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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墨江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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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啦撸,在主人面前砸了人家的花瓶!
展玉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又垂下头对着手指解释:“其实……其实,我平时并不是这样的。我还是很小心的,并没有砸碎过……”
她的声音太小,一时间沈天殊没有听清,于是皱眉:“嗯?”
展玉却以为他是在质疑自己的话,连忙心虚地承认:“好吧其实我砸碎过一个花瓶,是那个蓝花的,样子是细长的,嗯,约有这么高的。”边说着,展玉便用手了个高度,然后继续说道:“我愿意赔出来的,虽然我现在没什么钱……要不然,你告诉我多少银子,我慢慢攒给你?”
说起来,那还是刚开始学顶花瓶,脚腕还绑着绳子的时候。花瓶掉的时候她下意识去接,结果被自己脚腕的绳子绊了一下,连人都摔到了地。
听了展玉的表述,沈天殊蹙眉,似乎在回忆着花瓶的样式。过了一会,他似乎终于想起来了一样:“是不是先前摆在妆台边的那个?”
花瓶什么的都是青戈等人收拾摆放的,展玉哪里会注意位置,不过既然沈天殊想起来了,她点头应了:“嗯,那个需要多少银子?”
想到自己苦逼无的木匣,还没攒的住钱都花出去了。而后又在心默默骂自己那个无良老板,一枚毒药下去,强迫自己给他做事也罢了,不仅不发工资,还总是一副需要自己对他感恩戴德的样子。
简直是黄世仁更黄世仁!
看着展玉咬牙切齿地模样,沈天殊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个是御赐的。”
“御赐的?”展玉一听傻眼了,那得多贵啊?
沈天殊点了点头,面色十分严肃:“御赐之物被打碎,如果传了出去,可是要以欺君之罪论处的。”
展玉顿时白了脸色,欺君之罪她还是听过过的,那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她却没有察觉沈天殊眼的浅浅笑意。
急的在原地转了几圈,展玉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地的碎片说道:“这么不会也是御赐的吧?”
“这个倒不是圣人赐下的。”沈天殊的前半句话让展玉稍稍松了口气,结果他又继续说道:“不过是太后娘娘赏的。”
刚刚松下的半口气又立刻提了起来,她蹲下身去捡地的花瓶碎片。
沈天殊立即拉住她:“等会让青戈收拾是了,你别动。”她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不划破手才是见了鬼了。
“不行!我得亲力亲为,把花瓶给你粘起来。”这是展玉想到的主意:“大不了以后高高地摆起来,平时不要动它,应该还是能够蒙混过去的。”她真的不想死啊……尤其是不想这么白白的冤死。
早知道这府内一个简简单单的花瓶都如此大有来头,她是再怎么作死,也不会干出这种事啊!
眼前的小姑娘一脸焦急,眼也都是认真,没有丝毫的敷衍。沈天殊突然有些心虚,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说道:“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这不过是个普通的花瓶,碎了碎了,没事。”
“真的不是御赐的?”展玉有些弄不清楚状况了,毕竟先前沈天殊一直是很正经的样子。
沈天殊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叹了口气:“你也是太好骗了。御赐之物自然是要好好收起来的,哪里能够这样马虎地摆在外边,若是那个仆人丫鬟走路不小心撞掉了,那岂不是死的也太冤了?”
展玉这才安下心来,手抚着胸口顺气:“吓死我了,还以为要给花瓶赔命了呢!”
沈天殊被她的话逗笑了:“一个花瓶罢了,哪里有你的命矜贵了?”
