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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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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见那姑姑和一个身穿兰色锦帛宫装的夫人攀谈。那人微微一回头,顾沛蕖见得真切,此人居然是卫玄雅的乳母,钟乾宫的掌事姑姑郁敬。当年还是自己的母亲陈书雪将郁敬引荐给了卫夫人。
顾沛蕖的心中一阵绞痛,因为在郁敬身后便是自己那日侍选离宫时所坐的绛红色薄纱绣并蒂花鸢鸟软轿。
许姑姑谄媚的笑着说:“元妃娘娘的这顶软骄现在才来换轿帘啊!这天可是有些冷了,还是尽快更换了好!”
郁敬无奈地笑着摇头:“还不是为了避掉那起子事,我们娘娘几个月都不曾坐这顶撵轿了!”
“那景妃如今被太后厌弃,又出了毒害玮元公主的事,太后更觉得她是个祸害,应该不会再成为娘娘的阻碍!”
“不说这个了,主子的心思,岂是我们这些下人能肆意揣度的!娘娘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可带来了?”
“这不就是来给您送的么!”说着许姑姑从怀里掏出了私自从御药房拿出来药包,“老奴虽粗通药理,但是这绝对错不了,让娘娘放心用!”
原来,从自己进宫之初,卫玄雅便开始处心积虑的想除掉自己,先是为自己树敌,又假意劝自己逃离皇宫,而后下毒戕害芷兰宫诸人,复又嫁祸给贤妃!如此种种她不知所起,不知所因,自己却早已成为卫玄雅的掌中之物。
顾沛蕖握紧了拳头,双手因过度用力,现出了美丽的青色纹路,她再不能坐以待毙,她要将这一切加倍奉还。她恨恨地咬着自己嘴唇,她眼神狠厉,准备抽身离去。
她往后一退竟一脚踩断了一根残破的枯枝,一声脆响随即发出。
“谁在那?”郁敬大声喝道。
顾沛蕖正错愕间,只见一只男子纤长的手捂主了她的嘴,一转身将她拉进了一顶芙蓉紫锦棉帘的轿内,自己就这样直直地坐在了他的腿上,被他拥进了怀里。
男子狭长的秀眼,深邃而清澈,他眼光流连在她的脸上,笑意浅浅,示意她不要出声。
顾沛蕖听到外边有急促的脚步声过来,她只得一动不动的坐在男子的腿上。
“怕是郁姑姑听错了!”许姑姑讪笑着说,复又释疑:“或许是野猫吧,这掌务司地处幽僻,又有很多的杂物,蓄养了些野猫也是有的!”
“算了,我先回钟乾宫了。改日事成了,我再来谢你!”
脚步声渐渐远去,外边又恢复了宁静,再三确认外边无人,顾沛蕖一把扯下男子捂在她嘴边的手,挣脱出他的怀抱,揭开锦帘一脚便踏了出去。
她得以呼吸顺畅,便大口地喘着气,在轿内她因惊觉已十分气闷,偏那男子还捂着她的嘴,更是不得呼吸。
只见棉锦轿帘再开,闪出一个穿淡绿色松叶暗纹蜀锦华服的男子。
他明眸皓齿,眼长而秀,棱角分明的脸若凝脂白玉,若瀑长发用白玉冠束着,正用他清澈又略带忧郁得眼光上下打量着自己。
他那微高的眉骨微微一蹙,上翘的唇角也是笑意浓浓:“怎么?不识得本……”
却被顾沛蕖匆匆打断:“放肆,你居然敢抱本…本…本人!”
顾沛蕖被气得差点将‘本宫’脱口而出。
宇文焕渊见这个小侍婢着实可爱,不但不识得自己,还声称自己放肆,竟然还嗔怪自己方才抱了她。这宫中府里的侍婢想攀附他的何止千人,而她却一脸气愤,模样着实好笑。
“方才若不是我救了你,你听了那二人的秘事,可还有命在这对我吆五喝六的?”
“谢你自然要谢,不过你刚才行为举止莽撞,实在有失风度!”顾沛蕖一脸嫌恶的盯着眼前这个俊逸的男子,上下打量,只见他衣着不凡,像是有品阶的,疑问道:“我瞧你穿着打扮不俗,你在哪当差啊?怎可在后宫走动?”
