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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鬼为妻-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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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说别的,就是这么多年两个人各自的经历,还有认识的同学的事。

这都是老同学之间的老话题。

两个人聊天的时候,旁边的莲大婶跟刘妈妈含笑看着他们,走进了小超市,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从刘然那里魏时才知道,刘然是养了一年半之后才去上的学,身体一直不太好,磕磕绊绊的从桐城师范毕了业,一起毕业的同学都是向往着去大城市发展,或者当老师或者进企业或者考公职,再不济的也能去个县城的重点中学任教,但是这些出路都不适合刘然,因为她身体底子到底还是弱了点,时不时就来个三病两痛,所以家里人就要她回了广济镇,在广济中学给她找了个工作,一晃眼,就过了好几年。

工作倒是没什么问题,刘然教的不是主科,轻松又稳定,只不过终身大事却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刘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个什么情况,不想拖累其他人,刘妈妈却急了,做家长的,肯定是想着让自己的孩子有个好归宿,也不是说要过什么大富大贵的日子,就是病了痛了老了的时候,有个人在旁边端茶送水,还有,他们做家长肯定是死在孩子前面,等他们去了,留下刘然一个人,怎么过日子?

一想到这些事,刘妈妈急得头发都白了。所以她就瞒着刘然给她找了一个男人,并且告诉刘然,这个男人知道她身体不好,刘然虽然不是很想结婚,但是一想到刘妈妈心就软了,再加上那个男人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还愿意跟她结婚,那她当然也愿意试一试,就是没想到,后来都快结婚了,刘然偶然间知道,刘妈妈其实并没有把实情告诉给那个男人,她只是告诉他,刘然的身体有点虚弱,没什么大碍,刘然知道了以后,立刻找上了那个男人,把实情一五一十毫无隐瞒的告诉了他,让他自己决定到底要不要结这个婚,结果是这个男人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这件事之后,刘然是死后不答应再相亲了。

这一次,还是刘妈妈以死相逼才让她答应来见男方一面的。

不过,刘然是打定主意,见面就把自己身体的实情告诉给男方。

没想到,男方居然是魏时。

她高中的时候是喜欢过魏时的,当时自己都不知道,还是过了后才明白那种感觉就是喜欢。刘然看了魏时一眼,他还是没什么变化,跟高中时一样,嬉皮笑脸的跟人扯淡,看起去很好相处,实际上……刘然心里有点涩,好像吃下了一枚没成熟的青果子,魏时眼睛里就那么几样东西,就那么几个人,其他人都没放在他心里。

他今天看到自己的时候,半天都没认出来。

刘然跟魏时说着话,“魏时,罗志勇也在家里,要不要到他家去看看?”

魏时也有好久没见过罗志勇了,就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往罗志勇家走。

魏时正一边走着一边跟刘然说话,突然,他停了下来,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人群,他转过头,急匆匆地跟刘然说,“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先走了,你手机号码是好多,过几天找几个同学一起聚一聚。”

刘然一愣,把手机号码告诉给了魏时。

魏时记下来,打了声招呼,就跑了。

刘然看着他消失在人群里,一时有些茫然。

刚见到魏时的时候,她不是没有一点期待的,这么大年纪了,难得遇上一个知根知底的同学也还没结婚,两个人走到一起,机会还是很大的,更何况,她当年从刘妈妈口中知道了魏时有些手段,自己遇到了那种邪事还能保住性命,跟魏时也有关系,魏时肯定知道她身体不好,也许还愿意……

现在想想,也许是她太一厢情愿了。

刘然叹了口气,回头找刘妈妈、姨妈还有表妹去了。

那边,魏时在人群中跟条游鱼一样钻来钻去。

如果他刚才没看差的话,那个人就是魏昕。

魏时恨恨地在心里把魏昕骂了个狗血淋头,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状况还跑到外面来,跑到外面来就算了,还专门跑到人堆里来,他是嫌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没事也要找点事是吧!魏时气得眼睛里都出红血丝了,要是魏昕就在眼前,只怕就真的要开揍了。

魏时一脸不耐烦,前后左右全都是人。

各种声音,各种气味,吵吵闹闹,几百只鸭子在脑子里叫着,魏时绷着脸,手伸进口袋,扣着一张黄符纸,黄符纸轻轻弹动着,魏时往这边走,弹动就轻一点,换个方向,弹动就重一点,魏时试了几个方向,向着动静最大的方向找了过去。