“这话可说错了。”展玉一脸心痛地否定了他的话:“其实你府里大多数的花瓶应该都我值钱。”或者说,是她的命实在太廉价了。
无缘无故被人捡去喂了毒药,然后等着她替人做事,她这条命也实在是太不值钱了。
想到先前的乌龙事件以及三天来非人的折磨,展玉露出了苦恼的表情,然后将目光对准沈天殊,眼睛一眨一眨的。
沈天殊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怎么了?”如果不是她脸的表情太过视死于归,或许他会觉得对方是在诱惑自己。
展玉十分狗腿地凑到他跟前,倒了一杯茶送到他手里,小心翼翼地商量:“我能不能不学礼仪了?我对这个是真的没有天分。”
练了个走路,三天也没有什么进步,这两天杨嬷嬷都是用一脸看“榆木疙瘩”的表情看她的,简直无打击她的自信心。
她毕竟是现代穿越过来的,心理什么的都已经在现代定型了,是杨嬷嬷再教也不能改变什么。毕竟,她已经完全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套习惯。
沈天殊接过她手里递来的茶,不知怎么却想起了那天晚在膳房的事情。他敛了敛眉,温声开口:“杨嬷嬷可能为人严厉了一些,不过她也的确是为你好,毕竟女子家礼仪总是要过得去,这样才能寻一门好一些的亲事。”
可是她根本不想要什么好亲事啊!
展玉一边在心吐槽,一边考虑着自己的措辞,怎么能让自己不需要学礼仪,又让沈天殊知道他的好意,自己已经心领了。
“其实我不过是个没有身份也没有背景的孤女罢了。”展玉默默地阐述事实:“我并没有想过要嫁入高门大户,毕竟越是高门越是规矩多,我受不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而且对方也受不了我这种出身的卑微。”
沈天殊皱眉:“有我在。”
虽然一开始请嬷嬷,与其说是为了教导礼仪,倒不是说是想让人时刻注意展玉的动向罢了。
只是他做事从来都不会虎头蛇尾,既然这么做了,将来一定会给展玉找一个合适的夫婿。只要展玉没有做逾越他底线的事情,他并不会出尔反尔。
展玉摇了摇头:“不一样。算有你撑腰,可是背地里我还是会被人看不起。所以,我并不想嫁入富贵之门。”
她只想有一天能够换的自由,立刻离这里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最终,沈天殊还是答应了展玉的话,通知杨嬷嬷明日起不用再来郡王府了。展玉一听消息,立刻高兴地欣喜若狂。
见到她这样高兴,沈天殊突然觉得也许自己将杨嬷嬷撤下去,才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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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辨药材
第二日杨嬷嬷果然没有再来,于是展玉十分愉快地睡到了日三竿。
起床用过早膳之后,她便去了百里米的住处。
“百里师傅,今天学什么?”看着面无表情的百里米,展玉笑眯眯地说道。
百里米看都没有看她,合手的,然后起身走到一侧的架前,从取出一本交给展玉。在展玉以为自己还要继续回去背的时候,她淡漠地留下一句“随我来”,便率先出了门。
偌大的王府,展玉随着百里米七拐八拐才到了目的地――药房。
跟着百里米进去,看到的便是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抽屉们,每个抽屉外都写着药材的名字。而最外间则有一堆刚刚晒干,还没有整理分类的草药。
百里米在屋站定,指着那一堆尚未分类的草药:“三天时间,把这堆药草全部分类。”
展玉一脸迷茫地看着她:“可是我还都不认识啊。”她看着那一堆药草全都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办?如果全部放到一个抽屉里,百里米会杀了她吗……
下颌微抬,百里米示意她手拿着的:“里边有。”说完话转身走。
师傅你不要这么无情丢下我一个啊!
