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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入墨-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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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久不曾低看过墨葭,或者说,她一直就相信墨葭在舍弃一切“义”与“爱”之后的能力,所以她选择利用墨葭来对抗墨羽等人,因为她有自信,让墨葭为她做事。
就像那些说起来传承了很久很久的宗族一样,他们骄傲,他们脸厚心黑,但那又如何?
只要她巫凉戈够强,一切都不是问题。
而如果某一日她不够强,那被掀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当日想的霸气,现在,那个“某一日”真的到了,她才开始心慌。
“真是一条毒蛇……”巫凉戈暗暗骂道,“她一开始根本就拿我没办法,现在我给了她那么多时间,鬼知道她布置出了什么样的机关来。”
“不过……她还是不够聪明…”巫凉戈小声笑道。
“以为我想明白是你后一定不会往北走吗?真是天真呢……”
笑声刚落,一道火光便绽放在她的面前,她忙一闪身,随手从身边劈下一根树枝甩出去,只听嘭的一声,一个半圆形的一次性木质机关冒出了黑烟。
宛如捅了马蜂窝,箭矢在林中来回穿梭起来,封死了左右前后,巫凉戈自然相信墨葭早就编好了一整套的手段等她浮空,那时自己要不然中机关,要不然就只能消耗大量的气力在空中腾挪。
念头一转,巫凉戈右脚狠狠踏在了地上,一瞬间大雪纷纷。
这对飞在空中的箭矢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而后巫凉戈便消失在了雪地之中。
不在空中,亦不在八方。
在地下。
当前后左右均被封死时,毫无疑问,墨葭无力再让这些机关冲着地面射击,这太容易暴露机关陷阱的位置,也需要太多的时间。
然而下一刻,周遭的机关便调整了方向,仍朝她射来。
巫凉戈右臂一挥振断一株古树,随即挥舞开来。两人合抱的巨木在她的手中好像是庄稼汉子常用的竹竿一般,上下翻飞,密不透风,竟渐渐有风雷之音。而与此同时,箭矢的力道也一次次打在她抱着的巨木上,一点点的带走她的体力和精神。
巫凉戈不断变化着自己的位置,脚步辗转,她已然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从这一片机关出去,继续往北,但她不愿。
无论如何,机关之中箭矢的数量终究有限,积雪已经开始投射天边的月色,机关攻击的频率也渐渐慢了下来。
巫凉戈凤眉倒竖,右臂往
某个方向猛的挥出。
那插满箭矢的巨木化为一道流光,一颗流星,一颗……紫电流星。
曾经她用这一招纵横疆场,后来她的剑碎了,也成了皇,很少搏杀,但并不意味这一招不再充满力量。
紫色的电光遍布整块巨木,照亮了这一片深林。
也照出了那个一直在操纵机关的身影。
巫凉戈不断地腾挪辗转上下跳动而不选择逃离,就是为了找出,操纵机关的人在哪。
虽然机关十分精巧,统一变换,但她却可以一点点的推断操纵的视野,并最终找到墨葭的位置。
她才不会继续往前走,墨家的机关学太过诡异,如果正面对抗哪怕墨羽也只是勉勉强强在二品身上找找场子,甚至还要付出性命,可当给了他们提前布置的时间……
想来没有多少人愿意面对。
巫凉戈的右手蓄满了真气,虽然久战之后已经没有什么精力了,但这一招推山仍足以杀死任何一个一品之下的武者,她几乎融进了巨大的木头中,在耀眼的紫色电光之后将自己藏了起来。
紫电流星,一品杀招。
但谁说杀机要藏在杀招里面的。
“墨葭挡下我这招紫电流星之时……”
“就会命归黄泉!”
墨葭抬手,手中真气翻腾,单单的血腥气一闪而过,一边后退一边拆挡,她成功地接下了这一招曾经让墨羽险些丧命的紫电流星。
巫凉戈从巨木之后飞出,抓的就是墨葭自以为接下自己绝学欣喜的时机。
她并没有看到墨葭欣喜的神色,自然也见不到墨葭惊恐的眼神。
墨葭的眼神之中只有一片平静,平静之下,是为了晋升一品而生的无法掩盖的殷红。
“你逆运了‘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以妖刀的法门入了一品?”巫凉戈瞳孔一下子瞪的极大。
“妖刀当年只是提出一个猜测便被江湖永远排斥直到和我巫族作对才被人族重新认可……”
“你靠他的方法晋升?”
