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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宋-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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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出了厅堂。
厅堂外,依旧风雨飘摇;厅堂内,依旧烛光昏暗。只不过,地上的斑斑雨痕更显得凄冷。
燕飞阙缓步走到门前,抬眼向外望去,风冷,雨寒,伤情。。。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惊悚的笑声。尖锐、邪恶,还有些洋洋得意。
“屋内可是燕飞阙燕大官人吗?”笑声中有人高声问道。
燕飞阙慢慢走出了厅堂,疾风吹过,他的身子晃了一晃。霎时间身上已被雨水打湿了一大块。
“呵呵,不必惊慌啊。”刚才说话之人讽刺道,接着又说:“俺们四人是猎户,专门屠燕的。哈哈哈。。。”
看来,说话之人真的很得意。停了停又说:“谁说这风雨交加的夜晚不适合杀人?很容易滑倒吗?你看俺们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倒是你,快摔倒了吧?”
燕飞阙站定了身形,微笑道:“在下燕飞阙。阁下惊闻四鬼倒也是名不虚传,听笑声就知道了。只不过那笑声真的。。。好难听啊。”
有四人嗖得从阴暗处闪了出来,其中一人恶狠狠地道:“很难听吗?”
燕飞阙无可奈何地说:“真的很难听。而且我还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事?”惊闻四鬼中的另一人问道。
“就是惊闻四鬼的脑子不好使。尤其是在这样的雨天,水更多。”燕飞阙淡淡地说。
惊闻四鬼听后面面相觑,却不怒反笑。大鬼轻蔑地笑道:“只可惜你就要死了。死人的话我们不介意。”
燕飞阙诧异道:“我要死了?为什么?”
二鬼接话道:“你让巫沉刚那大野猴背着尸首去埋了,他还真就去了。他走了,你能保命么?”
三鬼抢着说道:“你现在又中毒了,你说你还能活过今晚吗?”
四鬼更是仰起脸来肆无忌惮地叫道:“杀!抢!”
燕飞阙默不作声,他一贯不喜欢和自以为是的人交谈,因为就算比你矮,那人也要想尽办法俯视你,让人很不舒服。不过,这四人身上还有他感兴趣的东西,于是他想了想问道:“你们早就来了?刚才那刺客。。。”
三鬼又抢着说:“那是我大哥的徒儿,让他先把大野猴支开,他这叫。。。叫。。。牺牲。”
大鬼呵呵地笑了两声,得意地看着燕飞阙。
燕飞阙轻声地叹了口气说:“可怜,却又不可怜。”
二鬼好奇地接话道:“怎么说?”
燕飞阙缓缓道:“徒儿可怜,拜错师门,枉送了性命。不过早死早托生,免得日后受尽师门磨难,说起来却也不可怜。倒是你们这些做师父的可怜,因为,一会儿你们就会追上那死去的徒儿了。”
四鬼瞪圆了眼睛吼道:“杀!杀!抢!”
燕飞阙瞥了他一眼道:“把话说顺溜了再来。”随即转向另外三人低声问道:“你们怎知我中毒了?”
大鬼一愣,随即说道:“别的少说,你这就把命交出来吧!”举起手中的大砍刀便向燕飞阙劈过来。
突然,一柄寒光闪过,宛如夜幕被流星划开了一道口子,待众人细瞧时,只见大鬼的砍刀已掉在了地上,手腕上细细的一道血痕正在一滴滴地流血。
未见人时已见剑光,见得人时剑已归鞘。
一位黑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众人之间。挺拔的身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眼中的冷意逼人。
燕飞阙打量了一下黑衣人,拱手道:“小哥是。。。”
“冷风。”黑衣人答道。
燕飞阙又问:“小哥知道他们是谁吗?”
“知道。”
“那小哥也是来抢劫的了?”
“不是。”
“哦?那为了什么?”燕飞阙隐隐觉得已经知道了答案。
“你的命。”冷风淡淡地说。似乎燕飞阙的命很轻,轻到已经握在他的手心里了。
“那小哥为什么要阻止他们杀我?”
