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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枭-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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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越坐在看台上,手中端着酒爵轻轻地晃动着,看着眼前十余名舞姬柔若摆柳的腰肢和青春逼人的体态,心中那股早已暗流涌动的燥意越发茁壮起来,他低头轻啜了一口酒水,压了压渐渐泛滥起来的口干舌燥,转脸朝坐在一旁的温如新轻笑道:“洛阳的舞伎果然非比寻常,单就这曲晋世宁而言,想来整个西河乃至并州都鲜有能与之相比的人了。”
温如新仰着张迷醉的老脸正要说话,靳宽却在身后接口笑道:“司马谬矣,水榭里的这些女子可都是妙珍轩自己的舞伎,经多年来悉心调教,技艺可并不比洛阳寻常舞伎差。”
“这些女子都是妙珍轩自己蓄养的?”刘越惊奇地问道:“你不是说洛阳有舞姬过县吗?轩中只选些自家人前来献舞,难道她们真的能与洛阳舞者们一较高下了吗?”
“妙珍轩自称舞冠并州,向来对自家的舞技颇为自信,但此次他们用轩中的舞姬们为筵席开场,倒不是存心有和洛阳人一争短长的心思。”靳宽笑了笑回答道:“只因为这次过介休的洛阳舞姬只有一人,轩中想必是刻意让她最后登台以技压群芳吧。”
“洛阳只来了一个人?”刘越诧异地看了靳宽一眼,皱着眉头说道:“以孤身往晋阳献寿,这舞姬未免太过轻慢了一点吧。”
“那是司马没有亲眼见过此姬!”靳宽颇为猥琐地笑道:“小人昨日有幸一睹颜色,只觉此女姿容绝艳,堪称色中极品。听说她在洛阳时也是艳名动于四方,就连金谷园的主人都会时常邀她前往交接应酬。”
刘越见靳宽一副惋惜不已的懊恼模样,不由得笑着打趣道:“怎么?靳大富豪对她动心了?等东嬴公寿诞过罢,你花些钱财将她收入府中便是了。”
“司马所言极是,只是可惜啊,”靳宽喟然叹息了一声,接着说道:“似这等女子,哪怕是贱为舞伎,心气也是极为高傲的,若非世族豪门中的年轻才俊,想要专擅其美只怕并非易事。”说到这,靳宽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刘越几眼,笑着揶揄道:“小人这副粗鄙的模样她定是看不上眼的,但司马家世贵重,更有丰神俊朗的英雄气概,若想一亲芳泽,想来定是易如反掌了。”
刘越闻言,心中竟没来由地轻轻一荡,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再与靳宽就这个话题继续纠缠下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几句,水榭中的歌舞也就到了临近尾声的时候。当清丽的丝竹声慢慢转为低沉的呜咽,再由低沉的呜咽消散成一缕若有若无的轻叹时,被置于四周的八盏巨大的宫灯蓦然齐齐熄灭,鳞光泛泛的池水轻轻簇拥着幽暗得看不清人影的舞台,一股神秘而令人期待的情绪顿时绕上了看台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宛如轻叹的丝竹低徊了一阵,随即又慢慢转为呜咽,宫灯中火焰一跳,原本煌煌如火炬的光亮却再没重现,灯盏里光晕如雾霭般飘散,将圆圆的舞台笼在了如月华一般的朦胧之中,厅堂中熏香的气味陡然浓郁了起来,丝竹声到此猛然一寂,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蜷身出现在了水榭的中央。看台上的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婉转的笛音却适时响起,像流水一般泻进了众人的脑海。
受笛音一催,水榭中央的那女子猛地往上一甩双袖,盈盈一握的蛮腰如轻风摆柳一般扶摇而起,妙曼的身姿随着漫天飘飞的轻纱轻灵地舞动了起来。
“翘袖折腰?!翘袖折腰!这女子舞的是翘袖折腰!”人群中几个见惯了风月的老手极尽惊喜地轻呼了几声,将刘越略带失神的双眼牵到了舞姬轻摇曼摆的柳腰之上。翘袖折腰舞是从楚舞中演变而来,盛行于两汉之时,因舞中有戚夫人翘袖之魅和孙寿折腰之妖,故名翘袖折腰舞。该舞以翘袖如云为饰,以弯折细腰为体,于朦胧之中尽显极致魅惑之态。
戚夫人自是美艳绝伦的,大将军梁冀的妻子孙寿也因善走折腰步而与西施捧心共誉为美人之经典,眼下这水榭中的舞伎虽因轻纱飘摇看不清脸色,但位于看台最前处的刘越却借着淡淡的光晕饱览了她的腰身之美:纤细的蛮腰轻灵而紧致,修长的双腿笔挺而光洁,再加上挺翘的圆臀和饱满的峰峦,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散发着一股勾魂夺魄的致命诱惑。
这翘袖折腰越舞到后段越撩人,刘越面红耳赤地看着女子绝美的身姿,心中那一股日益滋长的燥意终于像是冲破了某处堤防一般在他胸中汹涌肆虐起来,他颤着手端着酒杯,一杯又一杯地将清凉的酒水倒进嗓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浇淋着灼热干渴的喉咙。
一曲折腰舞罢,满堂呲溜声起。风月老手靳宽兽意凛凛的双眼精光暴涨,他红着脸站起身来,轻佻地朝水榭中大叫道:“翘袖折腰魅则魅矣,但今晚赏舞之人中还有刘司马这样的少年豪杰,你可还有什么壮舞奉于贵人乎?”
