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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入墨-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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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峰之下炊烟袅袅,一挂道袍逍逍遥遥,晨饮甘露,夜伴星空,鹤高飞而不觉,蝉微动便了然。
“小道士,我想你了。”
简春熙眨眨眼,拿着斧头晃了晃。
好像能在反光的地方,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你啊。”
小道士此时应该是不知道的。
他不知道自家的树被砍掉了二十多颗,原本飘渺的仙家居所周围堆了一圈圈的木头,再不复出尘气息。
他的眼前,不双人号称天下无双的锤子一下下引动着风雷,让他生出地动山摇的错觉,或者说,当那黝黑的锤头挥下的时候,本就应该是地动山摇的。
然而没有。
那锤风分明是凛冽,纵横莫匹,好似执行着天地的意志,浩浩荡荡,可在那人出剑的瞬间,却变成了一缕拂面而过的清风,雷霆的声音一点点一点点的变成蝉鸣鸟叫。
青锋剑被他握的很紧,他眼中只有那人的剑尖,看着看着,他竟觉得看不太真切。
一品是什么?
一种境界或是感觉。
说书人拍一下醒目,道一声得罪,告诉你,一品即是一品,不到一品便不知何为一品。
“这是天上人的境界,我等凡俗知道有,至于为什么有,若是知道,咱不也是天上人了?”
那个住在天山脚下的老人是这么说的,一品是个门。
门开了,你就是一品了。
所谓一品,就是开门,门外是天地。有人看到了芸芸众生,有人看到了血流万里,有人看到了天意如刀,有人看到金光如海。
看到它,呼唤它,便是一品。
苏玉是一品,李小勇是一品。
笑倾城是一品,他北门,亦是一品。
他们都用剑,北门,也用剑。
此时他手中是三尺青锋,它曾于天山斩却百里阴霾,在长安断却漫天丝雨,它饮过蛮族血,削过恶人头。
不双一锤威势胜过一锤,可笑倾城仍在青头的驴上懒懒散散的伸着长剑,长剑左摇右摆,悠闲自在,随意而挥,那锤便再显不出丝毫威力。
“我拔什么剑?”
小道士突然笑了。
随即抛出三尺青锋,斜斜插在地上。
河岸微干,青锋剑锋锐无比,深入一尺有余。
对岸,笑倾城笑了,嘴角在笑,眉梢在笑,就连剑鸣,亦在大笑。
北门身周的气息变了,一个人的境界是可以看出来的,此时的北门陡然间变成了初遇简春熙时候的样子,变成了没有青锋剑之前的样子,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江湖人的样子,变成了二品的样子。
不双舞着大锤隐有所觉,放声大笑。
按照丁老的说法,北门这是把门,关上了。
他扔掉了斩开那扇门的剑,扔掉了开门的那把钥匙,于是乎门便自然而然的关上。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道理却是再古怪不过的事情。
江山江湖,浩浩荡荡,有多少武者又有多少二品?
过江之卿,怎么数的尽?
那么一品呢?
二十四诸天有一半皆在二品境界,就是大周议会之中高高在上的议员,也只有三分之一的一品。
人蛮两族一品之数向来仿佛,但哪怕算上蛮族,这天下,一品就是百余人了。
一品是一种叫法,还有一种叫法,叫天上人。
清虚观下的庄稼汉说,那是仙。
可在这一刻,有个一品不当一品了。
他叫北门。
是个道士。
不双再挥一锤,笑倾城提剑相迎,随后一声清脆的嗡鸣响彻两岸,借这一击的力量,不双一个翻身,跌坐地上。
对岸,小道士轻轻抬起手,闭上眼。
他在拙峰睡了许久,
后来想醒,便醒了。
勾勾手指,青锋剑入手。
手中有剑,心中无尘。
………………………………
第十八章、一壶小酒
那条唤作无定河的河,又多了几百斤尸骨。
将军坐马上,却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朱子健拎着大锤,沉着脸,看士兵来回冲杀,夺了对岸被对面的冲锋打回来,失了前哨再一个冲锋打回去,谁也奈何不了谁,却没有哪一方敢停下。
“拉锯战真他娘的恶心,”朱子健愤愤的吐了一口唾沫,“都赢不了还打个啥?”
