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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宋-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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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舌头已经被割掉了。”燕飞阙看着那人的嘴说。显然,如果那人是喽啰的话,也是最底层的喽啰。

    “哎!本来还打算问问为什么要烧神树,看来是不行了。带下去吧!”南柱摇摇头叹息道。

    几个寨民将那人推搡着往寨里去,没走出多远,只听“哧”的一声,羽箭破空之声响起,那人连哼都没哼便倒在地上。

    一只羽箭已穿喉而过。原来他不仅是最底层的喽啰,还是个最悲催的喽啰。

    “这是什么人干得?”南柱警觉地看着四周。

    “也许是幕后的人;也许,还是喽啰。”燕飞阙边说边想:看来有人要打这里的主意了,定是为那秘本而来。找个机会该告诉彩铃,赶紧把秘本转移。

    南柱歉意地对冷风说:“错怪你了!千万别放在心上。”随后又呵呵地笑着说道:“今晚全寨人请你喝酒,一定要把你灌醉!”

    冷风漠然地看着南柱,淡淡地说道:“今晚我只想睡个好觉。”

    天黑了,拓跋连城坐在房顶上。手边有一壶酒。

    他的毒已经被不看先生解了。

    他望着天上的弯月,是那样的静谧、安详。如果不是被燕飞阙强行带到这里,恐怕他这一生都不会在这个小山寨欣赏月色。

    他们党项一族,世代在西北游牧。但宋朝皇上将上层的首领们陆续招到了京城。而他和他的族兄李继迁不甘寄人篱下被人控制,于是便深入大漠自成势力与宋朝抗衡。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故乡,戈壁的风沙铸造了他强悍的性格,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策马奔驰,又赋予了他宽广的胸怀。而此时柔美的月光,又在他的心底泛起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又想起了燕飞阙,一个实实在在却又谜一样的人。以后该如何面对他呢?朋友?敌人?

    正想着,燕飞阙已来到了他的身边,手里也拿着一壶酒。

    “这里的月色怎样?”燕飞阙饶有兴趣地问。

    “挺好。”拓跋连城淡淡地回答。

    随后又抬眼看着燕飞阙道:“不过这里再好,也不是你我施展抱负的地方。我不是笼中之鸟,你也非池中之龙。”

    燕飞阙微微一笑。“明天我们就走。”顿了顿,又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是怎么和司徒雷到一起的?”燕飞阙看着拓跋连城。

    拓跋连城不假思索地回答:“那日我们正准备出城,忽然旁边窜出来一个老头。他说他叫司徒雷,是江南飞火堂的堂主。他说有人追杀他,希望能跟我们走。作为条件,他愿意为我们制造火器,并且把制造的方法倾囊相授。所以我就带着他了。我若知道他是这样一个阴险的小人,就是你不杀他,我也会宰了他!”说罢,抡起拳头重重地砸在自己的腿上。

    燕飞阙点点头。“沈淮果然没有看错你。也不枉他为你而死。”

    听到“沈淮”这个名字,拓跋连城“刷”地站了起来,低沉着声音一字一句地问:“听说是你毒死了他?”

    “是。”燕飞阙不想解释。他知道,无论说什么别人都不会相信,只会说是他为推脱而找的借口。

    他在把毒药送给沈淮的那一刻,就已经料到了这一点。与其徒劳无功地辩解,倒不如将这份委屈与痛苦化为仇恨深埋在心底,激励着他将仇人扳倒。只要能将大仇得报,又何必在乎自己的声名受辱。

    拓跋连城气得眼中似要冒出血来,他大吼一声,提起碗大的拳头便向燕飞阙打去。

    燕飞阙没有躲避,只是呆呆地看着拓跋连城身后的夜空,一弯新月高挂着,明亮,却是那样的孤寂。

    “噗”一口鲜血从燕飞阙的嘴里喷出,他眼中的月亮似乎变得血红、血红。。。
………………………………

第一百七十八章 跟随(三十八)宝物

    “啪”的一声,燕飞阙从房顶上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他的眼前似乎变得灰暗起来,耳朵里听不到一点声音。在这无声无色中,他看见兰若梦第一个打开房门冲了出来,接着,巫沉刚、冷风、萧山雨。。。众人各自从房间快步走了出来。

    拓跋连城也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正好落在燕飞阙身边。他抬起脚,就像抬起了他胯下战马的铁蹄,带着愤怒,对准燕飞阙的胸口便准备给予致命地一踏。

    突然,一个猿猴一样的身影飞了过来,一掌便将拓跋连城打翻在地。顺势一招擒拿手便将他死死按住。

    兰若梦扑过来抱住了燕飞阙,哭着说道:“燕大哥。。。燕郎,你怎样了?”随即转过泪眼,看着拓跋连城道:“你为什么要打他?”

