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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藏春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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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喊了四五个人来到离村子半里路的一处地方，爷爷往高处一站，环视四周，这地方后依一小山，前傍一水氹，山不高氹不大，西边两里开外就是岳王庙，与小河沟成三角形，前面视野正对“青龙山”龙头，亲龙山是一条龙脉，龙头朝桐江大洼口，龙身经陈埠、小墩、七里岗至白石山，龙尾下礁湖，恰似从礁湖游上来的一条巨龙。爷爷解下酒壶，喝一口，又审慎的看了一下环境，爷爷干事很果断，从不拖泥带水，这次他却不那么干脆，这是给大儿子安家啊，思绪万千，总有无尽的牵挂，当他再次看了一眼前方，觉得万无一失，他下定决心，定了。爷爷和东家签了契约，保人等三方签字画押，保人就是那宗亲长辈。中午爷爷就在瓦屋叫人买酒肉等请一干人吃了午饭。
晚饭后爷爷在堂屋上方坐下，唤来几个儿子，一本正经而又语重心长说，
“今天把你们叫来，你们是同一父母生养，同一锅吃饭，一张床睡觉的手足兄弟，现在你们都大了，要成家立业了，不能总是守在父母身边，加上现在我们这样大家庭，确实不好操持。我想给老大另立门户，你们有什么想法？”
大家都说，
“听从父亲安排。”
就这样爷爷把家产的三分之一给了大儿子，一头牛，一头驴，犁、耙、水车、石磨等大型农具一应俱全，锅碗瓢灶添置齐全，日用家俬一样不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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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几天后，爷爷请大伯爷、三叔爷、小叔爷，六个儿子吃了分家饭。兄弟几个把哥哥嫂子送到新庄，从此大伯就和大妈在新庄过起男耕女织的小家庭生活了。一田之隔的邻村陈姓人家见爷爷把大伯安排这般妥切，也知爷爷已是大户人家，他们家有一闺女已二八芳龄，这天就叫嫂子王氏提个篮子假装串门来大伯家和大妈聊了起来，得知老三松还没迎娶，大喜，回去告诉了公婆，没几日就遣媒婆上门提亲。
爷爷考虑再三，哪经得起这么折腾，接二连三购田庄娶儿妇，要多大开支啊，就婉拒媒婆，但哪能拒得掉呢，今天走了明天又来，明天回去后天又来了。爷爷只得和松说了这事，松听了怎么也不应允，一个劲说自己还小，哥哥们刚完婚，体谅父母的话说了一堆，最后奶奶说话了，和爷爷商量，儿子迟早要成家，不行就收做童养媳吧。虽说是缓兵之计，但也是个办法，不至甩了陈家面子，事总算定下了，办了。
人都说最热六月天。
赤日炎炎，地下的灰都快把人的脚烫破。日本侵略军刚本正在部署作战计划。桐江县城是人们常说的锅底牢，四面环山，易守难攻，东北五十里开外一隘口通礁湖，部队进得来出不去。所以，日本兵部队不敢冒然行动。冈本决定用400余人从龙舒干汊河经大龙王庙开到桐江汤池和龙舒交界的荷包山下，与驻在此地的国民党川军杨林部队作战。次日上午，川军伤亡百余人，沿山向桐江城、黄古溃退，再次日日军对汤池进行大规模的烧杀虐抢，洗劫一空，惨绝人寰。然后两年接连十多次对桐江县城轰炸，驻城国民党陆军一三八师四一四团受到重创，炸倒、烧毁宗祠、银行、马厂巷、真武观等房屋700多间，在这兵燹战乱之际，汪“二爷”更忙了，他进出衙门，奔波乡里，日夜不得回家，东家吃香的，西家喝辣的，张家姑娘，李家寡妇通吃，当面谁也不敢说半个字，背地却骂得狗屎不值。借荒乱之年大肆敛财，这家收捐，那家收税。还纠结了几个打手，谁家不给就使用暴力。听说东边成立了自治会，这下可不得了，他就把他网罗的几个人冠以自治会头衔横行乡里，成了日伪军的走狗。
刚本正苦于无人为他搜集情报，哪知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立即派人把汪“二爷”请来，恩威并施，封他为自治会会长。这下汪“二爷”可是鹅毛上天——飘起来了。回家路上一直盘算着未来的计划，如何为皇军效劳，双手背在后面，哼着小调晃悠晃悠到家了。譜三喝二的叫老婆孙凤仙炒几个菜，温一壶酒，翘起二郎腿自鸣得意的喝将起来。