那舞姬闻言也不答话,只是略略转头朝刘越所坐之处深深地看了一眼,随即将两条长长的云袖脱下放在一边,聘聘婷婷地站在舞台中心,也不去等暗处的丝竹音乐,一双如羊脂温玉般的小巧赤足踢踏开,整个身子就像穿花蝴蝶一般高低纵跃起来。
七盘舞,她竟能赤脚跳七盘舞!刘越在心底长长地呻吟了一声,浑浑噩噩地暗叹道:兴七盘之递奏,观轻捷之溯翔,或迟或速,乍止乍旋,似飞兔之迅疾,若翔龙之游天,这女子,实在是难得的尤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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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色授魂与狼虎意
就在刘越继续用寡淡的酒水压抑着身体里那头咆哮的火兽时,耳边突然响起靳宽粗豪的声音:“司马,这舞姬可还能入眼否?”
“能静能动,宜庄宜魅,刘某虽不通舞技之道,但也觉得此女应当是百里挑一的绝佳之才了。”刘越抽了抽嘴角哑着嗓子说道:“也难怪她孤身一人就敢往晋阳去为东嬴公贺寿,来日刺史府的寿筵上,能力压此人的只怕也是屈指可数。”
“司马太高看她了,像这样能跳翘袖折腰和七盘舞的舞姬虽不多见,但也并未珍贵到艳压群芳的地步,我可听说,洛阳金谷园中的石卫尉宠妾绿珠最擅歌舞,尤以《明君》一舞冠绝天下,那才是真正的神仙谪女。”靳宽满脸艳羡地叹息了一声,悠悠说道:“当今天下太平,贵人们无不在声色之娱中治理天下,世风如此,民间女子多弃蚕商女红,转而去学歌舞事人之道,其中并不乏资材优异如她一般的。”
靳宽说到这,鬼鬼祟祟地将嘴凑到刘越的耳边,语带猥琐地笑道:“小人想说的是,若有此等女子侍奉枕席,刘司马可有意与她共度良宵乎?”
“这……”刘越有些惊愕地看了靳宽一眼,本想正色指责一句,却不知怎地脑中轰然一热,口风竟不由自主地翻转了过来,他涨着脸迟疑地嗫嚅道:“这只怕不妥吧,她可是专程往晋阳去为东嬴公寿筵献舞的……”
“司马且放心,东嬴公看重的不过是她的舞技,并州刺史府上绝色何止千百?似这等以色艺娱人的风尘女子,自不会被贵人视为禁脔。”靳宽见刘越颇为意动,一张冒着胡茬的丑脸顿时笑成了一朵绽放的菊花,他一双色眯眯的眼往水榭中看了看,凸起的喉结滑动了一下,转头朝刘越低声道:
“妙珍轩有条规矩,但凡托身在轩中的舞姬,无论之前来自何处,一应往来应酬都需由轩中安排,司马若是有兴致,只需轩中掌柜同意即可。只不过,司马操练的时候且需温柔些,别的倒不打紧,若是坏了她的筋骨,让她在晋阳的舞筵上出了丑,珍妙轩定然也会脱不了干系,这事他们可是不依的。”
刘越闻言无话可说,只得勉强朝靳宽笑了笑。这粗俗的盐商贩子立即识相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嘱咐道:“司马且在座中稍候,小人去见见妙珍轩的掌柜,定会说动他遂了司马的一番美意。”说罢,靳宽笑着站起身来,风风火火地往厅外走去。
刘越心绪万端地蜷缩在坐榻上,不知不觉中已将身旁侍女怀中抱着的一坛子清醪灌下去了一大半。清淡的酒液虽不浓烈,但胜在量多,它们缓慢而又直接地在刘越的身体里累积着,如拍岸的潮水般不停地冲刷着他越发肆虐的**。盯着水榭里舞步蹁跹的娇媚女子,刘越只觉得自己满怀渴望的身体就像当日喝下五石散一般越发难以自抑起来。
由于没有丝竹的伴奏,水榭中的女子只舞了半曲便停了下来,如水的光华再一次从八盏巨大的宫灯里缓缓隐没,在看台上的人群喧闹的品鉴和叹惋当中,她就像一缕不可捉摸的香风一般消失在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之上。
刘越有些焦躁地抬眼朝门厅处看了看,却见靳宽已低着头径直朝自己跪坐的席前奔了过来。他来到刘越的身前,悄无声息地将一方小小的木牌塞到他的手里,倾过身子附耳在耳边轻声道:“司马小醉了,何不到厅外僻静处如厕醒神?”
