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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藏春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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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是30多米长,20米宽平地,是打晒粮食的场地,屋前一条一米多宽的青砖路,场地前有一个和场地大小一样的长方形水氹,岸边砖石护坡,岸柳成行,也夹杂一些其他小树。场地东南角一棵古中槐树,一棵13米左右高的石楠树,是当地罕见的风景树。
爷爷在大伯爷家坐下,大伯爷坐上方。大伯奶奶递上热茶,
“二叔爷喝茶!”随即离开。因为内人不参政。两兄弟讲话媳妇是不能探听的。
“大哥,我今来有一事相商,”爷爷先开口,
“你看我们两房孩子都成人了,房子、田地都不够了,我们得谋划谋划,是不是搞点副业或产品深加工之类。你得拿个主意。”
“是啊,”大伯爷若有所思,
“我也在想这事,到是搞什么好呢?”
爷爷看哥哥也有想法,就把自己的想法和调研的资料说了一遍。大伯爷觉得很有道理,说,
“我们家男孩子多,办个“漕坊”,酿酒自家喝,也可销售,这个主意好。另外,我们这地方属丘陵地带,芝麻豆谷红薯多,可以搞深加工,办个“粉坊”,做粉条豆腐。”再开个大米加工厂。
“好,就这么办!”兄弟俩一拍即合,一项重大的谋划行成。
爷爷干事喜欢雷厉风行,第二天就找板匠(过去农村盖房是用两块长六尺,宽一尺,高一尺五的板,一头封闭,一头不封,其他人站在两边用木锨把备好的湿润的土上到夹板里,两个师傅(称板匠)用杵头把土杵板结,层层叠加成墙。)和六个壮劳力,开始在屋后按两家10间房的长度,宽六丈围院子,再沿后院墙盖了十间草屋作磨房,打了一口深井,酿酒、做豆腐粉条需要大量的水。在院子北墙留一道六尺宽大门,进出货车子来往。一切就绪,爷爷带两房二伯一行三人到二十里外的沙子岗集市,这个集市大,有卖大牲畜的。他请了一个懂驴子的行家,挑中了两头驴子,买了回来,做豆腐粉条拉磨需要驴子。置办了酿酒的一切工具、六口三担水大缸、四口八担水大缸、石麽、豆腐架子、漏粉条的大銅瓢、砌了一台大灶烧豆浆。一切置办妥当,兄弟俩商量请师傅、两家派老几跟师傅学徒、由谁管胀的事。其他事商定后,就是谁学徒的事。按习惯,老大不能当学徒,是长子,老二也不适合,因为有时老大不能出去办事老二就得去,只有老三老四当学徒较合适,大伯爷说,
“干脆就两家都老三吧。”
因为大伯爷的话是掷地有声的,长哥为父嘛。
回到家,爷爷把老三正松叫到厅屋,自己坐在上方,示意三伯坐下,一本正经地把与大伯爷商定的事说了出来。三伯在兄弟中是比较出众的,连同大伯爷家几个,共13个男孩,两个大伯都留一根大辫子拖在后面,其余叔、伯全是光头,只留脖子后脑窝宕一撮毛,三寸长,12岁时剃掉,还要请客吃饭,以示成人了。而三伯不同,从小就斯斯文文,白面书生,奶奶让他留青年头,穿大伯剩下的旧长衫,未语先笑,现在17岁,173米的个子,很标致,老辈们喜爱有加,特别是大伯奶奶比喜欢自己的孩子还要喜欢他。大伯奶奶是大家闺秀,能断文识字,自幼就跟随母亲学着料理家务,为人很谦和,侄男侄女非常敬重她。有时空闲她还教三伯识字,讲一些世面上的事。特别是冬天,外面冷,几个伯伯叔叔们围着一个站窝(稻草做的火桶,一米高,直径一尺五左右,下面放个火钵子)坐着,把腿放在站窝里,听大伯奶奶讲故事,什么《小王强焐寒冰》,《孔融分梨》,《狐狸和乌鸦》,《东郭先生和狼》之类,有时,大伯奶奶还出一些谜语叫他们猜,诸如“麻屋子,红帐子,里面睡个白胖子”,“红公鸡,绿尾巴,一头钻在地底下,”“兄弟七八个,围着柱子坐,大家一分手,衣服都扯破”这些,都很受孩子们欢迎。大伯奶奶潜移默化地用智慧启迪童雅心灵,用文明陶冶子孙。正是受到伯母的熏陶,三伯正松很有志向。现在父亲要他学酿酒做豆腐自然不愿意,但父命难违。他心平气和的勉强答应,无意间流露出不情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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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爷爷虽然传统但不固执,不勉强别人做不愿做的事。他看出儿子的心思,
“你若不愿学,我不强迫你,你看你们几个谁学合适啊?”
