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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墨江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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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沈桓缓步走到白衣女子跟前,红娘也躬身出了房,行至白衣女子面前时,抬头行了个礼:“世子妃娘娘。”目光在那熟悉的眉眼凝了凝。
世子妃,连冰,亦是沈桓心心念念的钟情之人。沈桓所有的感情都给了她,再无一丝一毫能够分与旁人。
连冰浅笑还礼,言笑晏晏:“这位应是红娘姑娘吧?早闻姑娘琴艺一绝,不想今日见之方知,姑娘貌亦可倾城。”她声音婉转,夸赞人的时候也让人觉得是发自内心诚恳,一颦一笑,一言一语,都令人如沐春风。
只说听闻才艺而不提美貌,是表尊重。
“世子妃娘娘过奖了。”红娘谦逊地笑了笑,看着面前一对璧人,又和连冰浅谈了几句,便告辞离去了。
红娘离去之后,连冰跟着沈桓进了房,趁着仆人下去换茶的间隙,连冰状似无意地问道:“世子爷请红娘姑娘来,所为何事?”她虽出门不多,但也是听说过红娘姑娘在京师的美名的,因此今日不过是初次见面,她亦能一语猜红娘的身份。
沈桓握着连冰的手,让她在椅子坐下。恰巧仆人送来新泡的茶水,挥手让仆人下去,他亲自斟了茶递给连冰,随口应道:“不过是下月打算在府举办个宴会,想让红娘姑娘倒是来府抚琴罢了。”
见连冰接过茶,轻啜了一口后,他又说道:“今年的新茶还未下来,先将几日。”
杯的茶,乃是她素来最爱的幸有冷香。连冰喝了一口,目光之有些怅然,引得沈桓的目光沉了沉。
放下茶盏,连冰看向沈桓的目光有些探究:“我怎么不知下月府要举办宴会?世子爷什么时候也亲自理起这些事情来?”她问话的时候,仍然是声音轻柔,不给人半分的压力,更不会令人不适。
只是沈桓却宁愿连冰不要对他这般周到有礼,而又带着疏离。
明明心已经有些难受,面却仍是丝毫没有变化,他也为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杯子时,拇指的翠玉扳指晶莹剔透,让连冰多看了两眼。
只有在连冰面前的时候,沈桓才会从不吝啬多言。
“先前太妃薨逝,皇下旨令我入京丁忧,如今一年之期将满,身孝服将除,咱们也该回淮南了。”一边说着,沈桓还注意着连冰的神色。
听到回淮南的时候,连冰眸光闪了闪,尽数被沈桓收入眼底。
“世子爷折请旨回淮南了吗?”连冰问着回淮南之事,心想的却还是之前沈桓与红娘共处房的事情。她并非是吃醋介意,而是觉得心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位红娘姑娘,并不仅仅是为抚琴而来。
毕竟,沈桓素来不会管宴会之事,因为这都是她这个女主人的分内之事。而且,她从前来沈桓的房找他,从来没有被侍卫拦下过,这还是第一次不被让进去,实在是容不得她不多想。
沈桓又为她倒了杯茶,应道:“已经了折子,约莫着下个月能批下来了。”他心知晓皇定然会百般阻拦,但是他自有办法让皇不得不批了他的奏请。
点了点头,连冰脸的犹疑之色却未褪去。
“世子爷当真是请红娘姑娘来宴会抚琴?”她犹豫着又问道。
她也是玲珑剔透的性子,和沈桓成亲这许久,也能知晓几分他的行事风格。今日的事,分明是另有内情。
沈桓点头,有些含糊地解释了过去,心却是叹息一声。
他何尝不知道连冰是起了疑,然而,对于连冰,他永远也做不到将对方拒之门外。
只因她是连冰。
本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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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花痴兔
并不知晓自己那个便宜主子的行径,此时的展玉,正抱着一只兔子下毒手。
左手紧紧地抱着兔子,不让它乱动乱跑,展玉右手,则是捏着闪闪亮亮的银针,正思考着从哪里下手。
还不时吐槽:“青戈,你这是从哪找的兔子,怎么这么肥?”她抱着都觉得好重。
青戈正为她整理着妆台,随口应道:“是从厨房找的,估计是打算做菜用的吧。”末了又想起先前管家交代的事情,询问道:“郡爷打算再给姑娘打两副头面,姑娘是喜欢翡翠的还是宝石的?”
