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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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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行军途中,顾玉章却遭到细作暗害身中毒箭。当时大战在即,顾玉章是既不能班师回朝又不能带伤请战。

    得此消息的文皇帝便一面派顾王府亲眷领着御医到前方侍疾,一面又秘令他带一队人马悄然奔赴大营以策完全。

    后来顾玉章不仅得到御医悉心医治,更有王妃陈书雪衣不解带的日夜看护,自然是日渐好转,索性也没生出什么变故。

    只是当时他一心请战却被顾玉章数次驳了回来,只领了个骠骑将军的虚名,在后方带兵周济黎民以保粮草安全,也正因如此,自己方能再次遇见十四岁的顾沛蕖。

    时值四月人间芳菲,自己回营途中误入了那一片灼灼其华,遥目所望,尽是嫣然桃花繁华成林,绵延百里而不绝。

    桃之夭夭,婀娜生姿,犹如红绡仙子流连红尘而顾盼摇曳,清风拂过,涟漪叠风,遍是漫天花海。

    见此倾世之景,足另他终生难以忘怀。

    可偏偏在那桃花深处,竟有一素衣女子手持玉笛,翩然而立,一曲清扬间犹如美人入画,他便停下来,骑在玉狮子上痴痴地看着。

    而此时竟有匪民乱入,击昏女子要虏获了去。

    他见此等匪民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自然不能容忍,便策马相救,随从数人亦奔马相随。

    待他将那女子置于马上靠着自己冷光银甲的胸膛时,目光流连处竟是那抹似曾相识的额间红妆。

    当时他望着她玉雕粉琢的绝世容颜,便是心动不已,让他经不住想起了那个当初满脸是血的小女孩。

    宇文焕卿想到这,嘴角挂着一丝寒凉而又失意的笑容,只是那个画面越来越清晰,仿若时光流转,回到了从前——

    “谢将军救我家小姐。”一个花容失色的女子从桃林别处跑来,跪于马下。

    恍然间,宇文焕卿镇定的问:“你们是哪家的婢仆?”

    “小女名凤歌,是随夫人来渔阳看望老爷的,我家小姐知道渔阳百姓靠种桃树卖鲜桃为生,便来寻这桃林。这百里桃林景色宜人,我等便随着小姐,打算在此小住几日。不料小姐方才居然遇险,承蒙将军出手相救,小女感激不尽。烦请将军报上名讳,待我家老爷登门致谢。”

    此女子口齿甚伶俐,说话亦是条理清晰,滴水不漏。绝非小户人家的婢女,加之她所叙说的原委,让宇文焕卿更加断定,此时在他怀中的女子就是顾沛蕖。

    他下了马,轻轻的地把她抱在怀中,将她妥善的放在顾府家仆所驱使的马车上,悠然说道:“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怀。她无大碍只是被击晕了。不过时值两军开战,此地又有异族游民出入,着实不安全,你们还是早早离去的好。”

    说完,他便策马离去,卷起滚滚尘土亦惊醒桃花无数…。

    待到后来,他便听说顾王府的公子遇袭,幸得英雄相救,而此时顾公子正在大营中找寻救自己的恩人。

    据顾公子的家仆描述,那位恩人是一位身穿银甲,披着白锦银袍的英俊男子。

    宇文焕卿听到这起传闻只是淡然一笑,女子不宜留在军营,想来她是扮上了男装。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便总能看到一个身着素色白袍,眉心一抹红色印记的俊逸少年,手执一把绘了桃林景致的折扇在军营中闲逛。