爷爷带有协商的口气,也想试探儿子的判断能力。三伯看爷爷的口气是这么温和,一下子轻松多了,说,
“父亲,我不是有意和你唱反调,只是我不想干这个。你问谁合适,我看四弟最合适,他聪明,听话,能吃苦,勤快,话不多。”
三伯想的正合爷爷意,实际爷爷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大伯爷说老三,他就没提出反对罢了。
老四正和,言语不多,聪明,勤快。奶奶做饭他帮烧锅(过去是大土灶,烧柴、草),干活回来,就拿扫帚把屋里屋外扫得干干净净,桌子板凳擦得发亮,168个子,光头,善良和蔼,和兄弟们处得好,从不与兄弟们口角。
爷爷向大伯爷说了二房由老四正和学徒,他也表示赞同。大房老三,二房老四,定了。
第二天,爷爷请来了酿酒师傅葛庆和做豆腐粉条师傅谷裕,两位师傅坐在大伯爷家堂屋上方,书几上摆着香案,老三正寿、老四正和行跪拜大礼,正式拜师学艺。
中午,大伯爷,爷爷,三叔爷,小叔爷四兄弟,大房大伯,二房大伯,老三,老四,在大伯爷家堂屋摆好酒好菜宴请酿酒葛师傅、豆腐谷师傅二位师傅。
“两位师傅,从今起,请把寒舍权当在家,若有礼数不到,随时提出,今天我把两个犬子交给你们,请严加调教,不胜感激。老三老四,你们要虔诚从师,潜心学艺,若有对师傅不恭,定家法处置。”
大伯爷是一家之长,他说的就是家规家法,今天他代表全家说话,别人没有说话的份,只能听,点头说好,爷爷也不例外,他是老二。桌上,大伯爷叫爷爷把调研结果、市场行情、前期准备、原料采购、一期产量、质量要求、市场销售等作了介绍,三叔爷,小叔爷听呆了,小叔爷是猴精,听出中间商机很大,马上说,
“等发展大,我入股。”
三叔爷却没这想法,因为他只有两女儿。到是两个大伯听后发自内心钦佩两个老头子,还有这么大的设想,谋划的这么周密,两兄弟互递了一个眼色。老四听了,暗下决心一定学好技术,将来把这作坊做大做强。
稍事休息后,师傅和徒弟来到磨房,师傅先查看了一下设备,一应俱全,内心佩服爷爷确实是个干实事的。师傅选了两口三担水的缸,叫伙计挑来一石五斗绿豆、一石五斗黄豆,分别倒进缸里,挑水将缸装到八分半满,浸泡绿豆和黄豆,不时讲着浸泡时间、水位要求等简单知识。然后看看驴子、磨子、筛浆布、豆腐架。
泡豆子学问很大,没泡好,不出浆,泡过了豆腐酸,不好吃,师傅用拇指和食指从缸里捡一粒豆子轻轻一捻,两瓣,仔细看了一下,豆瓣中间有个凹槽,不能太深,深了没泡好,不能是平的,平就泡过了,要恰到好处。看着豆瓣师傅脸上有点笑容,点头,随手递个老四看。老四虔诚地从师傅手里接过豆瓣认真看,将凹槽的深度大小全记在心里。
开始第一步了,磨豆子。师傅叫伙计和两个徒弟用两只篾箩筐装满泡好的豆子,两人抬一只,到屋前大氹去淘。氹上有两个三丈多长二尺宽的石板水挑伸到氹中间,两挑之间五尺,两个人双手握住扁担稍走上石板,箩筐正好在两挑中间,他们轻轻把箩筐放进水里,抖一下提起,再放下抖一下,连续三次,箩筐里的豆子没有泡沫就算淘好,他们抬回磨房,将豆子倒进磨子上面漏斗型的桶里,桶的上方吊一只小水桶,底部插一个内径大约02公分的五寸长竹管漏水,磨豆子需水,这也算农村作坊原始劳作法的自动化了吧。
