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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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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自己对他们的死存疑,所以他才会一直对此事进行调查。
而今,上官懿宁的撩拨让他好想去豪赌一次,哪怕就一次!
他低着眉眼看不清悲喜却言语清冷的问询:“你要我怎么帮你?劫狱这种事儿,我南宫清是不会做的!”
上官懿宁听到南宫清如此答复,喜出望外:“清公子说笑了,我怎么会让公子冒这样的危险呢?我知道清公子医术高超亦精通易容之术!可否将我与碧月的容貌相换,偷天换日?”
南宫清看着上官懿宁指着监牢外的女婢,心底一阵寒凉,不成想此女子年纪轻轻便是一死士!
他不住地盘桓:她到底给了这女婢什么样的恩惠,这叫碧月的女婢才会甘愿为其赴死?不过这上官懿宁到底是心狠手辣的!
他挑着眉眼,清冷地质问:“上官尊主原来早已筹谋好了,真叫在下佩服。此法不是不可,只是这位碧月姑娘会替你受斩刑,难道她这条命在你心里如草芥一般么?”
碧月听到南宫清为自己说话心中倒是生出里几分感激,可是自己也是上官家族之人,如今为嫡小姐赴死亦是她的荣幸:“奴婢愿意替尊主赴死,请清公子务必救下尊主。”
言闭,碧月俯身跪在冷硬的地上,额头重重地叩响。
上官懿宁此时真的有些感激,感激同仇敌忾带给这些上官族人的勇气与魄力。
不多久,在南宫清的沉默中,碧月起身打开了离宫牢狱的铁栅栏门,示意南宫清进来为上官映波与自己易容。
南宫清的心思亦九曲玲珑,他微微一笑从袖管中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针囊还有一个小巧的红瓷釉瓶。
他从釉瓶中拿出一颗褐色的小药丸:“上官尊主,你方才说在下精通医术与易容,其实在下还精通用毒!”
他捻着这药丸,嘴角凝着一丝邪魅而冷瑟的微笑,复又切切地盯着上官懿宁那双诚惶诚恐的眼睛:“本公子做事向来谨慎,不听妄言,之所以愿意帮你的确是想与天一赌!不过这筹码,本公子向来是要大的!”
南宫清颠了颠银针锦囊似乎要说明心意般,掷地有声的说:“本公子知道尊主一定有办法逃出皇宫,这样一来我冒的危险亦不小,所以上官尊主若想让本公子为你易容换面,就将此断肠丸服下,七日内到我府上求取解药,再与本公子说说那泼天的秘密!否则,你将肠穿肚烂而死!”
上官懿宁此时才发现南宫暗影府的掌家人南宫清果非浪得虚名,做事情总是留了后手,若是自己逃出宫后诓了他,许是也只有一死而已。
看着他掌心里的褐色药丸,上官懿宁眼中有了丝丝迟疑。
可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选择,今日一过,若是自己还无法易容,那么之前所有的运筹帷幄都变得毫无意义。
在碧月与青芜的声声劝阻中,上官懿宁毅然决然地从南宫清的手中拿过了那颗药丸吞了下去,眼神坚定而澄明:“请清公子成全。”
南宫清见她吞下了药丸,安心些许,他走进牢房开始为上官懿宁与碧月施针。
过了许久,二人的相貌都发生了改变。
上官懿宁似乎早已无所禁忌,她一转身便褪下了自己的破衫褴褛,一片瓷白的香肩裸露出来。
南宫清见她如此举动,低着眉眼退出了牢房,他拢了拢披风走出了几仗远。
不多久一副碧月模样的上官懿宁走到了南宫清的身边:“清公子,我们走吧!”
“恕在下直言,易容只可改变容颜,相貌相似程度亦只在九成,但是声音却无从更改,本公子劝你免张尊口!”
南宫清快步而行,显然不愿与她同行。
上官懿宁回头看了看铁栅栏内的青芜与碧月,眼中蒙上了一层热泪:“青芜、碧月,今日一别,你我三人怕是无法再见了,你们的恩情,我永世不忘!青芜,莫要忘了正月十五后你要成的事!”
青芜此时已经泪眼朦胧,她从怀中摸出了一支步摇,那是一支芙蕖花紫玉步摇,她用指甲用力的抠着那个绿豆大小的‘顾’字,决然地点点头。
芷兰宫的绮宵殿内,顾沛蕖亲自为宇文焕卿更换了伤药与棉布,看着旧棉布上的斑斑血迹,这让她又一次无语凝噎。
宇文焕卿看着眼前温柔体贴的顾沛蕖,委实有些恍惚。
他想了半天还是坦率地问:“苒苒,南宫澈曾经为了救你亦是满身伤痕,你是否因为那些伤,所以才芳心暗许?”