怀里的兔子过于肥,展玉必须用很大的力气才能禁锢它,听到青戈问话,满不在意地说道:“什么都行。其实也没必要再打什么头面,妆屉里不是已经有不少了吗?”作为一个身无恒产的穷人,她其实不太在意首饰衣服什么的。
伺候了展玉些日子,青戈也了解她的性子,径自说道:“那两样各一套吧。”主子愿意给展玉花钱,他们这些下人自然只能依令而行。
展玉的心思都在兔子身,抱着它摸着穴位,判断着待会银针该怎么扎下去。
她已经大致将穴位都记下且能够摸准了,虽然其沈天殊牺牲自己给她当人体模特的时候,还被青戈误会了什么……不过好在,她的努力都不是白费的!
百里米出门仍旧没有回来,展玉没有什么可往下进行的,决定先练习一下扎针。可惜王府却并没有什么能够让她练习的,毕竟人也不能随便扎,万般纠结之下,展玉便让青戈去给她找一只小动物,不拘是什么,只要是活的行。
于是,她收获了胖兔子一只。
第一次扎针,即使对方是一只兔子,展玉心仍然有点忐忑。可惜,她忽略了一件事情。
拨开了兔子白白的毛,展玉寻了一块地方,右手的银针却扎了下去――咦,怎么没有扎下去?忽略了动物皮厚度的展玉,只好默默在手加了力气,银针的尖才吃透了兔子的皮。因为疼,兔子立刻条件反射地挣扎,展玉心思正专注在银针,冷不防被兔子踹了一脚,按着它的手便松开了。
先前懒的连蹦都不乐意蹦的胖兔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迅速地冲了出去。
“哎呀,兔子跑了!”展玉喊了一声便立刻出去追,青戈听见后也放下了手的活追了出去。
后者是去抓兔子的,前者的心理活动大约是:喂胖兔子快把我的银针还给我!
可惜生死关头,即使是身携赘肉的胖兔子也动作十分迅速,展玉眼睁睁地看着它除了静澜苑的门往外跑,只能呼呼歇歇喘着气,又加快了脚步。
“胖兔子你别跑!”展玉完全不顾头的发簪摇摇欲坠,满眼都只有那道白色的兔影。只是在偌大的郡王府追了一圈,展玉没有追不说,还把自己累的直喘粗气。
梳的发髻也有些散了。
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喘气,展玉眼角的余光忽然瞄到了不远处窗下的一抹白色。被她追着跑了一大圈,兔子也累了,正蹲着休息。
她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打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兔子大概是太累了,也放松了注意,直到展玉走到它跟前不远处也没有发现。
“什么人!”侍卫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去帮郡爷传了句话的工夫,回来看到有人混到了房外,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立刻大喝出声,同时腰间的刀也拔了出来,大步朝着展玉走过去。
刚打算朝着兔子扑过去,展玉被厉喝声惊的一滞,扑出去的动作慢了半拍。
没有扑到兔子不说,自己还摔了个狗啃泥。
最让她难堪不已的,屋原本在议事的众人,因为侍卫的大喝声而皆出了屋,正好将她优雅的扑倒姿势收入眼。如沈天殊,宗仝这等稳重些的人还好,有几个相对而言性子跳脱一些的,当时便笑了起来。
侍卫见此情景,将手的刀重新插回剑鞘,有些尴尬地禀报:“郡爷,属下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在外偷听。”
跟随着沈天殊的人,自然是认得展玉的。
宗仝目光一闪,便正色说道:“郡爷好心收留展姑娘,展姑娘也该懂得府的规矩。郡爷在房议事之事,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打搅,还有侍卫在外看守,不知展姑娘怎么会悄悄出现在这里?”
一句“悄悄”,便是信了侍卫的话,怀疑展玉是在此偷听郡爷议事。
事有轻重缓急,这下可没人笑了,皆面带不善地看着展玉,似乎她是别人派人陷害沈天殊的奸细一般。
展玉这可是真无辜!
虽说她接近沈天殊的目的不纯,但是迄今为止那个便宜主人还没有下达下一步的命令,她自然混吃混喝按兵不动,是有多吃饱了撑的才会跑来干偷听这种需要技术活的事情?
