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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入墨-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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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高处的巫凉戈仔细的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错不在你。”
“陛下,这次必须有人犯错。”麦斯尼的头垂的蛮低的,远远看上去像是恭敬的样子,巫凉戈却是有些气恼,这和别过头不让自己看他的脸有啥区别。
巫凉戈身边立着的,乃是巫神殿的神仆,或者说,祭。
此刻他也看着麦斯尼,以不易察觉的方式,就像麦斯尼第一次吃了大败仗从百族那里回来时一样,站在皇的身后看着这个年轻人。
白驹一晃人已瘦,少年转老朽,那个固执的站在殿上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和圣上天威的年轻将军,终究是学会了很合时宜的说话,知道有些责任必须背,有些苦和罪和你到底做没做错没什么关系。
巫凉戈也有些生气。
“你是觉得,朕这次借着打仗除去了太多部族的人马,如今大胜之威不再,护不住你一个行军大总管了?还是想说,朕一开始把行军大总管的位置给你,就是为了失败了把你扔到北方去和那茫茫雪山里的胡人在冬天大眼瞪小眼?”巫凉戈很生气,于是麦斯尼很自然的把头低的更低,巫凉戈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再说一句他就能把头塞进自己的胸口,于是乎巫凉戈更生气了。
对于麦斯尼死活不看她这件事,她很不爽。
但她不能强行命令麦斯尼抬头,这样她还是会不爽。
于是一君一臣就这么呆着,巫凉戈不时抬头看看天,不时转着脑袋看一下手边的竹简和纸张。不得不说这林涵做了件好事,蛮族这里根本长不出竹子这种东西,往常的文字尽皆刻在金属或石头上,致使蛮族的知识很难传承,这些导致区区一个大夏便出现了三位军神,而整个蛮族才只有蛮皇才算得上晓畅军事。
她曾很是羡慕人类的军官通过文字记录一场战争乃至在战场上传递消息,从万仞关撤出来的时候她别的没有多带,整个白家和燕家的藏书,却是尽数被她收了起来。
麦斯尼看着地面一动不动近乎有一个时辰,纵使他是货真价实的一品,能冲着燕不双裹挟天威一锤挥拳的高手,脖子此时也是有些发酸。
祭早就走了,巫凉戈脖子几乎一直在转,此时麦斯尼哪怕是个傻子也看出来了,喜动不喜静的陛下在这里呆了近乎一个时辰,就是和自己的脖子过不去。
“陛下,末将,已经知错了。”
“哦?”巫凉戈把手里的物事扔到桌上,挑起眉毛饶有兴趣的看向麦斯尼,“哪里错了?”
“末将,不该自作主张,便将一应罪责扛下……”
“嗯哼。”
“末将,有负陛下期望,不停圣上劝告,一意孤行……”
“有理。”
“末将……”
听到这里,巫凉戈却是真的有些恼了。
“你还不抬头?”
“末将,脖子僵了。”
巫凉戈有些无奈的挥挥手,趁着麦斯尼没法抬头看她的机会,毫无形象的边摆手边笑,只是没有出声。
“罢了罢了,去北边是吧,朕准了。”巫凉戈笑罢,着实不忍麦斯尼再这么脖子僵住下去,“朕还不了解你,你这理由整个王国所有官员说,朕或许都会信,因为朕在大夏境内这一番连消带打,打掉的几乎全是那些个大部落的兵马,但他们说不出什么,谁让他们的士兵和将领自己贪呢?这也是朕放过那两个背叛者的原因,他们纵使背叛了朕,却亦是如今那些个部族中兵马最多的,朕要事想对他们动手,只怕所有的部族都知道,朕是铁了心要灭他们了,兔子急了还咬巫,哪有这么逮兔子的?所以朕这翻携兵威而带败势归来,必须有一个败的理由,否则朕这皇便不是战无不胜,便不是天下无敌,这个理由任何人给朕,朕,朕的王国,都欠了他一份大人情,所以哪个官员和朕说这个理由,朕都信。”
“至于你……”巫凉戈撇了撇嘴,“你给出这个理由,朕一百个不信!你也莫要解释, 被李乐又败了一次,心里不爽?觉得人家手里的羽林军不讲道理,想自己的玄武了?”
