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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入墨-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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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打磨铁器所需物品的价格都往上提了提。
墨葭虽然心生疑虑，但实在找不出问题在哪，只是打消了巫凉戈立刻进攻的想法，看着对面不时扬起的漫天风沙，按兵不动。
墨羽要的就是蛮族按兵不动。
整整千年几无大战的人族有着辉煌的储备，他们把几乎所有可以用来
种地的地方都种上的粮食，那些埋头在土地里的人，用他们所有的智慧去思考怎么储存粮食，怎么种地更多。
他们的出发点很简单，让自己的家人吃饱一点，但他们的智慧却让整个民族在面对一切灾难时有着长足的底气。
民间有这样的说法，说是打起仗来，大周不缺钱财粮草、大商不缺强兵快马、大夏不缺名将军神。
三国孰优孰劣自有公论，可当这三个国家合成一个大央，哪里会怕和一个孤军深入且兵多将少的蛮族消耗？
不就是吃嘛，我们粮多，我们运粮快，我们还人少。
我们可劲的吃，而对面……
“林涵一到，要不了多久，巫凉戈应该就可以开动她聪明的脑袋，为自家的粮草问题发愁了。”墨羽拍着白玉皓的手，轻声笑道，笑着笑着就咳了起来，白玉皓伸手去扶，掌心却是一凉，摊开，一边殷红。
墨羽抱歉的看了看白玉皓：“看来这次开会又得麻烦你了，我现在每天能做事的时间越来越少，担子都压在你身上……谢谢”
白玉皓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墨羽的身体已经不能支撑他长时间高强度的思考，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和她去谈什么我舍不得你，你多休息。
她好好的，帮助这个人，完成他们的理想，是她现在唯一能做，和想做的事。
扶着墨羽睡下，白玉皓展开墨羽标注好的地图，内力在掌中吞吐，在墨羽书房的沙盘上做出一个又一个的标记。
在林涵那边消息传来的时候，就要发起进攻了，要牵扯住巫凉戈，让她一步步丢下裹挟的穷苦百姓，把无辜的、被蒙蔽的百姓救出来。
所以，接下来的每一刀，都要划的精准。
想着，巫凉戈俯下身，继续一点点的推演接下来的日子里，每一天的战场。
她想让墨羽在走之前，看到他希望中的世界。
。m。
………………………………
第五十二章、悲哉春秋
事实上，并不是每一件事都会在计划之中。
实际上；我们都知道，计划永远和真实有一定的差距。
虽然迟了些日子，蛮族还是发起了进攻，但和白玉皓和墨羽预料中不一样的，则是蛮族发起进攻的原因。
自然，在计划偏离后，他们也没有等到蛮族士兵畏战思乡的那一天。
绞肉机似的战场再度出现，李乐白玉皓等人不得不把全部的经历投入到战场上。
墨羽是在第三天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的。
前些日子墨羽操劳的后果使得白玉皓不愿意再因为行军打仗而让墨羽费神，可当打到第三天蛮族仍旧没有一点撤退的迹象时，白玉皓也就不得不告诉墨羽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当然没有想过蛮族会在一两天内被打跑，只是……
至少不应该在自己的家乡被侵害时仍旧是一副悍不畏死的样子。
军人如果不能保护家乡，那么开疆扩土带来的荣誉感很快就会化为浓浓的负罪感。
他们想过有可能是巫凉戈向士兵隐瞒了消息，也有尝试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去宣传“你们的父老乡亲正遭受不幸”。可结局却不是士兵们泛起思想之情变得怯懦，而是好像被打了鸡血，变得更加疯狂。
