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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归墟传-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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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简单的很!”纪若寒在一旁搭话,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你想要生存下来,仅凭一个人单打独斗,哪怕你能力再强,也终究是抵不过群体的攒锋聚镝。”
这些道理叶景天不是不懂,不过一直在悲伤的情绪之中,如今又听纪若寒这么一说,顿时感到心中五味杂陈起来,就连望向胡莉的目光都柔了几分。
与此同时,在心中也坚定的想帮她从阴影中走出来,然而他心中如何作想,对方显然是不会去在意的。
胡莉接过话茬道:“你说的没错,那日之后,我把方虚同葬在了山谷,于是毅然决然返回了圣门。虽然,那里的险恶令我作呕,但是我知道,只有依附于圣门,我才能存活下来,哪怕变的虚荣狡诈,我亦是在所不惜。”
闻声入耳,叶景天不解道:“海阔从鱼跃,天空任鸟飞。怎么就只能依附魔门,才能存活呢?”
胡莉自诩圣门,不过在正道人眼中,却一直视之为魔门,故而叶景天也依此称呼。
“方外之门,一但踏进,终身便是方外人,很多事情由不得你做主,而你也做不了自己的主。”
略微提高的语调,掩盖不了诸多的无奈,而她整个人的神情也显得疲劳不堪,在停顿了片刻之后,缓缓展开一个笑容,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啊,虽得到一般人得不到能力,但同时也失去了一般人享有的权利,就譬如拿我来讲,我修炼的功体属性为魔,因此为正道不容,我若是叛逃了圣门,横竖都是个死,而死在正道之人的手中,其悲惨程度不定比圣门的手段差。”
叶景天听在心里,那仅存的正邪之分,此刻也荡然无存。眼前的这个女子,尽管外表上透露着一股狐媚,或是有时候出手心狠手辣,然而遭遇实在是太可怜了,可怜到你无法用是非去衡量。
这时纪若寒斜睨了一眼,道:“你既入道玄门,又为我小师叔,今后便不能再以世俗的眼光看待问题,免得让人也小觑了我。”
言之有外音,意在提醒对方不要意气用事。
话落入耳,叶景天先是一窘,心知自己问了木讷的问题,但以他对纪若寒的了解,怕是又要被她奚落一番了。
念及至此,索性把话题回到主轴线上来,对胡莉柔声安慰道:“我观你神情不佳,想必这些年来,你过的日子并不舒心,既然往日种种不堪回首,那何不忘如似水无痕呢?”
“血海深仇,如何能忘?”胡莉呓语了一声,霍然猛地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倒让叶景天有些不知所措,然那锐利的眼神更使之浑身不自在,就仿佛内心在被拷问一般,吓的眼睛连忙瞟向别处去,尽可能的避免与她对视。
但巧合总在不经意间,躲避得了胡莉的直视,却躲避不了纪若寒的旁观。
目光触及,尽是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不禁面面相觑。
见到叶景天的神情,纪若寒干咳一声,道:“听闻,魔门中有一项规定,凡有出现叛离者,便会自上而下发起追杀令,即便请罪从归,那也得经受起泥黎地狱般的酷刑。若是经受不起,当场魂飞魄散。”
泥黎之刑非常人能够忍受,倘要忍受十八般罪刑,方才能归复魔门中。
泥黎为地狱名,这等刑罚的残酷,纪若寒大抵了解一二,她说到至此时,还特意看了胡莉几眼。在这一瞬间,哪怕对方脸上的细微变化,此刻都尽没在眼中。
方提及泥黎地狱这一词,胡莉身体就开始忍不住在颤抖,虽然她极力想控制去不抖,但始终无法协调自己的身体,显然是本能的畏惧所致。
纪若寒心忖道:“如若眼前之人,曾受得起如此酷刑,尚未魂飞魄散,那么她的坚韧与毅力足可令人畏惧。
胡莉觉察到打量的眼光,不带半点愠色道:“本以为你久居深山里,只是一门心思悟道修行,不想你对外界却也了如指掌,真是令人叹服。”
此话并无挖苦之意,因为泥黎之刑太过久远,乃是阎罗天子掌教的手段,距今何止万年?
