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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鬼为妻-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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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时看着以魏老爷子为首的四个老人家,有点佩服他们的体力。

这时,魏老爷子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在这条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五米高的洞口,走进那个洞口,就看到隐隐的幽光,魏时知道,这是山洞里特有的一种能发光的苔藓,魏时眯起眼睛,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高台,三米来高,石台两边是整齐的,约莫半米宽的石阶,石台上放着一张石床,石床旁边是九个石柱,石柱上还残留着火烧过的痕迹,石台是从一面石壁上延伸出来的,而那石壁上正有一股地下水冒出来,流到了石台凿成的水槽里。

魏时惊讶地发现,那个石台就是他上次跟魏宁进洞穴的时候发现的那个石洞里的石台,连火烧的痕迹都一模一样,但是——魏时转头看了一眼这个宽敞的石洞,有一条河不知从何处流出来,横穿过石洞,又不知流向了何处,而石台上那股地下水,也被水槽引着,流入了河中——他上回来的时候,没有这条河,石台上的地下水也没有流入河中。

一时之间,魏时也有点迷惑了,不知道到底眼前这个石台是不是自己以前看到的那个。

再来,上次他跟魏宁进洞穴的时候,只走了十几分钟就看到这个石台,而这一次,怕走了一个小时,所以时间也对不上。

相比较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刚才那点迷惑简直微不足道。

那条河散发着浓重的阴寒,河水静寂无声,像是一块黑色的巨大死玉,根本没有流动似的,然而,魏时知道,这条河在动,在一刻不停的流动,河面是平静无波,河下是惊涛骇浪。

突然,河水动了。

黑色的河水,起了细小的浪花,冲刷着岸边的石头,哗哗作响,泛起了无数的白沫。

魏时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也被河水冲刷着一样。

怦怦——怦怦——怦怦——

心脏好像要从胸口跳出来,又好像被一只手攥住,胸口发闷作痛,隐隐的,魏时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他精神极度紧绷的看着河面,就是那里,那里有个什么要出来了。

哗啦哗啦的声音,河水被细浪推到了岸边。

一个人浑身湿淋淋的从河里面走了出来。

魏时的眼睛睁得不能再大,那是魏昕,虽然他样子有点改变了,像是几天功夫就大了几岁,已经从带着少年模样变成了一个俊美的二十出头的青年,那张在少年时有些雌雄莫辩的脸,如今已经有了男子的棱角,然而,这张脸虽然充满着男子气,轮廓却还是精致的,好像还长高了一些,身上的肌肉也有模有样了。

这样的魏昕是吸引人的。

他从清晨的草丛里的一滴露水,变成了凝结在树木上的寒霜,他缓缓走过来,黑色的水从他身上滴滴答答的落下,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依旧跟平时一样沉默而僵硬,但是,魏时却觉得他从凝结在树木上的寒霜,变成了深山里被茂密高大的树木围绕的幽潭。

不知道是冰冷的寒霜让人望而却步,还是幽静的深潭更让人敬而远之。总之,这样的魏昕,是陌生的,但又不是完全的陌生,就好像魏昕失踪了又回来那一年,隔了那么多年的兄弟两个再次相见时的感觉差不多,但又比那个陌生大过于熟悉的感觉要好一点。

魏时觉得自己也有点乱了。

但是他并没有开口叫住魏昕,他沉默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今晚上的祭祖把他叫上,绝不是没有原因的。

而那个原因,十有八九就落在魏昕身上。

魏昕慢慢地走过来,踏上石阶,走上石台,躺在了那张石床上。

这时,魏老爷子走到了魏时身边,“阿时,还记得我给你那几本书上写的魏家的‘巫’该做些什么罢?去吧,上石台,把你该做的事做完,我们魏家等了三百多年才终于等到这一天。”

魏老爷子沧桑而又衰弱的声音在空旷的石洞内回响。

魏时的心神被蛊惑了。

他一步一步地向着石台走去,好像他天生就知道自己这是要去做什么,又能做什么一样,那是从血脉里面传承下来的东西,血在血管里快速流动着,像开了锅的沸水一样,烧的魏时眼前是一片白花花黑乎乎的,他看不清了。