“我是为了抓兔子才无意到这的,而且我过来的时候也没看到有人把守。”站起身拍了拍身的尘土,展玉无辜地解释道。
然而眼前哪里还有兔子的影子?众人纷纷对展玉的话表示怀疑。
“是真的。”展玉表情诚恳:“我最近在学医理,让青戈抓了只兔子给我练手扎针,结果刚扎了一针兔子跑出来了……”
老天证明,她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啊。
可惜非但没有人相信,那侍卫还一脸“别编了我知道是你”的表情看着她。
展玉欲哭无泪地看向沈天殊,如果因为这样被沈天殊怀疑而赶出了郡王府,那可太冤了。
恰在这时,青戈的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姑娘,我可算找到你了……郡爷!”青戈气喘吁吁地跑来,说了一句话才意识到展玉身边围着许多人,甚至还有郡爷,不由担心地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姑娘您找到兔子了吗?”
展玉拉长了脸,沮丧道:“没有……”不但没有找到兔子,还误打误撞地被人怀疑了身份。
“找到了。”与她同时开口的,是沈天殊。
循声抬头,展玉便看到自己追了一大圈的兔子,如今正老老实实地趴在沈天殊的怀里,一动不动。背的毛发,还带着一根闪闪亮亮的银针。
这下你们总该相信我了吧!展玉顿时又换了笑容,走到沈天殊跟前,将兔子身的银针拔出,交给了青戈收好。
“好了乖,跟我回去。”说着,展玉想伸手去抓沈天殊怀里的兔子。
然而,兔子在沈天殊怀动了动,最后用屁股对着展玉,任凭它怎么拉,死活都不肯跟她走。
沈天殊使了个眼色,宗仝等人便都散去了,连带着青戈也下去了。廊下,顿时只剩下挺拔隽秀的男子与发髻散乱的女子,以及一只装死的兔子。
等到人都消失无踪,兔子仍旧赖在沈天殊的怀里装死不出来。
展玉伸手想接过来,兔子万分嫌弃地又往沈天殊怀里钻了钻,一副根本不想见到展玉的样子。
在心将自己和沈天殊对了一番,觉得自己输给他的地方,也不过是没钱没势又长得丑而已。
银子和地位,兔子应该弄不明白,那么,只剩下一样了……
连兔子都这么花痴,她已经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哀叹一声,她终于放弃了从沈天殊怀里接过它的打算,伸手摸了摸它背的毛,想要安抚它:“小家伙,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已经变成你怀里这个人的兔子汤了。”
语言不通,兔子理都不理,倒是沈天殊看了她一眼。
“我不拿你练手了,跟我回去,我拿胡萝卜养着你好不好?”展玉继续诱拐,可惜仍然毫无成效。
沈天殊见她一脸挫败,忍不住打趣道:“怎么,扎了一针害怕了?”
拿兔子练手也罢了,还一针把兔子扎的满府跑,自己追了一大圈……沈天殊想着,嘴角便忍不住勾出了扬的弧度。
“谁害怕了!”展玉犹自嘴硬,反驳道:“我又不打算当兽医,拿兔子练手也没什么用啊。”边说着,她边伸出一根指头,戳着躲在沈天殊怀的胖兔子,暗搓搓地说着:“不如我给你起个名吧。”
沈天殊看着她难得精灵古怪的样子,心感叹,到底还是个童心未泯的孩子。虽然一张脸有些相仿,可其实她和那个人,一点都不像。如若站在一起,只要一说话,立时能分辨出来。
一个是静如处子,一个是动如脱兔。
沈天殊扫了一眼展玉因为追兔子而摇摇欲坠的发髻,伸手为她将快要掉下来的簪子往头发里推了推。
浑然不觉现在自己是怎样的狼狈模样,展玉戳着兔子柔顺的皮毛,不怀好意地说道:“吃的这么胖,干脆叫胡萝卜好了。”
想了想,觉得颇为合适,展玉又叫了它两声。
兔子一声滴溜溜的红眼睛无辜地看着展玉,完全不明白吃的胖和叫胡萝卜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至于沈天殊,虽然觉得一直兔子叫胡萝卜有些可笑,但也并没有说什么,遂了展玉的想法。
于是很快,郡王府的人便时常能见到,住在静澜苑的那位展姑娘,时常追着一只洁白的胖兔子跑,边跑还边喊“胡萝卜”。
日子倒也悠闲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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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知内情
这日,展玉闲的无聊,便被沈天殊派遣替他整理房。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说是整理,其实也只不过是在房闲逛罢了,毕竟每日都有丫鬟打扫,而且沈天殊的习惯很好,看过的从来都会完好地放回原处。展玉围着房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需要自己下手的地方。
想要询问沈天殊有没有什么交代她做的事情,展玉一转头却见桌案前的沈天殊,正在看不知道谁送过来的信,信封并无落款,亦未写收信之人。
不打算打搅沈天殊,刚准备问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晃悠到架前,展玉刚想给自己找本打发时间,突然听到沈天殊开口。
“展玉,你可知道你身体的弱症?”