这几年他心态好多了,当年他还不是“大夏十三将”的时候,自个的将军把战争打成这个样子,他抡着锤子就过去骂,“这么打下去,除了两边死一堆一堆的人,有毛意义?那些往朝廷上报的数字都是活生生的人命,混蛋!”
现在他成了那个将军,没有人敢抡着锤子找他,他依旧往朝廷不痛不痒的报着数字。
打仗不是妙计百出,打仗就是单纯的死人,你死的多,我死的少,我就赢了。
正想着,河岸处被撕开一个口子,眨眼间,一片穿着黑色军服的大夏士兵被大商红色的潮流所淹没。朱子健一身暴喝,双腿紧夹马腹,抡圆了锤子就往那冲了过去,百米距离,片刻即至,随即整个人化为一台绞肉机,一锤扫过,就是一地的血肉模糊。大商的士兵哪挡得住他?几个留有余勇的士兵冲上前去,朱子健看也不看,锤头迎上第一个士兵,随后一摆便将其后的士兵一同砸飞,偌大的力量透过锤子砸的几个士兵胸口凹陷数寸,双目暴起,决然是活不成了。
大夏的士兵见到心中的偶像,再加之偶像如此神勇,纷纷跟在马后,举着长枪发起冲锋。一时间,形式逆转,大商转为颓势。
却也有些大夏士卒没有这般激动,因为这种情况,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果然,就在朱子健恍若天神下凡无可匹敌的时候,对岸有动静了。
带着青铜面具的将军脚下一动,踢出几块木板落在水上,不等江水冲走木板,起身,在木板上一个借力,落在战场之上,零零散散的箭支还没来得及射出,就见到那人已经冲到阵中。
弹指,剑出。
身随剑走,气若游丝,飘渺如烟。
林涵没朱子健的力道,杀起人来也没啥场面,但速度却不慢分毫,而他的眼中却只有那马上的一个人。
朱子健拍马,前冲。
林涵轻笑。
平日里这样的冲锋他是定要躲开的,但今天不行,他同朱子健真正的作用不是在这里杀了多少人,又不是几百人的战场,一个人决定不了战局,他们真正影响的是两军的士气。
所以他不能闪,闪就是懦弱,就是胆怯。
内力灌注剑身,往朱子健锤身点去。那是整个锤子的受力点,也是力量最弱的一点。朱子健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大笑一声,锤子仍自抡下。
但听一声嗡鸣,朱子健冲锋的势头停了下来,而另外一侧,林涵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化去巨大的力道稳稳的落在地上。
乍一看两人似是平分秋色。
朱子健皱着眉头,刚刚林涵诚然是找到了自己锤子上最弱的一点, 但如果这真的很有用的话,他朱子健这一杆锤子早就被锤飞了,只能说,林涵这小子以武学而论,已经不在自己之下。
这太可怕了。
刚刚推开一品这扇门,决定自己往哪走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一品之间也分高下,笑倾城苏玉等人是一层,自己和方恒等人又是一层,按理说,北门和林涵应该也是一层,可林涵已经明显的和自己处在同一水平线。
这是何等的悟性天资?
