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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宋-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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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鬼惊讶地看着燕飞阙的背影,突然开口道:“我们只是受雇于司徒雷,他现在何处我真的不知道;至于你中毒之事,是在去梅隐山庄的前一日,我偷听到有一个人和司徒雷说道你中毒之事。”

    燕飞阙回过身来问道:“什么样的人?”

    二鬼答道:“没看清,那人刻意装扮了,好像怕被人认出来似得,不过我看得出来他武功极高。”

    “他们还说什么了?”

    “杀你,抢和氏璧。”

    燕飞阙沉吟了一下,看了看四鬼,又看了看巫沉刚。

    巫沉刚极不情愿的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递给燕飞阙。

    燕飞阙把药放到二鬼身边说:“这是灵芝回命丹,给四鬼吃了吧,他会没事的。”

    听到“灵芝回命丹”这几个字,二鬼几乎叫了起来。这乃是疗伤药中的极品,传说是江湖医圣不看先生精心调制的,可谓是一药难求。如今燕飞阙居然肯拿出此药来救四鬼。二鬼点点头,只觉喉咙哽咽已说不出话来。

    燕飞阙走到躺在地上的冷风身边看了看他,脸色苍白,还是很虚弱。问旁边的彩铃:“他怎么样?”

    彩铃嘟着嘴回道:“毒是暂时镇住了,但是这毒我解不了。”

    突然,彩铃指着燕飞阙的脸大叫道:“大哥哥,你的脸!”

    众人向燕飞阙看去,只见燕飞阙的脸上似乎有两个红绿相间的气团在旋转着。

    柳寒烟奇怪地问:“燕大哥你的脸上这是什么?”

    彩铃解释道:“大哥哥本就中了阴阳结的毒,今天他强运内功出招,应该是激发了体内木、火两种毒素,才会在脸上显出红绿两种颜色的气团,这两种气团在脸上旋转正是阴阳结的特征。咱们先回客栈吧,回去再想法给大哥哥解毒。”

    冷风听完身子一震,内疚地看着燕飞阙。

    巫沉刚紧张地过来就要背起燕飞阙,燕飞阙冲着他一摆手,道:“我能走。你去把冷风背上一起回客栈。”语气坚定而执着。

    柳寒烟赶忙上前来和彩铃一起扶着燕飞阙往城里走去。

    二鬼看着燕飞阙的背影,“扑通”跪在地上,仰头望着天喃喃地说道:“好人呐!上天保佑啊。。。”

    天书突然出声关切的问燕飞阙:“你觉得怎样?”

    燕飞阙苦笑着说:“没什么。已经习惯了。不过是又中了两种毒而已。”

    “看来你要赶紧去苗疆找寻《巫蛊秘术》。否则迟早会一命呜呼。”天书忧虑地说。

    “嗯。等办完这里的事就去。”燕飞阙答应着,但他还在思索着刚才二鬼说的话。那个和司徒雷接触的人是谁呢?他怎会知道我中毒的事?

    中午,升州客栈。

    客栈内依旧热闹,客栈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人群中一位老者须发皆白,仙风道骨,身着素袍背着药箱翩翩而来。

    这时,两个大汉拦住了老者,朗声说道:“阁下可是不看先生?我们已经找先生大半天了。奉我家老爷之命特请先生前去出诊。”

    那老者斜眯着眼问道:“你家老爷是谁?”

    那大汉傲气地回答:“我家老爷就是城中的冯白延冯员外。诊金自是少不了你的。”

    不看先生白了那大汉一眼,兀自捋着胡须也不说话。

    那大汉不悦地问道:“你白我一眼作甚?”

    不看先生悠哉悠哉地说:“既是你家员外叫逢白眼,相逢这白眼是万万少不得的。”

    大汉怒道:“你这为老不尊的东西!请你去是抬举你。今天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说罢,便上前去拽不看先生。

    只见不看先生打个哈欠,伸个懒腰,摸了摸脸。

    突然,那大汉感觉一个黑影从眼前晃过,脸上顿时钻心得疼痛。再看时,不看先生的肩头已蹲着一只猴子,正冲他呲牙咧嘴。

    原来是这猴子挠了大汉一把,大汉想暴跳起来,却一步也挪不动,想叫骂,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登时傻了眼。

    另一人见状赶忙上前赔礼:“他不懂事,冲撞了先生,还请见谅。不过您看他都这样了,老先生还是放了他吧。”