“你的命是我的!”冷风看着燕飞阙坚定地说。虽然背对着惊闻四鬼,但这话也是说给他们听的。
四鬼咆哮道:“杀!。。。。。。”,那后来的“抢”字尚未出口,只见寒光一闪,四鬼的脸上在抽搐,慢慢的,血流了下来。
而冷风似乎并未怎么挪动身躯。没有人看见他是怎么拔剑的,也没有人看见剑又是如何回到鞘中的。
四鬼此时怔怔地看着冷风,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亦或是不敢说出来。
大鬼铁青着脸道:“今番是俺们技不如人,无话可说。这位冷爷可否报出门派,日后俺们也好走动走动。”
“不必。”冷风轻蔑地说。那神情更像是说“你们不配。”
二鬼、三鬼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得四鬼哆哆嗦嗦地说:“冷。。。冷。。。”却是被冷风刚才那一剑吓得不轻。
大鬼恨恨地说:“我们走!”说完便捡起地上的砍刀头也不回得走远了。
二鬼、三鬼互视一眼,拉起已经魂飞魄散的四鬼飞也似地追赶大鬼而去。
此时,风已停,雨已歇。庭院中死一般得寂静,还有就是面对面伫立的两个人。
燕飞阙微笑着开口道:“我喜欢和你说话。至少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冷风漠然地看着燕飞阙。听他继续说。
“你要我的命随时可以拿走。你的剑很快,能死在你的剑下,应该不会痛苦。”
“你中毒了?”冷风却问道。
燕飞阙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来之前并不知道你中毒了。”
“那又有什么分别呢?”燕飞阙苦笑着问。
“我不杀已经中毒的人。”冷风似乎极认真地说。
“想不到冷兄还是侠义中人,不趁人之危。”燕飞阙真真假假得给冷风戴了一顶高帽子。
“不是。杀一个中毒的人会弄脏了我的剑。”冷风微微抬起下巴,故意傲慢地说。
燕飞阙微微一笑,傲气的人自有傲气的说法,你若当真,那你就是惊闻第五鬼。随即问道:“不知冷兄何时结果了我这性命?”
冷风自信地说:“在我愿意的时候。”看来在他眼里,燕飞阙的命就如同狂风吹过的落叶一般,而他,就是那狂风。
“那在下就引颈就戮恭候冷兄的剑了。”燕飞阙半开玩笑地拱手道。
“你何时中的毒?”冷风突然问。
“不知道。”燕飞阙颇显无奈地回答。
“中的什么毒?”
“很重的毒。”毕竟是萍水相逢,燕飞阙并不想把自己太多的事说出去。
冷风看着燕飞阙,忽然叹了口气道:“可怜,却又不可怜。”
“哦?愿闻其详。”听着冷风将自己对惊闻四鬼说的话又用在自己身上,燕飞阙哑然失笑。
冷风却不管燕飞阙如何想,兀自说道:“你这可怜之人遇到我就不可怜了,因为我会让你死得很舒服。”
“那你说我是该死还是不该死呢?”燕飞阙现在越来越喜欢和冷风说话了。
“该死之时就得死。”冷风冷冷地回答。
夜,静得可怕。刚才的风雨交加远不及此时的寂静让人胆寒,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在慢慢吞噬着燕飞阙。
他想说,却又止住不说。因为,冷风已经走了,悄无声息地离开,就如他悄无声息地来。
燕飞阙隐隐觉得和冷风间还有着遥远的距离,甚至是鸿沟。多说无益,不如就这样静静地融进黑夜里,也许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会让他看得更清楚。
“噼啪”,一声清脆的树枝断裂的声音传来,燕飞阙已然知道是谁来了。巫沉刚如一只飞猿般落在了燕飞阙的身旁。
“事情办完了?”燕飞阙问道。巫沉刚点了点头。
“歇了吧,今晚不会再有人来了。”燕飞阙说完,望着远处浓浓的夜色沉思起来。。。。。。
有词云:《惜春令》
风雨飘摇侵早春,惊蛰动、鼠辈纷纷。
未解千般何所是,都为那龙纹。
一剑封庄门,莫嫌冷、心有君魂。
但愿明朝相见处,杯酒论浮云。
………………………………
第一百四十二章 跟 随 (二)救人
清晨,朝阳初升。
昨夜的风雨洗净了碧空,一派肃杀之气荡然无存。仿佛不曾经历过任何的刀光剑影。
天书问燕飞阙:“昨晚的那两拨刺客你怎么看?”
