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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剑-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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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苦,但对我来这还不够,既然亲眼看到自己的弟子被我的剑千刀万剐,然后痛苦的死去,总会让你活的更痛苦,那你就别想死去。”

    楚元世同样盯着方堪客,看得很是仔细,同样不愿意错过一丝一毫。

    他要将这个少年的面孔生生烙印砸脑海中。

    “有句话你对了,你不会死。”方堪客语气平静,继续道,“你的确不会死,我不会让二师兄杀了你,杀死你是我要做的事情,但我现在还杀不了你,所以只能让你活着。”

    楚元世张嘴冷笑,那一排牙齿伴着血液红白相间呈现出一点妖异的光芒,他明白了方堪客的想法。

    方堪客道:“我会让你活上三年,尽管你是传中位列神圣之境的大修行者,但也是人,只要你闭上眼睛,或是休憩睡觉,总会想起我拿着那柄破木剑一刀一刀将你的弟子切死,然后继续痛苦的活着。”

    “因为三年之后,我会来找你,你一定不会在这段时间里死去,而是在三年之后我找你对决,然后你彻底杀死我,尽管杀死我之后会被二师兄杀死,但那对你来,已经足够了。”

    “所以,请你好好活着,痛苦的活着。”

    方堪客忽然咧嘴轻笑,然后向着楚元世行了一礼,出了最后一句话。

    寒山宗外,忽然多出一道杀机,这是愤怒到极点,也是痛苦到极点爆发而出的杀机。

    杀机之浓郁,仿佛将这片空间都变成了地底深处的幽冥界,充斥了无边的冰冷严寒,秋风不敢进入,秋意瞬间被撕成碎片。

    楚元世眼中带着无边杀意,冷冷注视着方堪客,然后吐出一个字。

    “好。”

    他一定会活着,就如方堪客所,尽管他无比痛苦,甚至脑海中充斥的尽是方堪客凌迟他弟子的画面。

    但他只能活着,痛苦的活着,然后等到三年后杀死眼前的少年。

    。。。。。。

    。。。。。。

    方堪客看着楚元世身后的大殿,想起了长寿村的那些房舍,喃喃自语道:“我已经没有家了。”

    他找来了一根木头,烧着了那根木头,然后走到已经空无一人的寒山宗门前,将那根点着烈火的木头丢了进去。

    一点火星忽然四溅开来,不知哪里卷起一阵清风,竟然吹在了火星上,然后点燃了一块破布,火势渐渐大了起来,随后快速蔓延,瞬间点燃了整个寒山宗,无数熊熊烈火从这个往日无比辉煌奢华的大殿上爆发,一道道重物落地的沉闷响声不断传来,滔天的黑色浓烟自大殿的顶端那根铁柱上升起,瞬间铺满这片天空。

    方堪客一炬,整个寒山宗化为了焦土。

    方堪客没有家了,那么楚元世也不该有家。

    二师兄上前几步,伸手抚摸着方堪客的头发,道:“走,我们回家。”

    方堪客有些茫然,想到了已经不复存在的长寿村,眼神瞬间充满了黯淡。

    家?是什么?

    他已经没有家了。

    二师兄拍了方堪客的脑袋,就像很多年前那个书生拿木尺轻拍他的脑袋,让他回家一样。

    他道:“回家了,师弟。”

    方堪客明白了,所以他很开心。

    与很多年前没有家的二师兄一样,他没有家,但大师兄有家。

    大师兄的家就是二师兄的家,也是师弟的家。

    方堪客以后的家就在南城,就在南城北面,破道里的那几间院子里。


………………………………

第一百四十八章 真的强者,敢于直面心中的孤独

    这个世间有两大人口过百万的雄城,大秦帝国是天下第一强国,秦皇更是世间最尊贵的一个人,他所居住的咸阳城当然是其中之一。

    咸阳城是其中之一雄城,但不是第一,天下第一雄城在秦国的东南面。

    这座城叫做南城——它是天下第一雄城。

    南城的西北有一条长街——十里长街。

    十里长街并非真的有十里,只是一个大概的数字,长街上有个西市,既然是集市,当然也是最繁荣之地,无数商贩、斯、行人等各色人物齐齐汇聚于此,叫卖声,砍价声,咒骂声更是不绝入耳,明明极为喧闹,听上去反而带着某种另类的奇妙韵味。