“陛下,王国精锐百万,皆已老朽,独能欺负欺负曾经甘为畜生的百族,最多和不想打仗的白家打个不相上下,墨家竟能凭临时募兵和那些机关达到几乎一对一的换伤,我王国的兵马,着实是不堪大用了。唯北方因胡人之故,兵锋未钝,臣非为玄武军而去,但为王国而去……”
巫凉戈愣了愣。
她这一年来,心中唯有谋算,谋算大部族的人才和兵马,谋算墨家,谋算大夏,哪怕最后得到墨夜倾囊相授治国之道,也不忘在走之前算计墨家一把。
却是忘了兵之大事,本就在兵啊。
“也罢,北方就交给你了,如今手中可用之兵尚有八十万,你需要几年?”
麦斯尼微一沉吟,似是在对时间做最后的估算。
“末将只需十年,只是……”
“你我之间,无甚不可明言之事,讲,不讲我治你欺君之罪。”
“如今王国兵马最为精锐便是这八十万,完全听命于圣上,亦是这八十万,陛下让臣做了这八十万禁军的教头,恐怕不太好。”
“你说的,是‘今’而已,入侵大夏,怎么说也灭了大夏几十万兵马,可最后单单墨家一家,不还是凑出了一百万人?王国之兵马,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只管去吧。”
“末将领命!”麦斯尼垂着头出去,让周围的人看着很是诧异。
陛下今天,这么凶,麦将军居然一直低着头,这可不常见啊。
……………………
“将军您莫要告诉我,这北方蛮族的北边,还有另外一个种族,蛮族天天防备着它们,它们无比邪恶,毫无理性,只知道杀戮和破坏,它们才是咱们和蛮族共同的也是最大的敌人。”朱子健晃悠着脑袋,脸上写着“俺是大老粗,没读几本书,你们两个文化人不要骗俺。”
吕宁年轻道德面庞上表情很是丰富,平复了片刻,问:“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只知道毁灭的种族怎么可能延续下来?”
朱子健憨憨的笑了两声缓解尴尬,手挠挠头,“街上的说书先生有这么说的……”
苏玉看着眼前年轻人训的中年人不敢言不敢怒的样子,强忍笑意:“北方以北到底如何,还请将军明示。”
“我们吕家乃是兵家传承,家祖兵家吕放,乃万仞关第二任守将,北上出万仞关五次,破蛮军百万,后来几百年,也有过不少击溃蛮族军队的事,不过蛮族这两千年却一直在那北方好好呆着,你们可想过为何?”吕宁抿了口酒水,见苏玉一副隐有所悟却不想说的样子,摇摇头自说自话般道:“一样的将军,一样的王,为什么打得过大多的蛮族军队但打不掉这个蛮族,总不能是因为北方苦寒,得之无用吧?”
最后一句话说完,朱子健讪讪的挠挠头,刚刚,他就是这么想的。
“蛮族北方以北,是大的不见边际的冰川雪山,内里是剿不尽的匪,若说荡平,压力对整个蛮族是不大的,只是蛮族却一代代把它留了下来,那胡人每年约有十万人下山,估计是超出了雪山内的资源产量,而蛮族为了这些人,在北方专门派遣了驻兵,那里的驻兵,年年打仗,不打仗便训练,不用屯田法,只学杀人术,整体水平较蛮族常备军高了不止一筹,尚再各世家精兵之上,倘若小玉你遇到他们,恐怕便不能依托那个什么石机来形成压制了。”
“说了,莫叫我小玉。”苏玉扶了扶自己的额头,看来这半年吕宁并非单纯的躺在长安而已,对于墨家和蛮族交锋的细节,这位军神只怕一清二楚。
只是那蛮族北方兵马,当真如此强大?