燕飞阙思索着答道:“惊闻四鬼肯定是司徒雷派来的。但冷风是谁派的就不知道了。”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冷风和你之间有什么联系?”天书突然问出了这样一句在燕飞阙看来不着边际的话。
燕飞阙茫然的摇摇头。但在他的潜意识里似乎对冷风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你还记得你曾经救过的那个婴儿吗?”天书提醒着。
燕飞阙想起来了,那是在遇到不看先生时用自己的真气救过的一个孩子。
“他就是那个孩子?”燕飞阙惊讶了。
“嗯。”天书缓缓的说:“你也许感觉不到。但我知道那就是冷风。因为他的体内充盈着我的先天之气。”
“原来如此!不看先生说这孩子的任督二脉已经打通,将来的武功进境神速。看来还真是。”燕飞阙开心的笑了起来,就像自己凭空得了一个亲兄弟一样。
天书思索着问:“你打算告诉他吗?那样或许他就不会杀你了。”
燕飞阙摇摇头,“施恩于人怎能贪图回报?我倒很想看看我这个兄弟究竟会对我怎样?”
此时燕飞阙的心里,好奇占据了主动。冥冥之中让他们能够相遇,自有相遇的缘分,不如一切都顺其自然下去反而更好。
就在燕飞阙想着的时候,巫沉刚轻手轻脚地走进厅堂。看见燕飞阙愣愣的坐在那里,转身就想出去。
“你来啦。”燕飞阙说道。“今天我们就出发吧。是时候该去走走了。”
他望着升州的方向,飞火堂的司徒雷就在那里。
巫沉刚点点头,随即便去厅堂内室整理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梅隐山庄已在他们的身后了。燕飞阙禁不住回头遥望,这一走,也不知还能不能再看到满园的梅花盛开。
山谷。绿树春芽,山花烂漫,初春的季节总是让人愉悦的。
燕飞阙和巫沉刚缓步走在山路上,许是很久没有出来走动了,燕飞阙的步伐有些迟滞,但新鲜的空气还是让他有一种陶醉的感觉。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惊恐的叫声。燕飞阙指了指出声的方向对巫沉刚说:“去看看。”
巫沉刚脚尖一点,飞也似的奔了过去。
只见四五只狼围着一个小女孩儿,正在贪婪地伸着舌头伺机而动。
巫沉刚见状一声长啸冲了过去。左冲右突,两只狼已哀嚎着滚了出去,另外几只已是胆怯,不自觉地往后缩去。但仍是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瞪着巫沉刚。
小女孩儿冲着巫沉刚拍手大笑道:“好厉害!不过你千万别碰了我的蚕宝宝哦!”
巫沉刚向小女孩儿一瞪眼并不理会,只是专注地看着其它几只狼。
那几只狼低吼着显然并不想退去,不觉间又把巫沉刚围在中间。
巫沉刚冲小女孩儿一摆手,那小女孩儿却并不走,只是大叫:“不要碰了我的蚕宝宝!”。
话音未落,就听见巫沉刚脚下“噗哧”一声。
瞬间,那小女孩儿如疯了样大哭起来。哭得连那几只狼似乎都有些不知所措。
小女孩儿指着巫沉刚呜呜咽咽得也不知说些什么,看样子,她倍加关心的蚕宝宝已经被踩在巫沉刚的脚下了。
巫沉刚此时也有些懵了,无论如何,被一个小女孩儿呜咽地指着都不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
忽地,一只狼如箭一般从草丛中扑向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下意识得惊叫了一声“啊!”
恰在此时,燕飞阙迅疾的身影闪了过来,手起剑落,扑向小女孩儿的那只狼的头颅咕噜噜的被砍了下来。越王勾践剑锋利的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狼死了,突兀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渐渐地,眼睛里鲜血四溢。剩余的狼见状四散奔逃,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燕飞阙面泛绿色,虽然极力掩饰,但却还是不住地咳了起来。
本来在京城靠着华佗等人开具的药方,已能克制住他体内的毒气。这后来他再也没用过内力,所以一直没有犯病。但今天救人如救火,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巫沉刚慌慌张张地跑过去,一把扶住燕飞阙,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我没事。看看那小女孩儿如何了。”燕飞阙喘息着说。巫沉刚听罢怒目看向那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早已止住了哭泣,慢慢走了过来,冲着燕飞阙深深的一躬说道:“谢谢大哥哥救我!你真了不起!”说话时脸上还带着泪痕。
燕飞阙仔细端详,这小女孩儿也就十四五岁,梳了两只小辫子,一身苗装。乌黑的眼睛清澈如水,一脸的稚气衬托出俏美的模样。
他笑了笑回答道:“这没有什么。”停了停又问道。“你一个小孩儿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叫彩铃,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女孩儿并未回答燕飞阙的问题,却反问道。
燕飞阙心想,但凡这样作答的小女孩儿往往都古灵精怪得紧。“我叫燕飞阙。他叫巫沉刚。”
彩铃气呼呼地指着巫沉刚,抿着嘴唇似乎又要哭,叫道:“大野猴!臭野猴!踩死了我的蚕宝宝!”