顾沛蕖虽然讶异他此时的疑问,但是还是坚定地点点头。
宇文焕卿见她并未否认,虽然心内怅然如被火烧,但是他还是自我嘲讽地说:“上天总是薄待朕,若是给朕一次救你的机会,朕也想让你知道朕也会为了你舍生忘死,奋不顾身的!”
顾沛蕖此时心乱如麻,她一把将宇文焕卿抱住,近乎哀求地说:“皇上,臣妾求你了,你别说了!”
而后,她的眼泪便如滔滔不绝的江水奔涌而来浸染宇文焕卿的华服锦衣。
他吃惊于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但是还是紧紧地抱着她,因为这样的时光毕竟所剩无多。
忽而,简严的声音从外边响起:“皇上,南宫澈求见!”
‘南宫澈’三个字在芷兰宫的绮宵殿内似乎炸开了烟雾,让宇文焕卿和顾沛蕖都有一种强烈的窒息感。
之于宇文焕卿来说,南宫澈是横亘在二人仅存时间里的一道断桥,不合时宜且让他如鲠在喉。
之于顾沛蕖来说,南宫澈是她坚定离宫的希望,但是她不愿意他此刻出现,因为她不愿看到宇文焕卿的伤心与难过,而自己还有一种不愿意见他无法言明的情绪。
宇文焕卿松开顾沛蕖,脸上很是尴尬:“他拐走了你,居然还敢不请自来的来见朕,胆子是真大啊!苒苒,为何每个男人都愿意为你冲昏头脑呢?”
他不等顾沛蕖的回答,将内衫等衣物一一穿好,表情亦甚是慵懒与无奈。
他整理好一切,声音清明朗绝:“简严,宣南宫澈宣仪殿觐见!”
简严的声音再次穿过大门传了进来:“奴才领旨!”
宇文焕卿匆匆而去,只留下顾沛蕖一个人呆坐在床榻上,她流过泪的眼睛被炭火一熏,委实有些肿胀,她也想出去散散。
她拿起雪狐银裘披在身上亦出了殿门。
远远地,她站在地势高的芷兰宫中看到宇文焕卿的身影,而南宫澈便在他的身边。
南宫澈情不自禁地望向芷兰宫中那团雪色的身影,他知道那便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顾沛蕖。
可是当他得知皇上宇文焕卿连日来流连在芷兰宫的时候,他的心如刀割一般痛得难以言表,他亦愤怒到了极点。
但当他看到宇文焕卿拢着披风出来的时候,脸上不见多余神色,对他冷得如同冰水一般,这让南宫澈又觉得自己没有心痛和愤怒的理由,许是错在自己,自己不配去愤怒与心伤。
宇文焕卿顺着南宫澈的眼光亦发现了站在绮宵殿外的顾沛蕖,他长叹了一口气,转过身静默不言地向紫宸宫走去。
南宫澈亦匆匆回神,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二人一路无言,尴尬至极。
一路上,宇文焕卿都不知道要与南宫澈说些什么,只是眼神空洞地目向前方,脚步快且疾。
因为他不知道为何曾经亲密友爱的同窗挚友,曾经理想相同的无间君臣怎么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这让他觉得自己很可悲,或者这也让南宫澈很可悲。
二人到了宣仪殿,一个坐在高座上,一个行礼问安后被赐座于御阶下,殿内却安静异常,久久无言。
宇文焕卿拿眼睛觑了一眼南宫澈,见他六神无主的杵在那端着茶盏:“你不是求见朕么?何事?不妨直说!”
南宫澈听他这样一问,便手忙脚乱地将茶盏放在了几案旁:“臣,臣…臣只想来看看皇上!”
宇文焕卿端起茶盏听到南宫澈的回答,不禁觉得有些可笑:“看朕?你是来看她吧!朕已经决定放你二人走,你至于这样迫不及待么?”
他突然想到让南宫澈假死脱身一事,便事先知会:“朕最近有一差事给你,此事你办完便可与她离去。当然,你我二人的君臣之谊便不复存在了!”