上古之时,正道有意无意的联合起来,一路上势如破竹攻进邪狱明王殿,虽是沿路几尽毁灭性的破坏,但十殿阎罗门底蕴浩海,怎么可能一举倾覆。
加之殇无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正道之人并没时间彻底捣毁邪狱明王殿,因此很多十殿阎罗门的底蕴,继而被魔门给传承了下来,而泥黎之刑便是其中之一。
若说泥黎之刑是一种酷刑,倒不如说是一种仪式来的更贴切。
自有道君传道起,便有神魔传教时,而十殿阎罗门供奉的神,乃是九幽共主,据传言九幽乃对应九天之地,其实力非同小可。
“诚如你谬赞。”纪若寒道:“我闻言此刑罚,乃每一泥黎皆痛苦于前百倍,你能经受得起十八泥黎之刑,仅凭这一点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若说谬赞,你倒是谬赞我了。那时,尚且年幼懵懂,不知有此门规,若是早知道,我宁愿去死,也断不会受那泥黎之刑。”
胡莉强颜道:“不知道是否有此刑罚的缘故,已然许久没有出现过叛离者了,只是我当时傻的一心想要逃出去。”
“不过凭心而论,像我这样的小人物,每时每分死去的不知几何,在圣门当中根本就会有人留意的。”
“逃也逃了,然而兜了一大圈,却又自己回来了。但门规终究是门规,不会因为我一个微不足道小人物而改变。站在高阔百丈的山门前,一队黑甲人陈列,当时我还天真的以为是列队欢迎呢。”
听到这里,纪若寒道:“呵呵……想来也是真傻!”
“你说错了,不是真傻,是太傻了。”
胡莉神情黯然,继续往下说道:“至于那天的遭遇,对我来说是刻骨铭心的,那昏暗且宽旷的大殿上,阴寒透着常年不散的怨气,在那里我整整被折磨了十八天,一天经历一种地狱的痛苦,到最后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或许她真的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但真正令她存活下来缘故,还是因为她从方虚同那里学得了一些魔经。同时因祸得福,让她的身体经过了洗礼,在之后的几年时间里,其根基突飞猛进,一路高歌至真人境界。
不然以她的资质,能突破上人境已是极限了,而相较于纪若寒来说,是凭借道玄门无上功法,加之海量的药石珍宝,今才有真人境的修为。
不过经历过生死的人,往往最爱惜自己性命,胡莉以自己的命魂为契约,此刻纪若寒怕是彻底放下心来与她共寻出路了。
人相处久了就难免会有交情,虽然她两人交手次数不少,但如此交谈尚属第一次。
但见到双方没有互相讥讽,也不现剑拔弩张的气氛,叶景天微笑道:“其实你们这样挺好的,不像以往说不了几话,上手便是一番争斗。”
话语甫落,两人忽然同时停住了言语,就连身位都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弄他一个脑袋两边大,于心中忖道:“我这又是那句话讲错了啊?”
