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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鬼为妻-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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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的念经声在大殿中响起,佛像上晕出了一些金黄色的光芒,这些光芒汇集到了死玉上,跟里面的血色纹路搅在一起,一些血色纹路慢慢地淡化,这时,一道灰黑色的影子扭曲着从死玉上浮现出来。
魏时直着眼睛看着那道灰黑色的影子。
模糊的五官,痛苦的神情,魏时差点没忍住冲上去,虽然隔了这么多年没见,脑子里对于魏爸爸的相貌已经记不大清楚,但是,现在就看了一眼,魏时就确定,那就是魏爸爸的魂魄。
魏爸爸就是那只水猴子。
魏爸爸的魂魄想从那块死玉里逃出来,却被周围的佛光压住,在凄厉的尖啸了几声后,不甘心地又被镇压回了死玉里。而与此同时,大殿里的念经声也戛然而止,晚课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
慧心方丈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香案前,双手捧起那块死玉,递到了魏时面前,他虽然神情已经安稳祥和,但是魏时知道,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让这位年事已高的大师已经疲累不堪,他双手接过死玉,冲着慧心方丈深深的鞠了一躬。
慧心方丈念了声佛,带着弟子们走出大殿。
其实慧心方丈刚才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的神情已经告诉魏时,七七四十九天的超度虽然把水猴子的怨气化解了大半,这也是刚才水猴子能短时间变回生前模样的原因,同时,水猴子的怨气并没有得到完全的化解,也就是说水猴子不用去找替身,不用再去害人,但同时也不能去投胎,要化解掉最后的怨气,得靠时间,或者另找其他办法。
总的来说,这一行的目标是达成了一半。
魏时一脸复杂地带着死玉回了魏庄,他把死玉用一张黄符纸包起来放在了随便带着的小包里。小包里面放着徐老三给他的和他自己前后置办的“家业”,像是什么铜钱、罗盘之类的。
四十多天没回魏庄,魏时一回来,第一时间就跑回魏家去看魏妈妈和魏昕。
当然,要看魏妈妈那得偷偷看。
看魏昕就简单了,直接翻过墙去他房间找就行了。
魏昕现在这个情况,既不能去人堆里,也不能长时间待在太阳底下,白天一般都是在屋里连房门都不出半步,而且她连饭都不用吃,就更省事了。魏时想起上次喂魏昕吃饭的事,魏昕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居然还真的老老实实就吃下去了,他现在都不是人了,当然就不能吃人间烟火,这些饭菜都是带阳气的,阴物吃下去,不是找死就是自虐。
想起这个事,魏时又叹了口气。
其实他知道为什么魏昕那样做,还不就是因为饭菜是他要喂的。
说起来,弟弟听话是好事,但是明知道哥哥事情做错了也听着,这样盲目,就过犹不及了。
一进房门,就看到魏昕顶着一张阴沉的脸站在那儿。
不要问他是怎么从魏昕那张面部肌肉已经僵化的脸上看出阴沉这个表情的,魏时自己也不知道,他就是看着魏昕那个样子,心里发虚,本来还想着先跟他说魏爸爸那个事,再跟他好好说说话的,那个脚却有点不听使唤的想往门外跑,还没等他退到门边,哐啷一声,木门自己关上了。
魏时回过头,扯着一脸皮笑肉不笑,“阿昕,我回来了。”
魏昕当然不会回答他。
魏时只好继续说,“出去十多天,家里没什么事吧?”魏时厚起脸皮走到魏昕身边,“好了,不要生气了,哥不是回来了吗?哥错了还不行吗?下次出门一定跟你说,要不,把你也带上,好了,好了,别气了,别气了,你看哥回来连口水都没喝上就来找你了。”十几天烟熏火燎,睡眠不足,再加上刻意做出的可怜相,魏时现在看上去也确实有点憔悴。
魏昕慢慢走过来,把人搂住。
魏时让他搂着。
心里直叹气,哎,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毛病,动不动就搂搂抱抱,亲亲摸摸。
魏时为了纠正魏昕这个毛病,还专门在网上发了贴求助。
网上的答案那是五花八门。
最让人无语的就是还有一群大喊“在一起,兄弟萌”的妹子,太凶残了,让魏时满头大汗,落荒而逃。