于是,魏时停了下来。

他闭着眼,觉着周围的阴气浓的已经能滴出水来,而阴气里面又夹杂着凶恶的煞气,他的心里警觉了起来,他明白了这条河是从地下最深的那个地方流出来的,他睁开眼,周围的一切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无数的白影子在空旷的石洞里尖啸着穿来穿去,它们时不时的就掉到了河里面,被黑色的河水吞没,它们散发着浓浓的煞气,那些煞气一部分是从地下带上来的,一部分却是这些白影子生出来的,而他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把躺在石床上的魏昕变成不人不鬼不尸,不在三界,不入五行的存在。

这是最后一步。

只有他才能完成的一步。

魏时的手发抖,嘴唇发抖,他转过身,看着石台下的魏老爷子,慢慢地说,“我需要个说法,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做的说法……”他的话里面带着一股深深的杀气,像是如果不给个说法,他今天不惜杀人一样,那种狠绝的口气,告诉石台下的人,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魏老爷子好像一点也不意外魏时的这个反应,他跟边上的三个魏家老辈子交换了一下视线,“你就算不问,我们也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让你自己决定该怎么做,不过,这个事说起来话长,要花一点时间。”

魏时手里拿着一把铜匕首,面无表情地说,“时间有的是。”

魏老爷子点了点头,“是啊,至少今晚上还是有时间,你先从上面下来吧。”

魏时想也不想就从石台上走下来。

287、历史

在下石台之前;魏时看了一下魏昕的情况。

魏昕安安静静地躺在石床上;面容平静,虽然说不上宁和;但也不能说苦痛;就跟睡着了差不多,魏时伸出手,把魏昕的头发往后一拨;露出了苍白的额头,魏时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皮肤冰冷而湿润;这样看起去;就像是一具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尸体,刚捞上来的尸体可能面部会有紫绀、口鼻有泡沫,总之,看上去是很有些可怕,跟魏时是完全不能比的。

魏时走下石阶,站在了魏老爷子几个人面前。

他站的位置,离那几个人有三五步远,这个距离,隐隐的,就表示了魏时的态度,对魏老爷子几人的戒备,对魏昕目前状况的怀疑和焦虑等等。

魏老爷子叫了魏峰一声,“把带起来的东西拿出来吧。”

魏峰应了一声,在手上提着的纸袋子里找了一下,从里面翻出来了一个酒瓶子,还有一个瓷杯,他把酒瓶子里的液体倒入瓷杯里面,往前走了几步,递到了魏时面前,示意他接过去。

魏时看了那个瓷杯一眼。

里面的液体没有酒味,略浓稠,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气,光是这么靠近了闻一下,魏时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晕沉了几秒钟,他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味道变淡了,脑子才清醒过来。

遇到这种事,魏时的脸色更差了。

他冷着声音跟魏老爷子,“老爷子,你再搞七搞八莫怪我不敬老了。”

魏老爷子说道,“你怎么总是把我这个老头子想得这么坏,我要真想害你,还会这么光明正大的给你一杯‘醒茶’?你也不是那种不懂行的,难道没听说过‘醒茶’?”魏老爷子大概也有点生气,声音大了起来,“我还不是想让你把忘了的事都记起来,也省得有些事说不清,你还记得吧?几年前你还在念大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的事你糊里糊涂的记不大清楚,为了搞清楚那些事,你还跑到平龙山……”

魏时是听说过“醒茶”的,他是从书上看来的,这个“醒茶”也是一样难得的东西,一不是术士做法的材料,二不是什么毒药,它是一种巫术的解药,那种巫术是云贵那边深山里的一个不为外界所知的小部落里的代代传下来的,并不是用来伤天害理,而是让人失去一段时间的记忆,或者混淆一个人一段时间的记忆,而“醒茶”则是破除这个巫术唯一的办法。

魏时想起来,当时自己应该是去了平龙山,遇到了一些事,晕了过去,醒过来之后就看到了魏七爷还有几个魏家人,而在晕过去之前,自己闻到了一股香气。

难道自己就是那个时候被下了巫术?而在自己身上下巫术的就是魏七爷?他为什么要那样做?魏时脑子打结。

魏峰还拿着那杯“醒茶”站在魏时面前。

魏老爷子那几个老辈子则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就好像留出时间让魏时把利害想明白一样,既不解释也不催促。一群老王八,魏时在心里狠狠咒骂了几句,现在这情况,他能不照着他们的意思来吗?不说他本来就想把那些被人刻意掩盖的记忆记起来,就说眼前这架势,摆明了他忘记的事,跟今晚上的祭神息息相关——他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当然,魏时之所以接过那杯“醒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看过的那本书里面关于那个混淆或掩护记忆的巫术以及破解该巫术的“醒茶”,跟他的遭遇以及眼前这杯“醒茶”都对的上号。