这一找就出了镇。

人流已经变得稀疏,就是堵了一长串的车子,又走了一阵,车子也渐渐少了,却看到前面不远处,又围了一堆人,在那里指指点点。

魏时赶紧跑过去,一看,那是个车祸现场。

一个中年男人直挺挺的躺在那里,胸膛都塌了进去,脸部扭曲得不成样子,那是临死前的痛苦,血流了一地,身体还在滴滴答答的滴血。一辆摩托车摔进了路边的沟里,车头和前面车轮胎被撞得变了形,另外一辆小卡车,停在前面,车头也有撞击的痕迹。

看情形,应该是那辆小卡车撞上了那辆摩托车,那个中年男人就是骑摩托车的。魏时扫了一眼,看到几个男人把一个抱着头在路边哭的男人围了起来,要他负责,那应该是小卡车的司机。

魏时对这个车祸并不太关心。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死者,稍微愣了一下,死者身上有很重的怨气,不过,都过年了,突然间遭了横死,有怨气才正常,没怨气才是奇怪的事。

魏昕就站在车祸现场的人群外。

虽然是冬天,但是却出了太阳,气温也不低,穿件稍微厚实点的衣服多走点路都会出汗,周围的树木在冬天也并不算太萧瑟,大部分的树木还是青叶满枝头,旁边的农田里,一垛一垛的稻草堆,带来了一些冬天的物乏。

魏昕明明站在那里,却好像游离在人世之外,旁边的人,从他身边经过,却跟身边没这个人一样。天地间有这么一个,他不是阳世的,也不是阴世,他能行走在阳世,却跟阳世格格不入,他也能行走在阴世,却又跟阴世无法交融。所以他站在那里,似乎冬天那寒冽的气息全聚到了他身上。

冰冷的、无动于衷的、旁观的、孤寂的……

魏时吸了一口冷空气,走到了魏昕身边。

他抓着魏昕的手,软着声音跟他说,“你怎么出来了?早知道你也要出来,我就等你一起了。”

魏昕看了他一眼,手指在他手心轻轻划动,“你,相亲?”

魏时嘴角一抽,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有点心虚,他转过眼不再跟魏昕对视,有点不自然的摸了摸下巴,“莲婶一定要我来见,我没推掉,反正也就是见个面,也不一定就……嘶……”魏时倒吸了一口气,魏昕刚才用力握住了他的手,是真的“用力”,很“用力”,他的手快被握断了!这个兔崽子他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魏昕面无表情地松开手,看着魏时。

魏时心里在滴血,面上还要笑着安抚魏昕,妈的,这不是他弟弟,这是他祖宗,“好了,好了,哥不是早跟你说了,不结什么婚,不找什么老婆,哎,那些妹子要是知道我背地里是做什么的,估计有一个跑一个,我也没想过找,只是,莲婶那么说了,我总不好老是打哈哈(敷衍),还不如见一面就算了,哎,哥这单身有为青年,压力也大啊。”

魏时发着牢骚。

魏昕又在他手心划动,“我们,在一起。”

魏时心不在焉说,“当然,当然,不然还有谁,哥不会甩开你,谁让你是我弟呢。”

这不是他要的答案,也不是他话里的意思,魏昕目光又深又冷。

旁边车祸现场的围观人群突然骚动了起来。

一呼啦的人往外跑,嘴里胡乱喊着,“诈尸了,诈尸了。”

魏时正愁着没个事情转移注意力,赶紧看过去,躺在地上那具中年男尸,直挺挺的坐了起来,断折的手臂挥动,眼睛暴突,嘴里汩汩的往外冒血丝,喉咙里格格作响。

卧槽,还真的诈尸了,青天白日啊,魏时又倒吸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本来出太阳的天,已经有点阴沉下来,这个中年男人身上的怨气太重。而且,魏时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势,这个地方是个急转弯,以前肯定也出过事故,死过人,所以这地方阴气比较重,再加上那个中年男尸也可能八字带煞,就出现了诈尸这回事。