她心思一颤,刚刚拿出来的差一点从手滑落,掉到地。握着的手紧了紧,展玉依旧保持着面对架,背对沈天殊的姿势,控制着自己平静了心神。
“弱症?我倒是听百里师傅提起过,还说什么经脉虚悬……”她摇头晃脑地重复了百里米的话,才转过身疑惑懵懂地对着沈天殊问道:“弱症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因为我从小家里穷,所以吃的不好,营养不良所以身体弱吗?”
反正也是真的不清楚弱症,展玉索性一本正经地胡言乱语。
她心觉得沈天殊这样问一定是怀疑了她什么,可是抬头去看的时候,又见沈天殊眼坦荡,并无丝毫的探究怀疑之意,只有一些关心。
心神微定,展玉抱怨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笨了,百里师傅不愿教我。虽然背了一本晦涩难懂的医经,可我对于医术病症还是一窍不通,也没弄明白经脉虚悬是什么意思。”说完又眨着眼问沈天殊:“百里师傅告诉你弱症是什么病了吗?”
她的表现自然而又无可指摘,沈天殊也只是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你百里师傅只是嘱我要好好照顾你。”
“百里师傅那个冰山会说这种煽情的话?”展玉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天殊,觉得下巴都掉了下去:“师傅一向都不怎么搭理我,没想到居然还会关心我,果然是面冷心热……”
声音到最后已经低的微不可闻,带着满满的沾沾自喜。
耳力极好的沈天殊听得清清楚楚,眉眼间也染了淡淡的笑意,刚要开口说话,听得展玉嘟囔:“也不知道百里师傅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如果她再不回来,我把背好的医经,还有穴位什么的全都忘了。”
“快回来了。”沈天殊含笑道。
待展玉被青戈叫走之后,沈天殊脸的笑意才消弭无踪,他重新取出了之前当着展玉面看过的那封信。
的确是百里米写的,也的确是与展玉有关的。
一页纸,其实只有一句话。
展玉,是沈桓派来的人。
他并不惊讶,因为一直都在意料之。早在见到展玉那张脸的时候,他心已然有了猜测,毕竟,也只有沈桓会始终耿耿于怀。
正是沉思之时,宫派了公公来宣旨,说是皇召见。
沈天殊换了正服,又遣了人来交代了什么,便随着公公去了皇宫。
红砖绿瓦,巍峨宫墙。
皇并未在御房召见他,而是在毓清宫寝殿。沈天殊觐见时,皇正倚在榻,手边的矮桌是一摞摞的奏折。
他进殿之后,太监宫女都被皇遣了下去,只留了跟随皇数十年的心腹高公公随侍在侧。
行过礼后,沈天殊躬身问道:“不知陛下传唤臣前来,所为何事?”
“你兄长请辞回淮南,你可知道?”年近花甲,皇的精力已经大不如前,因此在和沈天殊说话时,也并未坐正身子,仍旧保持着半倚的姿势。
只是声音,并无半点虚弱不适。
沈天殊目不斜视,神色不变地应声:“臣并不知淮南王世子请辞之事。”皇提起时用了兄长,他却故意以淮南王世子相称。
“你与沈桓的心结还未解开?到底是亲兄弟,何至于此?”皇的声音缓和了些,劝诫道。
沈天殊沉默未语,皇也好似习惯了他这般,并未有丝毫的不悦,反而妥协道:“罢了,到底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朕也不好插手过多。今日召你来,是问问你对于淮南王世子欲返回淮南封地的事情,作何想法?”