这天衙门送来抓壮丁的任务，他鼠眼一转，喜上眉梢，“得来！机会来了，老婆不是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报仇的日子终于到了。”
他想起茶馆里的事。主意打定，他带了两个帮手，双手后背迈着鸭子步晃晃悠悠得意忘形地来到爷爷家，跨进大门假惺惺点头哈腰，
“二爷吉祥！”
没等爷爷开口，他一屁股坐在八仙桌边，翘起二郎腿，脚尖点着点着点着，小眼睛一条缝朝门外瞅，瞧他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但忍着，爷爷有文化，文化人有度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不是吗。在上方坐定，爷爷不紧不慢解下前腰挂着的水烟袋装满烟丝点着火，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来，一大一小两个烟圈慢慢升腾，渐渐飘远了，消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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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汪二爷好光景，今天光临有何公干啊？”
爷爷慢条斯理的说，但心里清楚的很他来一定不怀好意却不知是哪档子事。
“唉哟喂，你瞧还是二爷高明不是，一下子就知道我有公干。现在这兵荒马乱的，保家卫国是所有人的大事不是，政府考虑你们家男丁多，想叫你们家出一壮丁当兵，这是你们家光荣，也是我们地方上的光荣啊！二爷你识大体顾大局不是！就你们家老三还没结婚，最合适。”
松却是爷爷心头肉，除大伯爷爷就最疼老三了，这下懵了，炸肺了，要割他心头肉了，一下子跳了起来，
“我平日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拿我们开刀，保家卫国？你家儿子为什么不去保家卫国？”
脸色煞白，手指门外，
“滚！你给我滚！滚远远的！”
汪美章被一阵怒骂，气急败坏从鼻孔露出一句话，
“哼，叫我滚，走着瞧。”
把衣角一撩，“走。”
脖子上青筋直鼓。他是牛氓地痞，土匪头子，横行一方惯了，谁敢得罪他，哪能受到了这番臭骂，越想越火。离开爷爷家他们正好路过茶馆，就想进去歇歇脚，喝口茶消消气，也正好在众人面前显摆一番。正好说书人在树下有板有眼有精有味的唱着《穆桂英挂帅》，“嗯嗯嗯”，江淮大鼓有唱有说，说唱结合，他刚唱完，哼了几声准备转板，把惊堂木往桌上一掷，说起来了，“，瞧，老贼过来了，，”
原本指辽将金兀术，哪知汪美章刚到鼓架子前，到头不到尾听了一句“老贼来了”，认为是在骂他，想起上次他儿子回家说的，勃然大怒，蹬起一脚，“砰”连鼓带架踢翻在地，双手一掀，桌子四脚朝天，举手欲向说书人打去，被跟着他的一个人拉住，弄得五六十号人目瞪口呆莫名其妙，说书人瞎子这就要和他理论，
“我说书好好的惹你什么事了？你怎么二话不说就把我摊子砸了，这世道还有理可讲吗？你不撒泡尿照照你算什么东西，我吃的都是正当饭，你凭什么砸我的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到时候总有人和你清算的。”
瞎子气极了，他也看不清人在哪，说着就将手中的板子奋力掷了出去，“哗啦”一声砸中对面桌上茶壶，开水四溅，人们忙于躲闪一片混乱，几个壮汉趁机拉扯碰撞推推搡搡将汪美章撞倒，正好门口一个大污水钵子，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人顺势一推，钵子被打翻，刚好卡在汪的头上，脏水泼了一身，三两个年轻人假装拉他起来，“哎哟，汪二爷你瞧身上都弄脏了，这么好的缎子大褂脏成这样叫二爷怎么见人啊，赶紧的起来我们帮你掸掸。”
他们手忙脚乱假惺惺把二爷往起扶，正当二爷一手撑地胖猪的身子往上翘时，一个和尚头的顺手抓一把脏在背后从上到下来回抹，
“哎呀你瞧这背后都是脏，赶紧打打，不然二爷怎么出这门啊，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二爷掉粪坑了。”
边说边抹整个背后抹遍了。
“好了二爷，干净了。”
这时老板端来一盆水，递过毛巾，