“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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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苍苍
林涵见到白玉皓要比巫凉戈见到墨葭早许多。
墨羽低估了白玉皓在大家心中的威望,照他想来,白玉皓召集人马四处询问林涵的踪迹,无论如何被问到的人都会推诿一番免得涉及到两位实权大将军之间的斗争中来,却没想到这几位将军在大家心中和“权谋”“党政”之类的词全无关系,哪怕是白玉皓带着大队的兵马一路询问林涵在哪,也都只以为有什么行动或任务,把林涵一天的行动路线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倘若在平日里,墨羽会很激动很开心的,只是今天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没有时间等李乐他们杀掉巫凉戈了,林涵的神色重新变得坚定,长剑也重新架在了墨羽的脖颈。
“注意,手不要抖。”墨羽小声提醒道,林涵的剑过于锋利,两人又是第一次配合演戏,难免会有些失误,虽说他没几天寿数了,但如果是这种死法,未免也太过憋屈。
林涵的心思不在这里,这出戏的演出道具是墨羽的命,演出的结局是他的名。
“你答应以后给我平反我就不抖。”
“别闹了,玉皓都过来了……”墨羽没好气的横了林涵一眼,“你只要把事情办成了,还用得着我平反?”
林涵嘿嘿笑着回了一句:“这不是有点紧张吗?”
“你要是紧张,可以先把剑放下来。”墨羽低声建议,随着他话音落下,林涵居然真的把剑放下了。
他的手也不抖了。
墨羽后退两步,一脚踩在那个几度修补的书箱之上,随着一阵熟悉的机械转动的声响,墨羽全身着甲,腿部机拓猛响,瞬间远离林涵。
与此同时,林涵手中长剑一挥,衣袍无风自扬,剑气带起地上的沙尘直冲墨羽而去。
幽蓝色的剑光从墨羽袖袍滑出,略微阻挡了一下林涵的长剑,随即墨羽连人带剑便穿破帐篷的墙壁,好像风雨中被重重击飞的破布袋一样飞
了出去,在军营中发出巨大的响动。
大央谁不熟悉墨羽那一袭甲胄呢?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一众士兵看着墨羽从帐篷里飞出,继而往远方跑去,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就看到林涵面呈寒霜一言不发的追了出来。
白玉皓带着羽林军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虽然有些诧异为什么墨羽不第一时间往自己这里跑,又是因为什么和林涵起了冲突,但形势不容她再做思考,只得纵马追赶。
墨羽的营盘布置的很有讲究,因地制宜,何处放粮草,何处安马匹,都有其原因,就连营寨专门的人负责开掘出的厕所,以及清理粪便的路线的土门,都不是胡乱安防的。
对营盘的熟悉使得墨羽在林涵的追击下并未显得不支,而林涵的追击亦是步步紧逼,随着墨羽出入一个又一个的营寨,而白玉皓则需要小心了——她总不能带着骑兵冲击自己大央的军营吧。
林涵乃是一品,在追击中说话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墨羽依赖墨甲奔袭,自然也可以抽出精神喊上一两句话,随着两人的“隔空叫骂”,一边的士卒将军渐渐弄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最原始的版本后人不得而知,只知道似乎是这三位将军之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纠葛,先是衍生出什么“林涵谋反”的论调,随即在“墨白青梅竹马,林涵横刀夺爱”、“大商双将战场生情,墨家公子过路偷心”乃至“白玉皓第三者插足墨林”的话题下再也掀不起风浪来。
墨羽一路跑,林涵一路追,终于,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林涵提着剑砍墨羽这件事之后,白玉皓险之又险的救下来墨羽,并率领羽林军对林涵展开追杀。
林涵自然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亦是聚集起一波林家军的死忠来,许是自知理亏,又或者怕李乐和墨羽的夹击,倒也没有反击的意思,硬撑了几次白玉皓的进攻,便施施然突破了墨羽设下的包围圈,不见了。
等到夜深,巫凉戈和
墨葭的交手已落下帷幕,白玉皓才回到大营,看着一点点啃着冻梨的墨羽气不打一处来。
墨羽挥手屏退左右,看向白玉皓,已是明白这冰雪聪明的人儿看出了他和林涵的戏。
“也是和林涵一起编的瞎话太假了。”墨羽貌似无奈的给自己开脱了一声,然后正襟危坐冲白玉皓道:“还要多谢玉皓你配合我们啊,真怕你带着羽林军和林家军打起来,假戏真做,可就糟了。”
白玉皓先是被墨羽小声的嘟囔消了半截的气,随即见墨羽一副要说正事的样子,另外半截气也就不便撒出来了,只是仍旧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知,机事不密祸先行,你们两演戏给巫凉戈看不通知我,我不怪你。”姑娘俏眉一扬,“我可问你,那所谓的,让你身登一品的法子,是有还是没有?”