刘越闻言,醺醺然的脸上顿时闪现出一抹邪魅的红霞,他深吸了口气,一把将木牌抓在手里,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拱手朝温如新和韩奎笑道:“多饮了几杯酒,头晕脑胀得厉害,刘某出去走走,少陪片刻,两位尽兴。”
温如新把酒杯放在榻上,轻轻拍了拍刘越的手背感喟道:“这几日司马为了演兵的事上下奔走,诸多辛劳老夫都是看在眼里的。老夫虽说在介休的时间比司马要长,但今日能一览如此秀色,实在是托了司马之福。你且出去走走便来吧,老夫还没好好敬你几杯酒呢。”
刘越笑了笑没有说话,强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厅堂,厅外的装饰一如既往的简洁,豪奢和素雅被一条宽大的屏风完美地隔成了两个世界。廊上人影寂寂,竟连一个小厮都看不到,清凉的夜风从四面拥来,刘越只觉得脑中略略清明了几分,但身体里如火山喷发般的燥意却似乎更加凝练了。
刘越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牌,只见木牌上用粗黑的墨汁清晰地写着“青丘”两个小字,他闭着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勉力地压了压身体内沸腾如泉的火热,沿着长廊迈步往前走去。刘越自然不是圣人,也不是自持苦修的道学家,前世不是,今生也不是。当他发现能轻而易举地放纵自己的**时,他决定放开一切羁绊,顺行自己的本意。
廊尽之处有一垂花拱门,刘越轻轻撩开低垂的珠帘,只见一方精致的馆舍就掩映在影影绰绰的花丛树枝之间,刘越缓步上前,见馆舍的廊柱上缀着块竹制的牌匾,赫然正有青丘两字,他三两步跨上台阶,伸手敲响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是谁在外面?”房内一个娇糯的女子声音慵懒地问道,听这腔调,似乎房中之人此刻犹是半寐半醒。
刘越闻言心中一荡,沉声应道:“是我,刘越。”
话音一落,房中顿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过了好一阵,房门被轻轻拉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暧昧的灯火映照下,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探出小半段上身,怯生生地低语道:“你,你刘司马?你……来了?”
刘越抬头朝她看过去,只见一张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如花娇靥毫无遮挡地出现在眼前:一对淡如远山的黛眉下,两剪明丽的双眸湛若秋水,红润如樱桃的小嘴上,精致的秀鼻如琼玉妆成。如此绝美的五官上还带着一丝浅睡初起的慵懒,真正是勾魂夺魄,摄人心神。
惊艳之际,刘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一移,又见她薄如蝉翼的红纱里,一座高耸的峰峦松松垮垮地束缚在抹胸之下,风光无限的沟壑边缘,大片大片雪白细嫩的皮肤如凝脂般香软细滑。刘越强忍着伸出手去摩挲的**,不知怎地竟脑袋一抽,有如失魂落魄般地喃喃道:“眉黛夺将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
女子见刘越一副色授魂与的失态模样,不由得噗嗤乐出声来,她红着脸横了刘越一眼,伸手将门推开,用轻薄的红纱袖掩着小嘴,嗔怪地笑道:“刘司马趁夜前来,是想在门口与奴家谈诗论文吗?”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扪衣绝膺烈女仇
“谁道五丝能续命,却令今日死君家!”刘越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闭上双眼,满脸迷醉之色地低语道:“刘某有幸能一亲芳泽,却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
“什么死不死的,奴家听着心慌。”女子听了刘越这半句诗,春意盎然的脸上微微变色,嗔怪地横了他一眼,柳腰一折盈盈往下蹲身施了一礼,一双挺翘白皙的玉兔顿时若隐若现地颤动在刘越的眼前。一拜之后,女子飞快地站起身来,将两条芳香浓郁的薄袖在刘越脸上飞快地一拂,咬着红润的樱唇娇笑道:“贱名君媚,司马如不嫌弃,叫奴家媚儿就是了。”
刘越早已是五内如焚情难自抑,哪受得了她这种挑逗,当即脑中轰然一热,大步跨进房中,拦腰一把将她抱起,那欲拒还迎的软玉温香一入怀抱,血气方刚的中尉司马顿时化身成了一头赤红了双眼的野兽,喘着气径直往床榻边走去。
“呀!”那叫君媚的女子惊呼了一声,温软的身子在刘越的怀中胡乱地扭动着,一对粉拳不停地敲打着他结实的胸膛,涨着张通红的脸娇声轻叫道:“放奴家下来,快放奴家下来!”