    不看却头一歪,说道:“不看!”说完便要走,那人只得跪倒在地再三恳求。

    眼见着刚才被猴子挠脸的大汉头已肿得如猪头一般,不看这才慢悠悠地说道:“他这是中了我猴儿的肥头毒,要解毒还需求我这猴儿。”

    旁边看热闹的众人都笑了起来,指指点点地说个不停。只听有人小声议论道:“冯员外的这两个家奴今天算是倒霉啦。也是活该!你看他们那副狗仗人势的嘴脸。也不打听打听不看先生的规矩。”

    另一人问道:“啥规矩?”那人说:“不看先生有几种人不给看病,傲慢无礼的人不看,官府的人不看,为非作歹的人不看。”

    又有人问道:“不看先生就不怕惹恼了这些人?”

    那人撇了撇嘴说道:“不看先生就是这样的脾气。不过他老人家的医术那是一绝,要不也不会在江湖上有医圣的名头。江湖中有不少人都受过不看先生的救治,各大门派和他都有交情。他老人家本身也有手段,谁去触这霉头?”

    正说着,只听不看先生不紧不慢得对跪在地上的大汉说:“你给我这猴儿磕三个响头,它自会帮他解毒。”

    那大汉无奈,只得对着不看和猴子连磕了三个响头,

    不看先生这才冲着猴子的肚子一点,那猴子便一泡尿浇到中毒的大汉身上。

    瞬时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儿弥漫开来,惹得众人捂着口鼻直往后退。

    说来也怪,那中毒的大汉脚下一个趔趄,居然能动了,只是脑袋还肿得跟猪头一样。

    不看先生摇摇头说:“他能动了,不过这人心肠太恶,这猪头恐怕一时消不下去,至少得顶个十几天吧。”

    众人听罢又是一阵哄然大笑。

    那大汉见识了不看先生的手段,再不敢多言,若再惹恼了不看先生,只怕这猪头要顶一辈子了。急忙拉着另一个大汉头也不回得溜走了。
………………………………

第一百四十九章 跟随(九)阴阳结

    燕飞阙闭眼躺在床上,脸上红绿相间的气团在慢慢旋转着。他的五脏六腑一会儿如烈火焚烧般得灼痛,一会儿又如藤蔓紧缠似得绞疼。汗珠已浸满了额头,可以想见,他在经历着怎样的痛苦。

    彩铃焦急得在房里走来走去就是想不出如何解去这火毒和木毒。

    柳寒烟咬着嘴唇看着燕飞阙,她明白在自己生死关头是燕飞阙救了她,在她眼里,这个男人有时沉稳,有时潇洒,但似这般强忍着剧痛的情景却让她感到无以名状的疼。

    房门轻开,巫沉刚陪着不看先生走了进来。

    不看见到燕飞阙这般模样也是吃了一惊。赶忙走到床前拉起燕飞阙的手腕细致的诊起脉来。

    燕飞阙睁开了眼睛,冲着不看勉强一笑,说道:“先生真是守时,约好今天给燕某看病,便不辞辛劳地赶来了。在下谢过。”

    不看先生皱着眉不搭理燕飞阙,过了一会儿放下燕飞阙的手腕才说到:“老夫今天若是不来,只怕你活不到明天了。”此言一出,顿时惊呆了屋里的所有人。

    彩铃叫道:“老伯伯,大哥哥中了阴阳结里的火、木两种毒,可我不知该怎么解,您老若有办法就快救救大哥哥吧。”

    不看先生惊讶地看着彩铃,打量了一下之后说道:“这小娃娃倒有些见识。看你装束,不知苗疆巫医南柱和你是什么关系?”

    彩铃拍手大笑道:“老伯伯也知道我爷爷啊。”

    不看先生微笑道:“原来是南柱的孙女,你识得此毒便不稀奇了。”说完,对燕飞阙怒道:“你怎就不听我的话呢!妄动内功,看样子你是不想活了。也罢,老夫就成全了你。把这颗毒药吞了吧,你就解脱了。”说完随手从药箱里拿出一颗黑紫色的药丸递给燕飞阙。

    就在众人愕然期间,没想到燕飞阙笑了一下,昂头便吞下了药丸。

    彩铃顿时惊呼起来。

    柳寒烟“嘭”得抓住不看的手臂,运劲扭道:“你做什么?!”

    只有巫沉刚站在那里不动声色。

    不看先生被柳寒烟抓得痛苦难当,即便如此,他依然嘴不饶人,说道:“是他自己要死的,关我什么事!”