各世家精兵,便是墨家玄衣、燕家紫金、儒门天罡士一般的存在,倘若在此之上,便当是那因为某种原因而跃升一级的军队,比如林涵的林家军和墨羽的羽林军。
“如今墨家镇守人族北方,自不会忘了我人族大敌。”
感觉自己明白了吕宁意思的苏玉拱拱手,却见吕宁摇起了头。
………………………………
第五十六章、你的名字
从来没有一个人的生死能牵动整个大夏。
付帅不行,燕不双不行,便是墨夜也不行。
他们是鞠躬精粹的名将,却不是百姓的家长里短,他们的生死和平头的百姓离的太远太远。墨夜是谁在他们心中不比自家地今年的收成来的实在,天天把国家大事天下兴亡挂在嘴边的,都是那些个嘴上没毛的小屁孩,国家如何如何是不需要个人去操心的,种好你的地才是正道,否则明年你就没饭吃,就得饿着。
只是这个人不同,他是镇守大夏这两个字的最后一人,是大夏的军神,敢叫昔年武神丁一莫望长安,能使十万兵马威慑大周,他在时,商不敢东进,周妄谈北上。
他在时,纵是隐忍一生圈养死士刺杀了老对手商君的夏皇,亦不能在自己主场长安杀他安心,他在时,纵是那家族诸侯均虎视眈眈欲要相互吞噬,却也不敢有丝毫动作。
当世军神者六,商得其一,周得其二,夏独得其三。
世称商君为大商军神,称周师为如神军师,称柳辞白衣军神……
唯独称吕宁,单称军神!
这一天,长安落叶如雨,军神吕宁陨落的消息,遍传天下。吕家尽皆戴孝,军人尽皆伏地,无数站在峰顶的天上人互相看看,眼中有互相提防的警示,也有择人而噬的光芒。
白鹿洞率先得到消息,当代儒家掌门立及召陆家家主相见,陆家不查之下落入瓮中,宋家自是对儒门这般行动无比支持,由此,在吕宁离去后的第五天,墨领与李乐一行人之间被陆家和宋家合并后的“儒家”彻底隔开。
刘家亦展开了行动,挥师往北,不向谁宣战,只是当他们尽数屯扎在墨领和吕家之间时,意图便昭然若揭了。
一时间最遥远的李乐一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前些日子里虽然并没有托大的将后勤放在最靠南的位置,却也没有什么面向南方的防守,毕竟燕家和白家原本的地方太大了,遣散苏玉招收的那些称不上军人的士兵后,这点人手还要防备山中的匪寇,南北难以兼顾。
墨家和百族的士兵整体素质比陆家宋家高出不止一筹,只是这种个体上的差距在面临巨大的人数优势时便显得有些难以为继了,三座城池先后被儒家围困,而当这一消息传到李乐案头时,已是吕宁离世的第九天。
“儒家这么玩,吃相太难看了吧?”李乐一把摘下自己的面具,在外面他可以冷静淡然,但在笑遥生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冲动的少年,闲着没事喜欢骂娘的那种。
笑遥生笑着收起面具挂在墙上,这里是白家昔日最为繁华的邺城最好的府邸,大夏将土地分封出去,各个世家对官职的任命却是乱的出奇,有叫刺史,有称州将军,还有叫城主的,便是两人此时也不知道应该叫这座府邸将军府还是城主府,不过内里装潢却是极为奢华,奢华到昔日占了这里的蛮族都没忍心破坏,便宜了李乐这小两口。
“都这时候了,还管什么吃相?”笑遥生摇摇头,“玉帅走之前说军神他命不久矣的时候,你我二人就应该多做准备,结果咱们只是告诉那些将军们小心而已,你我说的漫不经心,他们又哪里会放在心上?”
李乐从案几下抽出一张绢布,拿一根炭笔,三两下勾勒出正被儒家围困的三座城池,抱怨归抱怨,只是这些对战局没有作用的事情,还是少做的好。
“现在被困住的是庞仁旭、邱渊和墨沣将军所在的三座城,要想救援庞仁旭或者邱将军,首先要对墨沣将军所在的旧安城进行救援,否则大军便开不进去,阿笑,刚刚和参谋部讨论了一堆东西,他们说的全是废话,先救老庞还是邱将军他们都要分析分析对百族将士的影响,磨磨唧唧指望他们三位将军都被饿死了!无论如何,既然先去旧安,那我就先去,阿笑,这里交给你没问题吧。”
笑遥生没有吱声,只是从李乐手中拿过了炭笔,随后在庞仁旭所在的洛州东侧一划,给出一条从邺城到洛州郊外的山路,这一笔落下,李乐的眼睛便亮了。
世家领地大多为两千年前分封而来,可随着几次不大不小的吞并和夏皇皇权的弱化,各世家早已不再满足昔日的领地划分,而新的领地边界如何界定呢?