    。。。。。。

    。。。。。。

    方老还是去了,从寒山宗回来的第二天便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人间。

    方堪客失去了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所以,他想去人间走走。

    方堪客走在西市的拐角处,那里有一条河,这条河不大,甚至看上去很。

    河边有几块黑色的大石头,石头被人为凿开几条线显得有些粗糙,上面还残留着一些皂角粉末。

    这条河水不能有多清澈,虽然不能直接饮用,但是大多数人都会来这里,将穿脏的衣物放在那几块大石头上捶打干净,因为有妇人在,难免会有很多孩童于河中玩耍。

    孩童多是成群而来,以他们好动贪玩的性格,挽起裤脚就不管不顾的冲进那条河,在妇人们的嗔骂中,孩童们依然乐呵呵的伸手冲水底摸索着什么,偶尔抓到几颗螺丝便会兴奋不已,如果不心抓到身体极为敏捷的白鱼甚至能开心上好几天。

    水上的玩乐换来的自然是衣服湿透,倒不是真的因为伸手捉些带壳的还是带鳞片的鱼虾,而是因为其中一两个实在太过顽皮,总是趁着其他孩童不注意的时候,双手合在一起往水里一捞,然后向上一提,一大滩的河水便会顺着他们抬手的方向泼洒出去。

    被淋湿的孩童当然不会乐意,但那个调皮的孩已经跑了,他便会从河水中摸索一阵子,然后掏出几块石头,砸向水面,河水自然也溅在了调皮孩子的身上。

    不一会儿,几名孩童就在河水里扭打在了一起,妇人不得不狠狠训斥一番,然后带着他们回家换一身衣裳,以免感染了风寒。

    方堪客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听着孩童抓到鱼虾的欣喜喊声,不满意对方将自己衣服打湿而互相叫嚣,妇人们彼此交谈着某某人家的媳妇又出了什么问题,以及对自家孩子太过贪玩的责骂。

    许久,方堪客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从清晨到傍晚,方堪客一直站在这里,对这里淳朴真实的气息很是喜欢。

    孩童自然也会喊上方堪客,希望这个大哥哥也下来一起玩耍,方堪客只会笑着摇头,句你们好好玩。

    也有妇人们上来询问方堪客是南城的哪处人家,是否婚配,若是没有意中人便给他介绍一个,柳家的媳妇可漂亮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眼光有些高,让方堪客去试试。

    方堪客都是一一拜谢这些妇人,然后笑着摇头婉言拒绝。

    妇人们也是大叹可惜,看方堪客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或许能赢得柳家姑娘的芳心,只是人家已经拒绝,她们也不再强求。

    这里没有没有虚伪的交涉,没有暗中的纷争,更没有刀光剑影,只有纯粹而又平凡的交谈,只有孩童间天真纯粹的玩耍。

    方堪客脸上露出笑容,这里的一切虽然平凡,但是很真实,不用虚假的活着,或许才是真正的活着。

    或许只有隐于喧闹的地方,才能真正快意纯粹的生活。

    或许,这就是人间吧。

    。。。。。。

    。。。。。。

    夜幕在不知不觉中降临南城。

    十里长街依然明亮,却没有照亮这弯浅浅河水,所以显得有些黑,有些暗。

    灯火没有涉足,天上却有明月相照,映入这片河之中。

    白日里妇人们梳洗衣物用的黑色大石头已经没有任何水滴,方堪客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坐在了石头上。

    左手拨弄着那颗已然深秋却还不肯落叶的柳树,他的目光投向了河水的中央,静静地看着水中的那方月亮。

    月光太过柔弱,照不出方堪客的影子,他彻底隐在了黑暗之中,只有不停摇晃的柳枝以及水中不时荡起的波纹,昭示着黑暗中躲着一人。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夜晚,人总是会变得感性和脆弱。

    到底每个人都是孤独的,也只有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才敢正视内心的真实想法,又会滋生一些不切实际却极度想要实现的念头。

    方堪客盯着湖水,静静的思考着。

    有一个身影双手负在身后从远处缓缓走来。

    二师兄来了,他学着方堪客的模样,坐在了右边的大石头上。

    二师兄极其在乎形象,容不得身上有一丝不干净的地方,但是今日却丝毫不顾及石头上会带给白衣多少污垢,直直地坐了下去,实在有些出奇。

    方堪客依然静静地看着泛着粼光的河水,然后平静道:“师兄,镜子,就能看清自己吗?”