他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宣仪殿内,南宫澈不能答言亦不能反驳,只是怔怔地盯着对面桌榻上的棋盘,回想着二人对弈时的情景。
在这的每一刻钟的时间都让南宫澈觉得非常非常的缓慢,仿若停滞了一般,他在祈盼兄长快一点成事,自己快一点逃离这里!
简严的嗓音压得很低,估计是怕宇文焕卿龙颜震怒,但是宇文焕渊的执拗又让他无法不请旨:“皇上,敬亲王求见,他一直都没有回府!”
宇文焕卿将喝干了的茶盏丢在桌子上,索性上边无奏折等物,只听到哗啦一声的碎响:“南宫澈,你且退下吧!简严,让宇文焕渊进来!”
南宫澈恭敬起身,唯唯诺诺地挤出一句:“臣随时恭候皇上的调遣,臣先告退了!”
俨然此时,宇文焕渊便可拖住皇帝,南宫澈对宇文焕渊的突然到访倒是心存感激。
只是,殿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四目相对间竟是诧异与无言,南宫澈在宇文焕渊的眼中读到了厌弃与不解,他匆匆地回避掉了自己的眼光。
南宫澈拱手施礼,他的动作僵硬而木讷,仿佛这一礼便是道别一般,与过往的友谊道别。
宇文焕渊不言,只是从他身边走过,他的披风扬起的风雪让南宫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甚至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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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双生子
宣仪殿内的红罗炭烘得宇文焕渊口干舌燥,他为雪灵娈求情了许久,而高座上的宇文焕卿却恍若未闻。
且在宇文焕卿的心境不佳且龙颜正怒下,宇文焕渊只得跪在地上。
他抬眼看着宣仪殿正中的圆形殿柱,两柱间用一条雕刻的整龙连接,龙头探出檐外,而殿内的穹顶则是一个硕大的金色龙头于高处俯视万千,它张着嘴,龙的九爪朝下,十分摄人心魄。
本是实用与装饰完美地结合为一体,增加了宣仪殿的帝王气魄,但是而今在宇文焕渊的眼中这无疑是可迷乱心智的权力,许是皇兄便是被这权力所惑,所以才瞻前顾后,不愿意容情自己与雪灵娈。
宇文焕卿随意的翻看着字帖,复又提笔在宣纸上晕出墨迹,时不时瞥一眼长跪不起的宇文焕渊:“你跪够了没有?若是没跪够,你大可以回府去跪着,不要在这碍朕的眼!”
愣神好久的宇文焕渊突然听到宇文焕卿的搭理,赶紧瞅准时机搭话:“皇兄,你就让臣弟见一下雪灵娈吧!臣弟有办法让她说出实情,只要是皇兄想知道的,臣弟都会让她说出来!”
宇文焕卿挑着眉眼瞪了一眼他,面无表情地说:“此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朕自有办法,你回府去吧!”
宇文焕渊听此,脑子似乎有些不够转了,声音颤抖地反问:“皇兄,你可是对她用刑了?她即便是江湖儿女,但到底是女儿家,你怎么忍心!”
宇文焕卿本将字帖上的字写得洒脱,可是听到宇文焕渊的话真叫他哭笑不得:“宇文焕渊,你现在是带着脑子与朕说话么?难道朕在你心里是滥用刑罚之人?”
“不…不…臣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她有心痛之症,真的受不得刑!夜里睡觉的环境也要极其安静,否则她都会心悸难眠,还有即便饮食也是有所讲究的,她食不得辛辣刺激的食物,还有…”
宇文焕渊失魂落魄地在这絮絮叨叨地讲着雪灵娈的食宿习惯,意在博得宇文焕卿的同情,不成想适得其反。
“你给朕闭嘴!雪灵娈如今是朕的犯人,不是你妻妾更不是朕的座上宾,朕要如何对她是朕的事!”
宇文焕卿见他的眼神迷茫而空洞且布满了血丝,心又软了下来。
他不住地在心里慨叹:为何我宇文家的男子都过不得情关,绕不过一个多情?
“焕渊,皇兄劝你赶紧回府去休息一下,不要在这惹朕厌烦。你不怕朕本无心为难雪灵娈,被你在这惹的烦乱生出故意为难她的心思来么?”
言闭,他怒目威视的盯着宇文焕渊。
宇文焕卿不怒自威的模样让宇文焕渊知道皇兄此话是认真的。
他赶紧叩首行礼:“臣弟谢皇兄体恤,臣弟现在就回府去,明日再来向皇兄问安!”
“明日的问安,朕看就免了!你一来,朕何以安啊?你快退下吧!”
