴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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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话 押入天牢
已经会以死要挟了么?这一把剑,添了墨的血锻造,又在具有小璃灵力的水中淬炼,保持着变形扭曲的本相,现在正狰狞地抵在小璃的咽喉处,围观的人很惊讶,朱四更惊讶,看来短短几天的相处,自己还是不了解他,不了解那位李公子,不,是斯墨将军,他在阿璃心中的地位,绝不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这把剑看来是有来历的,可这么钝的剑,怕是想要划伤也很难吧?
纵使如此,只是一个弹指,浴璃剑就易了手。
“别的没长进,学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了?连剑都拿不住的人是不配用剑的,这把剑也不是要你刎颈用的。”看不清墨的脸色,只是本就薄削的嘴唇此时咬得近乎白,“你的脑子最好清醒一点,跟着朱四少爷好好做你的伙计。好好过你的日子。”
知道他能安心在白鹤楼是因为什么,也知道他此时拽住自己不放又是为什么,可如果这时候告诉他自己右臂受伤的真相,尤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怕是更要乱上加乱了。他不是要看,那给他看好了,墨将左手剑交到右手,故意耍了个剑花收在鞘里。小璃看了个真切,动作连贯流畅,脸上一点异样都没有。难道刚才他真的又在骗自己?
只觉得头上一痛,确是朱四少爷的扇子敲到了头上,“阿璃啊,一个朝廷钦犯,你也拉拉扯扯这么久,不顾自己,也别连累酒楼哦。几位官爷,我们白鹤楼可是百年老号,清白的生意人。他让你在我这安心做伙计,你是不愿意还是怎地?我朱四可亏待你了?”
杨管事三两步就来到了院内,一提手就让小璃悬了空,“耍性子也要有个限度!别忘了你现在是白鹤楼的人。”
“杨忠,放阿璃下来。他自己会有分寸。”朱四忙不迭道,像是生怕这一提小璃就会受伤似的,
小璃回头看了看朱四少爷,那粉琢的人,声音中居然有些颤抖。又转回身,以空到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我会好好过日子,不做你们的累赘,我冰璃也不像你们想的那样无用。你和玉颜……最好护好自己的命,等着……”
一切话当真像说给了空气,那人熟视无睹地吩咐京望等人往外走,眼前那如泼墨般的散,玄色的身影,都变得越来越模糊,小璃再也控制不了身体下滑的度,瘫坐在了地上。却瞧不见后面朱四的神伤。
幸亏后院里还有那辆马车,几位官爷的复命之旅不会太引人侧目,并且为了照顾官爷们受伤的身子,驾马车的,是京望。
这自己驾马车把自己往牢里送的事,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几人明明不再是斯墨的手下,却还是习惯于听他的命令,红脸汉子虽然嘴里一直嘟嘟囔囔的,却还是连同其他几人扶了伤轻的官爷们骑马跟在后面。
马车里,只有斯墨,躺碎了荷花缸的,和被打得满地找牙的,三人。虽然刚才挨打的时候看着惨烈,现在那脸又红又肿,有碍观瞻,可其实伤的不重,在马车里一人靠了一个软枕歪在了一面,说不出的低眉顺眼。
“刚提到徐天赐徐大人,我才想起来,却也是认得将军的。当初,我也是从军入伍,听了将军很多年少英武,攻无不克的传说,后来一战平息边关战乱,未能受封,反而获罪,也是被议论了很久。我们那时候,也有抱怨,怪将军把仗都打完了,弄得我们寸功未立,后来就做了这看着无限风光,成天受夹板气的位置。”
“这么说来,确实是墨的不是了。刚下手也重了些。”
“我们刚才也确实过分了。这都是拿人惯用的招数,无非是来个下马威,可这猫的威风,得显在鼠的面前,让老虎看了,还不只是挨打的份儿?早知道将军说话好商量,我们也就不来这一套了。都说功夫好的人,最能在力道拿捏上见分晓。刚我还想,这一转眼就被扔出来了,还不得筋断骨折的,可除了这皮外擦伤,还真一点伤都没有。”
斯墨只是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个小瓶扔过去,“自己配的一点伤药,治外伤还是没问题的。”
“那我们就收着了,只是,将军也不问问为什么?这可是天牢。进去了有几个能活着出来的。都在皇上一句话。还有啊,将军既然已得然,隐居多时,怎么又踏进这浑水里来?”