所以,魏时把那杯“醒茶”接了过来,一口喝了下去。

刚喝下去,魏时觉得有点昏昏欲睡,连站都站不稳,歪歪斜斜地走了几步,一头往地下栽下去,幸好,魏老爷子一直让魏峰看着,眼明手快的一把扶住了他,让他慢慢地往地上坐下来。

魏时把头埋在膝盖上。

他的身体跟筛糠一样的抖动着,牙关紧咬,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脖子上青筋都扯了出来,看起去疯疯癫癫的,有点吓人,他的手抠着裤子,几乎要抠出个洞来。

那些被可以掩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往魏时的脑子里涌了过来。

他记起了他在鬼市上遇到了魏昕。

他记起了自己为了让魏昕摆脱马家养尸人的控制而去了平龙山。

他记起了自己被迫留在平龙山马家村。

他记起了当日魏昕的失踪跟魏七爷有关,是魏七爷把魏昕送给马家养尸人的。

同时,他也记起了跟自己结“鬼契”的是魏昕。

记起了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的小鬼大鬼是魏昕。

记起了自己身上的“一体二魂”另外一个生魂是魏昕。

记起了跟他发生过不止一次关系的那个男鬼,同样是魏昕。

可笑,他还一直以为自己跟魏昕之间虽然出格了一点,但是好歹也还没有完全出格,现在回过头一看,乱伦这个帽子很早以前就在他脑门上扣结实了。魏时忍不住抬起头看向石床上的魏昕,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做那些事?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只能是他?自己是他的亲哥哥,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从小到大也没往歪里带,怎么就养成现在这样了?魏时怎么想都想不通这个事。

魏时脸上的肌肉不住的抽搐。

他沉默半晌,终于让激荡的情绪缓缓平静了下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他跟魏昕之间那些说不清的事,而是魏七爷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者——魏时看着眼前的魏老爷子还有跟他站在一起时不时说上几句的三个魏庄的老辈子——眼前这四个老辈子跟魏七爷也是一伙的,不,魏时暗地里摇了摇头,是一定是一伙的。魏昕的失踪是他们搞的鬼,魏昕被送去马家被他们炼成活尸是他们搞的鬼,把魏昕带回魏庄是他们搞的鬼,一切都是他们做的。

河水还在无声的流动,空旷的石洞里,只能听到滴答滴答的滴水声,还有魏时粗重的喘息,这时,魏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过来,慢慢地跟魏时说,“你记起那些事,一定以为是我们把魏昕杀了之后再把他的尸体送到马家去的吧?一定觉得我们这些老不死的都是些杀人凶手都该死吧?”

魏时没说话,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他现在没动手,是因为他喝了那个“醒茶”之后,虽然恢复了记忆,但是身体却处于轻微的麻痹状态,有点使不上力,所以他继续埋着头,把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闭上。

魏老爷子继续神叨,“要是我告诉你,我们做的这些事都是魏昕同意的呢?”

魏时猛地一抬头,嘶哑着声音喊,“不可能!”

魏老爷子看着魏时,“你在外面见过那么多世面,你觉得这个世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魏时冷哼了一声,没理会魏老爷子。

他现在就等着身体的麻痹感过去,要拖时间,所以他问,“你有什么证据?”

魏老爷子把拐杖在地上敲了敲,“证据当然有。不过这个话说起来就长了,我们从头说起,这样你才能明白为什么魏昕要这样做,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做。”

魏时点了点头,说了个“好”字。

魏老爷子就用缓慢而又苍老的声音讲起了古。

要把事情理清楚,要从一千多年前说起,现在是二千多年,三国时才二三百年,差一点就是两千年了,那个时候,刘备带着一干手下还有军师诸葛亮入了川,不久,紧跟在曹魏之后就称了帝建了国,这些事,都是耳熟能详,人人都知道的历史。