    二师兄沉默良久,然后开口了一句,不像是回答方堪客的问题,因为听上去有些词不达意。

    “眼睛,并不能完全看清一切。”

    方堪客在问师兄镜子的问题,也是问个人的问题,而二师兄答的是眼睛,答的是整体。

    看上去不通,完全词不达意,这种形而下学“存在”问题与答案,但二师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也是方堪客想要的答案。

    方堪客笑了笑,道:“孤独的人,只有身处黑暗,才能真正看清自己,只有在寂静无声的黑夜中,才敢正视自己,才敢真正看清自己。”

    这一切都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内心去看内心。

    二师兄忽然叹息一声,道:“师弟,你知道为什么大师兄会找到我们几个当他的师弟师妹吗?”

    方堪客心情随着这声叹息变得沉重,转头看向二师兄,摇头间目光中带着不解。

    二师兄的神情平静,但他的喉咙微动,看得出他的心情也并非如表面那般,而是真的很沉重。

    甚至。。。。。。有些可怜。

    “有些孩子从就很坚强,做任何事情总是冷暖自知,而往往这些孩子越不会受人重视,别人都以为他们能自己照顾自己,而其实他们只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可怜而已。”

    “这种坚强,是不得已的坚强,也是不得已的冷暖自知,他们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他们依靠的只能是自己,他们是被世界遗弃的可怜人。”

    “而我们几个师兄弟大概就是这样几只嗅到同样气味的可怜孩子,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依靠,被大师兄牵在了一起,用最粗糙的方式接近,用最笨拙的方式互相安慰。”

    孤独,从来都是这个世上最强大的武器。

    二师兄是世间最放肆的人,但他的童年并非如意,甚至比世上大多数人悲惨的多。

    方堪客的喉间热浪滚动,脸上带着一抹极深的哀痛,不再看二师兄,而是抬头看向了天空。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很是低沉:“师兄,你这个世界对我们既不温柔也不正确,那么我们是否就不该去做那些既温柔又正确的事情?”

    二师兄沉默了很久,艰难的笑了笑。

    他想起了大师兄,这个世界不温柔也不正确,但大师兄做的事情总是既温柔也正确。

    二师兄嘴角有些苦涩,道:“大师兄一直是个温柔的人,能被大师兄温柔相待的感受,大概是世间最好的疗伤法宝,但我不曾想过成为一个温柔的人。”

    “我还是我,没有想成为任何人,我是个心眼又骄傲的人,既然这个世界从不曾温柔待我,我凭什么回以温柔?”

    方堪客笑了笑,二师兄果然还是二师兄,无论什么情绪都改变不了他,即便那人是大师兄也不行。

    “我曾听过一句话。”

    方堪客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道:“世界以痛吻我,我要报之以歌。”

    方堪客狠狠啐了一口,道:“凭什么?”

    二师兄笑了笑,拍了拍方堪客的肩膀,道:“没错,凭什么?”

    静静河水随着两个师兄弟的对话,再次掀起了一阵波澜,月光于河中不断摇曳,若隐若现,随着水波荡漾起伏。

    方堪客站起了身子,目光充满了明亮,投向了西北,又回首看了一眼二师兄,然后恭敬行礼道:“二师兄,我要走了。”

    走?去哪?

    当然是西北那边。

    那边是秦国所在。

    二师兄起身,认真回了一礼,点头道:“路上心。”

    天空中多出一只飞鸟。

    雨蝶师姐来了,他的身旁还跟着三师兄文彬。

    轩辕雨蝶脸上带着笑容,道:“好好去打架,找到老四先揍他一顿。”

    方堪客憨笑挠头,道:“我是四师兄的师弟,哪里敢向师兄出手。”

    文彬腰间缠着一把杀猪刀,手上拿着一柄木剑,走到方堪客的身前,将木剑郑重放在师弟的身上,道:“师弟,早些回来,师兄在家里做好红烧鲤鱼等你。”

    “好嘞!”