“二爷洗一洗还是老样子，甭介意。”
其实老板也恨，只不过开茶馆盼兴旺口不由衷。一个年轻人捡起汪丢在地上的黑色西瓜皮帽子，
“哎哟喂，帽子脏成这样，臭烘烘的二爷怎么戴哟，”说着把帽子往盆里一丢，手麻利的搓将起来。这帽子面子是呢子，中间可衬着纸壳啊，下水受潮加上一搓不就成纸渣了吗？受这一遭还能在这待吗，汪美章象斗败的公鸡落荒的狐狸夹着尾巴慌忙卡上西瓜皮帽子，离开了，瞧着他的背影茶馆里的人象热锅炒蚕豆笑炸开了。
一副狼狈像，他不想被人看见就挑小路径直回家，刚到西边玉岗头一群孩子光着屁股在玩“老鹰抓小鸡”，看到二爷这般模样，背后全是脏就嘻嘻哈哈喊，
“二爷掉粪坑了！二爷掉粪坑里吃饱了！哈哈哈！”
二爷是大人，跟孩子能计较吗？我不计较他们，计较人说我没度量，想着走着，走着想着，越想越觉得窝囊，气涌心头。
“人都说晚上做了坏事，白天就不顺，我今天怎么就这么不顺？哦，昨晚和陈家寡妇在一起，恐怕这应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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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知不觉到家了，老婆见状大吃一惊，这怎么了？从来没这样啊，今天是不是在哪酒过量掉粪坑了？不对啊，身上不是粪味道啊还夹杂香水味，因为他昨晚在陈寡妇那里当然有香水味，不想那么多了，老婆赶忙帮他脱下缎子大褂一抖，天啦，那些脏水渣刚半干，全抖落下来，大褂背后只留下斑斑点点痕迹，汪美章一看，怒火中烧，“此仇不报枉为人。”屁未放一声，叫找来罗罗们密议。
汪美章走后，爷爷知道要出大事了，叫二伯把老三老四喊到堂屋，非常严肃地告诉他们可能汪美章要报仇，晚上睡觉要小心，一有动静立即躲起来，不要发生冲突，以免给他们找到借口抓人。
夜深人静万籁俱寝，冷月如勾，一簇簇行云使月光忽明忽暗阴森恐怖，五六个汉子借着暗淡的月色蹑手蹑脚鬼鬼祟祟来到小河沟，村子里死一般寂静，四下无人，他们一个纵身越过院墙进入磨坊，伙计和老三、老四都在酣睡，因为白天干活累，年轻人晚上好睡，谁也没发觉他们进来。他们是冲老三来的，别人都光头只有老三是青年头，他们就用手轻轻摸他们头，在第二张床上他们摸到一个满头乌发的，“就是他！”，这人大喊，一把抓住老三往起拖，老三光着上身只穿件短裤衩睡眼朦胧莫名其妙的给拖了起来，揉揉眼睛醒悟过来冰冷微弱的月光里一眼看到这几个人，想起了父亲的嘱咐恍然大悟，坏了，我入魔掌了。但怕也没用，年轻男儿要有血性，既然冲我们家来我不去就得其他兄弟去，甚至还要连累父亲遭罪。穿好衣服，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走吧！”
其他人睡梦中惊醒连滚带爬起来，他们已把老三松带走了。老四赶忙告诉父母，爷爷搀扶着奶奶过来，奶奶哭得死去活来不醒人事晕过去了，老四扶奶奶回去。爷爷心在滴血但表面若无其事保持冷静，一家之主不能乱了阵脚，
“都睡吧明天要干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是祸迟早要来。”
转身爷爷走了。坐在堂屋拐的一小椅子上，将水烟袋装满深深吸了一口，眼角湿了，爷爷是硬汉子，打掉牙往肚里吞，从未见他落过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嘛，这回真真伤心了。坐了一夜流了一夜泪，鸡叫三遍爷爷出门，寒风瑟瑟，不时听到猫头鹰毛骨悚然的叫声，越走离鸭池山越近，时不时还听到山里狼叫，爷爷哪顾得这些，救儿心切。天刚麻麻亮爷爷来到汪家门口，大门没开，爷爷坐在长着八桠的树根上点上一袋烟猛抽，把烟袋窝磕得响响的。一柱香功夫天大亮，两个佣人打扮的拉开大门，往门外一站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哎哟，二爷早，这么早有何贵干？”，
这等人家的佣人就是主子圈养的狗，他们与正份人家的佣人天壤之别，说话总带刺伤人心。
“别废话叫你们家主子起来，我找他有事。”爷爷说着。“哎哟喂二爷真不巧，我们家老爷昨晚没在家。”
汪家老婆是在衙门长大，颇有心计，听佣人在外叫二爷断定是爷爷，本来她对汪夜不归户在外嫖就恨又拿他没办法，这是他的秉性，就在里面搭讪，