但是历史下面,也有一些从来没有引起人注意过的事情,这就是历史的另一面,就好比明线和暗线,贯穿着整个历史,载浮载沉,知道的,无可否认这些暗线的影响力。

刘备入了蜀,也不是一帆风顺,蜀中的人,也不是见了刘皇叔就跪下臣服的,那些地方,也有自己的豪强,也有自己的大族,他们世代盘踞在那里早就根深蒂固,外来的和尚要在这里念经,不是件容易的事。在古代,蜀地包括现在的四川、贵州、云南还有陕西一带。这个地方地形复杂,气候多变,毒虫猛兽遍野,少数民族众多,巫蛊之术盛行其间。种种事情,让蜀汉政权也是手忙脚乱。

在平定和收服蜀中的过程中,比较出名的一个事就是“七擒七纵”。诸葛亮七擒孟获,最终得到了蜀中土著和汉人的信服,这个典故在三国中也是赫赫有名。

但是,事实的真相往往并没有那么高风亮节。

也许“七擒七纵”在历史上确有其事,但是这只是蜀汉政权平定和收服蜀中土著和汉人的其中一个手段。

为了对付蜀中土著和汉人的巫蛊之术,他们从中原,从各地搜罗了许多的术士以及术士门徒,许以高官厚禄,金银财帛,他们带到了蜀中,让他们配合军队专门对付那些巫蛊之术。

最终的结果表明,这个策略,无疑是成功的。

当时,蜀汉政权一直收服不了平龙山那一带的土著和汉人,他们只听附近小洞城的董姓豪强的,而董姓豪强则是四川最出名最厉害的会巫蛊之术的大家族,实力强横,就算面对蜀汉的大军,也怡然不惧,几次三番打退了蜀汉的军队,无奈之下,蜀汉从中原那边找来了一个姓魏的家族,这个家族在中原那边也很有名,不是茅山正统,而是归属于旁门左道,他们为茅山正统的术士所忌,所以就想把家族搬到他处繁衍生息,恰好,蜀汉派人过来招揽,两方互有所求,也就一拍即合。

魏家答应摆平小洞城的董家,蜀汉则答应让魏家占了小洞城开祠立宗。

魏家和董家在小洞城和平龙山一带摆开阵势,拼了个你死我活,最后两败俱伤,趁着董家被魏家打压的虚弱不堪的时候,蜀汉派大军压境,董家见势不妙,立刻投降,最终,在蜀汉政权的支持下,董家退让,魏家也进驻了小洞城。

蜀汉政权之所以要这样做,为的就是制衡。

而魏家和董家在多年的争斗中,族人死伤无数,早就有了血海深仇,现在住在一个地方,更是摩擦不断,一代一代的魏家人和董家人,都告诉自己的后辈,魏家或者董家是自己的死敌,不管是董家人还是魏家人,只要有机会,都会毫不犹豫的杀死对方。

代代累积的仇恨,早就比山高比海深,深入血脉,无可化解。

一千多年下来,两家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谁也奈何不了谁,谁也没有想过要把这个仇恨忘了,这种互相仇杀的情况一直延续到了明朝末年的时候,张献忠入川。

张献忠这个人杀人如割草,那句“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杀杀杀杀杀杀杀”天下闻名,他聚拢了一批人,占据了蜀中这一块丰饶之地,志得意满之余,就想着更进一步,正路子他走不通,就走起了邪路子,他把当时四川云贵一带的术士都集中起来,让他们想办法,魏家就是其中之一。

魏家当时的族长就想利用这个机会,彻底地把世仇董家给灭绝了,他跟族里的商量这个事的时候,遭到了魏家的“巫”强烈的反对,但是他却一意孤行,最终,他用魏家的一个禁术——夺脉山河阵——换来了张献忠的帮手。

所谓“夺脉山河阵”就是利用山河之灵造出一个假龙脉,把亲人葬在这个假龙脉上,后辈子孙就可能有成为真龙天子的命数。这个阵法说起来也是骇人听闻,居然能硬生生造出一个帝王来,可见其厉害之处,然而,世人只见其一不见其二,假龙脉始终是假龙脉,就算真的出了一个帝王,那个帝王也是条伪龙,不为天地、天下万民、神灵所承认,而且必定不得善终。

魏家的族长当然没有把“夺脉山河阵”的不妥之处告诉张献忠,而张献忠后来的际遇,也恰恰应了“夺脉山河阵”的反噬,他建了大西政权,却只做了两年皇帝就被入川的清军灭了,人也死在了凤凰山。