    拓跋连城被巫沉刚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却喊着:“他连自己的至交好友都杀了!像这样的卑鄙小人,我打他都是轻的!若是我手里有把刀。。。啊!”

    只见巫沉刚的双手像铁钳一样拿着拓跋连城,听到他对燕飞阙不敬,陡然间便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不声不响的,冷风的长剑也抵在了拓跋连城的后颈上,剑尖的寒意瞬间便透进了拓跋连城的身体。

    燕飞阙声音微弱地对巫沉刚说:“放开他吧。”

    怎知巫沉刚却倔强地摇着头,不但不松开,反而更将拓跋连城的手臂拧得跟麻花儿一样。

    燕飞阙挣扎着站了起来,胸前的白衣已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他推开了兰若梦,踉踉跄跄地走到了拓跋连城的身边,腿一软,便倒了下去。

    他伸手抓住巫沉刚的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将巫沉刚的手指掰开。

    巫沉刚眼含热泪松开了手,一下跪倒在燕飞阙的面前。他还从来没见过燕飞阙为了救一个人能这样,何况,这人刚刚还把他打吐血了。

    冷风的剑尖也挪开了,但他却并未收起长剑,他还在防备着拓跋连城。

    兰若梦扶起了燕飞阙,示意巫沉刚将燕飞阙扶回房去。

    看着他们走进了房间,兰若梦平静得对拓跋连城说:“让我来告诉你一切。”。。。。。。

    夜风徐徐,吹动着每个人的心绪。

    拓跋连城愣愣地站在那里,知道了真相,可以说他是又悲又喜。

    他为沈淮所遭受的痛苦与折磨而感到悲愤;但更为燕飞阙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凶手而欢喜。

    他现在倒担心起燕飞阙的伤势来。他想为燕飞阙做些什么,但他又能做什么呢?

    萧山雨看出了拓跋连城的心事,说道:“其实尊主很想交你这个朋友。现在朋友被你失手打伤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拓跋连城用力地点点头,郑重地说:“我会请他喝酒,给他赔罪。然后让他打回来。”

    “他若是不肯打回来呢?”萧山雨追问。

    “那我就再打他一顿!直到他把我打给他的都打回来。既然是朋友,就绝不能让他吃亏!”拓跋连城坚定地说。

    “天哪!这是什么逻辑?”萧山雨摇摇头。

    “你不许再打他!他中了很深的毒,怎么经得起你的折腾!”兰若梦忽然绷起脸严肃地对拓跋连城说。

    “中毒?他中了什么毒?”拓跋连城感觉非常意外。

    兰若梦没有回答他,一提起燕飞阙的毒,她就有一种钻心的痛。不知何日,燕飞阙才能摆脱这阴阳结的困扰。或许,南柱会有办法?不管怎样,她都要试一试。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想到这里,转身向燕飞阙的房中走去。

    “阴阳结”她边走边回答拓跋连城刚才的问话。

    “阴阳结?那是什么毒?”拓跋连城挠着头自言自语道。

    冷风收起长剑准备回房,经过拓跋连城身边时,冷冷地撂下一句:“那是。。。一种毒。”

    “废话!我还不知道那是一种毒?不过怎么解呢?”他想了想,忽然一拍脑袋,“这里不就是解毒圣地吗?那南柱老头一定有办法。对!我这就去找他。”

    清晨,彩铃、彩衣,封子他们才得知昨晚发生的事,急忙来到燕飞阙的房间,只见燕飞阙已沉沉睡去,兰若梦和不看先生在旁边守着。

    “大哥哥没事吧?”彩玲冲口就问。

    不看先生一脸倦容,显然是一夜没睡。他安慰众人道:“尊主没事。好在他未用真气抵挡,阴阳结的毒尚未发作。”

    众人闻言方才放下心来。就在这时,一个寨民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说道:“不好啦!大祭司被人灌醉了,还被人打了!”