不过,也不是没有让魏时觉得有点谱的回帖。
比如一个回帖说是被绑架失踪那么多年造成的心理阴影,要家里人好好疏导,一个回帖说可能是皮肤饥渴症,喜欢肢体上的亲密动作,不管是心理阴影还是皮肤饥渴症,面对魏昕的时候,魏时除了无奈,就只剩下纵容了。
要是魏时知道,纵容下去会把自己搭进去,那大概他绝对不会再继续宠着魏昕了。
284、七年
时间像静水一样缓缓流过。
七年的时间转瞬即逝;魏时一直守着卫生所;平平淡淡的过日子,知道他情况的;也有为他惋惜的;辛苦学习那么多年拿到了学位却待在这么个发挥不出所学的乡里小诊所,实在浪费人才,他舅舅几次三番要他到市里面来;都被魏时拒绝了。
要说前几年,魏时听到他舅舅的劝说;心里还有点想法;但是过了好几年悠闲日子之后;就算是请他去,他也不愿意去受那个约束了。人都被养懒了。
这几年,他也不是完全闲着的。
挂在心里的那几件事,也一直在想办法。首先,就是镇着魏爸爸魂魄的死玉,残留的怨气在经过他一系列的努力之后,已经所剩无几,大概用不了多久,魏爸爸就得到解脱能去投胎了。
其次,魏昕也一直好好地,前三年每天晚上都会莫名失踪,后几年这种情况倒是少了,三不五时才会来上一回。
第三,魏妈妈的病情,魏时专门去调查了外婆家的事,他吃惊的发现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他外婆家在解放前是专门做神婆那一行的,而且还四邻八方还有点名字,最擅长的就是“请神”,也就是把死去的人的魂魄从地下叫上来,附在神婆身上跟活人交流,说穿了就是一种变相的“鬼上身”,不过跟一般人被“鬼上身”不同的是,身体异于常人的神婆,能够控制“鬼上身”,让上身的鬼魂不至于真的把身体占了去,同时,因为天生的体质特殊,也不至于因为“鬼上身”而大病一场。
他外婆家的这种特殊的体质是母女相传,就跟遗传一样,并不是每一代的女性都会身具这种特殊体质,能够做这一行,或者虽然有一些对于阴物的感应,却不是很强烈,“请神”的时候就会时灵时不灵的。
但是,因为一代代的都是吃这行饭的,也有了一些口碑,所以如果哪一代的女性没有不具有这种特殊的体质,那么就会用骗的。就好像绝大部分自称能请神驱鬼去邪的婶婆巫汉一样。
解放后,这种封建迷信活动被彻底打压。
实际上,老天爷给了魏时外婆家这种特殊体质,虽然让他们有了吃饭的“手艺”但更多的是一种折磨。他外婆家的女性,大部分精神方面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太正常,也说不清到底是体质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体质从小就受到了惊吓和周围人的排斥导致精神出现问题,再说了,精神方面的疾病,也是有遗传性的,所以魏妈妈的精神问题几乎就是个无解。
魏时跟魏妈妈生活了这么多年,当然明白魏妈妈并没有遗传到他外婆家的特殊体质,但是却遗传到了精神方面的问题,尤其是在魏爸爸失踪的重大打击,接着又面临要抚养两个儿子的强大生活压力,而魏昕的失踪成了压在她脆弱精神状态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么些年,魏妈妈的病情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更加严重。
魏时也没办法,只能耐起烦的小心照看。
不过,心情不好的时候,面对魏妈妈的时候,还是难免会有点暴躁。每当这时候,魏时就会觉得很愧疚。
这几年里,在第三医院那个事上跟他有过一些交集的应唯亭,还有宋建国教授都和他也联系过几次,主要当然还是为了查出那个“五行七煞局”里其他几个阵法所在的位置,这东西就和个定时炸弹一样,谁知道什么时候某个地方就会死一片人。
不过,这么几年了,不管是宋教授还是应唯亭,都没查到更多的消息,当日死在第三医院太平间门口的那个叫董爱国的男人,线索也断了,那个董爱国就好像凭空钻出来的一样,应唯亭分析,董爱国可能不光名字是假的,可能连长相都是假的,现在这个社会了,相貌上的改变早就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设下这个“五行七煞局”的人,是一群极其狡诈、残忍,同时又善于隐藏的人,那个“董爱国”可能是他们中的一员,也可能是被蒙蔽,被利用,最后被灭口的一员。而且魏时事后分析,在他回城的时候,在汽车站里遇到的那三个莫名其妙跟他动刀子的男人,也跟“五行七煞局”有关,第三医院“地脉聚阴阵”附近应该有人长期监视,当他们发现魏时有可能破坏掉阵法的时候,就出手了,当日宋教授带人去修补环宇大厦前面广场上的“弓煞局”结果出了事故,也是这些在附近监视的人下的手。