一夜之间,董家被魏家杀的鸡犬不留。

董家擅巫蛊之术,家族里面的女人比男人要更厉害,虽然看起来在外面主事的是男人,但是实际上,真正当家做主的是女人,董家的女人嫁出去之后,生了儿子归男方,生了女儿却要姓董,并且在五岁之后,回到董家学巫蛊之术。

正如魏家是族长说了算,在董家,做主的是一个被尊称为“祖婆”的巫蛊之术最厉害的董家女人,她在大难临头之际,把还活着的董家女人全聚集到了董家养蛊的一个山谷,就再也没有出来。

一天之后,魏家带着军队冲进了山谷,却发现一百多个董家女人,上到八十多岁的老太婆下到刚出生不久的婴儿,面对着“祖婆”面带笑容,或坐或躺,已经没了气息,而那个“祖婆”身上爬满了蛊虫,指着魏家人嗬嗬大笑,跳起了一种古怪的舞蹈,魏家的人还没冲过去,“祖婆”就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

进入山谷的魏家人,面面相觑,都被眼前诡异可怖的一幕惊得呆住。

突然,一声惨叫传来,无数的蛊虫从那一百多个女人的身体里钻出来,爬到了魏家人的身上。

魏家人没有一个人从山谷里出来,全死了。

没有跟着进山谷的魏家人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但是事情并没有就此了结,一个又一个的魏家人中了蛊术,在生不如死的折磨下死去,面对这种惨状,魏家的族长后悔了,然而,此时,后悔也已经晚了,他找到了劝阻无效之后隐居了起来的“巫”,“巫”告诉族长,这是用一族人的生命和仇恨下的咒,天下没有任何解救的办法,魏家人必定要遭此劫难,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留下一丝魏家的血脉,以待将来。

而魏家也没有如自己想象中让董家灰飞烟灭,董家同样有漏网之鱼。

等魏老爷子说到这里,魏时也明白了,他说的魏家留下的一丝血脉就是现在的魏庄人,董家的漏网之鱼,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就是说的望乡村那个从外地逃难来的董姓女子,她留下的血脉,有一支复了董姓,搬迁到了外地,现任家主就是董成芳。这么说起来,还真是可笑,董家跟魏家这对世仇,就是家破人亡,离乡背井了,落脚的地方居然也是相隔不远。

有句话叫“冤家宜解不宜结”,更有句话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魏家逃出来的是一个旁系远支,当他们来到了外省并且找到一个适合居住的小镇定居下来的时候,却发现,噩运并没有远离他们,一场瘟疫在他们中间爆发,几天时间,残存下来的魏家人就又死了一大半,魏家人心惶惶,绝望之中还是魏家的“巫”救了他们,这个“巫”已经不是那个试图阻止魏家前族长的“巫”了,而是他的孙子,魏家的“巫”也是一脉相承,“巫”让魏家人搬到了另外一个山谷,这个山谷阴气极重,还有一条阴河从地下流出,于是,在他的监督下,把魏庄建了起来。他布置了许多的阵法,并且还在前代的“巫”的交代下,把前代“巫”的尸体运到了魏庄,建了一个养尸坑,用“巫”的尸体结合魏庄的凶阵,镇住魏家身上的诅咒。

此后,魏家人就在魏庄繁衍生息,绵延至今。

这不是说魏家人从此就能平静的生活了,董家的那个诅咒没有那么简单,每隔五六十年,瘟疫还是会来临,到了那时候,魏家人也只能坐地等死。“巫”所做的,不过是让那个诅咒威力减弱,让魏家的血脉尽量延续下去,有了这个缓冲的时间,再慢慢想办法把魏家身上的诅咒彻底破解。

经过几代的“巫”的研究,他们确实找到了破解诅咒的办法。

只不过这个办法对于魏家人来说,也是过于残忍。

但是,为了能从这个诅咒中解脱出来,又不得不这样做。

因为魏庄的凶阵压制,魏家人死了之后不能入地府投胎,魂魄只能停留在阴河之上,慢慢被阴气侵蚀,失去了灵智,他们同时又化成了魏庄的凶阵的一部分,因为不能投胎,阴气和煞气极重,而这些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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