“二爷好早啊，我们家老爷哪记得家呀，还不是在那个陈寡妇小妖精家快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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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陈寡妇二十几岁，丈夫十几岁患痨病久治不愈，父母就倾全部家底给他说门亲事接回来冲喜，哪知行房事之后病越发加重，不久就死了，过去女子讲的说“三从四德，从一而终”就在家守着公婆过日子，但也有点姿色就被汪看上了，死缠烂打厚着脸皮天天追，日久天长这对狐男狗女终于混到一起。
爷爷转身来到一里开外的大滴水村，太阳离地七八尺高昏昏的，村子里的人们牵牛扛耙荷锄出工，袅袅炊烟四起，只有陈寡妇家大门紧闭没有丝毫动静，爷爷在门口大咳一声，一夜巫山**的狐男狗女睡得正香被爷爷的咳嗽声惊醒，一看已日出三杆，手忙脚乱连抓带拽将衣服穿好，怕被公婆发觉，小寡妇轻轻拉开门露一点缝张头四望，爷爷故意躲在一边，见四下无人眼拐示意汪离开，刚从门缝挤出半个头，爷爷站在正前方，还没回过神脸一下煞白皮笑肉不笑牙缝挤出，
“二爷早啊！”
爷爷正在火头上，
“瞧你们这些畜生，有什么冲我来，你把我儿子怎么了，送哪去了？”
“哦，二爷是为这事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政府要征一些兵保家卫国，你家老三当兵是你们全家的光荣啊，保家卫国不也是我们大家的责任嘛。”
“少废话，你们到底把他送什么地方去了？”
“说到这我倒要实话告诉你，他已被城里部队带走了。要人你找部队去，我这没人。”
爷爷知道他说的可能是实话，昨晚那几个人也许就是他联系的城里的人，难怪他们身手不凡不像是我们乡下人。爷爷已是不惑之年，很有主见，相信自己的分析肯定没错，见和他是说不出什么道理了，狗嘴里哪有象牙呢！
五雷轰顶撕心裂肺踉踉跄跄回到家，一屁股瘫倒在小椅子上，老二志、老四和单腿跪在左右，头歪在爷爷怀里泣不成声，爷爷双手搂着他们的头横眼蓄泪不知所措，一片茫然。
奶奶过来聊以安慰却于事无补，切肤之痛知是谁？爷爷今失所爱，念及松音容笑貌，不禁潸然泪下。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闪动，“人间有太多的痛苦，太多的烦恼，如果不偶尔取俯瞰世界的角度，如何可以承受？生老病死，生离死别，今天这个走了，明天那个走了，而且是永远的逝去，再也不会回来。即使是寿终正寝，也令人无法释怀。有的老去，有的猝死。昨天还活泼泼的，今天就香消玉殒，驾鹤西去。怎能不令人扼腕叹息，痛心疾首？只有俯瞰，才能使心情复归平静，才能有继续活下去的力量。当俯瞰人间时，能够变得超脱一些。俯瞰人间，人们汲汲于名与利，像没头苍蝇一样忙忙乱乱，嘤嘤嗡嗡，大惊小怪，擂胸顿足，今天涌到东，明天涌到西，最后不知所终。当俯瞰这一切时，人会深切感到：为什么要这样？不如静静地呆一会儿，看生命转瞬即逝。所有的忙乱都无足轻重，所有的得失都不值一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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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爷爷这怎么了？头脑乱了吗？你可不能乱啊！你是一家主心骨啊。
奶奶忙端来茶饭亲手喂一点，爷爷怎么也食不出味道，叫老四送走，不想吃。这时爷爷也隐隐觉得自己头脑有点乱象。爷爷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城里找小太爷。
小太爷是光绪年间举人，留学日本外务省军官学校，与冈本同学，176个子，一副墨色眼镜，戴黑色礼帽，深灰色尼子长衫，五尺黑色围巾，出门手执二尺八紫铜色手杖。小太爷为人谦和，说话不紧不慢，彬彬有礼，学者风范，秉性刚直嫉恶如仇。回国到外省任职，知县任上被人诬陷，辞职回故里，赋闲住在御喜厅。
御喜厅两进，前厅后堂，浪漫与庄严的气质，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黑漆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门前一对青石狮。厅左是会客室，右是书房。正中是隔扇，隔扇中门平时不开，只有贵客要人或家有大事才开三道中门，平时人员进入都从隔扇两边侧门。穿过厅是天井院，一丈二尺宽青石甬道通后堂，两边厢房，左厢房是小太爷明亮宽敞的起居卧室，右厢是厨房餐厅。幽静的白玉兰、四棵古老的银杏和香樟，组成了引人入胜的秀丽景色。
