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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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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焕卿听到这多了几分疑惑:“这怎么可能?顾王妃陈书雪当初十月怀胎诞育顾沛蕖,是锦陵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之事!顾沛蕖她怎么会是顾玉章抱养的呢?”
雪灵娈为自己又斟满了一杯清酒,闻着芳香馥郁的酒香,她笑得十分无奈:“丝弦姑姑说顾玉章当初爱慕我娘亲,所以,我娘亲临死的时候将我姐妹二人托付给他,而且还让他发了毒誓善待我姐妹二人。不过,陈书雪当时只怀了一胎,御医是知道的,所以他只抱走了顾沛蕖!”
宇文焕卿拄着头靠在了椅背上,剑眉蹙得愈来愈紧,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也说不通,既然他抱回了顾沛蕖,那陈书雪所生的孩子呢?顾玉章总不会将亲子杀死,留下她吧?”
雪灵娈酒喝得有些急,隐隐有了几分醉意,她笑得邪魅而哀戚:“这我就不知道了,许是陈书雪生得孩子死了呢!哈哈…”
宇文焕卿仔细地盯着她,看她眼神中除了淡然便是泰然自若,无一丝丝慌乱,显然她并没有说谎。
这让他不禁有些失落与遗憾,顾沛蕖入宫之初他因她是顾家的女儿心存芥蒂,而今她许不是顾玉章的女儿,那自己那时对她的冷淡岂不是毫无价值?正因为这样,让彼此生出隔阂,致使她不爱自己。
想到这,他无奈地摇摇头,若是他起初知道这些因由,他或许早就将她迎入雍王府做王妃了!
不过,这些都是无用的设想罢了,而今顾沛蕖的身份只是存疑而已,雪灵娈的话还要经过考证才稳妥。
宇文焕卿为自己斟满了一盏酒,清酒入肠倒是多了一丝疑问:“那你因何判断是顾沛蕖知晓了自己的身世进而追杀你呢?”
雪灵娈听到宇文焕卿如此疑问,眼眶就红了,她猛地灌了几口酒,嘴唇亦微微颤抖:“是我亲耳听到的,那些杀死丝弦姑姑的人说:‘郡主让他们一定要灭口,不要王爷知道!’,可是我不相信顾玉章不知道,因为经我调查那些人是顾家的雀焰军,若是他们受顾沛蕖指派,作为雀焰军统帅的顾玉章又岂会不知?”
她越说越激动,酒亦越喝越多,宇文焕卿却觉得雪灵娈单凭一句话便断定是顾沛蕖要杀她委实有些牵强。
“灵娈姑娘,你可记得丝弦被杀那年是哪一年?或者那年你芳龄几何?”
雪灵娈目光坚定:“那年我十四岁,也就是三年前!”
宇文焕卿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十四岁,那不正是自己登基的那年么?那不也正是自己在渔阳初见她的那一年么?
他依旧可以忆起当时的美好,那样美好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指示雀焰军去刺杀雪灵娈呢?何况那时雀焰军正在前线战事胶着。
由此可见事情并没有雪灵娈想象得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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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云颜殇
宇文焕卿踏出太和殿已经是月上中天,光华皎皎。
白雪莹莹、红灯摇曳的皇宫自是一片祥宁。
一丝夹杂着淡淡梅香的冷风顺着宇文焕卿的狐狸围领钻了进来,让他不禁打个冷颤。
听雪灵娈讲了那么多关于自己身世神秘的点滴,他发现或许他真的不了解顾沛蕖,她也未必真的了解自己,只是现在,之于他二人早已没有再次了解的机会与时间了。
“皇上,咱们现在去哪啊?方才景娘娘去了御膳房订了初三宴请诰命夫人及世家小姐的御菜,而后将此留给了奴才,要奴才呈给陛下过目!”
简严说着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方红色锦帛封面的纸笺。
宇文焕卿接过,打开一看原来是菜名,倒是个个都是吉祥如意的好名字。
这菜品亦是独具风味:“只要她肯用心,什么事情都是做得好的!”
简严微微一笑很是赞同地点着头,边会意地提着灯引着宇文焕卿向芷兰宫而去。
突然,前方隐隐有宫灯闪烁似在向这里靠拢,待简严走近。
只见是一袭女儿装的黛鸢,她脸颊微红似饮了不少酒,走路又有些摇晃,看样子是从凤宸宫出来的。
“皇上,前面是黛鸢大人,貌似喝醉了,正往这边过来呢!”