师傅牵来一头驴,用两顶拉掉边的草帽顶,按照驴子两眼之间的距离用绳子连好把驴子眼睛罩起来,不然驴子拉磨绕着磨子转头会晕。师傅给驴子系好架子,手在驴背上轻轻向前推了一下,它很听话,开始工作了。人们都说驴子是推一下转一下,但这驴只需开始推一下,一个上午都不需再推,不叫停它是不会停的。人们围磨子看到豆渣随涓涓豆浆流下来,有说不出的喜悦和好奇,因为这是他们的劳动成果又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玩的场面,只听说驴子拉磨还没亲眼看过。
听说出豆浆了,爷爷陪大伯爷爷过来看看,大伯爷爷拍拍爷爷的肩膀,一言未发,只是微笑,爷爷心知肚明这是在夸他。一家之长嘛,话是不能乱讲的。爷爷没有言语,也只笑笑,他也跟着大伯爷爷学稳重,还没出豆腐,这才开始,不能乱讲,他随手解下腰间酒壶,轻轻呡了一口。爷爷酒壶随身带,随时随地呡一口,高兴时喝了开心,不高兴喝了解愁,习惯了。
三箩筐豆子磨完了,师傅卸磨,伙计把驴牵出。师傅和徒弟合力把黄浆桶(直径六尺,高三尺的木桶)摆好,桶上方屋梁悬下一根绳子将筛浆架子吊着,筛浆架子是两根五尺长木条做的十字架,中间一个钩子,绳子吊着这钩子固定着。一块六尺五寸正方形纱布的四个角牢牢拴在木架四端,师傅用端瓢(大木勺子)把磨好的豆浆舀到筛浆布里,叫两徒弟很有节奏地筛起来,把豆渣倒掉,接着筛,一直筛完。桶里就是豆浆原汁了。再把原汁舀到一口砌好的大锅里烧开,但又不能太开,90几度就要用文火,如果烧过了,一旦豆浆溢出就控制不住,全没了,烧火也很关键,师傅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的动静。
点浆却很有讲究,两种方法,一种生石膏点浆,一种是熟石膏点。生石膏点就是留少量原豆浆不烧煮放进一个糙钵,把一块生石膏在钵子周边来回磨,磨到剂量刚好。熟石膏就是把生石膏放到火里烧,石膏很快就裂成一条条灰,轻轻将石膏灰取出,磨成粉,适量倒进原浆里。生膏点,豆腐细腻、爽口好吃,但不出豆腐产量低,熟膏点,口感稍差,但出豆腐产量高。人们自家吃通常用生膏,销售用熟膏。石膏放多了豆腐口感显的老、粗,放少了豆浆不凝固,要恰到好处,略偏少一点,豆腐才细腻。掌握这个度只有很有经验的师傅才能做到。为使第一次做出的豆腐好吃,师傅决定用生膏,自己亲自磨石膏好把握剂量。
他们把烧煮过的豆浆装进原来的大桶里,倒进师傅磨制好的石膏浆,用一根备好的五尺长木棍搅拌均匀,把筛浆布盖在桶上。大约二十分钟,师傅掀开布,用一个筷子轻轻垂直放下,看筷子能不能立住,能立住就说明好了。豆腐架上整齐摆放着用竹条做成的长方形格子块,每块24个三寸见方的小格子,每个小格里一块五寸见方的白平布。
师傅把豆腐脑均匀的倒进每一个小格平布上,然后再把四周多余的布掀起覆盖在豆腐脑上,行成小格子大小一致的豆腐块,用一块和格子块一样大的木板盖在上面,一层摆八个格子块,一层一层的,一共六层,最上面是一块和架子大小一样的厚板盖着,厚板上一根直径20公分的木杠子,一头固定在架子横档上,一头可以升降,带销子,根据需要往下降,挤压豆腐里的水分,这样就做成了三寸见方的豆腐干子。如果做香干子压力就加大,把豆腐压板结,用酱油香料加工,生腐坯(有的地方称豆腐果,我们老家叫生腐)较香干要松一点。
