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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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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秦源只想着尽快能风流快活,于是不住的点头。

    雨晴倒也不急,慢慢脱去秦源的衣衫,拿起那方香巾仔仔细细的擦拭着秦源的前胸后背。

    秦源禁不住闭起眼睛享受着,雨晴的那双玉手还时不时的撩拨一下秦源,更让他心猿意马的遐想着。

    “当”有人轻声的敲了一下房门。雨晴停下了正在擦拭的手,走到门前拉开门,一个小婢将食盒交给了她。

    雨晴关上门,快步走到桌前,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酒菜一一拿了出来摆在桌上。这才唤道:“爷,您朝思暮想的酒菜来啦。”

    秦源一听便知雨晴在说笑自己,“呵呵”一笑走到桌前,看着几盘精致的菜肴,他还真有些饿了。忍不住坐下来立刻夹了几筷子往嘴里送。

    雨晴斟满了一杯酒,一歪身子顺势坐在秦源的腿上,将酒杯递到秦源嘴边。秀眉一挑,秦源会意的将一杯酒一口干掉。

    酒一下肚,秦源立刻感到一阵烧心,仿佛一团火焰在胸中燃烧。紧接着又是一阵的发冷,又似寒冰透心。他纳闷的问道:“这是什么酒?”

    “二十年的花雕啊。爷您怎么品不出来呢?”雨晴有些奇怪的看着秦源。

    秦源皱了皱眉,暗道“爷我可从没喝过这么难喝的花雕啊。”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有个小婢在门外喊道:“不好啦!秦爷,您家着火啦!快回去看看吧!”

    秦源一惊,酒意顿消。他“噌”的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床前穿好衣服。就在他穿戴好了之后,突然又感到一阵眩晕。他来不及想那么多,直接拉开门问道:“谁说我家着火了?”

    门外的小婢急忙回道:“是您家的秦总管派人来说的。”

    “人呢?”

    “说完就走了,他说要赶着去救火,还让您千万别耽搁,赶快回去。”小婢快速的复述着来人的话。

    秦源心道“我今天刚栽在了燕飞阙的手上,偏偏在这个时候又着火了。这叫一个祸不单行!”

    雨晴知趣的劝说着:“秦爷,快走吧。救火要紧啊,奴家明晚等着您再来。”

    秦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快步走下楼去。此时他已心乱如麻。雨晴的话就像耳旁风一样一闪而过。

    目送着秦源走出了香园的大门,雨晴这才转身回房,刚掩上房门,她便看见门后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大氅的蒙面男人。

    雨晴惊得张大了嘴,刚要呼喊,却听那人低沉着嗓音说道:“别叫!是我!”
………………………………

第五十六章 掌控(十一)牡丹花下死(下)

    听到那蒙面人的声音,雨晴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露出了招牌般的媚笑,轻声道:“吓死我了,爷您是怎么进来的?”

    蒙面人没有接她的话,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从不回答。

    “你都按我说的去做了?”他关切的问道。

    雨晴抿着嘴乐了一下,自信的说:“都做了。紫叶檀香早就点上了,香巾也沾了阴魂草的水擦了他的身子,我还亲手喂他喝了一杯酒。”说完指了指小几上还在燃着的檀香、衣柜旁盛着水的面盆和桌上已经空了的酒杯。

    “很好。”蒙面人点点头。

    雨晴迫不及待小声的问道:“爷,您答应奴家的赏金呢?”

    蒙面人笑了笑反问道:“你没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吧?”

    “哪能呢!我会保守秘密的。”雨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说完忽闪着眼睛又说道:“爷,奴家可是拼了命帮您的。。。”

    蒙面人当然知道雨晴的话中之意。他从宽大的大氅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雨晴。“我是个守信之人,答应你的自然不会少给了你。拿去吧,这些都是你的了。”

    雨晴接过锦盒打开盒盖,一片耀眼的光芒从盒子里迸射出来。她的眼睛瞬间被这光芒刺得眯了起来。那是一整盒珠宝,女人的最爱。

    雨晴激动的捧着盒子,胸膛一起一伏,满足的笑容挂在脸上。

    突然,她“啊!”的惊叫一声,手中的盒子应声而落。

    蒙面人身手矫健的一把接住了就要落下来的盒子。冷冷的看着雨晴。

    雨晴睁大了眼,慢慢低下头去。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刺进了她的腹部。

    “你!”雨晴想喊,却被蒙面人一把捂住了嘴。接着,蒙面人一掌打在雨晴的胸口上,雨晴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倒在了地上。