宇文焕卿听简严如此一说,抬眼看了看。
黛鸢着了一件蜀锦嫣红的裙服,披着一雪色棉锦斗篷,踉踉跄跄地向自己奔来。
他面上一冷,示意简严挡了她:“她现在越来越不成样子了,都敢御前失仪了!”
简严听此赶紧将黛鸢拦住:“黛鸢姑娘,您这是在哪喝得酒啊!怎么喝得这么多?”
黛鸢见自己思慕的宇文焕卿提着宫灯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眼神却十分冷淡。
心里难过地她用力地推搡着简严,口中咆哮着:“你别拦着我,我有话儿要与皇上说!你起开!”
简严见此厉声规劝:“黛鸢你这是惊扰御驾,你知不知道?”
简颂等人见此亦过来阻拦,宇文焕卿则颇有一些无奈,绕过黛鸢准备继续前行。
“皇上,顾沛蕖就那么值得你爱么?你不惜更寒夜冷,只身赴她的香闺,你有没有想过其他人在这年节里是怎样的伤心?”
黛鸢彻底被宇文焕卿的冷漠击垮了,她早已不顾什么御前侍文女官的礼仪,犹如疯妇一般与简严等人拉扯意图挣脱,而语言却更为放肆。
黛鸢的话极其不入宇文焕卿的耳,但是他实在懒得与她多做纠缠,便言语清冷地呵斥:“朕爱谁宠谁是朕的事,还轮不到你置喙,念你喝多了,朕不怪罪你。且回去休息吧!”
虽然黛鸢喝了酒亦有几分醉意,但是她心内却异常的清醒,因为她知道自己如今出现在这实在是情难自禁,而他对自己的态度亦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但是,她真的不想他出事,她用尽周身的力量挣脱了简严,连滚带爬地匍匐在了宇文焕卿的脚下,声音有些颤抖:“皇上,你要小心皇后,小心皇后!”
短短数字的话语落在宇文焕卿的耳中却如惊雷一般,他眼神中拢着疑惑与惊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黛鸢面容有些哀戚,眼中拢上了一层薄泪:“皇上,你因顾沛蕖伤了那么多女人,皇后是伤得最重的,也是恨你最深的!这是今儿喝酒的时候,她亲口说的。”
说完,她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挣扎地爬了起来,嘴上却凝着丝丝邪魅的浅笑,那个笑容让人心生寒冷。
她抹了把自己糊在脸上的泪水,转过身却絮絮叨叨地说:“皇上,你英名神武,但是千万不要低估了女人,女人狠心起来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
简严见她又胡言乱语,因着与她多年的情分,便命简颂将她拉下去。
几个小内侍连拉带拽地将黛鸢给架走了。
宇文焕卿本想将黛鸢留下细细盘问,但是看她神志不清,醉眼醉语的样子,他便知即便黛鸢真的知道皇后的一些事情,此时说出来也是难辨真假,她醒酒后反而可以反水让自己变得更加被动。
之于郑雪如,他断定郑国公府决然会有动作,因为当他们屠杀锦陵郊外的游民的时候,郑氏一族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即便他们没有动作,宇文焕卿亦下了铲除郑家的决心。
既然黛鸢要自己小心郑雪如,那么就从这夜起便小心起来吧!他转过身向芷兰宫而去,心中却在盘桓要给南宫澈与宇文焕渊下的圣旨。
芷兰宫绮宵殿内,经历了除夕夜被刺杀的顾沛蕖独自坐在妆镜前,回想着雪灵娈那张与自己肖似的脸,她隐隐觉得自己与她有不可切断的关联。
其实,从她那日透过面纱见到雪灵娈的时候,她就在怀疑雪灵娈会不会亦是顾家的女儿或者是父亲的外室女儿?可是她知道这不过是她的自欺欺人罢了!
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自己与雪灵娈之间决然存在的关联,所以她逼迫自己不去想,不去深究,因为对顾沛蕖来说,自己此时最珍视的便是母女之恩,姐妹之情。
而今,雪灵娈身陷囹圄,她突然间有些害怕雪灵娈会道出什么秘密来,那是她不愿此时要面对的秘密。
轻轻地开门声打乱了她的思绪,她回头便见宇文焕卿甚是飘逸地闪身进来,手里拿着自己方才送过去的菜单。
她突然又想到简严支支吾吾地不敢道出宇文焕卿的去向,而太和殿的描金大字又突兀地映在她的眼前。
顾沛蕖依照礼制起身行礼:“臣妾拜见皇上!”