正经朝堂事,皇的脸色却和缓,声音也算不严肃,反而好似是和沈天殊闲聊一般。
“为太妃娘娘守孝一年,淮南封地怕是有许多事情等着世子返回处理。”沈天殊正色说道。
“若朕想让淮南王世子在京多留着日子呢?”
从始至终,沈天殊淡然如初,似乎早猜到了皇的心思,又似乎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波澜不惊。他拱手不急不缓地说道:“世子心思缜密,若是留在京,必然事事小心时时戒备。而且,他毕竟手掌着淮南十万大军,若是在京师耽搁太久,难免会人心浮动,到时候……”
他的话止于此,已是将一切都挑明了说。皇面沉思,并未说话,殿一时寂静。
过了片刻,皇才说道:“依卿之言,当如何处置此事?”
“与其强行将世子留在京师,心生戒备,倒不如任由他回到淮南。陛下若是心有疑虑,派遣心腹之人一同前往淮南封地便是了。”沈天殊仍是不卑不亢,脸淡定的神色,任是谁也看不出他正在算计的人,是他的同胞兄长。
兄弟之间,已淡漠至此,缘因一人。
皇虽面一副希望兄弟二人和好如初的样子,实际沈天殊却清楚,他如果真的和沈桓兄友弟恭,怕是也走到头了。到时候,被皇戒备的人不是沈桓,而是他了。抑或者,手没有兵权的他根本不需要戒备,轻而易举便能除去。
这是此时的他与沈桓之间的差距,沈桓天生便可手掌权柄,而他则做了多年质子,不可行差踏错半步。
他不在意兵权,不在意世袭王位,却无法不在意,被他抢走的那个人。
沈天殊眼恰如其分地流露出了一丝对于沈桓的恨意,且正好被皇捕捉到。
“心腹之人……”皇玩味地重复着这四个字,片刻后看向沈天殊:“爱卿可是值得朕信任之人?”
并未直接应答,沈天殊反而提起了梁渊:“臣前日在聚仙楼碰了魏王,听说他一桩差使为陛下办的极好。”
闻弦歌而知雅意。
又是片刻寂静之后,皇扬声说道:“爱卿在京为朕办差是忠国,朕心甚悦,只是到底你在京师耽搁已久,也该回淮南为你父王解忧了。到底是亲兄弟,待淮南王世子返回淮南之际,你与他一并回去吧,也让你父王母妃开心一番。”
沈天殊应下,之后皇便称疲惫,令他告退了。
出殿门之时,沈天殊恰好听到了皇吩咐高公公的声音:“派人,宣魏王。”
回到廉郡王府之后,沈天殊先召了宗仝等人,将圣人的旨意与他们说了。待众人退去之后,他便换了身衣服,在花厅等着梁渊前来。
堪堪过了一刻钟,梁渊便来了。
“我说你也真是的,自己回淮南那个偏僻地方也算了,偏偏还要把爷也拉。”仍然是一身蓝袍意态风流,梁渊半分没有刚面过圣的样子,倒似是刚从风流乡回来一般,一见到沈天殊,开口是抱怨。
手仍然拿着万年不舍得丢下的扇子,只是这次换成了一把水墨扇。
“我和沈桓都回了淮南,你当真要一人留在京都,不嫌无趣?”沈天殊显然极其了解他的性子,一句话便让梁渊剩下的抱怨都咽了回去。
“行了行了,都已经被你拉了贼船,哪还下得去。”梁渊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只目光看到花厅挂着的那副山水图时,蓦然想起了一个人。
打趣玩味都被收起,他在沈天殊旁边坐下,问道:“那个叫展玉的小姑娘,你打算怎么处置?留在京师?”
沈天殊曲指轻敲着桌面,脸神色不明。
待梁渊离去之后,沈天殊吩咐厨房,晚间将饭摆在花厅,不必分开送到静澜苑了。于是,静澜苑内坐等投食的某人,在饥肠辘辘循着香味到了花厅。
沈天殊一向不是奢靡铺张的人,仆随主志,廉郡王府内虽说不十分节俭,但是素来不会浪费。因此,展玉看到花厅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时,还当沈天殊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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