战后的第三天，焚烧的尸体的黑烟依旧直通天际，白玉皓知道瞒不住了，她一边搀着墨羽，一边斟酌着措辞告诉墨羽现在出了一些意料之外的状况，但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能只是所有人都不太了解蛮族这个种族——没准人家本来就没有什么亲族观念呢？
虽然这些话她自己都不信。
相比于人族早就依赖思想分成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学派不同的领地用不同的方式治国，蛮族一直贯彻着亲族的观念，他们就连出征带的都是自家领地上自己的兵马。
利益相关的程度决定亲密的程度，乡村中的邻里利益相关决定了他们经常有交流，也导致了那里的兄弟姐妹之间会更团结一些——而倘若在一个每个人都可以自己靠自己活的世界里，邻里之间的交流就会少很多，而所谓的“亲族”概念也就会被很快的弱化。
和白玉皓不同，墨羽其实和蛮族有过很多接触，自然知道蛮族对于亲族的概念有多么看重。
自然而然的，墨羽想明白了到底是什么导
致计划出现了变故。
愤怒为他煞白的脸上添了一抹病态的红色。
顾不上和白玉皓说一句“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之类的话，他缓了口气道：“你想过没有，蛮族现在在做的事儿，像极了报复？”
白玉皓咬着嘴唇点点头。
“我昨天让羽林军修整了一天，明天应该可以全上战场，粮食我也调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到。”
墨羽握住白玉皓的手，用尽力气轻轻晃了晃。
“可以的。”
………………………………………………
大央元年，林涵率部由子川潜入蛮族境内，时蛮族既无精兵，更无强将，竟任林涵纵横来去。他拒绝了大央所有的命令，从大央的元年到战争结束始终宣称“将在外君命不受”，直到大央新的都城在万仞关处修建完成才回返请罪，以一人，灭一族。
公认的名将君异夕留下的自传是后世研究大央建国初期这段历史的有力证据，尤其是林家军三缄其口的“灭族战役”，后世的史学家只有从君异夕这位同为名将的亲历者的回忆里，才能从侧面找到一点点血色的影子：
当时我还在蛮族军中，可能是因为没有名气的原因，巫凉戈和那一位没有过多的关注我。那些日子的变故都很突然，今天我还是蛮族百族和人类联合军的一员，明天李军神就突然被宣布叛逃了，街上全是巫凉戈的人，他们一直在喊口号——很狂热，很激动，和疯了一样。我不知道谁可以信任，只能先暗地里召集一些和我一样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的人，看看能不能和公子他们通上消息。
大概是那一位接管麦斯尼权限后的十来天后吧，我记得那天路上没有什么人，我照旧去街上参加游行——自从粮食短缺以来，天天都有游行，有人类反对蛮族的，也有蛮族提议恢复贵族身份或者想要见到麦斯尼的，还有百族，他们总是吵着说饿。
那天，我突然收到了一封信，信是公子写的，他告诉我说他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但十分担心我们这些仍在敌军的人族，他和我说，当一个民族遭受为难的时候，绝对不能去碌碌无为的等待救援，每个人都可以是民族的英雄，每个人也都是民族的英雄。公子他，他称呼我为“希望”，告诉我联络仍在联军中所有仍旧心向人族的同胞，如果
有可能的话，带领他们保护被巫凉戈裹挟的民众。
公子在信的末尾告诉我说，要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下相机行事，我的确等到了一个机会：
蛮族和人族百族的冲突爆发了，那一天游行的蛮族格外的多，他们带着兵器涌到街上，见到和他们外貌不一样的就砍——无论是人族还是百族，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机会来了——墨葭是不可能向着人族的，只要我和所有仍旧心向人族的战士们能站出来，我们就可以带着被蛮族打醒的其他人重新回到人类的世界。