    此时,燕飞阙的嘴角淌出了黑色的血水,脸上的两团毒气明显淡了许多,旋转也没那么快了。

    他向柳寒烟一摆手,示意放了不看先生。随后说道:“多谢先生赐药。这以毒攻毒之法还真有效。”

    不看先生撇撇嘴道:“这至毒的阴广丸都没要你的命,算你命大。不过这药解你的毒只能用一次,下次老夫也没有办法了。”

    彩铃和柳寒烟这才明白不看先生是在给燕飞阙治病。

    柳寒烟当下不好意思起来,急忙欲向不看先生赔罪。只见不看一捋胡须笑眯眯地说:“赔罪就不必了。老夫年轻时为了心爱的人那是什么都豁得出去的。”柳寒烟和燕飞阙当即尴尬起来。

    柳寒烟红着脸扭头便出了房间。

    燕飞阙对不看先生说道:“先生多想了,柳掌门与我刚刚相识。谈不上男女之事。”

    不看先生斜了一眼燕飞阙道:“你没看刚才她抓我那劲儿,恨不得把我的一条膀子都卸下来,若是你真的死啦,恐怕她直接就把我的头拧下来了。”

    只听彩铃在旁边哧哧地笑,燕飞阙用手捂着脸,想解释却又解释不得。这老头儿要是较起真儿来说什么都没用。

    不看倒也不再纠缠,对燕飞阙说道:“你这毒只是暂时压住了一些,不会伤了性命。不过要想完全压住,还得另想办法。”

    彩铃问:“老伯伯就不能替大哥哥彻底解了这毒吗?”

    不看摇摇头道:“他这毒就算是我和你爷爷联手都未必解得了。这阴阳结乃是金木水火土五种毒素同时被下在中毒者身上,这五种毒素相生相克,循环往复,却纠结在一起,故名阴阳结。

    若能在体内保持平衡,则这五种毒素便相安无事,也算是阴阳平和。倘若运动内力,就会打破这种平衡,根据内力运用的属性,必然会有一种或几种毒素被激发提升。

    这次他一定是和两个以上的人过招,其中一人的内力属火,另一人的内力属木,才会激发他体内火、木两种毒素地聚集。脸上才会显出红绿两个旋转的气团。而木生火,所以这次他的毒发作得比较厉害。若任由发展下去,终会导致与其它毒素的失衡而毒发身亡。不过之前他似乎服用过金属性的药物,所以能减缓木毒的发作,火无木相助,自也不会更加厉害。”听到此处,彩铃想起了已被埋葬的金血蚕,忍不住鼻尖一酸。

    不看先生继续说道:“老夫的阴广丸确是毒药,不过只能暂时镇住毒素不再蔓延。这阴阳结的毒难解就在于亦须用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药物同时施治,且用量须恰到好处,按相生相克的道理平衡消化毒素。否则此消彼长,救不得性命反而会丧命。

    现下他这火木两种毒要想克制住倒有一法,杭州有一座法相寺,寺内有一尊青铜古鼎,其性为金中极品,正适合解他的木毒。至于火毒,则需三水合一,这三水是阳水、**、无根之水,将这三水注入鼎中,金与水相融相生,他浸泡其中,当可压制住现在的火木之毒。”

    彩铃眼前一亮,问道:“那三水怎么得来啊?”

    不看不慌不忙地说:“这阳水,需用龙血树粉化在水中于午时烧沸而得;无根之水取清明前后的雨水即可;只是这**,需要在子时前往杭州西溪镇深潭潭底取到传说中的寒冰方可。这三样对他来说应是不难办到的事。”说完笑笑看着燕飞阙。

    燕飞阙点头,说道:“不过那法相寺的古鼎怎么会让我用呢?”还有半句没好意思说:“尤其是让我在里面泡澡。”

    不看皱了皱眉说道:“还真不知道。要你派人把它偷出来这种事你是决计不会干得。”说完偷瞄了一眼燕飞阙,在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后接着说道:“那就真没有办法了。”

    彩铃抢着说道:“事在人为,我们先去那里求求和尚们。万一人家答应了呢。”其实她的心思早就飞到传说中的杭州美景里去了。

    燕飞阙叹了一口气说道:“也只好如此了。”

    不看拱手道:“你这里没什么事了,十日后咱们杭州法相寺见。”

    燕飞阙却拦住了不看,说道:“还要劳烦先生一事,我有个朋友中了尸鬼毒,就在隔壁,还请先生帮忙诊治。”