当然,这些都是魏时闲来无事的时候做的分析。
他并没有把这个事放在心上,只要那些人不追在他屁股后面喊打喊杀的,他也不会主动去报那个被追杀的仇。他又不是那种上赶着悲天悯人的性格,只要事情不是发生在他眼面前,他都可以当没发生,没看到,能省把力气就省把力气。
不过,最近事情有了一些变化。
魏庄里连续办了两场阴婚,一场是自己的死党魏宁和那个十二岁的时候在河里面淹死,长得跟魏昕一样好的魏惜,一个是魏家跟魏老爷子、魏七爷一个辈分,魏老爷子也要喊他一声“大哥”已经死了快六十年的魏林清,和隔壁慈恩镇望乡村的陈阳。
魏宁去富民大厦面试的时候,遇上的那个“九九归一煞阵”,在经过徐老三和魏时的一系列调查后,确认是当年B市那个化工厂被人布置了“九九归一煞阵”,后来因为不明原因,化工厂出事,“九九归一煞阵”被破坏,化工厂里的工人死伤无算,厂子也成了个废墟,外面的人干脆把那一片叫做废厂,而富民大厦出现的“九九归一煞阵”是在化工厂的“九九归一煞阵”遭到了破坏之后重新布置的,这么些年下来,也害了不少人命。
当时遇上这个事的是魏时的师父徐老三。
徐老三让那个用“九九归一煞阵”聚财保命的老板罗世文自食恶果,还发生了一些事,这些事都是魏时事后从徐老三和魏宁那里知道的。同时,魏时看到那个“九九归一煞阵”的前因后果,也生了一种感觉,认为“九九归一煞阵”跟第三医院的“地脉阴煞阵”都是“五行七煞局”的一部分。他把这个分析跟徐老三说了,徐老三也同意了他这个看法。
也就是因为如此,徐老三并没有把富民大厦以及它附近的万佳小区里的“九九归一煞阵”完全破坏掉,只是把这个阵法暂时失去了作用,不能再害人,怕的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魏宁结阴婚的时候,魏时还没当回事。
后来他知道,魏宁是真的打算和那个已经变成鬼的魏惜在一起,他苦口婆心地劝了他好几回,看劝不动他,也就算了,个人有个人的命,有些人生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这一遭,就算你知道了,你也避不开躲不过。而且,你认为不对的时候,又怎么知道别个不乐意?
当然,上面那些理由都很冠冕堂皇。
还有一个更直接的理由是他要是再劝魏宁改主意,死缠着魏宁不放的那只鬼,就要过来跟他拼命了,那可是一只凶魂厉鬼,这些年魏时虽然道行深了不少,但是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胜过它。
所以,只能这么算了。
眼看着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走上这条“不归路”让魏时失落了好一阵,魏昕一直跟在他身边,倒是想安慰他,可惜他安慰的方式不对,居然又抱住他,亲他的脸,魏时一个没注意,连嘴都被亲上了。
这都是什么毛病,什么世界。魏时觉得自己都快跟不上趟了。
刚开始魏昕这么跟他亲热的时候,魏时以为是偶然的,也就没放在心上,但是这么几年下来,魏昕变本加厉,只要有机会就对他又亲又抱的,魏时就算是个傻子,也觉出点味儿来了,偏偏他却拿魏昕一点办法都没有。
魏昕虽然能走能动,但已经不算个活人了。
要是个活人,打几顿骂几餐,再给他介绍个女朋友,让他能转移下注意力,成个家生个孩子,没准也就正常了,如果魏昕真的是喜欢男人,他做点心理建设也不介意有个男弟妹,问题是这些想法都不现实。魏昕这一辈子永远走不到阳光下,他甚至不能跟人群过多的接触,怕有人发现他不对头。在魏时去卫生所上班,跟人打牌,到外地去见徐老三跟着他“做生意”、“跑业务”(徐老三把杀鬼驱邪这些事说成是做生意,跑业务)的时候,魏昕就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屋子里。
要是魏昕真的是具没有意识,没有感觉的活尸,那魏时也就没那么纠结了。
偏偏他不是,他有意识,有感情,有记忆,除了身体,他就是一个活人。
他认得魏时是他哥,魏妈妈是他妈,他对魏时充满着依赖和依恋。
魏时撇不开他,也不愿意撇开他。
结果就是魏昕的得寸进尺,魏时的不不退让。每当一个不小心被动作比较慢的魏昕抓住的时候,魏时就暗地里庆幸,魏昕这小子幸好不是个活人,除了亲亲抱抱,也做不了其他的事,不然的话,他只怕早就落荒而逃,而不是一脸淡定的任搂任抱,任亲任摸,还要装聋作嫁,无视掉魏昕那双眼睛里快溢出来的感情。
魏时有时候真他妈想哭。
到了陈阳结阴婚的时候,魏时已经彻底淡定了,人跟鬼这条鸿沟都能跨过去了,人都能生出鬼胎了,他还要保住这个鬼胎,亲兄弟之间稍微出格点算什么!什么都不算!