见墨羽没有回答,白玉皓便明白了,摇摇头:“也是,倘若你知道了,何必再和林涵演戏框蛮族,再过个三五年修生养息,到时征伐蛮族岂不正好……”
墨羽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何尝不想多活一段时间,不说领兵打仗,也不说名载青史,只是陪眼前的女子共度余生,他便愿意,只是——倘若真的找到了这种法子,自己的后方只怕马上就要乱起来了。
大周旧的城主贵族们不会想要一个执政百年威望无二的墨公子,大商的旧人也不会愿意看到一个无论怎么说都曾经是敌人的人统治他们如此之久——他们还打着等墨羽死后让林涵或者赟殿下继承大统的主意呢……
此中情况,白玉皓未必想不到,可能是在这个姑娘心中。
“我比这些都重要吧。”墨羽心中不无自恋的想着。
“玉皓,为我研磨。”想着,他轻声道。
白玉皓素手抬起,内力蒸腾,融开一捧积雪,取松墨研磨开来。
墨羽抬手写到:
“异夕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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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知我罪我
这个世界上最难保存的永远是秘密。
在林涵原本存在的那个后世,某一条山道早已变成了著名的旅游景点。每逢河水枯竭的日子,景区便在昏暗的河道里布置上一盏盏的灯,将溶洞染成五光十色以供游人欣赏。
又得益于蛮族入侵和人族双子的故事,这条被称之为子川的河,更是所有地下河中最受欢迎的一个。
自然,曾经搭乘便利的公共交通设施来到此地的林涵很难确切的点出贯穿万仞山的这条暗河究竟是子川在万仞山处的哪一条支流,可当墨羽略微提示,找到如今可以说是“绝密”的地下通道对林涵而言绝对不是一件难事。
林家军的死忠,林涵的亲卫,曾经的大商最精锐的劲旅,此时也和他们的指挥官林涵距离那个通道已经很近了。他们的身后是一座座凸起的坟冢,在诸多的坟冢之中,其中又有一座和其它的坟冢远远相隔,在夕阳下显得孤寂非常。
众多坟冢显然没有精心打理,就连墓碑都是简简单单用木头削就而成,上面写着阵亡士兵的姓名和番号,一笔一划,并非出自一人手中。
那座孤零零的坟墓却有些不同,上面的字要显得好看许多,上面写的是——韩俊。
人魔韩俊。
林涵看看身前的河道,背靠那位身登天榜的高人坟冢。人魔韩俊,正邪莫测,似乎行事全凭喜怒,甚至对人族与蛮族之分都看得极淡。这是史书之中对韩俊的评价,如今林涵才算是明白——正邪难辨,不知道自己想干嘛要干嘛的人,不可能成为一品中人,而韩俊在史书之中既相助人族,又相助蛮族,绝非是因为他是个疯子,而是因为,他既是人族,又是蛮族。
直到现在,林涵才想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越过子川,穿过百族的密林,直插蛮族的根本。