    方堪客笑了笑,背着木剑离开。

    。。。。。。

    就跟火影一样,每次想到孤独的时候,总会想到鸣人一个人独自在角落,低着头晃着秋千,耳边是那首熟悉的bgm。


………………………………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二师兄要去杀人

    方堪客离开了破道,走出了南城,他的背后背着一柄木剑,脚步坚定而轻缓,他要去天下行走,顺道看看这个世界。

    看看这个世界,当然不是简单的看看,有时候便是用剑来看,而这也是一种修行。

    少年郎自当有轻狂的梦想,或是雪中悍刀行,或是仗剑走天涯,满心怀揣着江湖热血情。

    而少年人心性做事最是快活,不去想那么多后果,一心承载着快意恩仇,一切随性而来,肆意的放纵着情绪。

    反而随着年岁的增加,把问题看得复杂了,生怕一步走错,畏手畏脚不敢有所作为,到最后才发现过了某个时光,做再多事情也于事无补。

    少年,当是一生中最痛快的年纪。

    敢爱敢恨,随心行事,活得最是自由。

    三年,长不长,短不短。

    方堪客这一趟游于天下,不知是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世界掀起一方波浪,还是被这片复杂而又可怕的江湖水直接淹没。

    但即便弱的人,纵身坠入汪洋大海,也总能带起一点水花,来证明自己来过这个世界。

    唯一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三年后,方堪客一定会回来。

    他还没有杀光寒山宗所有人,那个传中位列神圣之境的大修行者还没死,那么方堪客便一定会再次走上那条山道,然后彻底杀死那个人。

    以及,真正的幕后黑手。。。。。。

    。。。。。。

    。。。。。。

    方堪客仗剑行走天下,南城破道的那几间院子又少了一个人,又空出一间屋子。

    师弟离开了破道,但是这些师兄师姐们还是要生活。

    湖水畔,有一白衣男子双手负在身后,站在一块巨石之上,沉默着看着对岸。

    二师兄的身旁有一棵巨大柳树,树干极为粗壮,看其模样便知年岁久远,柳枝自然弯下腰来,轻点河水。

    有柳树的地方往往种满了杨树,对岸便是一颗颗拔地而起的杨树,如今已是深秋,杨树绿意尽去,早已泛起了黄色,那是一片片枯黄不舍离去的黄叶。

    然而再不舍,枯叶总是要下落的,此地没有秋风拂过,黄叶却依然开始脱离枝头,向着河水落去,落叶的动作有些慢,倒是在空中还来回摇曳。

    不知过了多久,落叶终于点入河水,以落叶为中心,一抹极细的波澜从中升起,随后快速向着周围蔓延,波澜虽,依然影响着整片河水,落叶静静浮在水面之上,然后缓缓随波逐流。

    。。。。。。

    。。。。。。

    杨柳岸,满是枯叶残景。

    二师兄盯着河面上的枯叶,有一丝不痛快自心间升起。

    想起了昨日师弟的那句话:世界以痛吻我,我要报之以歌。

    凭什么?

    凭什么师弟要经受这些痛苦?

    二师兄继续想着,当日寒山宗上,竟然有十几个人奔赴山道,自宋都临安赶来,而来寒山宗的目的,竟然是传宋皇圣旨,而圣旨上所写的,更是扭曲事实,直接将一切罪行推给强盗,借此来保全楚元世性命。

    凭什么?

    凭什么宋皇一道旨意便能宽恕所有罪行?

    二师兄依然沉默,甚至神情很是平静,不过心间的不痛快却是越发深厚。

    究竟是谁请来的圣旨?

    他静静地看着对岸的杨树,沉默的想着。

    如果是往日,他的眉目一定带着极大兴趣,眼神流转于这片秋意正浓的落叶景象当中,然后纵情提笔,洋洋洒洒挥舞,赋诗一首。

    最后更是满意地看着这幅作品,喊来文彬来点评,然后再训斥师弟一番,让他好好学习砍柴,否则连师兄写的诗句都看不懂。

    但今天不一样。

    这片天地甚至安静的可怕。

    二师兄忽然低头,他已经没有心情欣赏这片杨柳岸了。

    反正这破景象年年都有。

    他迈开了脚步,低着头看着地面,沉默着向着院子里走去。

    三师弟喊他吃饭了。

    来到院子,轩辕雨蝶已经坐在了木凳上,左手持着圆形花瓣纹的瓷碗,里面装满了白净香喷的米饭,她的右手拿着长木筷子,每吃上一口米饭,右手便向桌上夹几颗菜肉。

    桌子上的菜式和往常一般无二,依然丰盛。

    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猪肉,加上一条今早刚从河中钓上来的鲤鱼做成的汤,还有其余几道看上去挑起食欲的蔬菜。