不得不说,前后见过两个阴婚,魏时现在觉得自己的神经就算钢索细那么一点,比钢丝却绝对要粗了,这真不知道是个好事还是个坏事。
在陈阳结阴婚的时候,魏老爷子给了他几本书让他自己去看去学,并且告诉他,他是魏庄一脉相传的“巫”,要担起自己的责任来,至于到底是个什么责任,过一阵就知道了。
魏老爷子一脸深沉地说,要不了多久了,很快。
而就在这个时候,魏庄爆发了一场瘟疫,几天时间就死了上百号人,要不是魏时急中生智想出了换血这个办法,只怕死的人要更多,而在这场人为引发的瘟疫中,一心想着让自己的后代继承族长这个位置的魏七爷被东老先利用,东老先上了魏七爷的身把他害死了。
魏时发现魏庄里居然有一个养尸坑,里面有成百上千具尸体,还有一具神秘的棺木。他也知道了一些魏家祖上的事,比如说,瘟疫的来历,但是也有一些疑问,比如说,养尸坑里的尸体到底是谁等等。
与此同时,离开魏庄到外地工作的陈阳却又遇上了怪事,他差一点就被自己屋里的祖宗当成了借尸还魂的肉身,而那个借尸还魂的鬼魂却跟着他回到了望乡村,接着又发现那个鬼魂是三百多年前被望乡村一个乡绅收了当小老婆的一个姓董的逃难过来的外地女子。这个女鬼最终被魏昕跟魏林清抓住,封在了一张黄符纸里面。
那一段时间接二连三的发生了一连串的事,让魏时疲于奔命,到处奔波。
人都瘦了几圈。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串联情节用的= =
后面就是大结局了。
285、相亲
转眼间;又到了年末。
过了年;魏时的年纪就是三字头了,当然;他实岁还只有二十八;要满二十九还要过几个月,问题是他们那里都是算虚岁的,虚岁比实岁有时候要大上两岁。
这么个年纪;还没结婚,在魏庄是极少见了。
平时只要看到他;操心他终身大事的三姑六婆都会问上一句;有什么觉得不错的妹子;也会跟魏时介绍一两个,其实魏时的条件算不错的,长得不错,学历高,也有个固定工作,脾气也好——魏庄里的人觉得人脾气好,就是见人就给笑脸,跟人说话和气,不摆架子,叫去玩的时候,也能打成一片——这么个年轻人,在他们那边,很多人都愿意跟他结亲。
介绍的人多了,魏时实在推不脱的时候,也去见了几个。
尤其是到了年末的时候,在外地打工、上班的人都回来过年了,这种相亲的事就特别多,一般来说,男女双方相看了一下,互相觉得还算满意,就差不多定下来,来年就可能结婚。跟城市里面不太一样的是,魏时他们那里绝大部分年轻男女都是通过这种方式结亲的,非常利落,一点也不纠结。
魏时觉得这种方式挺好的。
其实也就是一个相互认识的途径,要是男方或者女方看不上,也没什么。魏时现在那些喜欢给人做媒的三姑六婆眼里,可没有什么好印象,这么多年了,帮他介绍了怕有十几个妹子了,都是捡好的给他介绍的,差一点的,都怕他看不上,结果魏时一个都没看中——这人得挑剔到什么程度才会这样。
所以,魏时的亲事也成了个老大难问题。
当然,这是别人这么认为的,魏时一点也不在意。
除了偶尔睡着冷床冷被,吃着冷饭冷菜,身体也欲求不满的时候,才会有那种该找个女人,有个家的想法,不过,往往这个想法才刚在脑子里出现,转头就看到了魏昕。
嗤的一声,那小火苗上浇了盆冷水一样,熄灭了。
魏时一脸郁卒。
虽然这两年愿意帮魏时介绍对象的三姑六婆是越来越少了,但是也不是没有,就好比现在,坐在魏时开的卫生所里跟他絮絮叨叨的大婶,她也是看着魏时长大的,这几年被魏时请到了家里帮着做饭料理一些简单的家务,满心眼的疼爱这个吃了苦却还是整天笑脸看人的子侄,所以对魏时的挑剔劲儿那是一百个一千个看不顺眼。