………………………………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功体法性
“我的话哪里说错了?” 见此两人这般情形,叶景天心里犯起嘀咕,但这无言的疑问,显然无人回答他。
所谓正邪难容,两人心里存有芥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就算两人此时放下干戈了,也并不代表她们就能成为朋友。
若以朋友相称,大抵上交情深笃,至死不能相负,心交照应之余,能在对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力所能及帮助之人。姑且不论胡莉心中所想,然而最不想触及这问题的人,当属纪若寒无疑了。
被捅开了一层纸,怕是回不到原初状了,纪若寒不自然地道:“今暂且饶你一命,若是日后见你欺诳,我定叫你神魂俱陨。”说罢,也不待有人言语,便径直的走向厢房去了。
胡莉轻吐一口浊气,聪明如她,定是知道对方在寻找台阶下,待不见人影之时,片刻神情一松,显是有所忌惮对方。
想来也是,那时见得纪若寒杀意凛然,却又不知何故,自己居然不是她的敌手。心中大骇之际,借以悲情一搏,方表露悲情之后,也算有了意想之中的收获。
正值叶景天纳闷之余,纪若寒已然回到了左边的厢房,原地只剩下胡莉与他两人。
“门户之见有必要分的那么清吗?”叶景天说道。
胡莉不语,像在思索着什么,过程中没有抬头。
而厢房内的纪若寒此刻凭窗远望,也不知是否朝他们方向望来,只不过空洞无神的目光,显示着她也在思索发呆。
近一阵子以来,总有一种道不明的情绪,时而萦绕在心头上,挥之不去。往昔在山涧里的修炼,她总是着墨武技道法,未曾游历凡尘世俗,故导致她与胡莉之间的关系,渐渐产生了错觉,是以相处的越久,心中便越是下不去重手,更别提置对方于死地了。
而《大魔真经》的危害,纪若寒心中了解万分,虽是口头上言之凿凿,想要欲处置而后快,但听了悲惨的遭遇之后,不免心生怜悯,最终未能施以雷霆一击。
纪若寒与胡莉的实力,向来介于伯仲之间,是以错过了这次的机会,谁也不能确定下次就能稳稳压过对方。
时为九月,秋末初临。
晌午的阳光并不强烈,光线透过竹支间的空隙,斑斓散射而下,偶有一阵微风拂过,一如剪影般摇曳在脸上。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瞧见胡莉未有回话,于是跳过了这话茬,叶景天道:“唉,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与她都一样,都是不肯放下心结,想来这又是何苦呢?人若身在地狱,而心中存有善,哪何处不是天堂。”
胡莉自是能听得出弦外之音,那前面说的不过是她俩过于看重面子,而后面则是意在劝导她向善向美。但扪心自问,她真能从善如流吗?
每个人都自己的路要走,有的路是上天安排的,有的路是自己选择的。但眼下的这一条路,即是她自己选择的,同时也是上天安排的。
想到这里时,她不由叹道:“我与她之间,乃是宗门世仇。这千百年的血泪史,乃是无数因果的纠缠,远非我们可化解。”
叶景天有些不死心,继续追问道:“宗门层级的事情,自然不是你们能够左右,但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怎么就相处不了呢?”
胡莉淡淡道:“若是你没把那层纸给捅破了,我与她倒有些模糊地带,在介于模棱两可之间,我们还真有很多共同话。”
话语至此,胡莉语气中带有责备,道:“可如今倒好,你非点破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说什么以往见面就动手?你要知道有些话是不可言说,只能靠自己去意会的!”
良久之后,叶景天叹道:“你们真是复杂!”
“复杂的不是我们,而是这个世界复杂,我们不过是遵循规则罢了。”胡莉一本正经地道:“当随着你眼界的开阔,你所需要的东西亦在改变,所谓人心异变、岁月无情,这些并不无道理的。”
平心而论,若是换在平时,几句言语之下,胡莉早已夫君叫个不停了,届时叶景天无法应付,只能灰溜溜的逃离。
而人生最宝贵的是经验!
正值风华正茂义气时,哪里懂得这些不成文的规矩?叶景天反以教训的口吻道:“有些话说多了,就容易变成了借口,这山谷之中,无外乎就我们四人存在,如果这样还要拼个你死活,那当真索然无趣了。”
胡莉双手一摊,道:“我诚心与你们相处,奈何总有人不是这么想,若不然日后共寻出谷之路,哪来的互信基础呢?”
话语甫落,又伸了个懒腰道:“至于你说的拼个你死我活之人,想必更寻错人说了。”
“哦,对了,你若还有好为人师的话,还请找你师侄去说吧!”
“我只是在关心你而已,哪有好为人师啊。”
“关心我?”
胡莉念了一声,忽的想笑,“我看你还是多关心自己吧!”
方提及泥黎之刑,令叶景天感叹太深,而不经意间的关怀,已然凌乱了些现实。
不过就胡莉眼中看来,这无异于孩童呓语,非要指导自己该如何,岂不是贻笑大方。
所以听不了几句话,胡莉就把话岔开,道:“算了,此话暂且不讲,既然纪若寒已经回了厢房,那我也该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了。”
话语甫落,匆匆愈走,叶景天忽道:“你觉得今日,我所使剑法如何?”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想听真话了。”
“略有小成,仅此而已。”
简短的八个字,听的叶景天耳根火辣。试想全力一击,斩尽满天竹叶时,那是何等的威力了得,但从她口中说出来,仿佛件不起眼的小事。
叶景天脸色挂不住了,稍许带着羞恼,道:“敢问,何为大成?”
