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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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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焕渊看着手中的扇子一想,确实快入冬了,自己还摇着扇子,委实有些不伦不类。

    南宫澈听到芷兰宫便心中一动,宇文焕渊调侃皇上的话语又仿佛生出了利刺扎进了自己心里,愧疚难当竟会心生痛楚?

    南宫澈暗叹:人果真不能做亏心事,一亏心起来便会无法收拾。

    钟乾宫的桂花已花开荼蘼,凋零殆尽,唯留孤零零的深绿色叶片凸显着一丝生机。如今这皇宫内,除了芷兰宫的景致灵动入画,其他宫室都显现出了要入冬的凄婉与萧瑟。

    钟乾宫的章德殿内自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卫玄雅得太后亲自祝寿是何等的幸事。

    这一日,顾沛蕖着了一件素白色的锦衣,锦衣上秀着浅玫色的桃花。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身姿窈窕,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朝云近香髻旁一支紫色碧玺孔雀步摇,更衬出她皮肤白皙细腻,颜色相宜的小山眉下是施以淡粉胭脂的凝脂脸庞,直觉其倾城国色。

    衬得满殿无颜色是自然,只是高座上的戚媚显然不在意她的风姿,而更在意今日卫玄雅想要如何设计顾沛蕖。

    戚媚在贤妃被废后愿意抬举卫玄雅,不过是希望她可以处置了顾沛蕖,也省了自己的这份心力。

    何况此女进宫不过两个多月,便将本平和祥泰的后宫搅动的不得安宁,此等祸水怎可留下!

    此时,一袭海棠红妃制华服的卫玄雅领着一众侍婢而来,侍婢手中则端着今日寿宴的菜品。

    卫玄雅身姿婀娜,走到顾沛蕖所在的座位那更是一脸笑意的望着她,那个眼神复杂而陌生。

    ------题外话------

    小助手:

    1、史鉴阁:存史书的地方。

    2、上官乐文府是乾朝和大梁初期的四大世家,后被一品乐文府所取代,也就是和顾玉章交好的定远侯章启瑞给取代了,这是有原因的,以后会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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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怒掌掴

    钟乾宫彰德殿内,莺歌燕语,丝竹声声,一派祥和。元妃卫玄雅亲自为太后、皇后等一众妃嫔端上了可口味美的餐食,以表诚意。

    顾沛蕖却冷冷地盯着这些杯盘碟盏,想起几日前那许姑姑交给郁敬的那包东西,不禁有些疑虑,彷如看到了满桌的残羹冷炙,胃口全无。

    她看着大殿内舞坪上,长袖广舞的女子,她们翩然而动似仙娥临凡,舞姿颇为动人,她便静下心来观赏。

    而殿内的其他妃嫔却又无一例外的都要偷偷地瞥上一两眼顾沛蕖,含着羡慕与妒意的眼神里还渗着丝丝地不甘。

    那芷兰宫宫人被莫芊儿所害,皇帝宇文焕卿贬黜贤妃为贵人,许是情有可原,法不容情。可是皇帝陪顾沛蕖回宫安顿芷兰宫众人,守护她至深夜离去又是出于什么?在座嫔妃自是心知肚明。

    然而这些微的小心思却被薛馥雅连连作呕之声,给搅得作乌云散。

    戚媚等人诧异的盯着薛馥雅,关切道:“薛明训可是不舒服?怎么好端端地竟然呕了起来?”

    薛馥雅脸上沁出了斗大的汗珠,她直觉自己的腹内犹如翻江倒海般上涌,终是遏制不住大口大口的呕吐了起来。

    卫玄雅见此,心想此事也成了,甚好!甚妙!

    她脸上挂着笑意向戚媚起身行礼:“太后娘娘,薛明训承宠数次,想必已然是怀上了龙裔,臣妾再此恭贺太后娘娘!”

    薛馥雅一听,直觉彻骨寒凉,脸上挂上了一丝乌云般的阴翳:“并非如此,是嫔妾清早吃坏了东西,才会如此难受。”

    说话间,一阵恶心再次袭来,她难掩苦涩,复又呕了起来。

    姜怀蕊见此,拿出绢帕掩住口鼻,嘴角却浮起一丝冷意,心中暗叹:果真是一出好戏,卫玄雅的心果真七窍玲珑!

    “是不是有孕一验脉便可知,来人啊!去把魏御医请来!”