果然,到了年末,不但容易出事,还容易出大事。

遇上了就不能躲开,这也是隐门的处事法则。

魏时拿出一张黄符纸正要走过去。那具中年男尸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正摇摇晃晃地走向那个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小卡车司机,小卡车司机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整个人抖抖索索的,别说跑了,人都直接吓瘫了连爬都爬不起来,被撞死的那个要报仇,滴滴答答的血水从那具中年男尸身上滴下来,在这样的冬天,血水也很快就传来了淡淡的腥臭味,颜色也从红色变成了暗红色,隐隐有些发黑。

魏昕拉住魏时,不让他过去。

魏时挣开他的手,他没有直接靠近那具中年男尸,而是围着尸体走了好几圈,眉头皱着,好像在寻思着什么事。从那具中年男尸突然动了起来,已经过了一分钟,周围的人全都吓得跑开了,但是这条路上人来人往的,还有一些胆子大的听到这个稀奇事从镇上跑过来看热闹的,周围又陆续的聚集了一些人。

魏时拿出一块刚打鸣的公鸡骨头,想着要怎么着才能把骨头塞进那具中年男尸的嘴里,把它身上的尸气压下去,这么大庭广众的,要他做这个事,有点压力。

就在魏时还在犹豫的时候,他的手腕被人抓住。

魏时转头一看,却是魏昕。

魏昕把魏时拖得往后走了好几步才把他的手放开,魏时愣了下神,“你干什么,不知道我有事啊?等下,你要干什么?你给我停下来!”魏时看到魏昕往那具中年男尸走过去,立刻压低了声音喊道。

魏昕直直地走向那具中年男尸,那具中年男尸已经晃晃荡荡地站在了小卡车司机面前,小卡车司机一脸绝望,神情呆滞地看着中年男尸还在滴着血水的手往自己的头上抓过来,就在这时,魏昕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啸,那具中年男尸浑身一颤,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一动不动了。

魏时听到了那声尖啸,而那个小卡车司机却一脸茫然。

那是鬼啸。

而且还是道行非常高深的厉鬼才能发出的鬼啸。

所以才能轻而易举地把这具中年男尸压制住。

魏时表情有点裂了,那次在魏庄那条河里被水猴子拖住的时候,他就知道魏昕不简单,但是没想到,他的道行有这么深,而且只有厉鬼才能发出真正的鬼啸,听到鬼啸的活人,几乎不可能活下来,魏昕那个壳子里装的是个厉鬼?

四周跑过来的人远远地看着车祸现场,过了好一会儿,看到那具中年男尸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胆子大的,才慢慢地凑过去,那个小卡车司机一声惨叫,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而这时,几个男女跌跌撞撞哭叫着跑过来,一个中年女人伏在那具中年男尸身上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看来是中年男尸的家里人过来了。

这时,围着的人也越来越多。

魏时拉着魏昕,混入了人群,回到了镇子上。

286、年夜

魏时心情复杂的带着魏昕回了魏庄。

在把魏昕送回家的路上;他几次想开口问魏昕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以前也不是没问过;魏昕也没回答他;所以这一次,魏时也懒得再问了,是怎么样就怎么样;能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只要魏昕好好的;也没必要去深究。

再说;他很怀疑;其实魏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不然为什么每次魏时问起他半夜到底上哪儿了,他失踪那几年到底人在那里,他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会些什么的时候,都用平静到没有一丝波动的眼神跟和他对视……擦,他以为装着这种深沉的样子,自己就看不出他屁都不知道吗?魏时心底嘀咕着。

魏时自顾自回了卫生所。

屁股还没坐热,莲大婶就找上来了,那张白胖白胖的脸硬生生做出了“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表情,笑着跟魏时说,“阿时,这回婶子介绍的不错吧,女方对你的印象也好,你可不能再东挑西选了,错过了这一个,下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我听说,还跟你是高中同学,我就说这就是缘分……”

魏时脸上露出一点苦笑,脑子都炸了,“婶子,我……”

莲大婶唬着脸,“你,你什么你,你想跟婶子说什么?”

魏时无奈地摸了摸下巴,“哎,婶子,其实不是我不想找个人,我对刘然的印象也蛮好的,问题是我不能找……”

莲大婶奇怪的看着他,“什么不能找?”