    她想说话,但却觉得喉咙发痒,眼前发黑,浑身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慢慢得摔倒在地上。

    蒙面人随手揪下插在花瓶里的梅花,将片片花瓣洒在雨晴的身上,缓缓的说道:“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会铭记在心的。不过,在我这里,‘保守秘密’,永远都是死人才会做的。所以,你要保守秘密,就必须死!”

    雨晴张着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那双令无数男人为之倾倒的眼睛充满了惊恐。她直到死才明白一个道理,想要得到巨额的财富,便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她,便是被那一盒珠宝杀死的。

    蒙面人从雨晴的身上抽出短刀,看着雨晴那曾经美艳动人的面庞,忍不住叹道:“真是个美人儿!可惜了。”

    说完,他走到窗前,轻轻推开半掩的窗户。夜沉沉,有人在这样的夜色中安然入眠;但也有人在这样的夜色中命丧九泉。这个房间的地上就躺着一个,下一个会是谁呢?

    他略一沉思,纵身一跃跳了出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秦源从香园出来快步的向家中奔去。清冷的月辉照在他的身上,寒风吹过,更显出一份肃杀。

    此时已夜深人静,街巷里空荡荡的。青石板路面上反射的月光映衬着秦源铁青的面容,是那样的诡异。

    秦源当然看不到自己的脸色。他只觉得呼吸急促,手脚无力。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但他已顾不了许多。急着赶回家一探究竟的心情取代了一切。

    转过一处街角,他走进了一条僻静的窄巷。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分属两个大户人家。这条三丈多宽的巷子夹在其中。

    秦源曾无数次的走过这里,但今晚,他似乎感觉到了不同以往的气氛。

    他站住了。因为他的感觉是对的。有一个人已挡住了他的去路。

    巷子里很昏暗,高耸的院墙阻挡了月光。秦源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能看清那是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身着一件黑色的棉袍。但他明显得感受到了一股杀气,一股令巷子里的空气都为之凝结的杀气。因为那人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刀。

    秦源和那人对峙着,谁也没有说话。停了一会儿,那人首先打破了沉默。

    “你已经是个死人了。”语调冰冷,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秦源,而是一具死尸。

    “哦?为什么?”秦源反问道。

    “因为你遇到了我。”那人自信的回复着。

    秦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你杀得了我吗?”他轻蔑的瞥了一眼那人。

    那人“嘿嘿”的冷笑道:“以前或许不行,但今晚可以。”

    “为什么?”

    那人没有急于回答秦源的问话,反而悠哉的问道:“你今晚闻到了檀香?”

    “是。”

    “还喝了酒?”

    “是。”秦源回忆着刚才的情景,禁不住问道:“那又有什么?”

    “你中了蚀骨散。”这句话从那人的嘴里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但听在秦源的耳朵里却仿佛五雷轰顶一样。

    蚀骨散,剧毒。中毒者全身的骨头都会变得酥脆,只需用硬物轻轻一敲便会寸寸断裂。

    秦源无论如何都想不出自己是如何中毒的。他嘲讽的说道:“闻了檀香喝了酒就会中蚀骨散吗?那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都会中毒了。笑话!”

    那人阴森森的笑笑,颇为耐心的向他解释道:“可惜你闻的是紫叶檀香,喝的是陈年的花雕,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被人用阴魂草榨成汁的水擦过身子。这三样东西合起来就是蚀骨散的配方。吸入紫叶檀香阴气入体,喝了陈年花雕行气入腑,再加上阴魂草的腐汁入髄,这就是蚀骨散。你觉得你还活得了吗?”

    秦源听着那人的话,回忆着刚才经历的一幕幕,直觉得一阵寒风吹过心头。他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遇到雨晴、让她在香园怎么做以及谎称我家着火都是你们安排好的了?”