    顾沛蕖忽然想到那日莫芊儿说魏御医让她给玮元喂酒酿小圆子提补中气,而卫玄雅也言之凿凿地说若不是郑雪如把玮元接去,早晚会被莫芊儿喂死。

    此时她倒是觉得这魏御医也不是能靠得住的。

    不多久,御医魏光风尘仆仆而来,戚媚此时已经是亟不可待,若是薛馥雅有孕乃是大梁的第一幸事。

    魏光遵照戚媚的旨意,忙不迭从鸡翅木红漆药箱内拿出脉枕。

    薛馥雅神情怪异,神色如遮蔽明月的乌云,阴阴翳翳,但还是怯懦地将玉腕放在了脉枕上。

    魏光覆上丝帕便开始诊脉,忽而眉心一喜,嘴角含笑:“启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薛明训的脉象乃是喜脉!”

    郑雪如微微一惊,但很快掩盖了那抹不合时宜的清愁,俯身行礼:“此乃天大喜事,儿臣恭贺母后!”

    顾沛蕖等人亦是起身恭贺:“恭喜太后娘娘,恭喜薛明训。”

    戚媚此时甚是开怀,盼了数载的皇嗣终于来了,是苍天见怜,是神明护佑,亦是福泽延绵。

    只是顾沛蕖抬眼间,却看那薛馥雅的脸上无一丝喜色,惶恐异常。她愁眉紧锁,双眼蒙上了一丝咸湿润泽,却不似喜极而泣,忽而她又是一阵呕吐。

    顾沛蕖见到呕吐不止的薛馥雅,低着眉眼盘算着:倘若那日卫玄雅发现自己出宫时的侍女装束,进而监视芷兰宫,那她就一定知道锦瑟等人去御医院看病的事!

    还有薛馥雅若是有孕了,难道卫玄雅从许姑姑那得到药物是为了给薛馥雅去胎?然后要嫁祸给锦瑟等人而陷害自己?

    想到这,她觉得脊背一阵寒凉,不行,自己不可坐以待毙!

    顾沛蕖反复思量如何自保,思来想去觉得眼下可保全自己的好像唯有宇文焕卿,他对自己的愧疚与怜悯便是此时倒可为最好的武器。

    想到这,她小声吩咐身旁的瓷青:“瓷青,你速去紫宸宫请皇上,就说我在这钟乾宫许是有难,望他相助!他若不肯来,你便和他说顾家的雀焰军还在塞外枕戈待旦!”

    瓷青一听便知晓其中利害,小心地端起凉透的茶盏退了出去,谎称去换盏新茶。

    郑雪如温婉的抿着唇,凝视着戚媚片刻:“母后,此等大事,是不是要知会皇上一声?”

    “昨儿便听说皇上今日在永和殿宴请御信军将领,怕是此时还在宴会中。不急在这一时,早晚有他高兴的时候!”戚媚眼含慈祥又怜爱的目光看着薛馥雅。

    “今日喜事连连,臣妾这生辰也过得颇为畅快!来来,我们满饮此杯!薛明训,你随意就好,现在紧着皇嗣要紧。”

    薛馥雅诺诺地张了张嘴,复又切切地说道:“臣妾,月信刚走月余,应该不是有孕之症,臣妾觉得还是再召御医诊诊为好!”

    郑雪如浅笑温言:“也好,一会儿妹妹回了宫让御医院的御医都去瞧瞧,也可保胎气稳妥!”

    卫玄雅曳着一袭海棠红华衣迤逦而行,走到薛馥雅的面前,从郁敬手边接过一盏一品雪蛤,亲自端放在薛馥雅的几案上。

    “妹妹你就安心稳妥地保养自己,姐姐这盏一品雪蛤本是孝敬太后的,如今给妹妹喝了,太后娘娘不但不会怪罪,反而会更加高兴!”

    薛馥雅的脸瞬间冻住如冷峻冰峰,眉心有幽蓝的怒火隐隐窜起,她努力的压制着,终于扯出了一丝笑意。

    卫玄雅也笑得清甜,心中确暗叹:你与皇下不过都如吃了黄连一般有苦难言!本宫就是要你绝了恩宠,让皇上无比难堪!

    卫玄雅婀娜地转而起身,走到了顾沛蕖的面前,俯身便是一大礼,怅然地跪在了顾沛蕖的面前:“苒儿,姐姐日前遭奸人所害,致使你宫中宫人深受其害,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对不住你!可是姐姐也是受害人啊!如今,你到我宫中水米不进,滴酒不沾,是不是也疑心了我?”

    “姐姐说笑了,妹妹近日身体不好,胃口不佳,所以才未进食。”

    顾沛蕖见她此番模样,觉得她万分恶心,也更加断定她有事筹谋,包藏祸心。

    卫玄雅两行热泪止不住地滚滚而落,仿若决堤的洪水,冲淡了脂粉,平起了条条沟壑:“妹妹若是消了疑心,便喝了姐姐为你准备的冰糖血燕!从此你我两姐妹尽释前嫌,亦如当初!”