正堂门上方端端正正悬挂着“御喜厅”金色大字匾额。堂屋上方摆放着一酱紫色的书几，书几上一只直径三十八公分、高三十二公分香炉，八仙桌立正中。暖暖的阳光从紫红的雕花木窗透进来，零碎地撒在屋里，古色古香的纱帘随着风从窗外带进一些植物青香，香炉里升起阵阵袅袅的香烟，卷裹着纱帘，弥漫着整间堂屋。
小太爷出门乘小轿子。在桐江小太爷坐轿上路是走大边，遇人不需下轿，这是世袭，只有轿子到了“万仞躬墙”才下轿。
小太爷是爷爷叔父，在厅堂落坐后爷爷说明来意想请小太爷帮打听老三正松的下落。小太爷听后很生气，唤备轿去县衙，县衙与御喜厅在一条街，中间是四牌楼，御喜厅在四牌楼南200米，县衙位四牌楼北200米。四牌楼有一座四脚牌楼跨在东西、南北两条大街的交叉十字点上，东西走向西起绣溪河大桥，东至捧檄桥，南北走向南起南门码头，北至文昌河，牌楼八脚是八根74米高077米粗方形木柱立于两路十字八角，一个塔形轿顶覆盖，东南西北四个正面，雕梁画栋非常精致，几幅对联格外醒目，
北联：柯坦茂林，山峦积翠誉天下
千年小镇，商旅慕名到桐江
南联：二姑西隐，层峦叠嶂牛王寨
紫气东来，薄雾轻岚黄陂湖
西联：汤池胜地涌温泉，卧象伏狮居水口；
文昌南屏擎魁星，腾蛟起凤毓人文。
东联：东频泉水活龙口，西控鸭池地脉灵。
江上渔歌和秋月，日边帆影伴清帘。
小太爷轿子穿过牌楼来到万仞躬墙，万仞躬墙立于文昌河南岸，墙上八个鎏金大字：
文官下轿
武官下马。
小太爷下轿，躬身行礼。
河上一座三孔拱桥直通县衙门，县衙西面是文昌庙和夫子庙与县衙一墙之隔。小太爷步行从桥上径直来到衙门口，从偏门进入，找到孙知县打听到所抓壮丁已送立煌县（金寨）。爷爷得知后撕心裂肺五脏俱焚，回家后染病一月余，经奶奶精心调理渐愈，但受到巨大打击精神恍惚颠颠倒倒话不由衷，一家人急瘫了，不知如何是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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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这天小太爷到西乡办事，轿子经过小河沟顺便到家看看爷爷，爷爷到门外将小太爷迎进堂屋上方落座，示意支走其他人。爷爷把最近运筹的想法告诉小太爷，在这兵荒马乱的多事之秋，特别是汪美章成了日伪走狗更是猖狂，家大必招祸灾，爷爷想把身边的二伯正志，老四正和，老五正祥，老小正青，全分开，并想到外乡置办田庄，让老四和老五去新庄。小太爷非常赞成爷爷的想法，
“树大招风，家大招祸，再说弟兄长大后分家也是必然，让他们独立创业也是好事。”
“我想老四现在粉坊，酿酒秘诀已掌握，让他到外乡另辟蹊径，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一定会把生意做得水生火起。”
一番密谈之后，爷爷吩咐备餐款待，小太爷以另有他事再三拒之。
次日，太阳刚爬上东山，象往常一样爷爷稍用早餐后步履矫健按小太爷的指点几经碾转在城西一村庄找到一本家人，这长者长衫马褂黑色礼帽，鼻梁架一副金丝眼镜，手提一根亮晶晶拐杖俨然绅士打扮，他就是隐身市井，结茅为庐，可雅可俗，惟心一途的被贬知县淳熙。爷爷非常恭敬地施了个大礼，说明来意，这位宗亲长者给爷爷介绍了一处田庄，距城西乡八里一条主干道北面，是西乡王府王大老爷家坟田，前厅后堂二十四间四合院一座，是供做田和看坟伙计们住的。王大老爷也看出世态炎凉形势万变，树大招风，想把家产缩点水，再说这祖坟已是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对他的感情也不是很深了。王大老爷曾把想法告诉过淳熙，他们是好兄弟，王小时候认淳熙母亲为干妈。应爷爷恳请，淳熙手书一封，爷爷带着来到八里王庄王府见王大老爷，把淳熙手书递上，王大老爷见是淳熙介绍又是他本家，吩咐看茶。看完书信，知道爷爷想购买一庄田地，很赞同，鉴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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