蛮族在和大央的交战点布置了大量的防线，几次尝试性的突破后，我选择向北方进发，藏进山川里，可惜蛮族的追兵追的太紧，我们起兵仓促、缺少补给，只能以战养战。我们一路向北，突破几乎没什么防守的万仞关后，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涵血洗了整个蛮族的后方，从南向北向梳子一样捋了过去，我放眼望去，没有一块土地不是红色的，所有的尸体无论老少妇孺都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他们的部落门口，尸体依照身高排好，头按大小码放，男女分开。每个曾经有蛮族生活过的地方，东侧就是整整齐齐的人头，西侧就是整整齐齐的无头尸身。
在我的印象里，看到那个场景后，我们几乎把胃里的胆汁都吐出来了，是的，我们。
我似乎不该说这句话，林军神在世的时候没人敢提，但我还是想告诉大家，我们曾经犯过错，我们赢下的战争，被称为“黄金”的时代，它既不闪亮，也不光彩，它充满了血腥，泯灭了人性。
这是个悲哀的时代。
当然，对于后世的史学家而言，无法删除的资料不止君异夕的回忆录，还有很多。
比如蛮族的人口。
按照蛮族那些年出动过的兵员和幸存的蛮族混血后裔的身体数据，史学家们推测当时的蛮族总人口在三千万到一万万之间。
经过巫凉戈登基后的大肆清缴，这个数字会有一定程度的缩水，但不会太多。
虽然常年征战，但由于大多是向外侵略的原因，蛮族的人口并没有因此损耗太多。
而在林涵回返大央的数十年后，才有零零散散的蛮族进入人类社会，以百族的一支人口偏少的支脉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痛哉春秋！
。m。
………………………………
第五十三章、护民之责
现在的巫凉戈无力阻止林涵的肆掠，她甚至没有办法去阻止自己麾下的士兵对好不容易才纳入麾下的人族挥出武器。
林涵彻底撕破了联合军极力掩盖的“种族性”，把巫凉戈和墨葭彻底逼上了“蛮族”和“联合军”二选一的抉择中。而巫凉戈和墨葭根本没得选，维护她们通知最根本的基石是蛮族的军队，是巫凉戈的嫡系。
她们必须站在蛮族的这一边，她们不能失去蛮族军队的支持。
归根结底，她们相信的仍然是千百年来的那一套，对于所谓的“全种族联合起来推翻贵族”，普通的百姓自然是深信不疑，而作为信仰中心的“巫凉戈”，她自己却绝对绝对不会相信这一套。她和墨葭很清楚自己权利自己的权利依凭是什么，不是那看起来沸腾的民意，而是正儿八经握在贵族手中的军队和中下层指挥军队的小贵族。
无论这个世界太平了是一千年也好，几千年也罢，有一点是很悲哀的，受教育的权利掌握在贵族的手中，于是每一个统治者无论是为了民众，还是为了统治民众，都需要一个个的贵族士族来协助统治。
被巫凉戈扭曲的墨家思想当然笼络不到人族中的小贵族，那些没什么骨头的儒生除了吟诗作赋以外，把儒门的技艺丢的是七七八八——哪怕他们仍有为官的能力，巫凉戈也不会信任他们，他们同样没有为自己同胞出头的勇气。
面对着红了眼的巫族们，巫凉戈和墨葭果断的下令，杀！
捎带着把那些儒家的人也一同杀了，撕破联合军面纱的巫族不需要一个儒家在内部留存——万一出来哪个人突然想不开了开始传播儒家文化了呢？
不让疯狂的巫族把自己的怒火在人族的普通人身上发泄出来，难不成让他们发泄在她巫凉戈的身上吗？
很快，巫族将士有了第二个发泄的途径。
大央的军队来了。
照旧是白色衣袍的羽林军率先开路，以李乐为箭头的羽林军在蛮族将将开始屠杀的时候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范围之内，慌慌张张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还帮着自己声讨贵族老爷们的巫族大好人今天就要杀自己的“觉醒民众”见到羽林军的瞬间几乎要哭出来，他们哭着喊着扑向羽林军，希望羽林军赶紧带自己离开这里。
李乐自然不会心软，可羽林军的一些士兵却心存善念，便这个分一口干粮，那个从旁边死了了巫族处牵过一匹马来送给脸上全是血污的人。
若仅仅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可这一路谁知道还有没有巫族游荡？于是这些缓了缓的人族开始要求羽林军护送他们回家。
转折如风的羽林军突然放慢了脚步，李乐马上便反应了过来，当即下令羽林军全速前进不得停留，若有阻挠便可立斩。