宇文焕卿无奈地摆摆手示意宇文焕渊退下,言尽于此,宇文焕渊他委实不能赖着不走了。
踏出宣仪殿的宇文焕渊心中怅然,这小半天他将宫里里里外外地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关押雪灵娈的地方。
他知道皇兄是不会把雪灵娈关到离宫或者禁卫军的牢房里的,因为雪灵娈与顾沛蕖的脸几乎一模一样,皇兄一定害怕别人瞧见惹出事端。
所以,他将其他废弃不用的宫室、暖阁找了一遍却还是一无所获。
宇文焕渊本想和皇兄宇文焕卿多攀谈一些,看看能不能从他的言语中流露出蛛丝马迹的线索。
不成想他这个英明果决,心思聪颖的皇兄压根不搭理他,从他进宣仪殿就没和他说几句话。
这让宇文焕渊有一种深深地挫败感,也让他有些心灰意冷,但是他知道自己此时不能乱,他一定要想办法将雪灵娈救出来。
忽而,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若是我假意告知雪灵娈为顾沛蕖的姐妹,那么顾沛蕖她会不会对灵娈施以援手呢?
只是这个念想匆匆闪过,宇文焕渊很快便否定了,甚至在暗骂自己无耻龌龊。
他不想伤害顾沛蕖,即便她伤害了皇兄也害过自己伤情,但是在他心目中她依然是最美好的所在。
既然皇兄成全了她的碧海蓝天,自己又何必要去做阴翳的乌云呢?
想到这,他长叹了一口气,快步地离开了紫宸宫,他知道此时凌霄正在宫外焦虑不已……
过了许久,简严低着眉眼,进来回禀:“皇上,敬王殿下已经出宫了!”
宇文焕卿怕自己这个实心眼儿的弟弟不肯离去再来纠缠,让简严盯着他,看着他离开皇宫。
“回去就好,那雪灵娈有心痛之症,饮食上你吩咐好,尽量清淡些,不要有辛辣之物!还有你去准备一些御膳,朕去瞧瞧她!”
简严因着方才不在殿内侍候,委实不知道敬王殿下与皇上之间的谈话,宇文焕卿对雪灵娈突如其来关怀让他十分的纳罕。
他咽了口唾沫还是大着胆子道:“皇上,这雪灵娈虽然生得如娘娘一般,但是她可真不是娘娘啊!”
宇文焕卿被简严的话噎得一乐,脸上却唬得严肃:“简严,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朕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你明白么?”
简严眼睛一转,发现很难理解:“恕奴才愚昧,奴才不…不明白!”
宇文焕卿并未停下手中的笔,更未抬眼看简严便自顾自地说:“那你就无需明白,你下去准备吧!”
简严匆匆地下去准备御膳,而空无一人的宣仪殿内,宇文焕卿反复斟酌着宇文焕渊方才与自己说的话。
那关于雪灵娈起居饮食的细枝末节,他既然都可了如指掌,可想而知,自己这个从小受尽苦楚的弟弟是付了真心,动了真情。
宇文焕卿对顾沛蕖的爱而不得已经让他痛苦万分,他真的不希望焕渊也像自己一般因为伤情而痛苦。
所以,他不是没有想过成全焕渊与雪灵娈,可是雪灵娈的身世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他想探究,或许他更想探究的还是顾沛蕖的身世。
想到这,他不愿在想,或许顺其自然才是处理此事最为好的方法吧!
酉时三刻,饥肠辘辘的雪灵娈聊赖地看着这个一应俱全的牢房,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浅笑,她不成想皇宫里的牢狱都是如此穷工极丽。
忽而,她听到了脚步声,那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她知道许是有人来给她送饭了。
她一抬眼,宇文焕卿那张俊美异常的脸便映在了她的面前,她心底一惊复又一喜:自己有机会救宇文焕渊了!
宇文焕卿眼神清冷却又多了一丝温柔,语言亦是平淡:“灵娈姑娘,今天是大年初一,所以朕命紫宸宫的小厨房为你准备了一些御膳,也让你过个年不是!”
简严会意,赶紧从鸡翅木食盒内将准备的菜品一一端了出来,伸手放进铁栅栏对面的桌几上,边放置他边赞叹自己聪明。
打扫这牢房时,简严就命人将桌子靠近铁栅栏以方便自己送餐,因着雪灵娈的这副模样,他就免不得做这些事儿,皇上是不会放心第二人来此地的。
雪灵娈看着那一碟碟色香味俱全的御菜,咂了咂嘴,轻蔑地问:“这是皇上命人行刑前赏得一顿饱饭么?”