巫沉刚瞪着眼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但对着这样一个弱小的小女孩儿却又无可奈何。
“彩铃啊,不可以这样叫他。他刚才救了你的命。”燕飞阙温声说道。
“我不管!我的命十条都比不上蚕宝宝一条!他不如不救我,救了蚕宝宝我感谢他一辈子!”彩铃又叫道。
燕飞阙好奇地问:“哦?是什么蚕宝宝竟然比你的命还珍贵?”
“那是金血蚕。是血蚕中的极品。我从小就养着它,喂它,拿它炼药。它可厉害了,能炼出好多好多珍贵的药来。重要得是,它是我阿妈送给我的。阿妈不在了,如今它也。。。。呜呜呜。。。。”
听完这一席话,巫沉刚把头低下了,似乎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燕飞阙也觉得确实难得,单就这份牵挂的亲情就没有什么可以代替的。
顿了顿,安慰彩铃道:“我们把它好好地葬了吧。你巫大哥毕竟不是有意的,你阿妈会原谅他的。将来我一定再给你找一条比它还厉害的蚕宝宝补偿给你,好不好?”
“真的吗?大哥哥?”彩铃抬起泪眼看着燕飞阙。
突然,她“咦?”了一声,瞪大了眼睛看着燕飞阙的脸。
燕飞阙的脸色此时绿得如同没熟的果子,已无半点血色,而脸上的绿色还在不停地旋转。
“大哥哥你这是中了阴阳结的毒啊!”彩铃尖声叫道。
听到“阴阳结”燕飞阙浑身抖了一下,就连巫沉刚也瞪大了眼睛张着嘴看着彩铃。
燕飞阙眼中闪过一丝冷峻,心里想:“不会的,彩铃不像是敌人。”随即问道:“你知道阴阳结?”
“嗯!”彩铃肯定地回答道:“我爷爷教过我,给我看过他的医书,好旧好旧的一本书。那书里说阴阳结是世间奇绝之毒,奇在中毒的人同时中了金木水火土五种毒,而且每一种毒相生相克,不发作时与常人无异,发作时或是一种毒,或是几种毒在脸上旋转,发作的毒种类越多对人的伤害越大,若五毒俱发那人就一命呜呼了。
这毒痛起来如刀劈,如胀裂,如冰冻,如火烧,如蚁噬,痛不可挡。如果用内功催动心法,则必有一种毒素或几种毒素爆发。
看大哥哥的脸色刚才应该是体内激发了木属性的毒素,还好只是一种毒。啊!”彩铃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飞快地跑了。
燕飞阙与巫沉刚相互对视了一眼,心想这彩铃小小年纪不得了啊,这毒她都知道,应不是平庸之人。
转眼间彩铃已经笑嘻嘻地跑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条寸把长的肉虫子对燕飞阙说:“这金血蚕就爱吃九里香,被我喂得已经是金属性了,正好能解大哥哥体内的木毒。大哥哥你赶快把它的血喝了吧。”
巫沉刚下意识地出手拦住了彩铃,犹疑地看着燕飞阙。
燕飞阙明白巫沉刚的意思。这万一是个陷阱呢?但凭多年的江湖经验来看,没有心机的彩铃无论如何也不像是个会对自己不利的人。倘若他真得看走眼了,那只能证明彩铃伪装的高明和自己判断的愚蠢。
他对彩铃有信心,其实是对自己有信心。
燕飞阙轻轻地压下了巫沉刚的手臂,眼神中示意巫沉刚“信她。”
燕飞阙含笑向彩铃点点头,但看着刚才被巫沉刚踩得血肉模糊还粘着草棍泥土的金血蚕,着实有些下不去口。
巫沉刚可顾不了那许多,救人要紧。既然燕飞阙选择相信,那就不能再耽搁了。
他抢过彩铃手中的血虫子,拂去泥土,便将金血蚕塞到燕飞阙的嘴边。
无奈之下,燕飞阙闭目吮吸着这珍贵无比的药,直吸到金血蚕全身干瘪了才住口。
纵是如此,巫沉刚还是用那棒槌手一点点得将最后的几滴血都挤了出来喂进燕飞阙的嘴里,看得彩铃心下酸楚却又作不得声。
过了片刻,燕飞阙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已是无大碍了。
巫沉刚将手中只剩下干皮的金血蚕交到彩铃手里,却不敢直视她。
彩铃疼爱得抚摸着被吃得干干净净的金血蚕,不禁眼圈泛红。
“我们把它葬了吧。”燕飞阙轻声的对彩铃说。
在一片绿草丛中,散开着几朵鲜艳的小花,旁边一条小溪静静地流淌着。
一个小小的土堆旁站着彩铃,在小土堆的前面还立着一小块木板,上面用刀刻着“金血蚕之墓”。
燕飞阙对着墓深施一礼说道:“多谢血蚕解我之毒。”
彩铃吃惊地看着燕飞阙,暗淡的眉间渐渐显出笑意。
三人随后踱步下山,彩铃忽然问道:“大哥哥你们去哪儿?”