    不看笑着点头说:“老夫遵命就是。”说罢,背起药箱带着猴子便往旁边冷风的房间去了。

    少顷,冷风推门走了进来,看来他的毒已解了。

    冷风看了看燕飞阙道:“你救了我。”

    燕飞阙笑而不答。

    冷风又道:“不看先生的诊金我付不起。”

    燕飞阙说:“我已付了。你不欠他的。”

    “我欠你的。只是我没有钱。”冷风回道。

    “你请我喝杯飞沫就行了。”燕飞阙笑道。

    冷风摇了摇头道:“怕是几万杯飞沫都还不清。

    不看先生已告诉我你该如何解毒,那**就由我去取。”

    “这算是还人情吗?”燕飞阙问道。

    “是。”冷风坚定地说。

    “那救完我你还要杀我吗?”

    “是。”冷风依旧坚定地说。

    燕飞阙含笑点头道:“很好。至少我还能在你手里多活几天。”

    冷风不愿回答,在他的心底忽然萌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明白,这感觉会让他刺向燕飞阙的剑不再快而锋利。这是什么感觉呢?他说不清,因为从来就没有过。

    “你好好休息吧,在解毒之前我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伤你的!”冷风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燕飞阙微笑着,他感觉好多了。无论是身上还是心上。

    “彩铃的爷爷是巫医,看来《巫蛊秘术》就着落到她身上了。”天书有些兴奋的说道。

    燕飞阙点了点头,天无绝人之路。这一路都得带着彩铃了。
………………………………

第一百五十章 跟随(十)知音

    数日后,杭州。

    钱塘湖水波荡漾,春莺绿柳,伴着春泥的气息不禁让人心旷神怡。

    柳寒烟已吩咐娟儿回寒烟门,自己则随燕飞阙等人继续追寻司徒雷。

    燕飞阙打听到法相寺住持觉灭的师父正是金山寺的住持圆海禅师。于是他便让巫沉刚去金山寺找住持圆海禅师讨一封引荐的书信给觉灭住持。金山寺的圆海住持曾在润州燕飞阙放赈时有过一面之缘,后来便成了莫逆之交,

    众人沿湖而行,如画的美景,如许的诗意,仿佛置身世外。然而,伤痛、仇恨、无奈牵绊着他们中的每个人,纵然是身外春光明媚,心中不却免有太多的阴影。前途未卜,坎坷难测,也许有一天回想起来,这湖边的漫步便成了他们最可贵的记忆。

    傍晚,众人来到了法相寺外。抬头望去,这寺院虽不算宏大,但在参天大树遮蔽下显得幽静恬淡,寺内隐约传出的诵经声让人不觉想一窥禅意。

    走进寺门,一位僧人走上前来双手合十问道:“阿弥陀佛,不知几位施主来本寺有何事?”

    燕飞阙答道:“我等想拜见觉灭住持,这里有金山寺圆海禅师的书信一封。还请通禀。”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给僧人。

    那僧人回道:“请几位稍候。”说完便向内院走去。

    过了一会儿,僧人回来引领着众人走进内院的住持禅房。只见一位老僧端坐在蒲团上,面容平和,只是脸上深深的皱纹显出岁月的沧桑。

    燕飞阙等人躬身向住持行礼,老僧回礼道:“施主请坐,老衲觉灭。方才看到施主传进来圆海禅师的书信,禅师是老衲的师父,他的教诲老衲能做的自当遵从。就请燕施主等人暂且住在寺中,不过这两位女施主却需另寻住处。至于借本寺古鼎一事,恕老衲无法答应,只因这古鼎乃是本寺至宝,只可参拜不可用作他途,否则岂不是亵渎了神器?老衲虽为住持,却不敢因私废法。还望见谅!”

    话音刚落,彩铃就撒娇道:“是用鼎救人命啊!求求老和尚您就答应了吧。”

    觉灭平静地回答道:“救即是不救,不救即是救。因果相循,何必执着。”

    彩铃愣在那里,不是不懂,是真的没听懂。

    柳寒烟拉了拉彩铃的衣袖示意别再说话,看着燕飞阙。

    燕飞阙对众人说:“凡事都讲一个‘缘’字,无缘未必真无意,有缘亦可假真容。一切随缘,不必强求。就按大师说得办吧。”

    觉灭一句“善哉”含笑点头。

    出得房来,燕飞阙对柳寒烟道:“彩铃就拜托你了,我已给你们安排好了住处,待会儿让大刚带你们去。”

    说完笑眯眯地看着彩铃道:“这杭州的美景多着呢,你可要好好玩玩儿啊。”

    彩铃娇笑道:“大哥哥真知道我的心思哎!寒烟姐姐、呜呜我们快走啊。”说完拉着柳寒烟和巫沉刚便走。

    柳寒烟不住的回头对燕飞阙说:“你再和住持说说啊,解毒要紧!”