漕坊那边也没闲着,酿酒师傅也紧锣密鼓,上午第一漕酒也出炉。大伯爷和爷爷来到酿酒坊,师傅舀了一碗,双手递给大伯爷呡了一口,又给爷爷,爷爷接过碗,闻了一下,一股曲香沁入肺腑,一下就知道是好酒。爷爷虽不能说是酒圣,也堪逊称酒仙,品酒他还是有两下子的,喝一口,将碗还给师傅,拉着大伯爷出了酿酒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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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华夏历史3000年以来,历朝历代的古圣先贤酿酒的首选材料都是纯粮,而纯粮酿造的酒有一点跟酸酯分离的**酒很有相似之处:“它们的酒液都是浑浊的”,所以历史上经常把酒称做为——浊酒。三国不是“一壶浊酒喜相逢”吗?到了元朝才出现了蒸馏酒,但酿酒工艺还是在纯粮之中加入大曲、小曲或麸曲,然后在窖室中进行发酵,到了一定程度后粮食中的糖分会转化成乙醇,酒浆初成后再进行过滤,入酒甑蒸馏。
酒甑在古代又叫天锅,形状像个大蒸笼。在锅中烧水,将加了曲精之后的酒糟放入到蒸锅里,用锅炉往蒸锅里压住蒸汽。乙醇的沸点是783度,而水的沸点是100度,所以在用蒸汽加热的过程中,水还没有沸腾,乙醇就已经先沸腾了,这样就可以将酒从酒糟里蒸馏出来。乙醇蒸汽会顺着锅盖上面的管子上行,经过冷凝后就得到了蒸馏酒。这就是传统白酒的酿造工艺和原理。
这种酒的第一个特征是——用粮食发酵。因为粮食是固体的,而且酿酒的粮食都要整颗圆满无缺,所以这种酿造工艺被称为固态法,全称是“纯粮固态发酵法”。
这种酒的第二个特征是一定要加曲。什么叫曲?曲就是:糖化发酵剂。粮食里的淀粉和糖必须要经过发酵才能转化为乙醇,而发酵需要有一个媒介来促进粮食的糖化,这个媒介就叫糖化发酵剂,也就是曲。曲和老百姓家里蒸馒头用的酵母是一类东西。有一种说法叫“粮为酒本、曲为酒骨”,充分说明了“曲”的重要性。为什么曲这么重要?因为曲决定了酒的香味,曲里面的微生物和微量元素决定了酒的风格和味道。
曲有很多种。采用纯粮固态发酵法酿酒时加的是大曲,大曲是用麦子高温制成的,发酵期长,菌曲很长,微生物含量非常丰富,成本较高。和大曲相对的是小曲,小曲是用米制成的,发酵温度低,发酵时间较短。小曲的发酵方式及微生物、微量元素的含量跟大曲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好酒在酿造工艺上的三个基本标志就是“大曲、纯粮、固态”。这是传统的酿酒方法。
因为爷爷是壶不离身,酒不离口,他当然知道酒的孬好。
“我们成功了,今天趁第一漕酒,第一架豆腐,我们庆贺一下。”爷爷高兴极了,拉着大伯爷爷胳膊。
大伯爷说,“好,值得庆贺。叫伙计捞几条鱼,杀几只鸡鸭,吃自家菜,喝自家酒。你去安排一下。”