    “是。”

    “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挡了路。”

    “是谁派你来的?燕飞阙吗?”秦源想来想去能想到要杀他的人只有燕飞阙了。

    那人没有回答,是因为不想回答他。对于一个即将死去的人来说,知道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你是自己了断,还是我帮你?”那人有些不耐烦了。

    多么熟悉的话啊!这是秦源在司马府上对燕飞阙说的,如今却被人用在了自己身上。世事多变,真是可笑。

    秦源绝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他要拼死创出去。只要脱离险境,他就还有生存的可能。

    秦源将两脚前后站立,突然一拧身转头向后跑去。现在的他,保命要紧。万一那人说得是真的,他的骨头可经不起任何的碰撞。搏斗就会有碰撞,他不想听到自己骨节寸寸断裂的声音,更不想体验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所以,他选择了逃。

    但他刚跑了两步就站住了,巷子的另一边竟然也有一个穿着黑色棉袍的人站在那里堵住了巷口,只是这人手里拿着一根碗口粗的铁棍。

    秦源略一迟疑,双**错着向旁边的墙上踩去。他想踩着墙面翻过墙去,只要翻过去就是出路。在宽敞的地面上,这两人无论如何是阻挡不住他的。

    但秦源错了,当他第一脚踩到墙面时,就觉得整个墙面又黏又滑,根本无法借力。应该是有人事先就在墙面上泼满了油,防得就是他跳墙而逃。

    可是令秦源更加绝望的是,他踩着墙面上的油滑了下来。而且被墙边的一块石头绊倒了,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咔咔咔”他听到了自己骨头接二连三断裂的声音,他疼得嚎叫起来。这种痛,是他从未体验过的。那是一种任何人都无法忍受的痛!

    两边的黑衣人同时向他走了过来,拿着刀的那人忽然叹了一口气,貌似同情的对秦源说道:“你不该不相信我的话。自己了断多好,何必受这苦楚。”

    此时,秦源已说不出话来。他现在突然很想死,因为他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但他现在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了。他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拿刀的那人,目光中满是悲愤和凄凉。

    拿刀的那人冲他点点头,将手中的刀举了起来。就在他的刀即将砍到秦源脖颈的时候,秦源突然瞪圆了眼睛,使出最后的力气狂喊道:“燕飞阙!鸟人啊!”

    刀落了下去,秦源,身首异处。
………………………………

第五十七章 掌控(十二) 拿 人

    那两个黑衣人收拾了一下现场,将血迹仔细的擦拭干净。之后将秦源的头颅包裹好,打了一声唿哨,巷口立刻出现了一辆马车,他们把秦源的尸身装好之后便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串清脆的马蹄声在黑夜里回荡。

    天刚蒙蒙亮,秦源家的黑漆大门开了一条缝。秦源的老管家照例早上出来伸伸胳膊踢踢腿,顺便和街坊邻居闲聊两句。

    他迈步出门,却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门前有一具死尸,无头死尸。但从穿着的衣服来看,老管家几乎能确定那就是秦源。

    “大。。。大官人死啦!快报官啊!”老管家声嘶力竭的喊叫着,他边喊边爬起来直向院内奔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天光大亮,燕飞阙起身走到屋外。阴沉的天空宛如他此时的心情。

    昨晚从同和居离开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燕飞阙和江钓翁商议换了一家客栈居住。一早起来,燕飞阙就命江钓翁去打探司马凌的动静。只剩他和巫沉刚、疯火魔留在房里。

    燕飞阙呆呆的回想着一连串发生的事情,这些天来让他着实感到心累。没有了猫死、天书,他才发觉自己在这陌生的大宋朝是那样的孤单。但生活还是要继续,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那就应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前面是荆棘也好,是悬崖也罢,总有解决的办法。

    “司马凌!阴险的小人!我绝不会放过你!”燕飞阙心里这样想着。此刻,他忽然想起了刘汉生。三家合一的事,虽然是司马凌最先提出来的,但却是刘汉生全盘设计的。现在三家合一的账册也在他的手上,这个唐国老臣看起来还是挺忠心的,如果和他联合起来对付司马凌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燕飞阙眼前一亮,立刻转身回到房里叫上巫沉刚和疯火魔,径直向刘汉生的府邸而去。