他即将率领人族最精锐的部队,对手无寸铁的妇孺和刚刚能举起比自己高的武器的孩童挥舞刀剑。
平均实力近三品的林家军不会在这个过程中受一点点伤害,他们可以长驱直入,他们可以烧杀虐抢,他们可以把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苦难同等乃至加倍的报复给整个
蛮族。
没有人能限制这支军队对刚刚侵略过自己的民族施展最惨无人道的报复,除了这个时候的自己。
现在,他已经接近了那个通道,只要再靠近,再靠近,他们就再也停不下来,回不了头了。
这才是,墨羽让自己再三思量的原因。
不是担心他林涵会选择杀掉有可能叛乱的嫡系保证大央的稳定。
不是愧疚于他将在某个时间段背上背叛的骂名。
不是因为他即将前往远离人烟的地方,在异国一个人思虑一个人忧愁。
而是……不忍青铜面罩喜欢白马的长剑的少年成为一个刽子手。
“将军,全体林家军已休整完毕,一应物资携带完成,请将军下令。”
林涵摆手。
“接下来,我们还有更严峻的任务,让大家再休息休息,休息休息。”
即将在马蹄下哀嚎的不是野兽,不是牲口,是……是同类啊。
蛮族和人族是同类,甚至,甚至可以相爱,可以生子。那个同时拥有人族和蛮族血脉的人,在不久前面对自己的军队死死守着子川的入口,最为擅长游斗的武林高手在铁骑面前,寸步不让。
他说:“小子,我是人族和蛮族的孩子。”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算我求你,回去吧。”
“求求你,放过蛮族。”
夜色中,林涵的拳头微微攥紧。
在当年,他或许可以将所谓的穿越看做一场游戏,把世界上的大多数人看成毫不相干的普通人,紧紧盯着墨羽白玉皓这种名字,选择与之为友亦或为敌,在他们迷茫的时候适当的出现,摆一壶香茶,点起熏香,穿一身光线的衣袍或者象征荣誉的战甲,漫不经心似的站在历史的远方向后眺望,开口指点。
他不屑于用一些小小的技术为自己扬名,将一些可能改变世界的技术实现,却不去推广。
他甚至可以漠然的看着自己麾下的士兵死亡,在费尽心机杀死地方将领的时候,反倒为那个在历史中留下名号的将领哭泣哀伤。
可如今,他似乎有些不同了。
那被巫凉戈裹挟的
民众他无法漠视,死在韩俊手下的士兵他无法漠视,被韩俊点出,即将发生的屠杀,他无法漠视。
一种被他鄙视的称为懦弱和仁慈的情绪出现在他的胸膛,并且在那里萦绕,挥之不去。
“那不是懦弱,也不是仁慈。”他在心里为自己说明。
“那是人性……”
“传令,所有人,埋锅造饭,就地轧营。”林涵吼道。
“五人一组,打猎!”
“诺!”低沉的吼声回响在林间。
林涵坐倒在韩俊的坟前,等到身边的士兵散的差不多,耸耸肩。
“老前辈你看啊,就是这样,这个时代可能会有优秀的军队,但军队里很难有真正的人。我说什么他们都会说‘诺’说‘是’,他们信任我崇拜我,我告诉他们您是敌人,他们甚至都不会去想为什么我们的目标是什么,只知道你要阻止我实现目标就够了……好是好,可我怎么和他们商量呢?”