宇文焕渊见她果真不识自己,便朗声道:“本官就职于瀚墨苑,乃是瀚墨苑的掌书,因日前的一幅字得皇上夸赞,便赏了本官这身蜀锦衣袍。”
说着,他得意的撩了撩影纱衣,摸了摸蜀锦缎子,装出一副十分爱惜的样子。
顾沛蕖见他一口一个本官觉得很是可笑,瀚墨苑的掌书只是从五品的小官,而他却有如此大的官风。再见他十分爱怜一件蜀锦衣裳,便更觉此人眼界平凡。
只是不曾想他能写出芷兰宫匾额上那样浑厚苍劲的墨宝,这让顾沛蕖着实觉得不可思议。
顾沛蕖想到自己要去御医院便懒得与他多做纠缠,她匆匆福身见礼:“谢谢掌书大人的相救之恩,奴婢改日再登门致谢。奴婢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宇文焕渊见她要走,便也跟了上去:“你是哪一宫的侍婢?这么不懂规矩,简单谢我一句就想溜!”
“我不是说了我改日会登门道谢么?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的?一个掌书大人居然和我这个奴婢过意不去!”顾沛蕖不耐烦的说道。
宇文焕渊见她姿容出众,只是脸上有些小麻点,但是却难掩她风姿倾城的容颜。
如今她小山眉微蹙,脸颊微红,盈润的樱唇挂着一丝蔑视浅笑,却越发的美艳。她挺而秀的小鼻尖因着急而沁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局促地越发的招人喜欢。
宇文焕渊见到如此有趣儿的青葱小佳人儿心中暗自欢喜,微微一笑:“我不是非要你道谢,但是你至少让我知道救的是谁吧?”
顾沛蕖经这么一问,面露难色,尴尬一笑,凭空给自己捏造个名字:“奴婢叫绿意,芷兰宫的婢女。”
芷兰宫,景妃顾沛蕖的芷兰宫?宇文焕渊暗自叹道:大梁第一绝色的婢女都如此风姿出众,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转而一想,芷兰宫诸人不是中了毒么,她怎么跑到这来了,便试探的问:“我听说芷兰宫诸人中了毒,绿意姑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顾沛蕖面色若常:“我饭量小,中毒轻,我是奉我们家景娘娘的旨意,到御医院请御医前往芷兰宫请平安脉的!”
宇文焕渊盯着她白皙的脸庞笑着说:“既然如此,我送你去御医院吧!御医院与瀚墨苑相邻,我与那里御医们都颇有交情!”
顾沛蕖心想得他这从五品官员的相助一时也无不可,这样自己进御医院找田辅臣反而容易些,便欣然应允:“那绿意谢过掌书大人。”
宇文焕渊见她应允的痛快,且谦卑一礼,心里倒是十分受用,狭长的眼睛笑地弯弯地,难掩得意之色。
此时,聚霞宫的甬道一处幽僻的拐角处。
才人姜怀蕊身着一身月色连帽斗篷,将自己的发髻与整张脸都隐匿在了斗篷的帽子内,让人看不清她的悲喜。
许姑姑一脸谄媚的笑着,眼睛里蓄满了贪婪:“姜才人,老奴事情都办妥了!已经将那药转交给了卫玄雅的掌事姑姑郁敬了。”
姜怀蕊将一包银子和一只紫檀的小盒子递给她:“有劳许姑姑了,这盒花汁水粉是江南采办孝敬太后的,太后赏了我,我瞧着这颜色瑰丽很适合许姑姑,便借花献佛送与姑姑了!”
许姑姑赶紧连连道谢地接了过去,一脸喜色。
姜怀蕊淡然一笑,心中暗想:愿你多多涂抹,也好早登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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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这就是现代逗比女在古代累经验、捡装备、钓美男然后打BOSS的故事
钟祈月是二十一世纪古医药世家的传人,却因飞机失事而来到他在的时代。
他因她父亲的救命之恩,将治愈自己唯一的希望让给了她,却换来他们的相遇。
初来驾到的她斗伯母斗婶子,斗各路来的姐姐妹妹。斗得风生水起却惹来了在位者的猜疑。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是什么鬼?
我二十一世纪少女岂能听这个?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反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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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妙演戏
顾沛蕖与宇文焕渊两人踏进御医院时,便闻到一丝淡淡的草药香。宇文焕渊怕被人识破,拉着顾沛蕖直奔御医当值的门房,两人犹如一阵风般便消失在了御医院小医女的眼前。
御医院多数人都按着时辰到各宫为主子们请平安脉了,唯独田辅臣一人无所事事的在看医典,他仿佛也乐得清闲,捋着自己的胡须看得津津有味。
宇文焕渊见此,轻轻地咳了一声:“咳咳”。
田辅臣惊奇地发现敬王殿下立于眼前,而他身后的则是顾王府的淑菀郡主,当今的景妃娘娘,只是她居然一身侍婢装扮!