心头的悲愤无人知晓,展玉又没有叫住百里米的胆子,只好看着那道疏离的身影越走越远,看着面前的一堆药材欲哭无泪。
找了把椅子坐下,展玉视死如归地翻开了手的,想要和桌的药材作对。可惜她忽略了一件事,古代可没有照相机什么的,面虽然有图但都是画出来的,墨迹黑乎乎一片,她根本认不出来是什么样子。
好在除此之外还有语言描述,展玉之后死了那条按图索骥的心,老老实实地看起了字版的介绍。
甘草,表面有芽痕,断面部有髓,气微,味甜而特殊……
唔,她以前好像吃过甘草片,这个应该好找一点。展玉将桌的药草分开,逐个放在鼻间闻着药草味。
一午的时间,展玉只辨认出了五种药草,分别是甘草、车前子、防风、独活,以及藿香,都是相对而言好认一些的。然而,桌剩余的药材,单她能明显辨认出来不同的,还有几十种,按照这个速度,她根本分不完。
更重要的是,因为她午连续问了太多的药材味道,以至于现在一直觉得鼻间弥漫着药味迟迟不散,根本已经无法再从气味来分辨剩余的药材。
正是苦恼之时,展玉灵机一动,想起了自己从前见过,似乎有些大夫会用舌头尝药材,以口味的不同而分辨。于是展玉效而仿之,分药材的事情先对照手里的,如果形态长的差不多,那尝尝味道,是不是也和描写的一样。
一心觉得自己想到了好办法,展玉跟着没想到,大夫们的身体大多都是有抗药性的,而且一般也是确定无毒的才会亲自尝,最重要是分量也一定要把握好。可惜她也不管是什么药材,扯下一片嚼。
又辨认出了一味夏枯草,展玉正开心时,却突然觉得身体不太对劲,随后疼痛感迅速地蔓延了全身。从椅子摔到地,她疼的身子扭曲,可惜此时药房却并没有人在。想要呼救,却怎么也发不出来声音。
很快,她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了,展玉躺在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屋内的烛光有些昏黄。
百里米正坐在旁边,见她醒了,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示意她别打。随后,她将展玉身的银针全都拔了下来,重新消过毒收起来。之后,一句话也没说向展玉解释,离开了静澜苑。
展玉想要开口问问她自己这是怎么了,身却毫无力气,亦发不出声音来。
不知为何,青戈并没有在屋。展玉想要翻个身,却也因为身体疲弱而途失败了,这时候,她突然想起了自己这个症状,竟好似是次毒发之后一样。可是,间才没过多久,她怎么可能再次毒发呢?明明根本没有到一个月。
难道是因为毒发过几次,以至于她服下的那些解药已经压不下毒素了?
心闪过一丝慌乱,展玉伸手从床的木匣里拿出一枚玉瓶,里面还装着三颗红娘为她准备的解毒丹。取出一枚吃下,展玉的心神才放松了些。
恰在这时,沈天殊进了门。
见到展玉吞咽的动作,以及她下意识合并收起来的木匣,沈天殊的目光微闪,却没有出声提醒,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在床又躺了三天,展玉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倒霉。
不过是偷了懒学人尝药,谁曾想居然正好尝到了能够引发她所之毒的夏枯草?不过沈天殊自然不是这么说的,只说引发了她体内弱症。
又浪费了一枚解药,展玉心也甚是可惜。毕竟现在剩下的两枚解药,等同与她两个月的性命。万一她哪一点没有做好,亦或是那个黑心老板没有及时给她送来解药,她只能指望着手的这两枚药,暂且续命。
人生真是如此的艰难,她想学个医术也如此的一波三折,展玉深深地叹息。
身体休息过来之后,她再次踏了辨识药材之路,只是这下无论如何也不敢再随意尝了。等到她花费了几天时间,终于将药房内的那对药材逐一分类,展玉才发现百里米居然不在府。
又过了一日,百里米依旧不在,展玉便去找了沈天殊。而后者一见到她取出一张卷起来的图交给她:“你百里师傅被我派出去办件事情,这是她让我交给你的。”说罢又问她:“先前的药材可辨认好了?”