    说着将一盏青花山水汤盅打开,道出热气腾腾的汤水,恭敬地将青花碗盏递了过来。

    想起那日许姑姑的行径,顾沛蕖着实不敢喝下此物。阴损的卫玄雅若是放了几日后方能发作的毒药,那么她也可在几日内将手擦干净。

    正为难间,她见一袭银白金龙锦袍,外罩玄色斗篷的宇文焕卿已经走进殿来。

    她顺势接过青花碗,手微微一抖,一碗滚烫的冰糖血燕便洒在了自己胳膊上,而瓷碗却落地,摔得粉碎。

    热水烫皮肉的烧灼之痛让顾沛蕖随即发出一声惊呼。

    宇文焕卿一进殿便见顾沛蕖再受伤,心中百感交集,他不理会众人的请安,许是一时气愤,便直直的奔了过来。

    他俯身拉过她白皙的胳膊,小心的撩开紫色的袖子,一串燎泡排在了刚刚结痂不久的伤疤上,皮肉在水泡下稍显模糊,那是她当日被绿蔻咬伤的地方,如今却再添新伤。

    宇文焕卿看在眼中,痛在心里,将卫玄雅毒害芷兰宫的旧恨与烫伤顾沛蕖的新仇都绞了一起,他眼底闪烁着阴郁的暗火。

    偏偏卫玄雅还惺惺作态地娇嗔:“姐姐不是故意的,妹妹怎么不接得稳妥些!皇上,臣妾烫伤了妹妹,请皇上责罚!”

    宇文焕卿见顾沛蕖委屈的眼眸含着泪光,本想赶快带她离开钟乾宫。

    可他起身后,偏偏又听到卫玄雅如此作态之言,怒火中烧,愤然而突兀地覆手便是一掌,甩打在了卫玄雅的脸上,卫玄雅一时站不稳竟一个趔趄栽在了地上,嘴角挂着丝丝血痕。

    殿内诸人皆是瞠目结舌,惊慌地看着宇文焕卿。

    宇文焕卿言语清冷:“元妃确实该罚,你若再生事,朕便废了你!”

    郑雪如惊慌地看着向来温文尔雅却清冷高傲的宇文焕卿,诧异于他出于对顾沛蕖的保护而掌掴元妃。

    她稳了稳心神,适宜圆场:“皇上何必如此动怒,想来元妃也不是成心的!”

    戚媚见宇文焕卿动了怒,制止道:“皇帝,薛明训已经有了身孕,你此番把她吓到动了胎气,可如何是好?”

    听闻此言犹如一记惊雷劈在耳边,宇文焕卿清隽冷峻的脸庞疑云重重,眉目如画间却是蹙成冷川!

    心中惊叹:薛馥雅有孕?这怎么可能!自己从未宠幸过她,何来身孕?

    而此时其他妃嫔却早已起身:“恭贺吾皇喜得龙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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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宇文焕卿摸着顾沛蕖的鼓鼓溜溜的肚子,想到自己数月不能近身,一脸哀怨。

    顾沛蕖不解地问:“皇上难道不想要麟儿?怎么如此哀怨?”

    宇文焕卿点点头,却无比哀怨的说:“想是想,只是朕想到自个天天睡冷床板,就觉得自己生不逢时,生无可恋,生不如死,生生不已…”

    “停!依本宫看,皇上怕是脑子生包了!”顾沛蕖说完,拂袖而去。

    宇文焕卿暗叹:脑子生包,是什么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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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冬还扇(一)

    宇文焕卿目光深邃,流水似的琉璃灯光泻在他俊逸清冷的面庞上,愈加显得光华琳然,却有着不容亲近的疏冷。

    他悄然注目于薛馥雅,语气无限寂寥:“薛明训果真有孕了?一会儿朕让裴济去你宫中给你瞧瞧。”

    薛馥雅颤抖的双唇,很是动情,惶恐回道:“嫔妾谢皇上,嫔妾不知自己怀孕,是方才元妃娘娘差人给嫔妾瞧出来的。”

    此时,顾沛蕖倒是扶起了卫玄雅,面上似伤感不已,眼光却十分凌厉低声说:“姐姐这被人陷害的滋味可好受?我说过你若再害我一次,我必然还你三回!姐姐,你还差我两回呢!”