这回魏时是想通了,不然总是被人惦记着终身大事,时不时就要被唠叨几句,相个亲,不光浪费自己的时间,也浪费女方和热心大妈大婶们的时间,打定了主意,魏时脸上慢慢露出一种很难以形容,既尴尬又难过的神情,“莲婶,其实我身体有病,生不了孩子,就是得了那个无精症,精子活力不足,自从知道自己得了这个病,我就没想过结婚了,结了婚也是害人……”

莲大婶一脸被噎住的样子,“无,无什么症?不能生孩子?”

魏时满脸“沉痛”的点了点头,表情那个凄惨,让热心肠的莲大婶立刻就安慰起他来,“哎哎哎,你早说撒,早说我就不跟你介绍了,这不是让你难受吗?”

魏时压低了声音,“这个病怎么好跟人说,要不是莲婶,我也不会说出来的,看你上上下下的替我操心,我过意不去。”

莲婶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哎,你这孩子。”她迟疑了一下,“你说的那个病,不能治?”

魏时默默的摇了摇头。

莲婶“哦”了一声,再也不提介绍对象的事,赶忙又安慰了魏时几句。

魏时边听边点头。

等莲婶终于离开,魏时才松了口气。

自己这回亏大发了了,为了过清净日子,为了安抚魏昕,连这么扯这么丢脸的事,也编出来了,没准别个以为无精症是不能人道,想到以后要面对别人怪异又同情的目光,魏时的脸皮又抽了抽。

转眼间,就过了两天,这天是大年三十。

一般来说,每年的大年三十或者初一,都是各家各户祭拜祖先的团圆之日,是一年当中最重要的节日和祭典,而魏庄却与别不同,在魏庄,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日子是每年阴历七月十四那天的祭祖,而次重要的,就是每年大年三十晚上的祭神。

阴历七月十四那天的祭祖,是魏庄所有人都要参加的,就是去了外地的魏家人,也要尽量赶起回来,为什么要在这一天祭祖,大概是因为七月十四是鬼节,鬼门打开,魏家的祖先们也能通过鬼门回到阳世,享受后辈的香火。

而大年三十晚上的祭神,却是一种类似祈福的活动。虽然也是由魏庄的老辈子们领头,但却不强求魏庄每一个人都一定要参加,老辈子们会直接选定一些魏家人参加,至于没选上的,则各自回家过自己的年。

阴历七月十四的祭祖,场所是在魏七爷家的房子后面的一个山洞里。

大年三十晚上的祭神,却是在魏庄后山的坟场那儿的一个山洞。

魏时长这么大,祭祖参加过很多次,祭神却一次也没参加过。

但是今年的祭神,魏老爷子却派了人过来喊他去参加。

前不久魏七爷死了,他又没个后人,魏七爷那一支就算是绝嗣了,魏家族长这个位置祖祖辈辈都是由魏七爷那一支坐的,他一死,这传承就断了,所以魏家的老辈子们打算给魏七爷那一支过继一个嗣子,不过嗣子到底是嗣子,年轻压不住阵,真有什么事,还是要靠魏家的老辈子们,就好比祭祖这个事,就是由威望最高辈分最大的魏老爷子出面。

魏时第一次参加祭神,心里也有点紧张。

魏庄每年七月十四那天的祭祖,外面的人要是看到,保准会吓个半死,阴气森森,却又震撼心神,就那么几个小时,过后身体比较弱的人,要在床上躺三天才能站起来。不知道魏庄的祭神,又是个什么样子。魏时不是没有跟参加过祭神的人问过,但是他们都三缄其口,不管怎么问都不肯说。

一直挨到晚上,魏时看了下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点。

他打着手电,不紧不慢地往后山走去,那个过来告知他的魏庄人,说的时间是十一点,只要他在十一点之前到了那个山洞口就行了,从卫生所走到后山坟场,不要一个小时,时间充裕得很,他完全可以慢慢来。

不过,本来打算慢慢来的魏时,却越走越快。

太冷了!山上好大的风!风还特别的阴寒!魏时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在嗖嗖地往外冒凉气,穿在身上的厚实羽绒服没起到一点挡风保暖的作用,手都快冻僵了,脚趾头开始还觉得有点痛,现在都没一点感觉了。