如果不是她不小心错尝了夏枯草而引发毒性,沈天殊也不会知道她学习的进度。
脸闪过一丝尴尬,展玉点了点头:“都分好了。”然后抱着沈天殊给她的图回了静澜苑。
打开之后,才发现是一张穴位图。
这是让她把这些穴位都背下来的意思吗?展玉暗自揣摩着百里米的意思。
当晚,沈天殊忙完手头的事情,例行公事一般去静澜苑看展玉的时候,一进门见她正一脸焦急地在将手背在身后,看去一副是挠痒却又死活够不到的模样。沈天殊脸色有些怪异地轻咳一声,提醒对方自己的到来。
正在费力寻找穴位的展玉,并没有发现此时动作的不雅,直到看到沈天殊进门后仍旧一脸怪异地看着她,她才恍然收回背在身后的手,讪讪地笑道:“我不是在挠痒,而是找穴位。”
说着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摊在面前桌的那张穴位图,继续说道:“百里师傅把这张图留给我,我猜着应该是让我辨认穴位的意思,然而空背,算记下了穴位的名字,依然找不到对应的位置。因此我想着在自己找穴位,也能记得快一些。”
只是没想到自己会有许多穴位不便够到。
“你这么想要学习医理?”沈天殊微微挑眉,发现她似乎在学习医理的事情,格外地认真努力,哪怕屡屡受挫也仍是信心百倍。若是一般人,被百里米这么教,恐怕早自己灰溜溜地放弃了,可她却并没有。
展玉闻言暗自在心道,毕竟那可是与她身家性命有关的事情,当然要坚持学。只是面只能做出一副羞窘的样子来:“我素来手头拮据,如果能学到百里师傅医术的半分,以后恐怕不愁没银子花了。”
明知道她说的不是实话,沈天殊亦没有继续问下去。毕竟,他也能够猜到几分。
若是能够解了身的毒,她也许不会像现在一般左右为难了吧?毕竟听次她和红娘的对话,听命于沈桓并不是她的本意,而是为了活命不得已而为之。
沈天殊心想了许多,面却并不露声色,只在展玉身边坐下,说了一句:“左右我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情了,倒是能略尽绵薄之力。”
于是,在青戈奉命给展玉送来了晚膳的时候,看到的是展玉对沈天殊下其手,而沈天殊静坐不动的样子……
直觉自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情,匆匆搁下晚膳,青戈甚至不敢看二人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径自退了下去。出去之后,心还暗骂自己没有眼色。
展玉看着青戈匆匆而来,又红着脸而去,完全没有明白对方已经想歪了。
一起用了晚膳,沈天殊又在静澜苑耽搁了一个时辰后才走,期间青戈一次都没有进门,甚至连碗筷都没有进来收拾。
直到沈天殊离开之后,展玉看着依然红着脸低着头进门的青戈,颇有些怪:“青戈,你这是怎么了?”她似乎明显在逼着沈天殊,看都不敢看一眼,之前她明明不怎么怕沈天殊啊?
青戈闻言立刻解释道:“奴婢没事,奴婢先前什么也没有看到,姑娘不要多想……”
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啊。
展玉用手托着下颌,迷惑不解地问道:“没有看到什么?你是指我在沈天殊身练习找穴位的事情吗?”人体模特什么的果然还是挺好用的。
这下换青戈错愕了:“找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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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心生疑
淮南王府,房。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身形颀长的男人立于窗边,看着窗外那一丛开的正好的三醉芙蓉。那是她最喜欢的花,他费了些力气才寻了许多栽于王府之内,连自己的房院内都栽了一丛。不是因为他喜欢赏花,而是希望她能够来看看。
可惜,她来房的时候寥寥无几,便是来了也通常是有事找他,说完话转身走。从来没有为那一丛三醉芙蓉停留过,更没有为他停留过。
明知她于自己是毒,会令他丧失神智越陷越深,却又无药可解,他却甘之如饴。
哪怕,她钟情的人不是自己……
注视着三醉芙蓉的黑眸带着伤痛与狠厉。
那又如何?算让她钟情的另有其人,可最终她还是嫁给了自己。即使是他在其动了手脚用了手段又怎么样,她只能够嫁给自己!