他正要施礼问安,只听宇文焕渊率先开口道:“田大人,怎么如此看着本官?本掌书上次给你写的字,你难道不满意?”
田辅臣一听很是懵懂,又见景妃一脸惊慌的望着自己,便言不对心地应承道:“岂敢…岂敢,掌书大人的…大人的字实乃极品,我已经装裱挂在府中了!”
宇文焕渊一脸泰然:“那就好,那就好!这是芷兰宫的婢女绿意,来为景妃找御医请平安脉的!”
田辅臣直觉自己的脑子不够转了,这明明是号称大梁第一绝色的景妃,只是脸上画了麻子点,却说是侍婢绿意。敬王殿下还说自己是瀚墨苑的掌书,这是哪儿跟那儿啊?
他错愕地杵在那,委实不知这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顾沛蕖微微施礼:“绿意拜见田御医,我家娘娘要我将她的症状转述给大人听,以便尽快确诊,大人若是一会儿有空,便到芷兰宫给娘娘请平安脉才稳妥。”
顾沛蕖眼含笑意的盯着田辅臣,还不住地向他点头示意,田辅臣即便再愚钝也知道里面定有隐情,便拱手道:“微臣谨遵景娘娘旨意。”
顾沛蕖见此,转身对宇文焕渊说:“掌书大人,我们娘娘的症状大人不好聆听,烦请大人回避!”
宇文焕渊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最后对田辅臣挤了几分威胁的眉眼,便闪身出去了。
他刚一走,田辅臣便要向顾沛蕖行大礼参拜,顾沛蕖摆手说:“那些虚礼都免了,本宫出来一趟不容易,咱们长话短说!想必田大人也知道我芷兰宫人中毒一事,只是本宫怀疑芷兰宫人所中之毒不仅仅只有大麻果穗这一毒。”
田辅臣一脸狐疑:“娘娘的意思,还中了其他的毒?”
顾沛蕖甚是笃定的点点头:“裴济支支吾吾的,甚是敷衍我!我宫中的人虽然克制住了大麻的毒,身体却每况愈下,还是各种的不舒服,也没有特别的症状。本宫一点头绪都没有,所以你务必于近日到芷兰宫走一遭!”
“微臣遵旨,只是这芷兰宫的脉都是裴济请,微臣怎可轻易前往?”
田辅臣想到自己现如今在御医院受到排挤,整日里除了看书便是喝茶,点卯后便可出宫回府。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自己自从顾后离宫后便是这里的第一号闲人,所以才会生出这些个顾虑。
“你进不去,本宫就让锦瑟等人出来让你诊治,明日辰时在御药房旁的门房内你为她们诊病,此时皇上还未下早朝。当值的太医会随侍在崇明殿,那时应该稳妥!”
说话间她拿出一支满雕梅花的象牙簪子,轻轻一扭便现出乾坤:“诊治完,你便将她们的病情及如何医治的方法放在这支簪子里,交给芷兰宫的掌事姑姑锦瑟,她自会回来交给我。”
田辅臣颔首:“臣谨遵娘娘旨意。”
顾沛蕖抬头瞥了眼窗外,见四下无人,不想耽搁,便从袖口内摸出两个金锭,放在了田辅臣的几案上:“本宫知道姑母走后你处境艰难,这些你拿去贴补家用吧!”
说罢,她便急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田辅臣回头望着眼前这个同样来自顾王府的女子,眉宇间少了顾玉眉的狠辣,却多了一丝清高娴静,只是年纪轻轻便处事果决,难保不会成为第二个顾玉眉。
他心里倒对这个绝色女子多了一分期许,更希望此次自己不会再看走眼。
顾沛蕖小心地闪出了御医院,她着实怕在这当口碰到裴济。
她行色匆匆踏出了御医院,径直往芷兰宫而去。忽然那一抹淡绿色的挺拔身影又不合时宜的杵在了自己的面前。
宇文焕渊一脸甜笑,不依不饶地挡着她的去路:“绿意,我先救了你,又护送你去了御医院,你该怎么感谢我呢?”顾沛蕖此时看着眼前的从五品小官竟没了怒气,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看来如此俊逸非凡的男子也不能免俗。
她淡然一笑,从袖口里摸出一个金锭,扔给了宇文焕渊。
“这就算你救我的回报了!一锭二两的金子可抵你三个月的俸禄,可做两三套蜀锦华服。怎么样?这样的报答不小了吧!”顾沛蕖一脸轻蔑的看着宇文焕渊。
“哎呀,你这个小丫头,想用钱来砸死我?看不出来你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宇文焕渊接过她抛过来的金子,在手中颠了颠,十分诧异。
“怎么,这样的报答你会看不上眼?我们娘娘对我们下人的恩赏向来如此,我可是觉得这不少了!”