爷爷叫两个大伯分头去请河边叶家爷爷,瓦屋张家爷爷,几个稍有身份的人来家吃饭,按习惯主人不当面请可以叫长子代请。
几个伙计开始捕鱼,门前大氹里放养了很多家鱼(鲢鱼当地叫家鱼)和其他杂鱼,每天早上鱼儿浮在水面呼吸新鲜空气(农村叫吃露水),还有很多大虾,只要你往水里一站虾就围过来在腿上碰,弄得腿痒痒的,用手一抓就能抓几个。
氹东边沿埂两三丈都是芦苇,水面有浮萍,四家养的一百多只鸭子和鹅整天漂在氹里,不需喂食,他们自觅,黄昏时分他们各自归家,一只都不会错,这就是动物的灵性,正是它们的粪便喂养了氹里的鱼虾,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生物链,而且都是无公害的绿色食品。一年发大水,鸭池山的水一泻而下,淹没了门前几百么良田,大氹也没了,一片汪洋,爷爷有感而发,即兴赋诗,
“氹面游鱼唼柳花,
氹边茅屋住农家。
昨夜新涨添三尺,
短尽门前芦荻芽。
东山旭日冉冉起,
风撩薄雾似轻纱。
伙计将网撒下,爷爷坐在门前一袋烟还没抽完,几条水灵灵活蹦蹦的鱼、三四斤大米虾摆到爷爷面前,村里杀鸡宰鸭忙得不亦乐乎。中午十二点左右,按爷爷吩咐在屋前广场一排摆五张八仙桌,大伯爷、爷爷、三叔爷、小叔爷、请来的叶家爷爷、张家爷爷和客人、两个师傅坐正中席,全家小辈们都坐席,也是第一次正规入席,爷爷是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长大了,要自立了,所以,今天特地由两个大伯主持。
四道菜上桌,各人面前斟满自家酿的酒,正元大伯(大伯爷儿子)开始讲话,
“各位长辈,各位亲友,兄弟们,今天是我们家漕坊、粉坊正式开业,出产品,我们今天吃的豆腐、喝的酒都是自家的,从今天起我们就不需要买别人的酒别人的豆腐了,我们还要做大,把产品销出去。这是大伯爷和爷爷共同创办的,是他们心血和智慧的产物。为庆贺我们漕坊、粉坊开业,大家开怀畅饮。”
大伯爷和爷爷听了心里大喜,孩子能见场面,可以掌事了,但他们却不说说出去,以防孩子骄傲,这就是给以历练吧。人们一片掌声后端起杯子,迫不及待往嘴里送上一大口,都说好酒,又夹起豆腐品尝,又细腻又爽口,加之烹饪时加了香葱,一清二白,香气扑鼻,看了闻了食欲大增。酒到兴头爷爷唤人,
“拿碗来,我要学武松,喝他个三碗。”
自家酿的酒不用酒精勾兑,醇香绵口头不疼。武松“三碗不过岗”大概也是这酒吧。大家正尽兴,正茂大伯提议按辈分依次给大伯爷、爷爷、叶家爷爷、张家爷爷和客人们敬酒,轮过的、没轮到的就开始行酒令、划拳,好不热闹,就象过节一样。爷爷虽有些酒量,今天太高兴,已微醺。大伯爷见状,叫正茂大伯扶爷爷休息。
大伯和奶奶帮爷爷解带宽衣,扶上床。奶奶刚走到门口,一老者手持拐杖,挎一布袋,佝偻身躯,左手拿一只瓢,朝奶奶看了一眼,是个乞丐。奶奶赶忙接过他手里的瓢,给他盛了八分满一瓢饭,递给二伯正志,去给老人多夹些鸡鸭鱼肉,把新鲜豆腐夹一些,少点蔬菜,装满一点。志按母亲交代尽量多夹好的,装满满一瓢,双手递给老人,他千叩万谢,
“奶奶好人,少爷厚道”转身就要走,奶奶拉他进屋,端了一条小板凳叫老人坐下,
“你趁热慢慢吃,别噎着,不够再添。”