魏时捂着被寒风吹得生疼的鼻子,口中呼出的白气在夜晚分外鲜明,曲折的路边,有银白色的冷霜闪着幽光,一步一步往前走,脚下踩着的是枯枝败叶,还有结的冰霜,轻微的咔擦声,沙沙声,簌簌声,不停地传来。

好像有许多人在耳边细语。

魏时把羽绒服的衣领又往上提了提,半张脸埋进衣领里,心里暗暗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把围巾带上,走了好一会儿,好像比平时多用了一倍的时间,才终于走到了坟场那个山洞口。

魏时喘着粗气,抬起手,就着手电筒朦胧的光看了一下手表,刚才他觉得时间多用了一倍其实是个错觉,他比平时用的时间还少,现在才九点四十,也就是说,他要在这个坟场的山洞口等上一个小时又二十分钟。

喜欢留出充裕的时间做事的习惯真是伤不起。

魏时看着坟场那大大小小的坟包,还有沉默而立的墓碑,以及黑洞洞的山洞,有一种做死的感觉,今晚上可真冷,魏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有点受不了了,他只好走来走去。

坟场里幽绿的鬼火,漂浮不定。

魏时跺着脚,脚下溅起了一些烂泥,发出难听的吱呀声,一股腐臭味冲鼻而来,魏时捂着鼻子,往旁边跳开。

快到十一点了,还是没人来。

魏时等得越来越焦躁,一两分钟就看一次表,越看的多时间就越过的慢,不过,在这么个阴森恐怖的地方,没吓得晕过去而只是心情有点不太好,已经是心理承受能力相当强悍了。

左右没事,魏时就观察起四周来。

除了坟墓、墓碑、鬼火、群山、树木,就没有其他东西了,虽然这地方阴气很重,却也没有孤魂野鬼徘徊不去,魏时早就知道魏庄这周围是没有鬼魂存在的,他拿着手电,走到了魏爸爸的坟前,手伸进随身带着的包里面,摸着那块被黄符纸包着的死玉,低声说,“爸爸,我会让你解脱的。你就等着吧,要不了多久了。”

坟墓死寂,只有虫豸的窸窣声。

魏时站了一会儿,才听到几个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

应该是祭祖的人过来了。

他转身一看,惊讶的发现来的人少的出乎意料,总共才五个人,包括四个老人,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是魏老爷子的一个孙子,叫魏峰,也是过继给魏七爷那一支的嗣子,更是新一任的魏家族长,那四个老人,打头的是魏老爷子,其他三个,也是魏庄仅存的老人里面威望和辈分都最高的。

就这么几个人祭祖?

魏老爷子带着人走到了山洞口,看了一眼魏时,“进去了。”

魏时摸了摸下巴,跟着一起进去了。

魏时前一阵才和魏宁一起进过一次山洞,这个洞穴太黑、太深、太静,阴气也太重,所以光是站在山洞口,就让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冒嘶嘶地往外冒寒气。

他们六个人在山洞里走了十几分钟。

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的山洞,只有杂沓的脚步声,越发显得幽深而又诡谲,魏时是用的手电,而魏老爷子那几个人却是每人拿着一盏白纸灯笼,手电筒的光芒在山洞里越来越弱,过没多久,就没用了,魏时甩了甩手电筒,还是没反应,只好把手电筒收起来。

而那五盏白纸灯笼,却在这一片黑暗中,发出朦胧的白光,摇摇晃晃,飘飘忽忽,似乎破开了周围的黑暗,却又好像是与周围的黑暗不分你我。十分诡异。

突然,魏时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

他闻声而动,刚要说话,魏老爷子就举起手,指了指那个方向,又做了个噤声的比划,魏时只要把到喉咙口的声音又咽了回去,闷不吭声地埋头继续跟着往前走。

一直走,一直走,流水声明明近在耳边,好像转个弯就能看到一条小河流淌而过,却又走了又走,始终没有找到发出流水声的河流,脚下有点发麻,魏时也不知道已经深入了洞穴多深,只知道,这么七拐八弯的,又没留个记号,不要在山洞里迷路了才好。

魏时看着以魏老爷子为首的四个老人家,有点佩服他们的体力。

这时,魏老爷子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在这条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五米高的洞口,走进那个洞口,就看到隐隐的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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