“景妃娘娘家世殷实,我是知道的!只是想不到芷兰宫的一个婢女都这么富有,不如我再为你做点事,你再赏我个金锭?”
宇文焕渊看着脸色一阵清白的绿意,很是得意。
他从来没在宫中遇到过有如此气质的婢女,她通身总有一丝高贵冷艳的美,脸上的麻点完全是瑕不掩瑜。
“哎,我真是好奇,你如此市侩的人怎么会写出一手好字!”
宇文焕渊拉起顾沛蕖就往前走:“这有什么好好奇的,所谓术业有专攻嘛!我们边走边谈,你给我这么大的金锭,我决定送你回芷兰宫!”
脸上飞上一层霞红的顾沛蕖赶紧甩掉他的手,心中暗叹:自己怎么遇到这种人!不过这掌书大人年纪轻轻靠一手好字博个功名也不容易,自己也没必要纠结此人品格,早些回宫才较稳妥。
宇文焕渊则兴致颇高,一路上滔滔不绝,从毛笔、白玉管到灵璧、紫金砚台,从钧瓷笔海到各色宣纸讲得是头头是道。
顾沛蕖见此人口若悬河,倒颇具才华,心想还真是人不可貌相,这掌书确有过人之处。
宇文焕渊见绿意眉黛青山,双瞳剪水,冰肌玉貌,此时正专心致志地听得他说话,他心中的得意之情仿佛都要溢出来了。
“听了大人说了这么多,大人最欣赏的书法大家是何人?”
宇文焕渊未加思索:“本人喜欢王羲之的字,你呢?”
话一出口,便觉失言,她一个婢女应该不识得几个字,怎会研究书法字画,他脸上浮起尴尬之色。
顾沛蕖淡然一嗔:“人们评价书圣的行书是‘天质自然,丰神盖代’,其实他的真、草、行的书法造诣都颇为深厚,后世之人难以超越。不过我倒是喜欢柳少师的字,书体端正瘦长,笔力挺拔矫健,引筋入骨,独具端正之韵。”
她说完一抬眼,便见掌书一脸错愕的盯着他,想到自己刚才话语露出了端倪便解释:“奴婢自己小陪伴在娘娘身边,倒是学了点文墨,让掌书大人见笑了!”
宇文焕渊的乍惊乍喜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刚要发表点赞许,只听一阵肚子被饿的咕噜声从眼前这个可人儿的身上传出。
顾沛蕖一早急急匆匆的赶来,根本未进食,此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可是谁叫芷兰宫地处偏远呢!如今在掌书面前丢了丑,她也只好硬挺着,只是一抹不好意思的娇羞已经蒙上了脸。
“饿了?”宇文焕渊难掩笑意的问。
顾沛蕖无奈地点点头:“恩,我到现在还没吃过餐食,芷兰宫现在虽然三餐可济,但总是让人吃得不放心!”
宇文焕渊眨着深邃清澈的眼眸,切切地说:“你等我一下,别走啊!我去给你拿些好吃的!”
他赶紧去追方才被自己一顿眉眼吓过去的婢女,那些婢女手中捧着食盒,想必是去送餐食的。
在甬道的拐角处,终于看到了那队婢女:“你们且给本王站住。”
婢女见敬王殿下跟了过来,赶紧施礼:“敬王殿下金安!”
宇文焕渊直奔食盒,自己动手打开,只见是一碟碟点心,他随手拿出一碟马蹄糕,一碟奶黄酥。
“这两碟点心被本王暂时征用了,你们一会儿再去御膳堂再走一遭。”
一着粉色宫装的女子娇嗔道:“殿下,这是要给徐太妃的送去的!”
宇文焕渊无奈地看着这个不懂转圜的女子:“那正好,你就和徐太妃说,本王路过饿了,拿了两碟点心!太妃娘娘打小就疼我,不会和本王计较的!”