    刘汉生的府邸坐落在润州城的西面,高大的院墙,房子青瓦遮顶,雕梁画栋。一排茂密的竹子栽在院墙外,显得极为雅致。

    疯火魔敲开了门说明来意,下人通禀之后,过了好一阵儿,直到燕飞阙三人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刘汉生才亲自出来迎接,将燕飞阙三人让进客厅。

    刘汉生的客厅和一般大户人家没什么两样,只是在客厅的一角放了一张宽大的几案,上面摆满了各色绸缎。看来坊间叫刘汉生“刘缎”名不虚传。

    燕飞阙正四处瞧着,却见刘汉生板着脸,皱着眉默不作声。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燕飞阙歪着头问道。

    刘汉生叹了一口气。“少主,我有一事不明,不吐不快。”说完,两眼凝视着燕飞阙。

    “哦,我现在是云旗卫的尊主,以后就别叫我少主了。免得惹麻烦。”燕飞阙纠正道。

    “尊主?云旗卫?”刘汉生听得有些莫名奇妙。

    燕飞阙便将来龙去脉简单的向刘汉生讲了一遍。刘汉生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你刚才说有什么事?”燕飞阙问道。

    刘汉生这才又回到刚才的话题,正色道:“秦仕前几天自尽了,想必少主。。。哦不,是尊主已经知道了。此事有些蹊跷,我本想找尊主说说此事,但苦于找不到尊主。我曾去问司马凌你的行踪,但他就是不肯告诉我。要不是尊主今天来找我,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另外,秦源今早被杀了。市井之中传言说是被尊主你雇人杀的。不知是真是假?”

    燕飞阙一愣,秦源居然死了?!这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可是怎么会和自己扯上关系呢?

    刘汉生见燕飞阙沉默不语,不禁急道:“尊主啊,纵然是秦家贪图利益不肯三家合一交出财产,你也不能让他们就这样一个个的惨死哪,这可有违天地良心啊!是不是尊主有什么难言之隐?”

    燕飞阙依旧没有说话,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该来的总归会来。但不知下一步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

    他正想着,突然刘府的下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正待要禀报,却见十几个捕快拿着锁人的枷具闯了进来。

    刘汉生见状急忙迎了上去问道:“不知几位捕爷有何公干?”

    “拿人!”一位捕头极其干脆的回答道。说完便走向燕飞阙,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闷声问道:“你姓甚名谁?”

    “燕飞阙”

    捕头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一挥手,上来三四个捕快干净利索的将燕飞阙拿住。巫沉刚和疯火魔正待要反抗,却见那捕头从腰间抽出刀来,抬手就架在了燕飞阙的脖子上。

    “你们若敢动一动,就别怪我下手太狠!”捕头双目圆睁,发狠的撂下了这句话。

    就在巫沉刚和疯火魔一愣神儿的功夫,剩下的捕快一拥而上也将他们锁了起来。受制于人总是一件被动的事。

    刘汉生站在一旁看着被抓的燕飞阙,急得跳起脚来,指着捕头怒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凭什么随便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王法也要到公堂上去讲!”捕头一瞪眼回了刘汉生一句。

    燕飞阙的脑子则在飞快的转着。“捕快们怎么知道我来了刘府?是刘汉生报的信吗?刚才过了很久刘汉生才接我们进客厅,这中间他完全有时间派人去官府。可看刘汉生此时的举动并不像是他报的案啊?难道是他在演戏给我看?

    是司马凌吗?他对我让秦仕担任总打理人这一职位极为不满,完全有可能借官府之手除掉我,没准秦仕就是他派人杀的!他很可能一直在监视我的行踪。但他为什么非要在我进了刘府之后才去报官拿人呢?在客栈抓我岂不是更有把握?他就不怕刘汉生把我放跑了吗?”