    燕飞阙笑着点头,目送他们走出寺院。

    吃罢斋饭,燕飞阙和冷风出了寺院,不觉走到钱塘湖边。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冷风忍不住问:“没办法了吗?”

    燕飞阙看着湖面说道:“你看这湖面如此的平静祥和,若平白无故地丢下一块石头,立时会泛起涟漪,由静到不静,由祥和到冲突。何必呢?还是静观其变吧。”

    冷风摇摇头。还是沉默,仿佛沉默就是两人之间最好的交流。其实,说什么不重要,不说的往往才是最真实的。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和谐地走在了一起,燕飞阙心底真希望两人的脚步声能永远这样有节奏地走下去。

    微风带着沁人的花香扑面而来,隐约中听到一阵优雅的琴声。这琴声时而婉转,时而悠扬,似淡雅的玉兰,又似高洁的青莲,但在燕飞阙听来,弦音中朦胧得还有些无奈和伤感,他不禁和着琴声哼唱起来,信步便向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不多远,便看到绿树掩映中的几间房舍,房前有一池待开的莲花。似乎是听到有人来了,那琴声戛然而止。

    房门一开,走出一位女子,一身白衣,明眸间的眼神清澈中透着温婉。只听女子对燕飞阙说道:“方才正在弹奏之时,突然琴弦断了。我就想不知是否有贵客来访。”

    燕飞阙拱手施礼道:“贵客不敢当,在下只是被娘子的琴声吸引而来,叨扰了。”

    那女子款款一拜说道:“哪里,官人即是识音之人,何来叨扰。还请指教。我这就去换琴来。”说罢转身进屋便去取琴。

    冷风蹙眉对燕飞阙道:“你要在这里听琴么?”

    燕飞阙笑着点头回道:“当然!这样的琴声你不觉得很难得听到吗?如清风入心,似明月皎皎,绵绵中若春柳婀娜,引人于思虑之外,又闻弦音于鼓荡之中。这是一种多么醉人的意境啊。”

    冷风瞅了瞅陶醉的燕飞阙道:“晕!”

    燕飞阙眉头一挑高兴得道:“哦?你有感觉了?!”

    冷风无奈地回道:“有感觉了。我要去那边吐一会儿,你来不来?”

    燕飞阙白了冷风一眼道:“多吐会儿!吐干净了再回来。”

    冷风一撇嘴道:“都中毒成那样了,还这么嚣张。”说罢向湖边走去。

    那女子捧着一把琴笑盈盈的从房中走了出来,风拂发际,一缕秀发轻扬,自然中带着妩媚。

    她将琴轻轻得放在石桌上,坐下来玉指灵动,一曲《云水殇》便袅袅奏来。

    燕飞阙品着曲中之意,听得也是痴了。

    曲罢,燕飞阙沉吟一下说道:“娘子所奏之中,云卷云舒之际,落寞无依;流水潺潺之下,泪如泉涌。掩饰不住的忧伤之意,悲凉之声,更有无奈的心酸和痛楚,不知为何?”

    那女子一怔,惊讶、兴奋的神情溢于言表,仿佛阴霾的云层中看到了一缕阳光一样,幽幽说道:“自我这《云水殇》谱成以来,还没有人能听出真正的曲意,想不到今天竟让官人听了出来。敢问大官人高姓?”

    燕飞阙微笑道:“在下燕飞阙。”

    那女子拜了拜道:“奴家兰若梦见过燕大官人。官人因何能听出我曲之诉?”

    燕飞阙想了想回道:“往日难追,云卷云舒终有聚散;世事难料,流水终究载光阴。伤,起于心;情,发于音。如果没有真正的痛,便不会有真正的愁云逝水之殇。”

    兰若梦脸上不觉已有了幽怨之色,叹道:“官人说得没错。我自小便没了娘,是爹爹一手把我养大。爹爹弹得一手好琴,怎奈家境贫寒,爹爹只得带我四处卖艺求生。

    记得小时候我看到富家孩子手里的糖糕,馋得不得了。可爹爹没钱买,就跟着他们,等到有小孩儿把吃剩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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