莲大婶语重心长地跟魏时说,“我说阿时啊,你过了年就三十一岁了,也该想点事了,这次,我帮你介绍的可是镇上的中学老师,女方长得不错,性格也好,跟你一样,都是上过大学的文化人,要不是几年前生了一场大病耽误了,也不至于这么大年纪还没结婚,我看你们就挺合适,女方说28号那天见一面,先互相了解一下,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缘分了。”
魏时嘴角抽了一下,三十一岁……就算过了年,我也才二十九好吧,摔!硬生生把人叫老了两三岁,老家这边的算法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28号,并不是说的阳历,而是阴历。
一般这一天,镇上都会有一个大集,赶集是魏时他们那里的老传统,每个乡镇隔三日一集,挨近的乡镇则把赶集的日子错开,每到这一天,住在周边的村民都会聚集到乡里镇上,到了现如今,乡里镇上都开了很多店铺,连超市都不止一家了,像这种乡里交易用不上的东西的集市,就没得以前那么重要了,毕竟,平时要买什么吃的用的东西,镇上随时都可以买到,不用特意等到赶集那天。
当然,热闹还是和以前一样热闹,尤其是到了年末。
而28号,一般来说,每个乡镇都会有个集市,方便附近住的村民置办年货。魏时一脸无奈地被莲大婶抓着,换了身衣服,两个人坐车往镇上去了。
镇上那几条街挤满了人,一年到头在外头奔波的男男女女,把集市当成了聚头会面的地方,时不时就听到一个高声喊着另外一个,“回来了?在外头工作怎么样?带没带女朋友/男朋友回来?这几天到我家去玩撒……”
魏时被吵得头晕脑胀。
莲大婶带着魏时到了一家小超市门口。
门口站着四个女人,两个年轻点的,另外两个年纪比较大,长得都有点像,一看就知道是有亲戚关系,莲大婶把魏时带过去,还没走近呢,就笑着喊起来,“刘大嫂,你们来得早啊,今天这人太多了,挤了半天,让你们等真是不好意思,这就是我侄子,魏时,来,来,我跟你介绍,这是刘大嫂……”
噼里啪啦,像倒豆子一样的声音,魏时嘴角带着笑,悠悠然然地看着眼前站着的两个不太自然的年轻女人,左边那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看起去有点眼熟,魏时抓了抓下巴,想了一下,眼前一亮,他凑到那个女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试探着说,“你是刘然?”
那个女人脸色发红,更加不自然了。显然她比魏时更早就认出来,自己是他的高中同学。
魏时也觉得有点尴尬,他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
说起来,自从在魅力KTV出事,刘然被阴气侵蚀神智出了问题不得不休学两年,这么一来一去的,两个人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十年了,再也没见过,难怪见了面,都没直接认出来。
说起来,高中的时候,他跟刘然还被人笑过是一对。
挽着刘然胳膊的女人,跟刘然咬耳朵,“表姐,你认得他?”
刘然看了魏时一眼,“他是我高中同学,叫魏时。”
都怪自己,年纪大了,妈妈天天催日日赶的要自己相亲,次数多了,自己一听这个事就不耐烦,这一次也是一样,根本就没上心听刘妈妈的话,要是听了,只要知道了名字,估计早就知道自己这一次要相亲的对象是谁了,可自己就知道是个姓魏的……虽然开始的时候有点不自在,不过刘然到底这么大年纪了,也不会跟十几二十出头的女孩那样,很快就镇定下来,大大方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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