    卫玄雅一凛,擦掉了唇边的血迹,别过头去,推来了顾沛蕖的手。

    顾沛蕖复又大声到足以让众人听到,无比哀婉地说:“姐姐竟然和我如此生分,地下凉,还是早点起来为好!皇上也是一时震怒而已!”

    宇文焕卿见卫玄雅坐在地上不肯起身,委实不识抬举,也不言语,俯身扶起顾沛蕖。

    他无限温柔地盯着她,复而抬着她的胳膊:“都烫成了这个样子,还乱动什么?魏光,你过来给景妃瞧瞧。”

    魏光拎着药诊箱正要过来,只见顾沛蕖目光清冷,却对宇文焕卿娇羞一嗔:“臣妾还是让裴济来看吧,他知道臣妾的体质和用药!”

    宇文焕卿心中一思量:“也好,朕先送你回宫!”

    宇文焕卿的软声细语,似乎忘却了殿内的其他人,戚媚早已按捺不住,大为光火。

    易安却眼含笑意,乐见其成,小声安慰:“太后,左不过顾沛蕖是不能生养的,皇上爱她美貌,宠爱些就宠爱些吧!皇上性子冷,难得被女人给捂热了!您啊还是不插手的好!”

    戚媚想到这一层,倒是硬生生地按下了心头火,她心中暗想:当着嫔妃的面儿与卿儿争执理论,实在有伤他的颜面与自己的体面。

    宇文焕卿拉起顾沛蕖俯身行礼于戚媚:“儿臣,臣妾,暂且告退!”

    宇文焕卿扶着顾沛蕖踏出了章德殿,后宫妃嫔的心却酸涩难耐:薛明训有孕这样的喜事之于皇上亦没有顾沛蕖来得重要。

    初冬的月光,又清又冷,淡淡的,柔柔的,如流水一般,穿过银杏树稀疏零落的树叶静静地泻在甬道上,将汉白玉地砖点缀得斑驳陆离。?

    宇文焕卿与顾沛蕖二人许久都沉默不语,静静地向前而行。

    简严和瓷青则远远地跟在二人身后。

    宇文焕卿看着月光倾泻下顾沛蕖瓷白莹润,倾世绝伦的脸庞,心中悸动莫名:“诗苒,可是料定了朕会来救你?”

    “臣妾知道皇上忌惮什么,皇上无非忌惮……”顾沛蕖口中的‘顾家雀焰军’五个字还没吐出就被宇文焕卿打断了。

    “没错,我最忌惮的就是你的冷言冷语,复又冷脸相待于我,我怕看到你委屈又倔强,空洞又哀伤的眼睛!原来你知道!知道我怕什么?”

    宇文焕卿的脸上有被看穿了的一丝忧伤,只是他的言语却温柔若水。他自称我,而非朕,不经意间拉近了距离,顾沛蕖面上更一热。

    宇文焕卿关切地问:“还疼吗?你方才为何不让魏光为你诊治?”

    顾沛蕖坦然而沉静:“魏光要专心养护薛馥雅的胎儿,怎好为我诊治?再者裴济已然很好,他用药我更放心些!”

    宇文焕卿光洁白皙却又棱角分明的脸庞透着一丝冷峻,忽而挂上一丝甜笑:“朕的诗苒也懂得用心思了!只是可不可以答应朕,你的小心思不要用在朕的身上更不要用在自己的身上!”

    他停了下来,若有所指的小心抬起她的胳膊,满眼无奈:“像今日这般,在朕的眼里就是得不偿失!朕既然来了就会护你周全,不会让别人伤你分毫!”

    顾沛蕖心中暗叹:宇文焕卿所说的看似是情话,实则是在警醒自己。不过她不相信他进殿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能看得真切。

    她的眼神狡黠还夹杂了一丝怀疑:“既然如此,皇上为何愿意打卫玄雅那一巴掌?”

    “因为我心疼你的情是真的!容不得她再伤你!”宇文焕卿眼神熠熠生光,灼热的盯着顾沛蕖。

    两人四目相对,竟也一时间生出了别样情愫,只是顾沛蕖显然选择不为所动,更是独自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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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宇文焕卿:苒苒,我们今夜再接再厉,给咱们的小团子生个弟弟吧!

    顾沛蕖:为何生弟弟?而不是生妹妹?

    宇文焕卿:因为生了弟弟有人陪他玩,他就再也不会缠着你了!你就能时时刻刻都陪着朕了!

    说完将熟睡的小太子抱出了寝殿,吩咐瓷青道:“把太子抱回自己的寝宫,如此依恋皇后,将来怎可治国理政,只能是个埋在脂粉堆里的浪荡子!”