“怎么,到了本司马的怀里,你还想逃出去不成?!”刘越一双大手在她身上狠狠地揉摸了几把,邪魅地嘿嘿一笑道:“**一刻值千金,可不能负了这大好的良辰美景。”
君媚一双修长的**踢踏了好一阵,见怎么也挣不脱刘越紧箍的双臂,只得颓然放弃了挣扎,红着眼眶泫然欲泣地哀声道:“奴家早在冠爵津时就听来往的人说,介休县的中尉司马刘越是一个难得的少年英雄。今晚青丘房中一会,原来刘司马竟也和别的男人一样,不过是个急不可耐的色中饿鬼罢了。”
“小娘子这话说得倒是稀奇。”刘越强压下心头的欲火,松开手将她轻轻放在地上,皱着眉头沉声说道:“我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自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夜深漏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所为何来?莫非我刘越真是俗人一个,竟曲解了妙珍轩主一番阳春白雪的雅意不成?”
君媚见刘越脸色不佳,语气不善,不由得怔了一怔,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腰肢一摆又和身贴到刘越宽厚的后背上,用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在他胸膛上缓缓地画动着,轻声说道:“司马休要恼奴家,奴家今晚总会是司马的人。只是……”说到这,君媚红着脸低下头去,用轻若蚊呐的声音娇羞地呓语道:“只是奴家初承恩宠,想与司马先喝几杯酒稍解心中的慌乱而已。”
“初承恩宠?”刘越面色古怪地深深看了她一眼,眉飞色舞地叫道:“好!取酒来!刘某自当与小娘子一醉方休!”
君媚娇笑着白了他一眼,摆动着腰肢款款走到床榻前的小桌上,提起早已备好的酒壶满满地倒了两大杯酒水,她双手端起一杯酒转身回到刘越的身边,低眉顺目地调笑道:“奴家侍候刘司马喝酒,请司马满饮此杯。”
刘越大笑着接过酒来,举杯就要往口中倒去,杯沿才触到嘴唇,一股劣质酒浆的辛辣气味猛然冲入鼻端,早先饮用得过量了的酒水被这股气味一激,顿时在胸腔里翻江倒海地肆虐起来,他强忍着心中的烦恶,脸色发白地将酒杯放回桌上,转脸朝君媚着脸笑了笑道:“席间看你跳舞时喝了太多,这酒还是不饮了吧。”
君媚闻言脸色一变,走过去重又将酒杯擎在手里,纤细得可堪一握的柔软腰肢乱扭了一阵,搭在峰峦上的红色轻纱又往下掉了一小截,幽深的沟壑越发诱得人心头发狂,她轻颤着身子俯身在刘越的耳边娇羞地喘息道:“若司马真怜惜奴家,就请饮了这杯酒吧。”
刘越胸中宿酒翻涌,被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艳景一激,脑中的那丝清明瞬间就被火热的狂躁烧成了一片飞灰。他一把将酒杯拍落在地,双手一圈,再次将那具勾魂摄魄的身子横抱起来,毫不迟疑地直朝床榻上扑去。
就在他跨坐在君媚动人的身体上胡乱地撕扯着她薄薄的轻纱时,刘越只觉得身下这女子的挣扎和反抗竟异常的剧烈和决绝,看这架势,全然不是一个以色娱人的风尘女子半推半就、欲拒还迎的做作模样。折腾了几个来回,见对方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刘越心中竟莫名地生出了一股烦躁却兴奋的征服欲来,他冷笑了一声,正打算再下狠手彻底摧垮她的抵抗时,突觉一缕尖锐的杀意沿着脊柱迅猛地侵入了脑海。
在近乎本能的反应下,刘越的双手猛然从身下女子的胸膛和大腿间温润的肌肤上缩了回来,闪电般扣住了两只搭在自己身后的雪白皓腕。一个冰冷如刀尖的锐器划破了他薄薄的衣衫,在他结实的后心浅浅地一扎便再也不能往里刺入分毫。
刘越后脊一凉,满腔的**顿时消散了大半,他低头看了看床榻上发鬓散乱的女子决绝的脸色,缓缓从她的身上抬起身子,抖手推开她的双臂,指着她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短匕沉声道:“我这个人虽好女色,但从来都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你既不愿从我,与我明言就是了,何必要暗下杀手置我与死地?”