他出奇的愤怒，冲一个质疑他命令的将官大吼：“我们这些日子所做的准备就是为了把受骗受困的同胞救出去，但你们不要忘了自己是谁——你们是羽林军，是人族的精锐，是大央最锋利的枪尖，我们应当马不停蹄的穿插在敌人阵中，而不是在这里做应该由后勤部队去做的事情。你在这里耽误一刻，为了自己眼前凄惨的同胞，但不要忘了，在你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正有无数的同胞在敌人的屠刀下瑟瑟发抖等着你去战斗！”
出了气，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一点点解释：“没有人是冷血的，可如果想要尽可能救助更多的同胞，我们只能理性。几天前白将军已经开始调拨粮食了，大批的部队就跟在我们身后准备救助他们。在这个战场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任务，去执行命令吧。”
那个小军官顿了顿，还是鼓起勇气道：“可有人死活要赖着我们怎么办……他们很相信我们……我……”
“你不想做一个恶人？”李乐笑了，嘴角的绒毛颤了颤，滴下汗水，“那怎么办呢？就这样享受别人的依赖爱戴，然后将更多的人视为无物，不去听他们的哀嚎？想想，你是来救助同胞的还是来享受赞美的！我下的命令是格杀勿论，你不忍心就打晕了扔在一边，他们以后想起来只会说我李乐冷血无情，反倒是会对你感恩戴德呢……想明白了就走，想不明白就执行命令！”
他打马便走，大声道：“现在没时间思考，上马，杀敌！”
墨羽和白玉皓就在距离李乐不远的地方，笑遥生也在。
枪兵、弓兵、刀盾手以百人为单位派出，像是丝线一般织成一张大网，一点点蚕食已被李乐冲的不成建制难有指挥的部队。
其实现在的巫族本来就很难有什么指挥，就连李乐正疯狂的突击这件事，巫凉戈和墨葭其实仍是不知情的。
这样的战斗对于墨羽而言委实没有什么难度，只是现在的他脸色仍是难看的好似被锅底的煤灰洗了一遍。
在他的计划之中，应由林涵突击蛮族后方，随即联合军内部就会迅速分裂成两派，一边是想要回家的，另一边是想要攻占人族的——当然，以大央如今的能力后一种人必然要少很多，于是联合军势必要回返，而此时那些被蛮族裹挟的人必不愿离开家乡。
他们投奔联合军的原因就是联合军给他们土地，现在告诉他们，土地拿不走，你得走，那些人哪里会肯走。
这时，他们在衔尾追击，巫凉戈为了拖慢他的节奏，自然会一点点的将人族的百姓留在原地，活的人族比死的人族更能给墨羽造成麻烦，这是巫凉戈和墨羽的共识。
墨羽狠狠叹了一口气，可惜没有如果，自己低估了林涵的决心，高估了人命在林涵心中的地位，也合该落得如此。
人心难测，自古如是。
他在一旁叹气，白玉皓却其实是有一些窃喜的，当然，这一丝窃喜很快被她的道德感压了下去。
毕竟，墨羽之前的做法说白了就是用蛮族撤退的时间换取那些被巫凉戈诓骗的百姓性命。可其实那不仅仅是蛮族撤退的时间，还是墨羽活在世上的最后时间。
她一直都知道，墨羽是想在死前看到天下太平的——因为她也一样。
她希望墨羽生命的最后时光是和自己在某个学堂的院落里安安静静看夕阳，她不希望她记忆力最后的墨羽是一个为军队呕血的将帅。
念头闪过，只是一瞬。
这就是白玉皓墨羽等人和林涵最大的区别。
某种意义上他们不是元帅将军，他们是领主，是公子，是王孙。
于他们而言，那些普通人是无知也好，是可恨也罢，哪怕是某一瞬在他们对立面也是一样，他们的生命和利益才是墨羽和白玉皓等人真正要用胜利去守护的东西，如果用普通人的生命和利益去换取胜利——
他们胜利的意义又何在呢？
指挥着军队的两人抬眸对视，莞尔一笑。
………………………………
第五十四章、倒也不错
天色晦暗。
也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左右了人的心情而人的心情又影响了对环境的感官。
总而言之，今日的巫族大厅之内，气氛阴沉的可怕、
巫凉戈下令让所有人退下后，看着台阶下的墨葭，一言不发。
墨葭倒是没什么反应，那日两人相斗时她已然种下了生死符这门歹毒暗器，此时的巫凉戈是恨她也好，是想杀了她也罢，终归还是得迁就她的意见——当然，巫凉戈也是一时人杰，她也只是想让巫凉戈有的时候尊重她的意见罢了，有些过分的要求她是不会提的。