依险而定,化江分土。
不巧,燕家和宋家边境便是以一条运河划定的,这些日子大夏旱的要死,那河床便也给了宋家战车施展的空间,只是他却是知道,入了秋,水怎会不涨?
只要有一支军队依照笑遥生所划出的那条线到运河上游,伐巨木以塞河道,儒家想建桥,便放开巨木,那这想要把墨家切成两个部分的儒家就会被自己切成两个部分,其中不同却在于,这一代的墨家有自己、阿笑、墨葭、墨敖叔叔与玉帅,被切开之后仍有一战之力,甚至这般分开发展的墨家,战力还要更强一些,而儒家……
“也就陆家那个家主还厉害点,居然被他们自己砍掉了。”李乐嘴角撇了撇,很是鄙视。
“你莫不是打算以水攻之?”笑遥生见李乐笑的开心,突然问道。
李乐眼睛眨了眨,有些诧异:“难道你不是这个意思?”
笑遥生摇摇头道:“我划出这条山路,本是想告诉你,你可以绕过墨将军所在的旧安,参谋部都知道要先打那里,儒家那些人哪有不知道的道理,我可先率一支兵马于旧安外与儒家周旋,而你带奇兵一支,自山路绕行,先取洛州,再下下元,你我前后夹击以破旧安,虽然你有腹背受敌身陷敌阵之患,但想来在平原旷野上还没有人能为难你率领的羽林军。没想到,你却看上了运河水脉,是不是想着携巨木击之了?”
笑遥生明眸闪烁,看的李乐有些讪讪,只得挠挠头。
“阿乐,正是秋收临近,这般做法,不知多少良田将没于水中,你我于心何忍?”
李乐一把抓住笑遥生的手,皱着眉头问:“我也知道啊,只是,只是你那种做法,死伤的,就是咱们的士兵啊。他们都是我的同袍,我们在一起喝酒聊天,他们除了谈姑娘时不带我,其它时候我摘了面具大家都是兄弟,我,我有更好的方法不用,却要损伤他们的姓名,我,我又于心何忍啊……”
“罢了,我晓得了,战争嘛,死的本该就是军人。”笑遥生正要开口,李乐却松开了她的手,走到墙边取下来面具。
“阿笑,你知道吗?”
“什么?”
“我现在,已经不敢记羽林军里面他们的名字了。”
………………………………
第五十七章、公子无忧(上)
月黑风高,秋风瑟瑟。
小小的草鞋轻轻点在堆积的落叶上忽的发出咔嚓的响动声,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有些刺耳,那草鞋的主人好像被吓了一跳,脚慌慌张张的收了回去。
“不必这般小心,这个什么刘家若是真的连看门打更的都能听到草鞋走在泥地上的声音,那这里就是刘家的本家所在了。”
草鞋主人肩头一冷,感觉一只手搭了上来,刚要动作,耳边熟悉的声音却让他放下了警惕。
“先生,你没走?”
“我同白将军于此别过,说好等她调兵,哪能走?倒是你,怎的好好的晚上不睡觉,来这刘家外面踩枯叶玩?”
来人正是墨羽,他看着一脸讪笑的君异夕,轻笑道:“莫不是想行那调虎离山之计?”
君异夕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挠挠头,道:“我,我哪里知道会这么响,说书先生不是说那些大侠一身夜行衣踩在深秋的落叶上……”
“深秋的叶子都受了潮,哪像如今,何况说书人的话你也能当江湖经验来用?有没有听说书先生说过,魔公子墨羽善吃小孩,每顿饭饭钱要吃十二个,饭后要吃二十个?”
君异夕看了看自己的的确确是小孩子的身板,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先生,既来了,可是来帮我的?”君异夕突然想到什么似得,看向墨羽,眼中全是明媚的光。
谁料迎上的却是墨羽满是遗憾和愧疚的神色。
“我没法帮你,今天是来救你的,我就知道你今晚得做点什么,你也不想想,这些是你现在能做的吗?你再怎么聪明,再怎么为乡人称道,你也就是个小孩,被人吹捧傻了吗?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厉害?”