    二师兄走了几步,慢慢地坐在了木凳上。

    他拿起碗筷,盯着桌上丰富的菜式,右手伸出夹起了一根野菜,然后缓缓送到嘴巴里。

    轩辕雨蝶又吃了一口饭,然后盯着对面二师兄,脸上带着疑惑,问道:“怎么了?”

    二师兄从来不吃野菜。

    倒不是因为不好吃,只是不习惯吃,他最喜欢的一直是文彬做的肉食。

    如果是往常,那盘红肉和鲤鱼汤一定是他的首选,他也一定是吃肉吃得最多的人。

    而此时,他只是沉默着夹起了那根野菜。

    二师兄没有抬头,牙齿嚼着野菜,吞下去后,摇头道:“没事。”

    文彬擦去一身的汗渍,从屋子里走出,憨笑地坐上了桌,心想今日师兄怎么没有喊他去点评诗书?

    他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吃食,发现那道红烧肉一块都没有动,目光带着不解看着二师兄。

    二师兄依然低着头,然后又夹起了一根野菜放入口中。

    没有话,二师兄吃着野菜,然后越吃越闷,心间越发不痛快起来。

    文彬看了一眼雨蝶师姐,在她目光的示意下,他伸手轻拽了二师兄的衣角,轻声道:“二师兄。”

    二师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忽然抬头,看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动弹的饭菜,将筷子“啪”的一声按在了桌子上。

    “不吃了。”

    二师兄语气有些生气。

    文彬担忧的看着师兄,然后目光投向雨蝶师姐,眼中满是求救。

    雨蝶师姐朝文彬挥了挥手,道:“饭菜有些油了,彬你去烧碗煎蛋面来。”

    文彬赶忙逃离,拿着杀猪刀跑进了厨房。

    “在担心师弟?”

    雨蝶师姐轻轻放下碗筷,出声问道。

    二师兄盯着那碗红肉,摇摇头一言不发。

    不一会儿,文彬便端上来一碗面,面里有一个荷包蛋,不大不看上去很是美味。

    “师兄,吃面了。”

    文彬心翼翼的将面放在桌上,轻声催促道。

    二师兄依然沉默,许久后终于拿起了筷子,低头吃了一口面。

    艰难地将面条吞下肚子,二师兄终于抬头,冷冷斥责道:“怎么煮的面?”

    文彬脸上充满了委屈,心想在厨房我已经尝过味道了,甚至比以往的面食还要好吃,怎么今日就对不上师兄您的胃口。

    虽然委屈,但文彬依然不敢反驳,只好低着头接受着师兄的教训。

    二师兄又吃了一口,声音比之前还要急,大怒道:“让你葱花少放些,怎么就不长记性,辣椒为什么能放这么多,会破坏了葱花的味道不知道吗?”

    文彬头低地越深了,越发觉得委屈。

    雨蝶师姐道:“你连话都不清楚,如果辣椒坏了葱花的味道,你怎么还知道葱花放多了?”

    二师兄没有话,心中想着宋都临安的那些人,越发觉得桌上的这些饭菜实在是碍眼。

    文彬抬头,试探性问道:“我去给师兄换一碗?”

    二师兄挥手,沉声道:“不用了。”

    轩辕雨蝶夹了一块肉放到二师兄的那碗面里,看着二师兄心事重重的模样,道:“有心事就是有心事,但也不要撒在彬身上,以前的你不都是抢着吃彬做的饭菜,今日怎么还嫌弃上了?”

    二师兄恼火的吃了那块肉,用力的嚼着,嚼了很久后狠狠的吞了下去。

    “吃饱了。”

    二师兄冷冷丢下一句话,然后起身就要离开。

    雨蝶师姐连忙放下筷子,几步便拦住了他,问道:“才吃这么一点怎么够?”

    二师兄看着轩辕雨蝶的眼睛,道:“我要出去一趟。”

    轩辕雨蝶将二师兄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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