她笑盈盈的问“巫皇，如今这般，你觉得应该如何应对？”
巫凉戈听得她那巫皇二字咬的极重，心中自是一股火焰升腾，但想起生死符那刻骨铭心的痛和被墨葭用内力化解后的舒爽，一时竟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只是口舌之争罢了，本皇还不屑。”巫凉戈心中如此想着，咬牙开口：“事到如今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是你说墨羽绝对做不出坐视平民受苦的事的，现在他做出来了，我们又能如何？”
墨葭皱着眉头，似乎被巫凉戈触到了某个很难受的点，斟酌着开口：“我就知道把我们的胜负性命寄托在别人的日常习惯上有些不妥，可是……”说着，她走到台阶上，漫步到巫凉戈身前，用手指轻轻挑起巫凉戈的下巴：“可是如果不这样，你巫皇又能怎么办呢？和墨羽拼死一搏吗，还是回到巫族被嫌弃，被推翻，被灭族？”
“我早想告诉，墨羽又一条秘密的通道穿过万仞山，可是，你不听啊……”
巫凉戈听着墨葭的话倒有几分欣喜——倘若墨葭没有办法，现在定然是和自己好好讨论，寄希望于两人合作能想出破局之法，可现在墨葭这种丝毫不怕自己恼了的态度，想来是心中已有了成算。
果然，听得那墨葭继续：“现在的情况唯有一个乱字可以救我们，现在对于你我而言，人族可以抛弃，巫族也可以抛弃，你懂吗？”
巫凉戈微微摇头。
墨葭不知巫凉戈到底是不懂还是不愿，巫凉戈是不懂还是不愿对她而言其实也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之后的问题——“是所有的部落都在巫族王国的前线吗？”
巫凉戈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你哪里见过一字排开的城镇？”
“那不就完了，现在有些部落已经被杀了个干净，他们只想着报复，而同样，有些部落他们的亲人还在后方，只要他们回去就有救……你说，是愿意相信自己家人还活着的人多，还是愿意相信自己满门上下都被杀了的人多？”
巫凉戈嗤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林涵现在杀了多少人了？”
墨葭俯下身子，直直的看向巫凉戈的瞳孔：“我不知道，可是，谁又知道……”
巫凉戈一瞬间灵台清明，这些天来她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似乎跑去大央一趟之后什么都变了，先是被追杀，随即被墨葭种下生死符，回来后听到麦斯尼坠马身亡的消息……
她过的浑浑噩噩，朝政的事都交给墨葭去处理。
但她仍是巫凉戈，一瞬间就明白了墨葭的想法。
她手下的士兵现在已经不好控制了，可只要她能够给他们一点点的希望，只需要一点点，那些士兵又会变成最好控制的人。
这是目前她手中最大的一张牌。
不用思考，现在的她又变回了那个女皇，抬手拿起信印，推开几乎趴在她身上的墨葭，正了正衣袍。
“墨葭，我不管你到底是要墨家覆灭还是想报复墨羽他们，又或者你想要权利，这些都和我没关系。”
“你趁我虚弱谋害于我，是为了自保，我也不在意。”
“甚至……甚至麦斯尼为什么一个一品武者会坠马身亡，我……我也不会再这个时候计较。”
“可你现在想做任何事，都需要过这一关……你明白吗？”
墨葭眼眸眨了眨，点头。
巫凉戈递过手里的事物“这是我亲卫军的印信，你拿好，按照你的想法，散发你想要散发的消息，不要贪。我想明白了，我巫族腹地的事应当并未墨羽的决断，本皇相信你对墨羽的判断，所以如今他绝对不会放弃对人族的救援——你去喊，若是有人愿意随本皇回家，那本皇便带他们回家，若是有人想在这里复仇，那本皇也绝不拦着！”
“至少，我不希望你折在这里。”
墨葭接过印，轻轻弯腰鞠躬示意。
“巫凉戈还是有些言语混乱啊，不过比前几天好多了。”墨葭轻笑，“这才是我想要的巫凉戈，巫族之皇。”
她当然没有把自己的所有计划和盘托出，权利她享受过了，杀死落风的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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