晚辈们看奶奶这般对乞丐老人,记在心。
一番热闹尽兴后,客人散去了,主人各种搬回自家桌椅板凳,清洗锅碗瓢盆。
晚饭,奶奶做了几道菜,大葱烧豆腐当然少不了,爷爷和奶奶坐上方,几个孩子老大正茂、老二正志、老三正松、老四正和、老五正祥和老小正青两边和下方坐下,全家。爷爷喝着自家的酒,津津乐道,品酒论豆腐,悠哉乐哉,其乐融融,小兄弟们看父亲高兴他们也逗乐着,期间老二正志突然想起中午那乞丐老人,问母亲为什么要夹那么多好吃的给他。奶奶回道,
“孩子,你想,这样年纪的老人,佝偻着腰,不是无奈他怎么可能要饭?古语说穷死不做贼,饿死不要饭,气死不告状。做人要讲良心道德,哪怕自己少吃一口。”
听了母亲的话,孩子们肃然起敬,顿觉这就是农村女性朴实善良的体现。爷爷也觉得奶奶做的对说的对,“孩子们,记住妈妈的话,做人要有准则,古人说:饱汉不知饿汉饥,做官别忘要饭时。”
孩子们都点头,“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记住父母的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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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产业越来越大,资金越来越多,名声在四乡八镇也传开了。孩子们也都到成家的年龄了,说媒提亲的踏破门槛,爷爷只得按顺序从大到小,长子没成家其他弟弟是不能成家的。这样大伯娶了丁家姑娘,爷爷为他们主办了隆重的婚礼。使爷爷头疼的是没过几天,给二伯志提亲的就上门了,爷爷说破了嘴就是推不掉,只得定于来年正月,一年不办两次喜事啊。儿媳们接回来了,儿子结婚了得有个房,兄弟们不能再住一个房里了,爷爷伤脑筋。漕坊、粉坊摊子大了,家里伙计多了,大伯爷和爷爷两家共上百号人吃饭住宿了,两只毛驴、四头耕牛都占地方,洗衣做饭卫生都是问题,爷爷和大伯爷商量,大伯爷建议拆户,
“从小亲兄弟,长大各开门”是常理,“千年的竹子都要剖”啊。
回家后爷爷和奶奶说准备给老大茂另选一地,把他们分出去。奶奶虽舍不得,但也没好办法,只说就这么办吧。第二天一早,爷爷就到一里路开外的瓦屋(村名子)找一个远房宗亲长辈说明想那里买地,把老大分出来,因为那里地多人少,比较穷,那长辈不主张在那买。
“地是要靠人种,地是黄金板,人勤地不懒。”爷爷说,那长辈看出爷爷已经打定注意也就没再阻拦,便带爷爷去找了村里一管事的长者商量,讲好了价。爷爷定了五石田和一块宅基地,爷爷懂点风水,房子要座北朝南,后面地气要渐渐高,前面要有水,水生金嘛,而且视野要开阔人心情才舒畅,周边不能有枯木蒿杨等萧条的东西。
他们喊了四五个人来到离村子半里路的一处地方,爷爷往高处一站,环视四周,这地方后依一小山,前傍一水氹,山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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