“您那么急干什么,我们应该,再聊一聊的啊。”林涵看着天上的月亮,道:“然后您当反方,我做正方,我激动的辩倒您,顺带着,说服自己,您说,我现在一个人纠结,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四下皆是无人,自然也无人应答。
林涵自嘲着笑笑,起身像个普通人一样拍打了一番自己身上的土,像自己刚穿越时那般,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吐出一些可能不会有人理解的词。
“我这事儿做的,以后要上军事法庭被制裁的。”
“当然,现在没有什么军事法庭,也没有那么多圣母,也没有谁会审判我……没有。”
“可我是个人,纯粹的很有立场的人,比起在我们这一代人死后蛮族继续不时扣我边关,千年一次长驱直入需要英雄拯救,我更愿意千百年后学历史的人指着我的名字说——‘这是个屠夫,他用血腥的手法屠灭了蛮族整个民族,断绝了他们存续的可能,是文明的刽子手’。”
他面前,是万仞山。
是人族和蛮族的屏障。
是蛮族的后方。
也是……历史的书本中,即将由他留下的,最厚重的一笔。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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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快哉春秋
这一天的晚饭,林涵大大方方的破了军中不许喝酒的规定,在四周野兽都被清缴一空的环境下舒舒服服的睡到了高枝上。
这是他很久很久,久到上一辈子的时候,很想做的事。
看到校园里的树,他总是想换一身白衣服然后躺上去。
只是别人不会觉得他酷,只会觉得他傻。
现在,他高高的躺在树枝上,入夜的风吹来,枝头在风中摇摆,他也在风中晃动,手边是一壶还没开的酒。没有人会说他傻,可同样,也不会有人抬头说,将军好酷。
他喜欢做侠客,史书之中吸引他的固然是墨羽和白玉皓的丰功伟绩,但一开始吸引他的,却是其中的儿女情长。
在宛若画本故事的史册里,两个主角,轻剑快马,笑谈沙场……多,酷啊。
初读史书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要是自己能回到那个年代,一定要手持长剑,醉里挑灯,抱打不平,做一个名传江湖的大侠,屡屡救墨羽这个病秧子从危险之中脱身,并最终成全这一对乱世璧人,成一段佳话。
他真的回来了。
可他没有那么做。
他是大商的青铜战神,带着画好獠牙的面罩,一手坑杀了大夏上一个时代几乎所有著名的将领。
他手上有很多名人的血,方恒、柳辞、赵旭之……
他不是那个一人一剑喜恶由心的侠客,他是一个将军,是这个时代人类的决策层中的一员。
甚至,有些事情墨羽他们不懂,而他懂。
他知道,墨羽希望他做的,是在极北不断的骚扰巫族的阵地,迫使巫凉戈承受巫族后方的巨大压力,用家人的死伤唤醒沉迷巫凉戈邪教式洗脑的士兵,乃至解救陷入其中的普通民众。
可墨羽不知道的,是林涵在那个时代崇拜墨羽的原因。
在那个墨羽执掌皇朝的岁月里,残酷是真,压迫是真,可力压天下横绝一世也是真。
推翻那个墨羽之后,人族曾欢欣雀跃,随即又陷入战乱时节,看到机会的蛮族再度入侵。
那一段历史
,是林涵的心头大恨。
对于巫族,不,蛮族,虽然韩俊说两家系出同源,虽然墨夜临死前还想着用自己的死亡唤起蛮族对墨家学说的向往,可那个民族根本就不会吸收墨家兼爱非攻的一面——人族已经给过蛮族许多许多次的仁慈,而他林涵——
啪,酒壶掉在地上,溅起一阵尘土飞扬。
而他林涵想试试另一种方式。
………………………………………………………………………………………………
墨羽一边捧着白玉皓的手,一边在地图上写写画画,准备一会开会的材料。
开会是一件很有用且很有必要的事,那些无效而枯燥的会,大多是该准备会议的人没有好好准备。
有林涵离开之前的一出大戏做铺垫,虽然小楠仍然想着林涵大概率是被诬陷了,可当墨羽和白玉皓都站在她的对立面时,毕竟是个小丫头的楠也开始有了些许的动摇。
墨羽和白玉皓可不是什么和蔼可亲的大哥哥大姐姐,在小楠动摇的时候已然飞快的将所有的大商军队分散到了整体的军队之中,再也不成规模,如此,巫凉戈心心念念的内乱就被这样简简单单的平息了。
自然,这样的消息是瞒不住巫凉戈和墨葭两人的,所幸还有一个笑遥生,同时放出各种各样更显得真实的消息——墨羽被刺杀了,白玉皓和墨羽感情破裂,震惊!他是大央重要人物,居然在军中大营做这种事情……
纷纷扰扰的消息让两女直接舍弃了从流言分析大央情况的念头,转而搜集大央内部最近粮草铁器价格的消息,而这些墨羽早就说过的“国家战略管制物品”的定价自然是可以被上层调控的,笑遥生二话不说直接将铁器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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