说完端着两碟点心便走,他实在怕绿意等不及走掉。
他急匆匆的赶回来发现绿意还在,她正坐在一棵银杏树下。片片橙黄的银杏叶翩然而落,而她则拾起一片把玩,远远望去,她那一抹青色的身影映在金色中,熠熠生辉。
她向他招招手,他赶紧跑了过去:“趁着还热,你赶紧吃!”
顾沛蕖看着精致点心,微微一笑,将奶黄酥拾起,入口一阵醇香的清甜。
宇文焕渊盯着绿意,情不自禁:“日后你若有事找我,就在巳时到瀚墨苑旁的八角亭等我,我每天都会从那经过!”
顾沛蕖眼含笑意,点点头,心中却暗想:再找你,还要赔上几个金锭子,我看还是免了罢!
………………………………
64撕假脸
一身着胭脂红薄纱衣的女子在桌前看着一幅画卷,画中只有一肖似男子的背影,影影绰绰,让人不明所以。但女子的却顾盼流连不忍移目。她用自己染了蔻丹的手指一处一处的抚摸,无限爱怜,只是眼中却满是哀戚。
墨青色宫衣的女子见此,颇有踟蹰之色,她知道身上背负良多的尊主又在思念自己那遥不可及的表哥了。
女子收起画卷,小心的将此放入紫檀画盒子里,将其放入了床下。
她转过身看着墨青色宫衣的女子问道:“音氏可找到了?”
女子摇摇头,无奈地说:“启禀尊主,不仅音氏没找到,连她儿子也和人间蒸发了一般,不知所踪。而且她存在泰丰钱庄的银子也被取空了。属下猜想她应该是逃了!”
“若是逃了还好,只能说明她是个不堪大用的草包!若是被抓了,想必此时宇文焕卿已经知道宫中有月寒盟这一所在了!”女子不无担忧地说道。
“属下会尽快将痕迹抹平,告知宫里的其他姐妹最近收紧口风,不再收纳新成员!另外毓秀宫的碧月说,才人姜怀蕊最近频繁出入毓秀宫,对莫芊儿宫里的福姑姑以及翡翠南瓜壶很感兴趣!”墨青色宫衣的女子很是不解。
“翡翠南瓜壶?当年宇文焕卿赏给莫芊儿赏玩的,却被莫芊儿拿来喝茶,哈哈…不过,这姜才人怎么会对一个壶产生兴趣?”
“碧月也不知道,只是说那姜才人对此壶爱不释手,莫芊儿见此很是不悦。”
“她当然不悦,当年郑雪如得了一对翡翠鸳鸟牡丹盏,她怀着玮元,天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宇文焕卿才赏她此物,那是她得宠之征,怎可舍与他人!叫碧月仔细留意着就是了!”
女子仿若想起了莫芊儿当年给宇文焕卿下药的德行,一脸的轻蔑,不过若是宇文焕卿有朝一日知道玮元并非亲生,不知道他那张俊美的脸会扭曲成什么样子!
墨青色宫衣的女子点头称是,又心生一问:“只是宫中现在贤妃被废,其他新进宫的妃嫔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想要争一争这贤妃之位,我们该如何处置?”
“推波助澜便可,现在顾沛蕖已是焦头烂额头,顾玉章眼下还未回来,她与宇文焕卿激化不出太多矛盾,可以暂时放一放!”
而芷兰宫中,顾沛蕖还未来得及换下婢女的宫衣便要应对突然登门到访的卫玄雅,她可以说是硬闯了进来。
顾沛蕖只好把自己的衣裳一套,用脂粉盖去麻点,将发髻散开,披着长发坐在梳妆台前。
卫玄雅一袭杏粉色蜀锦衣裙笑意盈盈的闪身进来:“妹妹,这几日未见,本宫甚是想念你,所以特地差人送些新鲜的食材来,我已经命人送到小厨房了!”
听到她此言,顾沛蕖直觉恶心,若是她登时与自己恶语相向,自己还会钦敬她是有骨气和气性的。如今她却假惺惺地与她玩场面,这让顾沛蕖早已看清昔日的卫玄雅已经被嫉妒吞噬到了尸骨无存。
“卫玄雅,你我此时还有必要端得姐妹情深么?如此演下去,本宫委实怕你都不识得自己了!”顾沛蕖拿起螺子黛,小心的描摹着远山黛。
卫玄雅听到此言脸色一变,心中暗想:经历了抄检钟乾宫一事,想必即便再愚钝的人也会生疑了,何况顾沛蕖只是单纯不是愚蠢,此时自己还想哄着她,已经是不能够的了。
她的眼神逐渐冷凛了起来,眉目间不复往日的温柔,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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