“只要在这世上活一日,又哪里会有然物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哪里会有真正的隐居之所?该来的还是会来,不过见招拆招罢了。几位走这一趟,辛苦了,替我问候许大人。如果墨某还有出来的一日,再去看望几位。”
于是在一路诡异的欢声笑语中,大家几乎是手拉着手,咳,更确切的是搀扶着官爷们复命,再在诡异的目光注视下,换上囚服,戴上镣铐,排成长长的一串等着被关入天牢。
说是天牢,倒不像皇宫与平民小院相差那么多。与普通的监牢差不多。原来天下的牢房都是相似的,当换上囚服的那一刻,你在社会上的身份也就一并消失了,你只是个犯人,虽然你可能并没有犯那个罪。
全部石砌的墙壁、顶子、地面,自然闪烁着黑黝黝的光,像是随时能淌下水来,透出一股往人骨头里钻的阴寒之气。过道很狭长,无数的铁栅栏,一道后面又是一道,几乎每过一道门,就会关进去一个人,到斯墨已经连进了四扇门。这里面的空间明显更狭小,过道隔开只有两个囚室,以精钢栏杆打造的牢门,出不一样的幽兰色光。
斯墨刚被锁了进去,就有个声音从对面悠悠传来。
“老匹夫,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等太久。”温温润润的嗓音如故,玉颜公子腿直伸着,半侧着头靠在栏杆上,头比往日乱了些,铺到了栏外。
“把身子坐直了。要不是隔着栏杆,我会认为你在勾引我。”墨干脆枕着左肘斜躺了下去,面冲着玉颜,微闭着双眼。
………………………………
第五十四话 牢中夜话
“这早上刚分开没多久,咱们就在这里聚了。我看十有**还得多住些日子。你说就算咱们都是坐过牢的,这皇帝老儿也未免太随意了些。”玉颜略微直了直身子,可惜了自己这如羊脂玉雕的身子,落在这么腌臜的地方,沾了一股子酸朽的味道。
“随意?你既然也是自己走进来的,多半是也猜出来怎么回事了吧?”墨一动不动,像是真把牢房当成了卧榻。
“未免太巧了些。这肃王爷家大公子婚宴,放着京城里那么多上赶着伺候的不用,居然会劳动这里的白鹤楼操持。想必他自家的厨子也很是气闷。”
“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肃王爷对皇帝老儿的行动有所察觉,故意为之。”
“这话又从何说起?都传闻这白鹤楼根基大,更说这老板老来得子很是蹊跷,说朱四是咱们这位真龙一夜风流留下的种,那还真难为了皇帝爷一把年纪生下这么个粉琢的孩儿。可为了这么个孩子就取消了行动,不像他的风格。”
“这次行动重在‘隐秘’二字,看他用的人也都是久不在朝堂露面的。无论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他都当他是故意。权力斗争需要本钱,他现在病弱,又本性多疑,本就是肃王爷风头正劲,看来是要先示弱求个稳妥。”
“好了,好了,听得人**子疼。咱这次的人情还得大了点。你不如劝劝你那几位兄弟,放下这些虚头巴脑的,咱们现在就出去,回竹林。乐得自在。”
“那都是有家室的人,上有高堂父母要照顾,下有妻子儿女要抚养,哪像咱们了无牵挂,就算现在死在这牢里,明朝席子一卷,野狗一叼,也就一了百了了。”
“你说的那是我。老匹夫,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不打算提小璃?那孩子要是看你死了,还不知道会什么样。他今天可跟了朱四去了?有没有认出你来?”玉颜干脆盘腿坐了起来。
“见了,不但见了,连堂都拜过了。”
“诶?老匹夫,你这是说出来炫耀,还是几个意思?朱四那没脑子的,白鹤楼上下几百人,选小璃做新娘。等等!可你这被抓来坐牢,他不拼命?”
“我说你八成被抓了坐牢,小璃可是急火火要来救你。”
“还算他有良心……有这份心就好,这种牢狱想关住我,还差得远了。”玉颜一根手指戳在那精钢的栏杆上,眼神又飘到斯墨这里,“我说你别转移话题,老匹夫。”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他做好他的伙计,咱们还咱们这份人情。他回白鹤楼,咱们回这天牢里舒舒筋骨。”
“你是又说什么伤人的了吧?年纪也一大把了,就不会好好说话。讨人喜欢不会,让人恨你可是真够容易的。”
“换了你去也无非要留他在那。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又何必管中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墨说完就闭上了眼,像是睡着了。
“老匹夫,别装睡啊!刚什么时辰,你是吃了瞌睡虫了?”