    “什么人这么大胆?”彩玲愤怒地问。

    “就是那个被放在马车上来疗毒的人。”

    大家面面相觑,第一个反应就是“拓跋连城又闯祸了!”随即急忙奔向南柱的房间。

    拓跋连城正坐在南柱的房间里喝着闷酒。

    地上散落着几个大大的空酒坛子,南柱倒在地上,已醉得不省人事。干瘪的脸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拓跋连城!你都对爷爷做了什么?!”彩铃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拓跋连城仰头喝下一大碗酒,闷声说道:“我好言敬他酒,要他救燕飞阙,他说救不了;我拿一百匹马和他换救燕飞阙的方子,他不换;我说我要为燕飞阙吸毒疗伤,他说没用。我一气之下,就轻轻地挠了他两下。”

    “这是挠吗?这是打!”兰若梦愤怒地叫道。

    她本来还想向南柱请教治疗阴阳结的方法,现在却被拓跋连城给搅黄了。

    她越想越气,抬起手来便给了拓跋连城一耳光。

    众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想到兰若梦这样的淑女会做出如此地举动!

    “你敢打我?!”拓跋连城捂着脸怒道。除了他娘,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打他,而且还打了他的脸。以往若遇到这种情况,他一定会杀了这个女人。但今天这个女人,他不能打,更不能杀。因为她是燕飞阙的女人。

    “我去死!”拓跋连城抱着头,怒吼着冲出门去。

    封子撇着嘴道:“莽夫。活该挨打!”

    只听南柱吭哧了一声,睁开了烂醉的双眼。

    彩铃彩衣急忙将南柱扶到床上躺了下来。

    南柱抚着被打的脸“哎哟”了两声,醉醺醺地说道:“兰娘子留下,其他人都走。”

    彩铃、彩衣本想一同留下,但却又怕违拗了南柱,便叮嘱兰若梦好好照顾爷爷。

    房门被关上了,兰若梦拧了一块湿毛巾敷在南柱的脸上。轻声问:“南柱爷爷,您感觉好些了吗?”

    南柱似是清醒了一些,笑着点了点头。

    接着翻身下床,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房间的角落。俯下身去,用力一拍木板墙壁,只见一个木匣从墙壁里弹了出来。

    他小心地抱着木匣,就像是拥抱着一个久未谋面的老友。

    “五十多年啦!你也该出来透透气了。”南柱感慨地说。

    他拿着木匣回到兰若梦的面前,说道:“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吗?先祖是在外人地帮助下才剿灭了巫术的。这外人便是玄音门。我看你以琴做武器,武功路数和玄音门如出一辙,你也是玄音门的人吧?”

    兰若梦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知道,婆婆是玄音门的前辈,玄音门的武功博大精深,自己虽属玄音门,但武功却是属于末流之列。

    南柱颤巍巍地打开木匣,从木匣中拿出一卷竹简交给兰若梦,说道:“这应当是你们玄音门的先祖留下来的曲谱,我也看不懂,就送给你吧!”

    兰若梦怔住了,她轻轻地打开竹简,透过斑驳的字迹,仿佛听见琴音似水天上来,飘飘洒洒降人间;又仿佛看见写竹简之人,边谱曲边弹奏,是那样的洒脱超然、物我两忘。

    “啊!这是本门至高的武学…………清泉木简!”兰若梦失声叫道。

    这清泉木简据说是玄音门的先祖,将本门武功的精华融汇在音律之中,同时又结合了儒释道的哲理创编而成。木简的主旨是“救人”,可疗百伤,驱百毒,乃是玄音门的疗伤圣典。

    “只是。。。只是。。。”兰若梦捧着竹简的手已开始颤抖了,感觉重逾千斤。

    她想说“只是以我目前的功力,还不能参透每句话背后的无限深意。”

    南柱似乎明白了兰若梦的顾虑,说道:“你天资聪颖,为人善良。又是玄音门的人,拿着木简日日参详,定会有所收获。尊主有恩于我们,但他所中的阴阳结我已诊看过,乃是世所罕见。纵是我行医几十年也无法化解。所以只能寄希望于你,希望你能参透木简,找到治疗尊主的方法。”