宇文焕卿脱下披风挂在木施上,转而走进了内殿:“起来了吧,与朕无需那么多规矩!”
顾沛蕖低着眉眼起了身,复又为宇文焕卿去斟茶,似漫不经心地询问:“方才臣妾去紫宸宫却不见皇上,皇上,您去哪了啊?”
宇文焕卿察觉这是她的主观试探便和颜悦色地答话,以消除她的顾虑:“朕在宣华殿见了一下焕渊,与他商讨郑国公府圈地一案。所以才未见你!”
顾沛蕖听到宇文焕卿的话心中猛然一紧,自己虽然出生望族确有唇亡齿寒之感。
但是她更担心宇文焕卿牵一发而动全身,会被百官逼迫:“皇上,郑国公府是国丈府,您真的要将其抄没么?届时会不会朝野动荡呢?皇上登基不过三年,万事不可操之过急啊!”
她将茶盏呈给了宇文焕卿,而眼中的丝丝忧虑着实有些动人。
宇文焕卿一只手接过茶盏,一只手划过她的脸庞,脸上挂着浅浅地笑意:“苒苒,朕知道你学富五车,家学渊博,自然明白这权力之争的利弊。可是朕是皇帝,有些事朕不能不做又不得不管,你放心吧,朕不会有事的!”
他顺手将茶盏放在了几案旁,拉着顾沛蕖坐了下来,眼波流连在粉雕玉琢的脸盘,那抹凤尾朱红亦格外的妩媚耀眼。
“苒苒,朕问你,你这几日是不是在忧心那雪灵娈为何与你生得一般无二?”
顾沛蕖见宇文焕卿开门见山地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犹疑委实有些讶异,但还是坦然地点点头:“皇上你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是不是便开始怀疑她与臣妾的关系,抑或着怀疑臣妾的身份与身世?”
宇文焕卿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复又温言:“不过,不论你是谁,她是谁,这都不重要了,在朕心中知道你是苒苒就够了!所以你不要有太过顾虑与负担,了无牵挂的离开,岂不是更好?”
顾沛蕖嘴角钳着浅笑似明媚的四月繁华一般让宇文焕卿流连不已:“我亦不想去探究!我在这世上在意的总归是父母亲与姐姐、弟弟罢了,之于雪灵娈她是谁?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宇文焕卿听到顾沛蕖用‘我’字道出的心声,虽然慨叹她的豁达与乐观,但是她在这世上在意的人既没有自己也没有南宫澈,这让宇文焕卿有些茫然。
他觉得顾沛蕖心中隐隐在动摇,只是表面上却看不出什么罢了:“对了,朕今日见了南宫澈,他很好,你勿用担心他,朕会为你二人策划好一切的!”
宇文焕卿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很坏,心思是坏透了的,他刚刚发现一丁点迹象便要去求证,去撩拨,就为了让自己得到一些希望与慰藉。
顾沛蕖微微一愣,转而低下眉眼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只有她知道自己为何会对南宫澈冷淡了许多,那是因为害怕,她害怕上官映波说得是真的——自己的父亲顾玉章杀死了南宫澈的亲生父母。
若是这样,她该怎么办呢?她只能逼迫自己不去想,不去面对那些纷纷扰扰。
顾沛蕖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她亟不可待地转了话题:“皇上,你可有看到臣妾准备的菜单,可有不妥之处,大可以更换菜品的!”
宇文焕卿见她兴致不高似乎很是抑郁难平般,便也不再言说其他:“看过了,没什么不妥,很好!就这样办吧!你与朕说说这宴席的规程有哪些?”
顾沛蕖坐在妆镜前梳着发梢,一双桃花眼是盈盈有光,她轻启娇唇便是华彩之章:“臣妾觉得既然是给亲王选妃,不宜过于郑重亦不可过于简单。不郑重就不会伤害落选世家小姐的颜面,不简单才会体现皇家的威严与庄重。”
宇文焕卿听到她侃侃而谈饶有兴致,眉眼亦拢着丝丝甜笑,似乎对此颇为赞同:“所以苒苒是打算如何呢?”
“首先因为年节的缘故,臣妾觉得世家小姐与诰命夫人定然会向太后、太妃呈礼,自然我们便要回礼!臣妾想好了,回礼相同,均是珠花一盒。女子都爱装饰,既讨喜又便宜,左不过宫中库房堆了那么多珠花。”
顾沛蕖说到这有些无奈地嗔怪:“更何况皇上宫中嫔妃寥寥,是赏不完的!若是明年大选的话,大可以让宫廷造办的掌珍司做新的赏用。新人嘛,自然都要用新物了!”