燕飞阙说道:“升州。”
“太好了!我也去行吗?”彩铃高兴地问。
巫沉刚疑虑地看着燕飞阙,燕飞阙却微笑着答道:“好啊,有你在会很开心呢。”
“真的?我就知道大哥哥一定会带上我的。嘻嘻。”彩铃兴高采烈地说道。
“彩铃,你能告诉我你从哪儿来?为什么会到这里?”燕飞阙边走边问。
“我从苗疆来,这次出来就是为了看看外面的风土人情,没想到就走到这里了。我的蚕宝宝不小心掉了出来,就在我要捡它的时候碰到了狼。后来的事你就都知道啦。还好遇见你们。”彩铃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燕飞阙笑眯眯地看着彩铃天真的样子,听她继续说。
“还有啊,大哥哥,江湖是不是一个很险恶的地方?听说那里可恐怖了。不过我还是想看看,你能带我去吗?”彩铃认真地问。
燕飞阙一愣,随即大笑道:“好啊,我会让你看到真正的江湖。”
彩铃欢呼起来,连蹦带跳的向前跑去,边跑边喊:“大哥哥,呜呜,快走啊!”
燕飞阙哑然一笑,冲着巫沉刚说道:“你觉得‘呜呜’这个名字怎样?”
巫沉刚气得脸都绿了,双手握拳猛捶胸口,看样子恨不得把彩铃吃了。
“走吧,呜呜。”燕飞阙哈哈大笑向前走去。
天很蓝,云很轻,游走的风里传来彩铃银铃般的笑声。。。。。。
………………………………
第一百四十三章 跟随(三)相 搏
升州近郊。
冷风独自坐在茶棚里。面前是一壶茶。
茶棚外走进来几个人,衣着光鲜,身带武器,很默契地将冷风围在中间,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壶是一把破茶壶,茶是一撮最贱的飞沫。我不知道这样的杀手值几文钱?”明显是领头的一个人开口道。
冷风瞥了他一眼道:“值千金。”
“哈哈哈。。。”那人大笑道:“你穷疯了吧?千金?你就算真杀了燕飞阙也不值这个价,何况你还没杀他。是杀不了吧?”那人讥讽道。
冷风抬眼看着那人,眼中透出一丝杀戮的寒意道:“我杀了你值多少文?”
那人倒也不惧,迎着说:“你杀了我一文不值。因为你已死了。”
四周围着冷风的几个人忽然感到了一阵冷冷的杀气。寒冷,刺骨,似乎可以把人从里到外地冻透。
冷风一字一句地说:“我的剑在桌上。”
那人缓缓地坐在冷风对面也一字一句地道:“我的刀也在桌上。”
两人直视着对方一动不动。周围鸦雀无声,安静得似乎落叶飘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但周围站着的几个人却感到越来越重得压抑,直让人喘不过气来。在这压抑之中,放在桌上的剑与刀似乎已来往交战了许久。
剑,仍在那里。刀,也在那里。
突然,冷风对面的那人眼神一跳,随即显露出一丝恐惧。
“你。。。离雇主给你杀燕飞阙的最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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