“狗贼!今日我与你誓不两立!”君媚见自己一击不成,心中惨然,她一声娇斥,从床榻上飞快地跃起,径直朝刘越撞了过去。她扑到刘越身前,一手扪住他凌乱的衣襟,一手持匕狠狠地刺向他的胸膛,口中尚自悲愤地叫道:“纳命来!”
刘越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直到短匕及身的一瞬间,他才无奈地摇了摇头,身子略略一转,短匕顿时刺空,他伸手一敲女子的手腕,明晃晃的匕首顿时掉落在地上。刘越双手扣住女子圆润光滑的香肩,轻轻叹了口气道:“是不是妙珍轩主逼迫你来侍奉我?没关系的,你有什么委屈只管和我说,我是西河的中尉司马,会替你做主的。”
“狗贼!休要在这假惺惺地装模作样!”君媚用力挣了挣,却发现怎么也挣不脱刘越的双手,她娇嫩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怨恨地叱骂道:“狗贼!你可还记得在离石南川被你杀害的都督府管家?你这个残害无辜的杀人凶手!我今日就要为我哥哥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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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牵机有毒可奈何
“离石南川的都督府管家?”刘越闻言一怔,迟疑地说道:“我的确是在离石南川杀了一个叫庞义的都督府管家,怎么?那人是你哥哥?这么说来,君媚这个名字是假的了,你应该是叫庞媚才对吧?”
“不错!我就是庞媚!”那女子又挣扎了几下,见无力摆脱刘越的压制,只得恨恨地转过脸来,咬着银牙恨恨地朝他啐了一口,一张涨得通红的俏脸此刻被仇恨所扭曲,已全然看不到半点妩媚的样子:“狗贼,你还我哥哥命来!”
刘越看了庞媚一眼,胸中那翻腾如浪的**顿时潮水般退去,他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庞义仗着匈奴人的势,在离石南川飞扬跋扈、肆意妄为,若不是我有一技傍身,只怕当日少不得会遭了他的毒手,身为晋人而驱使胡人残害同族,这样的败类死不足惜。你为兄报仇原无可厚非,但如果落入了不分青红皂白的魔障,那你所犯的错误和你哥哥也就没什么两样了。”
“驱使胡人残害同族?!呵呵呵呵……”庞媚陡然尖声冷笑起来,一脸的不屑和怨毒在悲愤的腔调里蔓延开来,让她白嫩的脸庞显得冷漠而诡异:“是谁对我们赶尽杀绝,是谁害我们家破人亡?!是晋人!是你口中所说的同族的晋人!没错,胡人的确凶残,但他们只对他们的敌人凶残;而我们的同族不一样,他们为了一己之私,就连自己的亲族,自己的子民都要赶尽杀绝!”
“如果要说魔障,你们这帮贪得无厌的长吏,你们这帮无恶不作的纨绔才是世上最大的魔障!”庞媚怒睁凤目,声色俱厉地朝刘越娇喝道:“哥哥既死,我原本无意独活,只恨兄仇未报,所以忍辱偷生至此。庞媚今日被你所擒,此身别无他念,但求速死而已!”
“你或许有你的苦衷,但我也有我的立场,这事我不想再深究。”刘越没去理会庞媚那足以削皮剐肉的凌厉目光,轻佻地扫视了她一眼,笑道:“你既然能到这里来谋害我,想必是借了不少人的力。左国城那边就不用多说了,我只想知道,这妙珍轩和靳宽府上的一众人等是不是也参预了其中?”
“你看看这外面的世界,溢金流彩,纸醉金迷,像你这样美貌的女子正应当是盛筵的主人,一心求死岂不是太过无趣了些。”刘越轻轻放开一只压着庞媚香肩的手,指了指窗外红绿朦胧的灯火,有如梦呓般地轻声道:“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会带你离开这里,今晚的事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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