    因他是领了秘旨在军营行走,免不得避着她们这些皇家亲眷,自然也犯不上让她报些许恩情去招惹于她,即便是他手下的将士也全不知晓他这雍亲王的身份。

    而顾沛蕖的母亲则忙着照顾伤后初愈的顾玉章,疏于对她的管教。

    她又着实不是个安分的女子,从此在这渔阳一带便添了一个白衣少年,总是时时出现在宇文焕卿的视线中。

    时而她一身男装驰骋骏马于北部草原,时而她变女娇娥流连于桃林深处。

    四月里她骑马赏花,七月里她买桃沽酒。

    只是她总是时不时地要到军营里打听一番,寻一寻这恩人。一来二往,军营将士倒是不曾晓得什么恩人,倒是将这人面桃花的顾公子给记了个真切。

    直到多年后,将士们看到少年便拜骠骑将军的顾沛凡便要问上一问,他额间的那个胎记怎地不见了,人也变得英气了,不肖从前那般艳丽动人。

    只是顾沛蕖许不知,也就是从那时起,她便生生的烙在了宇文焕卿的心里。

    宇文焕卿回到锦陵不久后,文皇帝宇文焕正便身染恶疾,重症不治。

    由于文帝他无子嗣为继,太后顾玉眉和她的弟弟顾玉章便开始谋划在成祖皇帝的皇子中确立一位‘合适’的继承人以荣登大宝。

    二人其实在寻找的不过是一傀儡皇帝罢了。

    最初本打算立年幼的六皇子宇文焕朗为帝,但是其母徐惠仪出身高贵亦有世家背景,顾玉眉怕不能很好的掌控她,所以放弃了宇文焕朗,也因此放弃了同样出生颇高的陈媛之子二皇子宇文焕临。

    宇文焕渊为北越公主魏子烟所出,身上有北越人的血脉。而那时大梁灭北越不过十几年,北越臣民归顺也只有十几年,为了不生事端,顾玉眉和顾玉章又放弃了立宇文焕渊为新帝的想法。

    最后,他们决定立出身最为卑微,在离宫关了近十年的美人戚媚的儿子,四皇子,宇文焕卿为皇帝。

    他的背后没有强大的外戚,没有高贵的出身,有的应该是十年离宫生活所逼出来的卑微与谦恭!

    更重要的是顾玉眉已崩逝的夫君,成祖皇帝,宇文浩辰从未对这个儿子寄予什么厚望,只是希望他能成为一个称职的臣子。

    所以为他取名‘焕卿’,卿即为臣。

    但是顾玉眉对此仍不放心,虽然她已经在宇文焕卿的身边安插了一个良娣景月兰,可她依旧希望宇文焕卿的正妃也是自己的人。

    他日,宇文焕卿登基为帝,那么他的皇后便是自己的心腹,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便更加容易。

    所以,她和顾玉章商量将顾沛蕖许配给宇文焕卿做正妃,意图将来扶她为大梁的皇后。

    当宇文焕卿在酒宴上再次听到顾沛蕖的名字时,已是物是人非。因为他太过了解顾玉眉与顾玉章的伎俩,虽然他对她情动,他对她有心,但他还是将她关在了自己的心门之外。

    他设计娶了郑雪如为雍王妃,而后在自己登基后,便立她做了自己的皇后。

    再后来便是半年前的那次选秀,当宇文焕卿再次见到她时,他早已忘记了南宫澈进献的计策,只是存着私心要把她纳选进宫。

    即便他经历种种,他君临天下,她都在他的心里……

    宇文焕卿呆呆地将自己与她的种种因果都想了一遍,他不禁自言自语道:“在明了自己的心意之后,我便将自己陷进了一个只想爱你一人的梦中。可惜,终究只是一个梦!我可以给你一个眉心印记,为何不可以给你全部的人生?”

    简严在殿外是十分不安,因为殿里实在是太静了,他只得悄悄地将耳朵附在门上,尽力的听着里面的声音,却听到皇上一句不明所以的自言自语。

    简严虽然怕惹怒宇文焕卿,但是本着多年的主仆情谊,他还是推门走了进去:“皇上,奴才见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传茶盏,怕您觉得口渴,便特来奉茶。”

    宇文焕卿见简严端着茶盏走了进来,莫名其妙地笑一笑便说:“简严,陪朕出去走走吧?”

    说罢,他起身披上墨狐斗篷,径自出了紫宸宫。

    宇文焕卿领着简严漫步在御花园之中,忽然走到一棵高耸的栾树前停了下来,他看着冬日里这棵有些零落寂寥的栾树生出了无限感慨。

    简严着实有些纳罕,便试探地问:“皇上,这棵树有什么异常么?”

    宇文焕卿嘴角含笑,似涌出感慨万千:“没有。只是它见证了一个绝世佳人的诞生,她若是没有那眉心印记,想必也不会那样倾城绝世吧!”

    简严被宇文焕卿的话弄得稀里糊涂地:“皇上说的谁啊?”

    “朕说的是一个叫苒儿的小女孩儿,朕儿时误伤了她,她当时满脸是血。朕怕她向父皇告状便诓她说,即便她毁了容,朕也娶她,只是后来她不但没有毁容,反而绝色倾城!”