    转身关上门,小声道:“苒苒,朕来了!”

    顾沛蕖斜眼一睨:“皇上,你如此这般就不是埋在脂粉堆里的浪荡子了?”

    宇文焕卿贼贼一笑:“朕早已英名在外,所以希望余生都埋在你的脂粉堆里,再也不出来了!来吧!”
………………………………

69冬还扇(二)

    宇文焕卿看着顾沛蕖在月华星光下独自前行的背影,心中异常失落。

    他知道两人之间有误会、有猜忌、有隔阂、有不同的立场,所以他不急于走进她的心里,亦不急于让她接受自己。

    能如此平心静气的说话就已经很好,何况自己的心中何尝又没有纠结,毕竟她是顾玉章的女儿啊!

    宇文焕卿见她披着紫色流光锦的斗篷就快消失在夜色中,赶紧追了上去,因为他还没有把折扇还给她,当初她出入宫时自己诓来的折扇。

    “诗苒,这把扇子朕已经题好了字,如今可物归原主了!”

    追上来的宇文焕卿从怀中拿出了一把折扇,那是当年顾沛蕖在渔阳城得来的。

    顾沛蕖接过折扇展开,桃林人家的扇面上,一行看似娟秀却又十分苍劲的小楷: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

    只是这字迹却似曾相识……

    她唇边带着笑,原来宇文焕卿的雅趣情志还是甚好的。她还曾一度怕他题什么‘人面桃花别样红’等有些俗色的诗句,如此这般,她倒是满意。

    只是时近初冬,此时送扇子,比秋扇来得更加凄婉,所谓何意?

    “皇上,冬日里还臣妾折扇,可是要把臣妾比秋扇见捐还不如?”

    宇文焕卿见她聪慧灵透,诗书颇通,很是倾心:“诗苒如此聪慧,应该知道我希望你韬光养晦,收敛锋芒,保全自己!”

    “臣妾进宫后便被弃,却依然招致这么多的祸事!皇上还认为韬光养晦可保平安?”

    “朕以前有颇多顾虑,看不清自己的心意!诗苒,以后这后宫之中,朕定会护你平安!”宇文焕卿斟酌了良久,还是觉得这样不至于委屈了她,“朕还打算暂时幽闭芷兰宫,你可自由出入!但是从此芷兰宫除朕和为你请脉的裴济之外,他人不可擅入,如此韬光养晦可好?”

    顾沛蕖心想原来是他是想以此来保护自己,她心中有暖流涌动,只是想到以后还要应付他的驾临,便生出了几分忌惮。

    “皇上思虑周全就这么办吧!另外皇上国事繁忙,薛明训又有了身孕,你应该多陪陪她才是!臣妾就不劳皇上挂心了!”

    “诗苒,薛明训她…她并非真的…除非她,除非她行为不检…”宇文焕卿支支吾吾,吞吞吐吐,闪烁其词。

    顾沛蕖发现皇上居然也是面子浅的人,全然没有她假意侍寝夜那般放浪。

    她淡然一笑,福了福身子,唤过瓷青,便撇下宇文焕卿消失在一片月夜暮色之中。

    宇文焕卿终究没有解释出口,眼见她离去:“简严,以后芷兰宫的膳食都由御膳堂准备!景妃的膳食就让紫宸宫的小厨房做好了,赶着热度一日三趟的送过去,不容有差!”

    “奴才遵旨。”简严的唇角有笑意。

    “摆驾聚霞宫,把裴济也叫上,朕要去看看薛明训的身孕到底几何了!”宇文焕卿脸上挂上一丝无奈与冷峻。

    薛馥雅是假孕争宠?还是被人算计?抑或着包藏祸心?他都要将此事掐死在未然之时。

    他拢了拢墨色龙纹金锦斗篷向聚霞宫奔去。

    不多时,顾沛蕖主仆二人已经快走到芷兰宫了,一路上的凉风习习让顾沛蕖深知大梁的冬天就要来了。

    她紧了紧自己的披风,忽而想起宇文焕卿方才的话,脸上隐隐有笑意,忽而闲散的问:“瓷青,你请皇上时,他可有推脱?或者可有借故不来?”

    瓷青想起宇文焕卿惊慌失措的神情,哑然而笑,爽朗道:“娘娘,皇上当时正在宴请御信军将领,简严将奴婢所传的话递给皇上,皇上急得脸色都变了,随便找了因由就奔到钟乾宫了!他怎会推脱和借故不来呢!”

    “那你有没有说我让你提醒皇上的那句话?”顾沛蕖此时倒是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小人之心了。

    瓷青摇摇头,朴实无华的妆容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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