幽禁向来是磨犯人性子的惯常手段,有人经得住审问,挨得过鞭子,就是受不了一个人的寂寞难耐,没人搭没人理,连个虫子叫、鸟叫、风声都没有。也许起初你还觉得清净难得,但很快就会不知如何是好,日子久了,你甚至忘记该怎么说话,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甚至是血流声。若这时候再不放你,大概就离疯不远了。
除了两类人:一种人内心世界极为丰富,想象瑰丽,随身处牢房,却能魂游天外,不但三山五岳去个遍,还能上蓬莱游仙岛寻个仙踪,犹如万花筒一般;还有一种人,犹如一块石头,放在地上是石头,放在水里还是石头,如果不经历千百年风沙洗礼,就完全看不出变化的存在。
这天牢里的两人就各自占了一种。
玉颜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囚服的褶子上,总觉得那里有虱子在爬来爬去,这可是断断不能忍的。
对面的墨从那个姿势躺下之后,就完全没有变化。对,玉颜已经抬眼好几次来确认,连个手指头都没动过,要不是还能看见胸口轻微的起伏,说是被阿飘带走了,或者就是座蜡像,也不会有人怀疑。
“老匹夫你要是疼吭个声,一动不动,别说我看着没有美感,我想你那衣服里的虱子八成都不想咬你。”抬手就把一刚掐死的虱子弹了过去,正中墨的肩头,依然没有反应,“已经把肩上的穴道都封住了?疼是消了,可右臂血脉完全不通,时间长了,这条胳膊就当真要不得了!”
“睡一会,你也这么多话。”墨打着哈欠翻身坐起,左手剑指在自己身上戳了几下,“刚小璃一把拽住了这条胳膊,我暂时封住血脉,也只为了敷衍下。刚一躺下就忘了解开了。”
“你再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你也是个肉身。这白骨露在外面能撑几时?不是我口冷。别到时你的命没了,他的魂魄还是让人追了。”
“那大祭司肯定会有怀疑,但他离中原毕竟路途遥远,我知道他已经感应了小璃遭了天雷,想必还是会去竹林确认,多避上几日总不会错。”尖锐的刺痛由小臂传来,就像一根琴弦,不断撩拨着神经,让墨一贯淡定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烦躁。
“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呆?小璃反对用别人的白骨,你们大可瞒着他去用那具白骨,何苦来自己受这份罪?还要辛辛苦苦躲着他、瞒着他,怕他心里过不去。我看这道爷行事也不像个仙人做派,到和巫师差不了太多。”
“这么做,为了我自己更多些。你也不想看我突然起狂来,滥杀无辜吧?既种了骨,又赎了我的罪,只要杀气翻腾,这条膀子就能让我清醒过来。”
“横竖你做了决定,我也懒得再费唇舌,能睡就睡一会吧。还不知道咱们这皇帝老儿,又突然冒出个什么兴致来,让我们劳累也说不定。”玉颜话毕,直直地躺下,成了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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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话 公公驾到
这世界上呢,大致有一类衰人的存在,可以归结为“命运”这种东西,但更严谨来说,该是无数的偶事件构成了“悲剧”一生,所以才会有“屋漏偏逢连夜雨”,才会有“好的不灵,坏的灵”。而如果两个“衰人”在一起,常常不能负负得正,而是衰到正无穷……
斯墨和玉颜公子就是这样的存在,好不容易不再争执,准备安安心心躺下来睡觉,就在玉颜多说了句“让我们劳累也说不定”之后,他们敏锐的耳音就已经捕捉到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就是铰链响,推开铁门的声音,一道又一道向这边逼近,脚步声有点杂乱,但走得很稳。
就是这样的风吹草动,玉颜和斯墨已很有默契地同时站起身来,立在了精钢栏杆的旁边,互相递了个眼色,没说一个字,一同盯着那道铁门。直到一束光线沿着铁门缝斜射进来,紧接着就是刺目的光猛然洞彻了整个牢房。
有过类似经历的都知道,当在黑暗中被强光照到眼睛的时候,会瞬间像盲人一样,被夺去视力,而为了躲避光线闭上眼睛,也是一样结果。虽然只是瞬间的失明,但足够生很多事了,所以这几乎是种谁也躲避不了的无死角攻击。
显然,来者很清楚斯墨和玉颜的手段,居然想出了这样法子,如果趁着这几秒钟施射毒针、暗器到咽喉之类的要害部位,怕是任谁都是躲不过的。