好在这小子最近的进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夸张。
林涵喉咙微甜,却是有苦难言,来到这里之前在刘书昌手下学习的那个林涵,本就是一品中人,所以如今的林涵,登上一品只是按部就班的事,而一品之间分高下的是境界而不是积累,自己也就很自然的处在了和当初一般无二的境界。可当时的自己哪知道自己会跑到这个盛世中来,还能统兵作战?一身武学潇洒俊逸却压根不适合沙场纷争。如今对上朱子健是没有丝毫胜算,好在正由于此,自己长于轻功,倒也不怕被方恒和朱子健联手杀掉。
两人各有所思,念头却只是一闪,几招过后,朱子健虽然处在上风但,面对林涵的身法,也是无可奈何。白玉皓哪能不知道林涵不是朱子健对手,待两人看起来气势相当的时候,鸣金收兵大夏的士兵见主帅还在对持,也不追击,于是乎这一日的战斗便到此为止了。
朱子健没有整兵,而是扛着锤子独自骑马回营,米晓明利索的发号命令,清点物资,掩埋尸体。如今是夏天,稍不注意就会爆发瘟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无定河只能堆下三十万的兵马,可不意味着大商只有三十万兵马,瘟疫一旦爆发,大夏必将全军覆没,大周却没这个忌讳,他们有的是兵。
准确的说,如果能消灭大夏,商君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征兵。
这些日子米晓明过的是相当充实,进步也是飞快,从一开始只能凭借勇气面对林涵,到如今和林涵打的有来有往,让朱子健和方恒两人都是赞许有加,虽然少了一点一流名将的灵性,但单以兵法战术而论,已然不逊色如今声名显赫的天才们。
满脸喜色的米晓明不是很能理解朱子健的低落。
“将军是在忌惮那个据说年龄和我差不多的青铜战神吗?也是,他太年轻潜力太大了。只可惜我悟性太差,帮不到将军。”
想着,米晓明沉下心,继续整顿军队。
锤子重重砸在地上,卸甲,疗伤。
负伤早就成了习惯,一开始觉得疼,到了如今已经可以边涂药膏边想事情了。
“怎么?又忍不住出手了?”
背后传来爽朗的笑,朱子健不用回头也知道来着是谁。
“出手了,林涵没啥进步,还没到最坏的情况。”
“可你要知道,要真是最坏的情况,你今天就是在资敌。”
“哼,世界上哪来那种说书人嘴里的天才,打着打着就领悟突破?”朱子健不服气的回了一句,“何况,若他真是那种人,咱们反而不用担心了。商君看起来气量比咱们那位大,只是想的更清楚,知道谁有威胁罢了,真的动起手来比咱们那位狠的多。”
方恒不可置否的摇摇头,“子健,你想做的绝对不是试探青铜人的武功而已。”
这本来该是问句,但他的语气却是十分肯定。
朱子健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觉得无定河这里的就是拉锯战,消耗战,的确,是最没有意思的拉锯战,但拉锯战不意味着分不出胜负。如今决定胜利不再战场之上而在战场之外,虽然这话说出来很诛心很丢人但我也没想过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商君,笑倾城,这两人都被拦下,但不要忘了,大商二十四猪还剩十个,虽然是最废物的充数的十个,但那毕竟是……”
方恒摆摆手,“不是还有陆家吗?”
“陆家?”出身儒门的朱子健冷笑一声,“他们到想出来,宋家不让啊,宋家争一个新儒正统,恨不得生吞了陆家,宋家和陆家比儒家和墨家还要恶劣。”
“那还有儒门。”
李乐出生的儒门。
影响力最大的儒门。
分支最多的儒门。
不知道有多厉害但一定很厉害的儒门。
大隐隐于庙堂的儒门。
“儒?”
“那些先生们,怎么可能出手?”
朱子健笑了,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那些说着天地君的人,心里真正尊的,只有自己罢了。君当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干脆说与儒家共治天下好了。儒家,哥你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他们在朝堂说着只为天下计,说阻不了争霸亦不参争霸,其实他们只是在保存实力罢了。他们等着这江山稳了,就可以治天下了。”
“子健……”
“你不会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乱世谁用儒家谁是傻子,天下一统了谁不用儒家谁是傻子。那些先生们比谁都盼着大夏被大商吞了,你现在告诉我说,还有儒家?”
“玉帅和墨夜天下为公,想不到儒家会这般下作;李小勇两耳不闻山外,也就听之任之了;笑倾城也想当然把这个和墨家齐名的存在想的太好,还在维持他的平衡,但我不觉得你想不到,我不觉得你这个白鹿洞曾经的学生,我的师兄想不到!”
“所有视你为偶像的师弟不知道你为什么离开白鹿洞,那个在白鹿洞在结庐种花酿酒的师姐也不知道,但我想,师兄你不会忘了吧?”