    兰若梦听罢,手已不再颤抖。她收起了木简,暗下决心,为了燕飞阙,就是再难她也要吃透木简上的武功。

    南柱慢慢得从木匣中拿出了一支笛子,看着这支笛子,他的嘴唇抖动着,似乎碰触到了久远的回忆。沧桑,却又不忍回味。密道中那抱住他的白衣少年的身影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这是我少年时一个伙伴的随身之物,从不离身。后来。。。他赠给了我。你替我转交给尊主吧。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说完,南柱将笛子交到了兰若梦的手中。

    兰若梦正欲答话,却听到一阵轻轻地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是燕飞阙站在门口。

    “你好些了吗?”兰若梦关切地问。

    “嗯。”燕飞阙边回答边走了进来。

    “南柱爷爷,听说拓跋连城为了我和您犯浑了。我来看看您的伤。”燕飞阙内疚地说。

    “没事,没事。”南柱呵呵地笑着,从容地摆着手。随即对兰若梦说道:“把那笛子给他吧。”

    兰若梦点点头,拿出笛子交给燕飞阙,并将刚才南柱的话给燕飞阙重复了一遍。

    燕飞阙仔细地端详着笛子。

    猛一看这笛子并无什么特别之处,笛身是用说不清的材料制成,极其坚硬。被打磨的光滑圆润,握在手中是那样的沉稳。虽然岁月地流逝已让它暗淡了许多,但隐隐能感觉到它曾经是何等的辉煌。

    燕飞阙看着笛子惊道:“这莫不是传说中的神笛‘云踪’!据说它是用龙骨制成。一直由玄音门的少掌门所持有。五十多年前和它的主人一起已不知所踪。它怎会在您的手里?”

    南柱黯然道:“笛还在,人已去。尊主,想必这笛子不是等闲之物,还望尊主好好利用它。”说罢,转身慢慢走出了房间。睹物思人,也许此时他最应该做的就是静静的独处一会儿,让思绪回到五十多年前的那一刻。

    燕飞阙和兰若梦对视了一眼,心想,这笛子和它的主人与南柱之间一定有一段尘封的故事。只是此刻,南柱已不愿再提起。那就随他吧。不愿提起,要么是想彻底忘记,要么便是永藏心底。

    这时,只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看来又有事情发生了,燕飞阙和兰若梦赶忙走出屋外。

    只见彩铃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恨恨地叫道:“就不该救那人!”

    “谁?”燕飞阙忙问。

    “还有谁?就是那拓跋连城呗!他现在寻死觅活得要自杀呢!”

    燕飞阙苦笑了一下,这位大爷不知又犯什么神经了?“我们去看看吧。”
………………………………

第一百七十九章 跟随(三十九)化解

    正厅外的广场上,拓跋连城发疯似的用头在撞着柱子,脸上已满是鲜血。还时不时地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向旁人吼道:“谁有刀?给我刀!”

    燕飞阙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歪着头抱着膀子看着他,就像在看杂耍一样。

    拓跋连城扫了燕飞阙一眼,闷声不响地坐在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瓮声瓮气地说道:“我知道你在嘲笑我。”

    “哦?”燕飞阙惊讶地问:“我为什么要嘲笑你?”

    “因为我傻呗!”拓跋连城冲口而出。

    燕飞阙不禁哑然失笑,“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还不算傻。”顿了顿又道:“我们千里迢迢的赶过来,费尽心力的把你治好了。你却如此想不开,究竟是为了什么?”

    拓跋连城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指着兰若梦怒道:“她!你的女人!居然敢打我?还打了我的脸!”

    燕飞阙明白了,拓跋连城这是拿他当朋友。一个彪悍的西北汉子,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打他的脸,尤其是女人,更不能。但他又没法儿出这口恶气,所以只能自残了。不过,他对拓跋连城说得“她!你的女人!”那句话倒是很受用,所以笑眯眯的一个劲儿地点头。

    兰若梦却羞红了脸,“呸!”了一声道:“谁是他的女人?”

    封子在一旁吧嗒吧嗒嘴,对拓跋连城说道:“你若嫌自己吃亏了,不如以身相许不就完了。不过,人家未必能看得上你。”

    燕飞阙狠狠地瞪了封子一眼,说道:“说什么呢!”

    封子赶忙将目光移向别处。燕飞阙不再理他,转头对拓跋连城说:“既然你说她是我的女人,那就由我为她出头吧。你来打我三拳,我绝不还手。三拳过后,此事一笔勾销!你看可好?”