    “到底是谁安排的呢?”燕飞阙感到很迷茫。

    捕头可不管那些,见人已拿到,气势汹汹的说了一句“走!”带着人耀武扬威的向刘府门外走去。

    天空中浓云密布,阴沉的仿佛要掉下来。冷风吹动着院中的竹林沙沙作响,似秦源、秦仕的悲鸣;又好似燕飞阙乱成一团的心绪;或者还似司马凌奸诈的冷笑。

    刘汉生怔怔的看着燕飞阙的背影,眉头紧锁。忽然他吩咐一声:“备轿,我要去府衙!”说完转身快步向自己藏宝的密室走去。
………………………………

第五十八章 掌控(十三) 不 知 道

    燕飞阙这么一个小孩被押解着走在街上,引来不少百姓注目的眼神和窃窃私语。当听到有人说这小孩是杀人凶犯时,百姓中有惊讶的,有愤怒的,还有轻声叹息的。

    但在人群之中还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燕飞阙,目光中透着狡黠与得意。见燕飞阙和捕快们走远了,这人才一闪身消失在围观的人群中。

    润州府衙。

    公堂正对大门的案几后面一个人身着从九品的官服正襟危坐。他叫杨鸿钧,字异构,是润州府的司理参军。一般的凶案命案等刑事案犯都是由他先行审理,审完后交由司法参军按照刑律依法断刑,最后再交由知州和通判定夺。

    今天一大早就有秦家人前来报案,说是秦源被杀,连头都没有了。他赶去勘查现场,凭他多年的办案经验可以断定,尸首是被人扔在秦家门口的。而不是案发现场。

    接着又有两人前来作证,说是昨晚秦源和燕飞阙等人在同和居大打出手,后来是燕飞阙杀了秦源。

    正当他要聆讯燕飞阙但又找不到人的时候,偏巧有人传来消息,指明燕飞阙此时正在刘汉生府上。

    无头尸案非同小可,他立刻派捕快去刘汉生府上拿人。但在他的内心深处却有着诸多疑问:一、燕飞阙杀秦源的动机何在?二、就算是杀了人,还明目张胆的把头割下,将尸首扔在秦家门口,这也太嚣张了吧?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这是为什么?三、为什么恰巧在他想找燕飞阙又找不到的时候,有人竟将燕飞阙的行踪及时的报告给了他?何其的神速!他觉得此案并不简单,迷雾重重的背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一切。可这人是谁呢?

    他皱着眉摇了摇头,看了看两边站立的衙役和一应的刑具都已准备妥当,只有等人犯带到以后再做详查了。

    “禀!人犯带到。”随着捕头一声清亮的喊声,燕飞阙、巫沉刚和疯火魔带着锁具被押上堂来。

    杨鸿钧仔细观瞧,面前这个叫燕飞阙的人犯不过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身形瘦弱,面容倦怠,怎么看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这样一个少年如何能杀得了武功超群的秦源?

    他再看看巫沉刚和疯火魔,微微点了点头。从这二人的面相来看,倒颇有些凶狠之相,如果说是这两人杀了秦源倒有些可能。

    “大胆刁民,还不跪下!”捕头厉声喝道。

    燕飞阙三人被强按着跪倒在地。他仔细打量着堂上坐着的这位官爷:大约二十七八岁年纪,眉清目秀,两眼有神,儒雅中透着一份干练。

    杨鸿钧被燕飞阙的目光看得发毛,心道:“别看这孩子外表孱弱,但眼神却犀利得很。似乎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难不成这少年深藏不露,怀有绝世武功?倘若如此,那他杀秦源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其实杨鸿钧心里明白,外表是最靠不住的东西,真相之所以难被揭露出来,就是因为它隐藏在最深处,也往往是最出人意料的。

    杨鸿钧一拍惊堂木,沉稳的问道:“堂下所跪何人?姓甚名谁?哪方人氏?”

    没有人回答。

    巫沉刚是哑巴,当然不能回答。疯火魔自知上了公堂便不是小事,不敢也不愿回答。

    而燕飞阙却是苦于无从回答。他总不能说“我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是穿越过来的。还穿越到了一位南唐少主的身上。我知道你们大宋朝何时灭亡,下一任皇帝是谁。你们信不信啊?”估计这一番话说出,轻则吓傻了这满堂的人,重则会被当做疯了而乱棍伺候。他可没那么傻。但他现在确实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杨鸿钧的问题。

    “说!”杨鸿钧再次拍下惊堂木,这回比刚才用力了一些。

    还是没有人回答。

    杨鸿钧有些怒了,这是在公然藐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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