宇文焕卿脱下了披风,坐在外边的椅子上,他对雪灵娈的猜忌表现的尤为风淡云轻:“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当然这些御菜都是焕渊爱吃的,朕方才也赏了他,怕是送膳的人也快到敬亲王府了!”
雪灵娈一听,双手紧紧地抓着栅栏不停的晃动,嘴里喊得暴戾:“你要干什么?难道你要毒死他么?我不是说了么,你若肯放过他,我愿意把我知道一切都告诉你!”
宇文焕卿见她这样激动,想起她的心痛之症,他想尽快稳定她的情绪。
若是真犯了病那可就麻烦了:“灵娈姑娘莫急,朕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朕更不想做弑杀兄弟的昏君,所以朕目前还没有这个心思,你坐下进膳吧!”
雪灵娈眼中含着晶莹的眼泪,眼光亦多了几许柔软,倒是很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让宇文焕卿又不自觉地想到了顾沛蕖那双含情凝涕的桃花眼以及她那无语凝噎的楚楚神情。
他不禁在心里慨叹:朕连焕渊尤不如,至少雪灵娈还愿意为他伤心流泪,担忧心焦,而顾沛蕖呢?又何曾将他放在心上过!
简严因知这地牢里有些闷热,格外为宇文焕卿备了一些吃食:“皇上,菜品都准备好了,这是奴才为皇上备的酒、点心和茶盏!”
简严打断了他的思绪。
宇文焕卿看了看桌几旁的酒盏等物,“你有心了,你先去吧,到外边等朕!”
简严恭敬地退了下去。
雪灵娈看着满桌的菜肴似乎很符合她的口味,她疑惑地抬头觑了一眼宇文焕卿:“这里应该没有毒药吧?”
宇文焕卿拿起茶盏呷了一口茶:“朕还没有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怎么会舍得让你死呢?吃吧!尝尝朕宫中厨子的手艺!”
雪灵娈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也放下了顾虑,便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开始进膳。
她没有想到宇文焕卿还会为她备了酒,她将那甘醇的酒水一饮而尽,突然觉得很是放松。
“灵娈姑娘,焕渊初访雪灵谷时便知道你深恨顾沛蕖,回来与朕说过,但是朕很好奇,你为何会恨她?你与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宇文焕卿因见雪灵娈开始进餐喝酒,知道她放下了心中的顾虑,他开始了试探的询问。
雪灵娈挑了一筷子羊肉放在嘴中,倒真是肉汁香醇,嫩而不柴:“皇上宫中的厨子手艺可真好!顾沛蕖是不是时常都会吃到这些菜肴啊?”
宇文焕卿见她避重就轻,但还是耐心的答道:“是,她也很中意朕小厨房的菜品。”
雪灵娈语气平静且淡然,似乎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人:“皇上对她这样好,她还不是与南宫澈纠缠不清么?这就是她的本性,她本就恶毒!当年,她怕我的出现夺了她的荣华富贵,夺了她顾王府郡主身份,所以才会派下杀手追杀我与丝弦姑姑!”
这让宇文焕卿感到很意外,他不明雪灵娈为何会这样说,难道她也是顾家的女儿么?
“她为何要派人去追杀你?难道你也是顾玉章的女儿?”
雪灵娈将酒盏中的酒一饮而尽,神情怅然:“我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但我知道我不是顾玉章的女儿,我姓萧!”
宇文焕卿被她莫名其妙的话搞得有些混乱,他微微一笑,嘴角扯出一个甚为优美的弧度:“你把朕说糊涂了!你姓萧,她姓顾,你怎么会夺了她的荣华富贵呢?那她也没有必要派人去杀你!”
“因为她也不姓顾啊,她是我的孪生姐姐!据丝弦姑姑说,当年我们萧家遭遇战祸,满门被屠戮,唯留我和她两人而已。”
雪灵娈复述此事时的表情非常的镇定,仿若一件平淡无奇的小事一般。
但是此言落在宇文焕卿的耳中则是无比的震惊,他将茶盏放在了一旁的几案上听得尤为入神。
“当时,因为我一出生便有先天不足之症,便被顾玉章抛弃了,任由我自生自灭,可他却将顾沛蕖抱回去抚养,她不是还被你的父皇封了个淑菀郡主么!”
宇文焕卿听到这多了几分疑惑:“这怎么可能?顾王妃陈书雪当初十月怀胎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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