    拓跋连城上下打量了一下燕飞阙,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成!我一拳就把你从房顶上打下来了。若再打你三拳,只怕你连魂儿都没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我接得下你三拳呢?”燕飞阙又笑眯眯地看着拓跋连城,似乎在挑逗着他的战意。

    拓跋连城被燕飞阙诡异的笑容弄得浑身不自在,不耐烦地说:“你别笑了行不行?没牛〈蚓痛颍〈蛩阑罡茫 �

    燕飞阙懒散地站在那里,连连点头道:“好!好!来吧!”

    拓跋连城好心的提醒道:“你怎么也不运个气、扎个马之类的?我这一拳打上去你还不飞了?”

    燕飞阙又诡异地对拓跋连城笑道:“你打我一拳试试?”

    兰若梦在一旁担心地看着燕飞阙,正欲阻止,却见燕飞阙冲她摆了摆手。

    冷风貌似轻松地看着这一幕,但手已悄悄地按在了剑柄之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在为燕飞阙捏着一把汗。

    “你行吗?别逞能啊。”天书现身说道。

    燕飞阙点点头,自从学了张三丰的百兽图剑法后,他悟到了一套独特的身法和运气法门,今天正好拿拓跋连城试试。

    拓跋连城倒有些犹豫了,对于任何一个公开的挑战,他从未犹豫过。但对面站着的,是他从心里刚结识的朋友。何况他刚打伤过他一次。可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捏紧了拳头,慢慢地举起来,走到燕飞阙的身前说道:“看好了,我可打了!”说罢一拳挥出打在燕飞阙的胸膛上,却只用了三分力道。

    只见燕飞阙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而拓跋连城却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打在了一堆棉花之上,力道全无。

    他惊讶地看着燕飞阙,只见燕飞阙撇了撇嘴道:“你还是去撞柱子吧!”

    拓跋连城立时觉得气冲脑门,他往后退了几步,站定身形,运气于拳,一个箭步冲上来猛击燕飞阙的腹部。

    这一拳,纵没有十分的力气,也足可将一棵碗口大的树打断。

    燕飞阙微微一含胸,拓跋连城的这一拳竟像泥牛入海,全没了劲力。

    “好!”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喝彩声。

    拓跋连城的脸上挂不住了,只剩最后一拳了。

    他突然闭上眼睛,定定得站在那里。再睁眼时,眼神已冷,血色布满了眼眶,宛如疯魔一般。

    众人都大吃一惊,萧山雨结结巴巴地说:“这。。。这。。。”

    “这是断魔功!”饶是冷风这样的身手,也不禁为之动容。

    “据说这断魔功是专为克制西域魔教武功而创,却又吸取了魔教武功的招式,一旦使出,可谓山崩地裂,鬼神难逃。若被击中,五脏六腑皆受重创,但施术者也会骨断筋折。这是个两败俱伤的武功,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用它。看来拓跋连城这回是要拼个鱼死网破了!”冷风说完,忧虑地看着燕飞阙。不觉间,他的手心里已微微出汗了。

    “这拓跋连城怕是疯了!”彩玲捂着嘴叫道。

    封子却摇了摇头道:“非也,他没疯。只不过男人的面子他输不起。唉!面子真的很重要吗?害人害己哟。”停了停又说:“不过,我对尊主有信心。既然是他出的主意,他就一定有应对之策。尊主一定会赢!有人下注没有?。。。呃。。。”他看了看四周,见大家都鄙夷地看着他,便耷拉着脑袋不再说话了。

    兰若梦急得快要哭了,自责道:“都怪我!我打拓跋连城一巴掌干什么?现在事情弄得这么大,可怎么办呢?”

    彩衣则紧紧地拉着兰若梦,生怕她控制不住冲出去。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只听拓跋连城突然大吼一声,抡起右拳像一支箭一样射向燕飞阙。(超人?呵呵)所过之处,拳风劲烈,刮得人脸上生疼。

    燕飞阙凝神静气,丝毫不敢懈怠。当拳接触到身体的一刹那,他的身体突然松软下去,拧腰旋胯,在一引一带之间,将拓跋连城的拳力顺着身体悉数贯穿到脚底。

    “轰”的一声,燕飞阙的脚下被打出了一个坑。

    拓跋连城把持不稳,一个跟头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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