“其实师兄你是打算再用一次坤元镇龙吧。”朱子健直直的看进方恒的眼睛,一眨不眨。
方恒没有说话。
五大三粗的朱子健挠挠头躺在床榻之上,颓然叹气。
心中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他本以为会好受许多,没想到却愈发的压抑。
他记得,那个书院外的草庐,那个不施粉黛的师姐,她晃着瓢舀着酒,在万丈霞光中等那个人回去喝一口小酒。
她叫胡小酒。
一壶小酒的小酒。
方恒摸了摸脸侧白发,笑了。
“她还好吗?”
………………………………
第十九章、谁的岳父?
林涵摘下面具,面无血色。
拳怕少壮这句话,到一品这里,不怎么适用。或者说,对于一品,他还只是一个呀呀学步的孩子,正当少壮的,是朱子健才是。
“木将朱子健,木将朱子健,木不应该是很温柔的吗?用什么莽牛大力决,这么大力气,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揉揉自己发闷的胸口,林涵有些难受,不在身体而在心上。
自己终究还是差了一些啊。
“林将军,怎么在这里哀声叹气,外面士兵都在说你剑法通玄,是如今年轻一辈武学第一人,真没想到啊,你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突破了。”白玉皓笑道,“怎么不出去说两句?按照你的习惯,现在正是培养军心气势的时候啊。”
“白将军说笑了,”林涵摇摇头,“哪里谈得上什么第一人。”
或许大多数的人不知道,但自己却是知道的。
和自己同一辈的这些英杰们,哪一个是易与之辈?
似乎北门同笑倾城谈剑听潮坐而论道就是这几天吧?
而那个青衫银枪的少年――
见他发呆白玉皓轻轻咳嗽了一声。
林涵哪里都好,就是平日里有些不着调,经常莫名其妙的发呆。
只愿他在战场上不要这样就好。
林涵回过神,继续道:“军心的确是重要,不过要分时候,现在盲目的以提升军心为目的去提升军心气势,所做的无非是让麾下的士兵更加勇猛的和对岸以命换命罢了。说出来丢人,如今决定整个战场的,不是咱们两人,而是战场之外的那些人。”
“那十位前辈?”
“不。”林涵摇了摇头,随即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又出营让巡逻的士兵退开。好在这是军事会议的惯例,没有士兵放在心上。
“白将军,请问,在无定河这里,你想胜还是想败?”
“自然是胜,我辈军人,自为争胜而来。不过,胜败与否皆是兵家常事,玉皓竭尽全力就是了。不知林将军此话何意?”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林涵顿了顿,“不胜不败最好不过,实在不行,败也可以,胜却是万万不能的。”
“林将军!”
“你听我说。”林涵面色发苦,知道自己在这位偶像心中的形象此时只怕是跌到了谷底,一个将军,说胜万万不能,这不是拿着士兵的性命开玩笑吗?他只觉得,白玉皓此时没有拿着剑砍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这一战万万不能胜,若是胜了,夏皇就成了真正意义上谁都不怕的光脚的。白家他可以让,夏周之间六城他也可以让,但是,无定河丢了就真的意味着他的江山要丢了,这时候的夏皇手里不是忠心他的士兵,而是万仞关内外的军事平衡。”
想了想,他继续道:“你听说过疯子吗?”
白玉皓想了想,不寒而栗,但仍坚持道:“那是圣上同夏皇的事。你我是军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我们食的可不是君上的粟。”
“那是百姓的粮食,用的是平民的衣服。”林涵眉头皱的极深,“白将军,没想到你一直是这么想的,咱们想的真是一点也不一样。在下告辞,还望白将军看在同袍之谊的份上,莫要告发在下。”
“林将军且慢,你能如何?”
白玉皓凌然开口,林涵一回头,似乎看到了一尊女武神,纵横睥睨。
“你是打算葬送麾下将士的性命还是自己的性命?”
“这……”
林涵一时语塞,他方才激动,一部分是因为来自故土的坚持,还有一部分是对白玉皓的失望,要真说有什么计划,还真是没有。
“你我且保全将士性命便是了。夏皇要作甚也由他去,那蛮族要真的敢踏入万仞关,我就敢给它赶出去!”