想到从前那双曾经充斥着温婉的明眸,现在却总是透出说不尽的忧郁,男子眼闪过一丝阴鸷,与那张总是带着温和亲切的脸显得分外违和。
“主子,她到了。”
一个青衣侍卫在门外恭恭敬敬地禀报道。
“让她进来。”声音冰冷刺耳。
一袭红衣袅袅迈入门槛,只簪着一支羊脂玉簪的长发如墨,容貌姣好,却是低眉敛目地进了门,而后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声音低哑:“红娘见过主子。”
红娘凝视着这道始终让她追随的身影,不自觉间,敛在袖间的手握的紧了些。
沈桓,淮南王府世子,亦是她的主人。
无人知晓,在人前从来如温润暖玉一般的淮南王世子,其实还有另一面,冷酷狠绝的一面。
除了唯一让他放在心的那个人之外,他对待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心狠不留情,算是跟了他五年的自己,也不敢有丝毫的逾越。红娘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她出任务时迟回了一刻钟,被罚服下噬魂丹,疼了整整三天。
沈桓所有的感情都给了一个人,而红娘的感情,有一大半都给了他。
同样是毒,同样甘之如饴。
沈桓不知并不知红娘心所想,只转过身来,目如寒箭地看着她说道:“展玉那边情形如何?”晃都不晃并无半分让红娘起身的意思。
红娘也早已习惯,仍然保持着跪着的姿态,身子晃都不晃,只声音要和展玉说话时低好几个音调。
“展玉那边一切如常,沈天殊并没有怀疑她,而且对她还算信任,请了嬷嬷来教她礼仪之类。”至于展玉学习医理的事情,她知道,却并没有提及,反而犹豫了一下说道:“另外,沈天殊将她安排在了静澜苑。”
沈桓自然知晓“静澜”二字的出处,而且这件事他也已经知道,只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明白沈天殊的用意。
无声地念了一遍,沈桓冷冽的脸带了嘲讽:“难不成他还把展玉当做平宁了不成?”
红娘跪着不语,无论是沈天殊或是平宁郡主,都不是她能够多说的。更何况,以沈桓的规矩,除非他问话,否则底下人都是不能随便开口的。
摸着拇指的翠玉扳指,沈桓沉吟片刻,说道:“让展玉继续接近沈天殊,沈天殊越信任她越好,然后……”
这个声音,是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红娘大着胆子抬了头,便看到沈桓眼都有些发红,面皆是算计。忽的,她有些心疼这样的主子。
“主子,您现在已经得到了一切,何必再耿耿于怀去和沈天殊计较什么呢?”理智还没有反应过来,红娘已经难得冲动地开了口:“与其执着于这些,主子何不好好珍惜夫人,和夫人好好生活……”
“啪――”未尽的话,止于清脆的巴掌声。
红娘的声音戛然而止,再度垂下了头,除了嘴角的那一抹苦涩之外,并无其他神情。甚至,在沈桓打了她之后,她连条件反射捂脸的动作都没有,只是跪在原地,脊背挺的更直了些,红衣背影愈显单薄。
“我与世子妃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红娘应声:“是。”
沈桓继续说道:“记住自己的本分,别做不该做的事情,更别为了不该动心的人兀自赔性命。”他的语调从始至终都很平静,然而说出的话却让人觉得心惊肉跳。
“属下没有对沈――”
“无需多说。”红娘想解释自己并非如沈桓所想,对沈天殊动了心,可惜刚一开口被沈桓打断了。
她敛眸苦涩一笑。不错,她的心思如何他根本不屑于知道,之所以开口说了那句话,只不过是警告她不要背叛罢了。
可是,她又怎么可能去背叛那个在她心如神坻一般的人呢?
只恨自己不是那个人,甚至不是能拨动他心弦的人……所以,无法伸手抚平他眉间褶皱。
红娘复叩了个头,以额头抵着地说道:“属下对主子绝无二心。”
门外,白衣白裙温婉如水的女子站在侍卫面前。
“世子爷可在房?”她温声问道。
侍卫抱拳应道:“世子爷在房议事,世子妃请先回,若是有什么事情,可转告属下。”末了又说道:“或是待会属下给世子爷带句话,让世子爷去见您。”
话说的恭谨,态度也并无轻慢,白衣女子却眉头轻蹙。
“世子爷在和谁议事?”她又问了一句。
侍卫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说道:“这……属下也不好说……”
黛眉蹙的更紧了,她却未再继续追问下去,抬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白衣蹁跹,她转身欲走。
恰在这时,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沈桓迈出门槛,喊道:“冰儿,你怎么过来了?”
温柔的男声哪里有半分刚才的冰冷?
待沈桓缓步走到白衣女子跟前,红娘也躬身出了房,行至白衣女子面前时,抬头行了个礼:“世子妃娘娘。”目光在那熟悉的眉眼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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