“没,我没觉得自己厉害,我,我真的可没用了,我帮不了姐姐,也帮不了公子。可,可我现在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我,那,那些平常和我关系好的朋友,我一个都不敢去找,寻街的阿牛帮以往帮我照顾姐姐的摊子没问题,可对上刘家,谁都跑了,我,我……”
墨羽没料到,一番话竟把这孩子说哭了,见得一旁刘家挂着红霞满天,里院隐隐约约传来笑声,想来还注意不到这里,长叹一口气,便任这孩子哭了。
“先生,我不哭了,如今该如何行事,请先生教我。”君异夕到底非是寻常孩童,哭了会,便缓过了神。墨羽轻轻蹲下来直视他的双眼,问道:“你当真要听我的?”
“是的,先生乃是如今异夕所能接触到的最聪明的人,听先生的,总比按自己的意思来的稳妥些。”
“那就回去睡觉,今日你我二人,什么也做不了。”墨羽拉住君异夕便往回走去。
“可是先生,您不是有那什么墨甲?便是您如今身体不适用不了,我也可以试试,无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异夕,都,都是愿意的。”似乎没料到墨羽的答案,君异夕先是被墨羽拽着走了两步,而后突然跪下,“若先生担心墨家机密泄露,异夕可,可卖身为奴,有人说,墨家子弟轻死生,重然诺,我虽小,却亦……”
“奴隶?你从哪听来的这个词,我大夏,没有奴隶这种词。哈,不说这个,小友你可知,我这墨甲到底为何物?”
“我……想来,是对人体力量的放大设备吧。”君异夕猜道。
听了君异夕的回话,墨羽一笑:
“哪有凭空而来的力量,墨甲之术乃先祖墨子所创,可数千年来,墨家后辈却只有我一人学了此术,你不觉得奇怪吗?倘若这墨甲当真可以每人一副配给,随后可达类似二品的武学修为,那我大夏早就把北方的蛮子赶到北极去了……此墨甲,非无脉之人不能穿,丹田无内息汇聚者亦不能穿。”
“啊?”君异夕在墨羽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难掩眼中的失望,他倒不会怀疑墨羽骗他,其中道理,他自己一想便明白,虽然这些限制有些匪夷所思,但偏偏,这些限制又是最合理的。
“可,可我阿姊她,她会死的……”
“你我现在去了,大家都会死。”墨羽沉声拍了拍君异夕的肩膀,转身走了,果然,不过片刻,君异夕在后面跟了上来。
“好啦,别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虽要会忍耐,却应当在觅得希望后忍耐,否则便成了任人鞭打不知反抗的奴隶了。算算日子,我墨家的兵马,该到了。”
“公子此言当真?”君异夕下意识的问出口,墨羽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了,此时他哪里还会不知道墨羽说话的真假,何况,墨羽也的确无有欺瞒他的必要。
“便等个明日。”君异夕忍不住跳起来,迎着风,挥了挥拳头。
………………
次日清晨,小径上落叶不见,大红的轿子似乎沾染了天边的云霞。
人声熙攘,全是刘府家丁,他们拍着手互相开着些世俗的玩笑,偶尔说道什么,腰一挺,做些粗俗的动作,又惹得一阵大笑。
除了他们,街上便只剩下要糖果的小孩了,大人们自是知道这刘家沾染不得,三三两两凑热闹的,都窝在某个巷弄的拐角说着风凉话,生怕被那些个家丁听到,互相说着那君家的丫头可是攀上了高枝,开口时的味道哟,要多酸,有多酸。
“啊呀,你看,攀上的就是攀上的,都不按规矩来,这么快就进门了。”
随即响起一阵阵的附和。
很快他们便开始庆幸,今日没有走到那人群中去,也庆幸这日婚礼结束的早。
就在那轿子刚进了刘家的功夫,小镇外响起了马蹄,起初那些说着闲言谈着碎语的人们还只觉得是身边有人策马经过,还暗暗嘀咕是谁胆子那么大,竟敢在刘家大喜的日子策马过市,这分明是打刘家的脸啊。
“唉,不知是谁家倒霉孩子,不知道收敛,这下闯祸了,完喽完喽。”村口的镇民唏嘘一番,只是口气中没有半分遗憾的味道。
到不是他们分不清镇内镇外,辨不出人多人少,而是那马蹄声太过统一,汇聚到一起后的声音又太大了些。
然后靠近镇门的地方便看到一男一女当先策马而来,两人说笑着往刘家而去,身后是大队的骑兵,身着黑甲,雪白的披风迎风飘扬。
“嘿,刘家这下可摊上事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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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公子无忧(下)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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