可凡事都有例外,更何况人有“五感”:形、声、色、味、触。能“定位”的,除了最直观的双眼,还有耳朵,也就是“听声辩位”,尤其习武之人,为了躲避背后的偷袭,或是夜间的缠斗,耳音比普通人还要灵敏很多,身体的协调性也要强很多。
光射进来的一瞬,二人已做好了进可攻退可守的准备,将意念集中到全身皮肤,仔细感受周身气流的微弱变化,只听得一轻一重两声抛掷,在空中分开二路,一个奔了玉颜公子,另一个向斯墨飞去。
飞去玉颜公子这边的,明显快了很多,但由此玉颜也料定,这物件质轻。
侧身闪过的话,未免太不能体现他暗兵飞羽的手段,用手去接,也全无创意。如果如脚……帅气是帅气了些,可牢房空间有限,难以施展开。只分秒间的空儿,玉颜已考虑了这种种接招创意,最后还是决定玩一把大的,一个拧身,上身探出寸许,这物件就被一副碎玉般的钢牙叼了个稳便,唇舌完好,连点声音都没出。
飞来斯墨这边的,则恰恰相反,声音浑浊,势大力沉,距离稍远,在空中画了个弧线砸将过来。投掷者的手法需要很精准,这大物件才能毫无阻碍地穿过精钢栏杆。而那个高度的栏后就是斯墨的胸膛。只见斯墨也同样没有躲闪,膀不动身不摇,任由这大物件到了跟前,就突然没了声,既没有东西落地的声音,也没有中在斯墨身上的**。
只分秒间,亮光退去,视力恢复,门口站着个穿便服的男子,年纪五十上下,却皮肤细嫩,五官清秀,一看就是保养得宜。
刚站定,就有身后跟着的男童搬了张软凳进来了给他坐,那人慢悠悠坐下,看看牢房左边,又端详下右边,竟自顾自拍起掌来,拍得很慢,但每一声都很重,“玉颜公子,好身手。”声音居然是不男不女。
玉颜鼻中轻哼了一声,似觉得这一句夸赞多此一举,“马公公,不用伺候皇上,拿我们消遣。可你夸错人了,对面的老匹夫才是好手段。”
只见斯墨依然正对着精钢栏杆而立,胸口位置的栏杆间夹着那件大物件,怪不得听不到物件落地的声音。马公公尖声地笑了两嗓子又道,“墨将军貌似是运气更好了些。”
“马公公,这我就得说你老眼昏花了,你看那栏杆可还在原来的位置?”玉颜倚了过来,一脸不屑。
原来只在那一瞬,斯墨不但精确地判断出这物件的方向,力度和大小,还有时间先招,左手单掌将精钢打造的栏杆握离了位置,宽度正好夹住物件、卸去力道,又不会把物件打落或击破。
“玉颜公子明见,老奴确实是失察了。墨将军退隐多年,英姿不减当年啊。”马公公说完,挑起大拇指,羊脂玉的扳指润泽无比。
“公公大驾光临,不会只为了让我们半夜松筋骨吧,这玩的又是哪一出。”斯墨将那物件由栏杆间抽出,却是个用牛皮纸封住的袋子。再看玉颜那边,也是同样的牛皮纸袋子,只是大小不及五分之一。
“你们过去都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贴己人,要不是小人搬弄是非,又加之连串的误会,根本不会有中间那档子事。也不会让二位在外漂泊受那些苦楚。”
“怎么又捯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玉颜不耐烦地拆着纸袋。
“既然公子性急,那就说说现在。皇上让我传话给二位,二位虽隐居深山,却能守节明志,不改初衷。不但除掉了许易善,还一举摧毁了肃王爷的阴谋。这次皇上有难,二位也是毫不犹豫,挺身而出。刚刚可不是拿二位消遣。你们也知道皇上的性子,就爱做些出人意表的事。刚这两样可不是什么夺命的武器,是好东西!”
“诶?沉香?还是上等货。老匹夫,这皇帝老儿居然知道我正缺这香料,东西送的贴心,这眼耳鼻舌伸的也够长。”玉颜两只手掐着沉香,远远地嗅着,脸上却没一点惊喜的神色。
“这半袋子酒就更费心了。还是当年御赐饮宴掉落的酒袋子。”斯墨除了塞子闻了闻,“是当年我最喜欢的状元红,这就应该有廿五年了。”
“将军可见皇上他是个念旧的人。关二位进来只为了下一步行事方便,委屈了公子、将军,外面马车已经备好,咱们这就上路。”马公公站起身来,自有后面的男童一个撤了凳子,一个拿了钥匙过来看门。
却被玉颜一把夺了过去,“这门可是想开就开的?等我们睡到天亮再说。这几天日夜筹划,觉都没好好睡上几个,眼瞧着都要熬出鱼尾纹了。”
“马公公早上再来吧。玉颜他睡不好,就处处不好。也不急在这一时吧。”墨说着也已躺倒,连眼都完全闭上。
“我说二位,二位是我爷爷还不成?这里距京城还有一段路要赶,现在不出,早上就到不成,到不成就罪过大喽。”马公公抖着手,一对扫帚眉撇成了八字,活脱脱一个囧。
“有罪过也是公公的,和我们何干?”玉颜一个翻身,头朝里睡下了。
“二位就疼疼老奴吧!心里有再大不痛快,也得交了这趟差。既然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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