宇文焕卿听到她这样说倒是有几分乍惊乍喜,因为他隐隐在她的话语中听到了酸味:“苒苒,若是你不离开朕,朕曾经说的罢了选秀一事依然作数,朕这一生有你足矣!”
顾沛蕖脸上飞上了一层红霞,却不知道怎么回复他那灼热的目光与诚挚的言语。
她低下头恍若未闻自顾自地说:“宴会上,臣妾还准备了荷花舞、献梅情等舞曲,而后便是两位殿下抚琴了,借机可以选择心仪的女子。”
她慌乱地梳着头发,全然忘了自己脑后的长发皆束缚着:“再有便是酒席宴会,最后才是世家小姐献艺了,想必那时这些小姐女儿家的已经放下了矜持,愿意在众人前展示才华了,自然这也是为了让太后、太妃和两位王爷选择中意之人。”
宇文焕卿见她没有搭理自己方才那方言论,不禁有些失落。
但是听到她紧锣密鼓的安排倒是很符合太后与太妃等人的口味,因为他们无外乎最关心便是那些女子的才貌罢了。
他坐到顾沛蕖的身边,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象牙雕如意的梳子,为她梳着那绵长乌黑的长发,顺手解下了她触摸不到的桃粉色玉髓发带。
淡淡的茉莉香从她的发丝上传来,那个味道让宇文焕卿仿佛想起了两人相拥而眠的那些个夜晚床帐里的芬芳。
忽而,一串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王彦气喘吁吁地在外边禀告:“皇上,娘娘,出了不吉利的事了!有一个婢女死在芷兰宫外了,满身都是血!”
顾沛蕖一听自是心惊肉跳,她疑惑不解地看着同样惊诧万分的宇文焕卿,二人纷纷起身披上斗篷,踏出了绮宵殿。
简严此时亦被惊动也跟着过了来,见王彦扰了皇上与娘娘的安泰很是气愤:“不过是死了个奴才,你怎么能如此打扰皇上与娘娘呢?”
王彦觑了一眼宇文焕卿和顾沛蕖,脸上很是有几分委屈:“皇上,娘娘,奴才觉得很奇怪,那女婢浑身是血,而且那血印子拖了几十米远,看样子是爬到芷兰宫的!奴才觉得事情很蹊跷,所以才来禀呈皇上与娘娘。”
宇文焕卿见大年初一的晚上竟然出了这样丧气的事情,自然不悦,可是听到王彦的禀告他亦觉得十分蹊跷:“苒苒,你回殿里去吧!朕去瞧瞧怎么回事儿!”
顾沛蕖见有人死在了自己的宫门口也觉得十分的蹊跷,而今她早已不是那胆小见不得死人的顾沛蕖了。
她眼神中凝着丝丝冷厉与孤绝:“臣妾还是去看看吧,说不定又是某些人的别有用心呢?”
宇文焕卿见她态度决绝便只得应允,他拉过顾沛蕖的手,与她向汀兰水榭的方向而去。
芷兰宫的大门一开,只见一个身量纤弱的女子趴在地上,她脸朝地,而身上均是血污,身后则是拖曳几十米不绝的血印子。
宇文焕卿紧紧握着顾沛蕖的手意在让她安心,随即吩咐:“将她翻过来!”
简严与王彦二人将那女子翻了过来,借着那明亮的宫灯,顾沛蕖看清了那张脸,她的嘴角有一颗暗黑色的黑痣看上去尤为明显。
忽而,她在心中反问自己:这不是姐姐被害难产当日,那疯狗跑出来之前,抬着盛满了泉水木桶从自己身边过去的那个婢女么?
她不是被皇上处死了么,怎么此刻会死在自己的宫门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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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有同谋
婢女云颜是宇文焕卿安插在毓秀宫的一枚棋子,如今她用自己的鲜血染红了芷兰宫门前的白雪,而今犹如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贴在了宇文焕卿与顾沛蕖的心里。
宇文焕卿切切地盯着云颜临死前用血在一旁画的那个半月,月牙的形状十分好辨认。
难道这个‘半月’意指的便是害死她的人么?
忽而,顾沛蕖甚是清冷地问宇文焕卿:“皇上的心思真是九曲玲珑,阖宫皆知上次疯狗一事牵连的内侍、婢女都已经伏法。臣妾也以为皇上真的为姐姐讨回了公道,不成想皇上还留了个后手!”