而他这么说,胡莉倒一点都不意外,若不是阵法所致,在电光火石之间,就足有成千上百种的方法杀死他了。
真人与上人之间的差距,虽是一字之差,可却相差着九品的段阶,若是两者之间比较,其结果不必分说。
“我这么说,你大可不必恼羞成怒。”
闻言之后,叶景天一愣。先不提刻苦如何,短短十几天的时间里,那几百柄断裂的竹剑,便是汗水挥洒的结果。现在被对方一语否定,心中难免不忿。
胡莉接着说道:“你能把《影流剑法》融会贯通,仅凭这一点上,就已体现你的天赋甚高。不过还有不足的地方,同时也是最为致命的。”
听到这里,叶景天脸色沉了下来,道:“那我倒要请教了!这何为不足,又何为致命啊?”
抬眼向他望去,胡莉似笑非笑地道:“有时候太着急证明自己,容易走进入思想的犄角,亦如粪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就这么急于编排是何居心?”
胡莉没有接话茬,而是眯了眯眼睛,将叶景天的神情尽收眼底,方才说道:“这剑招上的圆满,乃是来自孰能生巧,但无功体作为支撑,如何能够炉火纯青?你连这点都没意识到,真是很难想象你的自满来源在哪?”
“何为功体?”叶景天问的干净利索。
胡莉一脸质疑道: “功体即是属性,莫非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
正文 第七十八章 言传授课
胡莉脸上起了变化,脚尖一点向后飞来,但见眨眼之间,便已扣住叶景天的脉门,任由他挣扎摆脱,可就是挣脱不得。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叶景天有些慌了,原是自己的手臂关节处,竟然没了感知,情急间为求自保,起手一掌猛地拍了过去。
虽然下一刻,心中有了悔意,但已收不住势,唯有大叫一声:“小心!”
与此同时,反观胡莉抬手接住,连身体都没动一下,淡道:“我观你心跳平和,显然没有说谎。”
“不过,这倒让我奇怪了,你既不知功体属性?那表明你之前没有习得过任何功法。而奇就奇在这里,既然没习得过功法,那你是如何进阶到上人之境的!”
胡莉自言自语,期间并未得到回答。
一直到末了,方见她的神情,忽为一愣,“莫非……莫非是某位大人物觉醒?”
念及至此,随即否定心中所想。
想来也是,连功体尚且不知的人,又岂会是觉醒的大人物?
觉醒一般是指身死道消,但因故却又未能合道,在茫茫天地间,偶然苏醒的强者。
而身死道消者,本该一切回归于天地,尘归尘土归土。但总有修为通天之人,敢与天博弈,终能死而复生。
“你们女人啊!翻脸如反书,简直是莫名其妙!”叶景天甩了甩手臂,瞧她正在发呆,忍不住心中想骂人,不过话到嘴边时,还是给咽了回去。
胡莉耸了耸肩,表示无奈道:“我这个人,向来小心谨慎,只能我骗人,不许人骗我,这是我的座右铭。”
叶景天道:“有话就说话嘛,动起手来干什么啊?”
“原本用神识扫视一下,即可探知你是否撒谎,但此地是禁制使然,也只能使用最古老的方法了。”
“方才我扣你脉门,观你的脉搏心跳,实属无奈之举,还请你能够谅解我,不要再多出误会。”
话语之间,胡莉倏然谦虚起来,让叶景天有所不适,因此连忙岔开话题道:“这何为功体属性?原想请你为我开解一番,岂敢误会于你,尚若能言传身教,区区在此先谢过了。”
胡莉一下子被抬的很高,容不得半点推诿之词,好像只要说一声不字,都显的不近人情似的。
不过,叶景天的想法却是十分简单,既能多了解点有关修行的知识,那何乐而不为呢?