林涵耳边,白玉皓如今的话语,和史书中的别无二致。
“到时,希望在下仍能有幸同将军并肩作战。”
两个在下,却是全然不同的语气。
说着,林涵轻松的笑笑。
“也没那么紧张,一切还都未成定论。”
史书中,笑倾城和北门谈话后,突然北上。
奔走世家各国的笑倾城第一次离开了纷争的江山,若非如此,方恒不会被逼的用出那一招。
若非如此,一切当有转机。
不知道自己这支蝴蝶煽动翅膀的力量,是不是真的改变了什么。
但愿吧。
不过无妨,就如白玉皓所说,手中有剑一柄,何惧前路迷蒙?
谈剑听潮江水处,北门燕不双和笑倾城这三位一品的较量,可比朱子健和林涵的较量好看多了。
不双锤起聚风雷,倾城剑出安天下,似是打着盹的道士潇潇遥遥,一挥道袍,便再度乱了红尘。
三人有来有往,打斗之间不带一丝烟火气,尤其是笑倾城同北门二人,衣角眉梢,皆是韵角。
“不打了!”
燕不双很是不爽的把大锤子扔到了地上,拍拍手,示意自己没力气了。他一撤,三人之间的平衡顿时被打破,小道士晃晃悠悠飘飞而出,眼看要坠到河里,足尖一点,便滑到了对岸。
笑倾城收了剑,兀自坐在驴上,似乎之前只是伸了个懒腰。
看了一眼北门手中的剑,他缓缓开口,“好悟性,好气度。”
说话间,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
燕不双有些诧异,这眼神,好像师父看徒弟,但怎么还带着点敌意呢?
这个眼神是……
他想了想,摇摇头,心道:妄我自负武功一品,智谋更在武学之上,怎么会想到这个不靠谱的方面。
“不用剑了?”
笑倾城笑着问,声音中似乎有某种让人宁静下来的力量,就像是在春天淋了一场雨,在冬天晒了个太阳,舒服贴心。
“用啊。”北门晃了晃手里的青锋剑,示意自己的剑还在。
“真不错。”笑倾城点点头,脸上赞许之色更浓。
“这个眼神,这个表情,拿到我真的是老了?”燕不双看着两人,没理会两人的奇怪的对话,反倒是对自己的眼光反复怀疑。
北门也随之笑了。
不是说刚刚同笑倾城打的有来有往,就说明自己很厉害了。
也不是说,自己在树下打盹,灵机一动,万载悠悠真的很棒。
也就那样,不过更舒服罢了,毕竟这条道是自己的选得。
所以青锋剑也就是自己的剑了。
“她还好吗?”
“她!?”
北门陡然一惊。
之前的话说的云里雾里,但自己明白,可现在这话自己是真不明白。
她是谁?
亦或是她是谁?
师父他老人家当年是不是和笑倾城发生过什么?不应该啊。
要不然是玉帅?
但这位剑闲眼中那一抹温柔是什么意思?
北门突然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些混乱。
他现在想睡一觉。
“遥生她好吗?”
“阿笑?”北门下意识的反问。
“你很不错,说明她的眼光也不错。”笑倾城点点头,显得很是满意。
燕不双脸顿时颜色变换莫名。
居然猜对了?
还就是岳父看女婿的眼神。
至于这女儿啥时候有的……
江湖人嘛,倒不是很意外。
“您……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北门有些茫然,他还是有些理不清状况。
“嗯?”笑倾城眉头皱起,刹那间一声剑鸣便冲到了他的耳中。
受到刺激,北门顿时清醒了过来。
这是――阿笑她爹?
“我不是李乐那个家伙!”一拍屁股蹦起数丈,离开笑倾城的正面,那剑意,真不好受。
“李乐?”
“是啊,墨羽身边的,是我、阿笑还有李乐,和阿笑情投意合的是李乐那个小子,他在万仞关替阿羽当魔公子呢。”
“听起来倒也是个人才。”笑倾城略以沉思,“他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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