宇文焕卿当然明白顾沛蕖话里话外的意思,他确实隐瞒了留下云颜为自己所用一事,但是这与她来说并无利弊,她此时不悦多半来自自己对她欺瞒的不满与无奈。
他拉过顾沛蕖的手,轻声软语地说:“苒苒,这件事情事出突然,朕一会儿再与你解释!”
“宫中的人的心思向来难以揣度,嫔妃如此,皇上亦如是,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臣妾觉得皇上无需和任何人解释什么!自然臣妾也不想听所谓的‘解释’!”
说完,顾沛蕖俯身施了一礼便闪身进了芷兰宫。
她不明白为何这个包藏祸心的婢女还活着,难道犯过错的人不应该受到惩罚么?她突然觉得自己看不透宇文焕卿亦看不明白这后宫的纷纷扰扰。
宇文焕卿见顾沛蕖气闷地独自回了芷兰宫,心底寒凉一片,他本知其厌恶尔虞我诈、欺瞒谎言,而今自己又让她再次看到了后宫的不可捉摸与狡诈的一面,这不得不说这是自己的一次失误。
简严四下张望一番,见并无任何人影心中纳罕:“皇上,现下该怎么办呢?”
宇文焕卿沉吟片刻,看着云颜那满身的鲜血已经变得暗黑,心中不禁怅然:“让贺一泓先把云颜的尸体移走,明日让仵作嬷嬷为其验尸,另外将血迹处理干净,朕觉得她是暴露了身份才被人灭口了!”
简严拱手施了一礼:“奴才遵旨!”
宇文焕卿此时心境极差,云颜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因为被自己所用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实在是可怜。
他盯着那‘血月亮’出了一会儿神,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更多地还有一丝笃定。
他派云颜去毓秀宫主要目的便是监视碧桃与碧月两名婢女。碧桃因刺杀一事已经被宇文焕卿关了起来,如今这碧月亦按捺不住了么,难道是碧月杀了云颜?
宇文焕卿眼光中闪过丝丝冷峻:“简严,毓秀宫名字带‘月’字的婢女或者内侍,除了碧月还有何人?”
简严听皇上莫名其妙地一问,脸上有些局促:“这奴才还不是很清楚,得去翻翻花名册。”
宇文焕卿一抬手制止了简严的想法,复又沉着冷静的吩咐:“不必了,你即刻带人去毓秀宫将碧月抓了!”
简严不成想这大年初一的节气里竟然也会出这样的事情:“奴才遵旨!”
宇文焕卿抬眼向身后的芷兰宫望了望,心中盘桓她是否还在生自己的气,但是此时他愈发地担心在离宫里的上官映波突然生出什么变故来,所以他与顾沛蕖的解释只能暂时放一放。
想到这,他顺手提过宫灯,快步向离宫而去。
简颂见此赶紧跟了过去却被宇文焕卿挡了回来:“你随你师傅去抓碧月,朕这里不需要你侍奉。”
顾沛蕖站在绮宵殿的门口看着独自离开的宇文焕卿有些失望,难道他真的连与自己解释一番都觉得费口舌么?难道之于加注在自己与姐姐身上的种种祸事都不足以让他给自己的一个解释么?
想到这,她甚是哀怨地叹了口气,闪身进了绮宵殿,将那双凤朱漆大门重重地关了上。
此时,她倒是觉得许是归隐山泉的生活才是她真正想要的,自己不应该再犹疑了,便彻彻底底地自私一回好了。
她要瞒下上官映波对自己的所说的一切,与南宫澈远走高飞……
郑雪如的凤宸宫犹如一个闪烁着紫魅光芒的夜明珠孤寂地在后宫中散着光芒,那是皇后之尊的荣耀之光亦是孤清冷寂的淡然微光。
而在这大年初一的冷月夜里,这里依旧静谧异常。
易容成碧月的上官懿宁掩着月色潜进了凤宸宫,却被出来倒香灰的婢女采洁给逮了个正着。
采洁不明就里,准备抓了碧月。当初贤妃莫芊儿风光之时,碧桃与碧月可没少给采洁、采萍脸色,她这下倒是可以报一报此仇了:“好你个碧月竟然潜进凤宸宫撒野来了?当真以为你侍奉的还是贤妃啊?来人啊!将她给我抓了!”
不成想,一想沉稳的‘碧月’居然从袖管中拿出一把带了血的匕首,架在了采洁的脖子上。
她轻声却冷厉地说:“你给我闭嘴,赶紧带我去见皇后,我有要事向皇后娘娘禀报!”
“碧月,你可别乱来啊!这是凤宸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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