因为有求于人的缘故,他恭敬地作了个长揖,而胡莉欣然接下全礼,道:“功体是人的一种基本属性,每个人都找到一种擅长的功体,它表征着你天生的根骨状况,也隐含决定了你未来的发展方向。”
叶景天听的入神,先前心中不快,随即一扫而逝,然后急问道:“可否在详细一点,这功体都有何特异之处?”
胡莉微微一怔,解释道:“所谓万物不离五行,五行相生相克而生,所以功体亦是如此。举个例子来讲,若火系遇上水系功体者,必然见面就弱上三分。”
“若是选错了功体?那又当如何是好。”
“其实不然,若是功体不是相克并存,那么也可身兼多种,但庞而不精,却为修者之大忌,从一而就最好。”
“但能否举例子说明一下?”
胡莉眯了眯眼睛,轻笑道:“都已经说的这么直白,你还来追问,我倒是夸奖你好学多问,还是骂你朽木不可雕呢?”
“学问之途,不问既愚。”
叶景天再作一深揖,把身段放低诚道:“在下虚心请教,还望不吝言辞。”
胡莉一步上前,故意戏道:“怎得?我若不愿与你多言,你还能向我行大礼不成?”
语气咄咄逼人,而她口中的大礼,即是下跪行礼,叶景天回道:“上古之时,夫子下问妇人,至诚于跪礼,留下不耻下问之说,至今为世人美谈。你若有此要求,我也可效法先贤、当仁不让。”
话语甫落,便愈俯首下去。
“别!”
胡莉伸手制止,随后娇笑一声,道:“夫君若下跪于奴家,岂不让奴家遭到天谴、天打五雷轰么?”
“当不得真,当不得真,还请你收回那日之语。”这一次轮到叶景天急了,道:“再者说了,我压根没有奸污你,怕在这一点上面,你应该比我更明了,因为你手臂上是有守宫砂的。”
若说那是守宫砂,倒不如说是厉末天在她身上设下的禁制,此时叶景天无心提及,让胡莉心中莫名一痛,这身为鱼肉的命运,让她能如何能甘心?。
良久胡莉一言不发,就是盯着叶景天看,在气氛略显尴尬时,话锋陡然一转,方道:“我既见你这般诚恳,便不和你打趣了。那言归正传,刚提及五行相生相克,虽不能总括三千大道,但也可以理窥全、小中见大。”
叶景天问道:“何为三千大道?”
“我入圣门中,世人谓之为魔,然魔者之所学,亦为道法之一,因而称呼为魔道,也不为不可。”
胡莉停顿了一下,望向远方天际,又道:“道不可计数,三千为一概称,乃为法则很多的意思。 这世间法则林林总总,既每掌握一种法则,都可谓之得道者。”
胡莉夹杂私心,用春秋笔法偷换概念,把魔与道一视同仁,而魔之所以谓魔,便以杀伐、毁灭示予天下,乃是恶之当道者。
听到这里,叶景天感慨一声:“道本无名,先天地生,强名曰道,在下受教了。”
“受教你个头!”胡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都给你带偏题了,本来给你讲解功体属性,现在倒变成给你授业解惑了。”
“那你现在还没给我讲解呢?”
“你个榆木脑袋,真是顽固不化!”
叶景天讪讪一笑,道:“我只是想知道,在功体相克的情况下,若以劣胜优,那又该当何为?”
胡莉笑骂一声,道:“无耻之徒!敢情我之前所讲,那都是与空气相谈的吗?”
一声笑骂之后,感觉又拉近了许多,叶景天戏言道:“无耻,便无耻吧,我欣然接受,但还请你替我解惑为先。”
平心而论,叶景天曾惧怕过胡莉,毕竟是执剑架于他脖子上的人,而当时若是稍有不慎,那现在可就身首异处了,岂会像现在这样闲聊空谈。
但这月余以来,叶景天与她相处久了后,也就渐渐聊得开了,曾经不敢直面戏言,到现在也敢打趣了。
胡莉淬道:“不与你胡扯了!若再讲下去,还真怕你没了边际。至于你说的以劣胜优,那便要看你根基如何了。根基为威能的具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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