    宇文焕卿仿若看到了自己与南宫澈小时候的样子,他嘴角一抹不可追的苦笑。

    简严摇头笑着说:“皇上现在富有四海,想娶一女子又有何难?皇上若是还记得她,将她纳进宫便是了!”

    宇文焕卿的眼眸黯淡无光,犹如一滩死水:“朕能纳得了她的人却纳不了她的心,她已经…已经爱上别人了。”

    简严听此,赶紧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宇文焕卿寒凉的笑意不减,似自我嘲讽般:“简严,以后好生照料这棵栾树,以方便朕日后睹物思人!”

    此时,黛鸢却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她远远地便看见长身玉立,风姿出众的宇文焕卿立在一棵栾树之下,只是他神情哀伤而落寞,这不禁惹起了自己的一片心疼。

    她走了过来,俯身便是一礼:“微臣黛鸢,拜见皇上。”

    宇文焕卿见黛鸢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稍显冷淡地问:“黛鸢,你有什么事么?”

    黛鸢拱手回禀道:“禀皇上,微臣近日在准备南诏国朝见时的大典。在宴会安排上,微臣打算让宫中的舞伶人献白纻舞。白纻舞不但可以体现大梁人民的企盼丰收的愿景,而且亦可以展现我朝文人雅士,墨客贵族的品位!”

    宇文焕卿拢了拢斗篷准备离去:“很好,就这么办吧!”

    黛鸢见宇文焕卿没有任何异议却没有任何建议,自己的正事儿还没说,他便要走了:“可是皇上,宫中的舞伶人资质较为平庸,实在卓拔不出一个适合领舞的舞者!”

    宇文焕卿登基以来除了冷落了宫中的一众嫔妃,似乎对歌舞伶者也没有什么兴致,很少宣歌舞观赏。以至于宫中诸多乐伶人和舞娘都疏于练习,进而技艺生疏。

    “你兴冲冲的来,想必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宇文焕卿见瓷青的小脸难掩兴奋,必然已经想出了应对之策,便顺水推舟地说。

    瓷青眼中含了几丝狡黠:“皇上,不如在宫中适龄的婢女中挑选一下,说不定就会有资质上乘的,就像皇上让全宫上下都绣百蝶图是一个意思,总会有出类拔萃的出现!”

    宇文焕卿反复考量了一番黛鸢的话,似乎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也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心思,便颔首说:“既然如此,就这样办吧!”

    黛鸢见宇文焕卿应允,自然是满心欢喜复又沉吟地说:“只是若是没有一些赏赐便不会现踊跃者。皇上,是否给卓拔出的优秀者一些恩赏!”

    宇文焕卿此时心乱如麻,哪里还有心情与她细细分说,便点头应允:“至于恩赏你也看着办吧!”

    说罢,他便领着简严转身离去了,唯留一个冷漠的背影供黛鸢回味。

    此时,空中的阳光只留下淡漠的晖迹,遥远天边的云霞却又炫目的光亮,那是落日的余晖。红霞洋洋洒洒地铺陈在天边,秀丽了碧空却寂寥着宇文焕卿的心。

    他多想此时便起身去芷兰宫,但是他怕看到静寂无人的绮霄殿,他更害怕看到顾沛蕖因与南宫澈在一起后兴奋的眼神中却隐藏着不安。

    他与简严径自过了御花园右门的夹道,却见三个宫女与两个内侍立在红墙下,一个十七八岁年纪的女子正眉飞色舞的窃窃私语,不时传过来一声声尖锐的笑声。

    她们聊得太过专注以致不知皇帝正在靠近,宇文焕卿稍稍靠近,便听到她们含糊不清的小声地说:“听说那芷兰宫中澈公子常常出入,有个紫宸宫的婢女为景妃送燕窝羹的时候,还撞到了那澈公子,他踩着轻功从芷兰宫里飞了出来。”

    “我还听说当初景妃就是要嫁进南宫府的,结果选秀时被咱们皇上看中了才被迫进乐宫,两人本就有私情!”

    宇文焕卿听到此言,龙颜大怒:“放肆,朗朗乾坤下竟然在这造谣生事!”

    那内侍和婢女一见皇上就在身后,赶紧跪地求饶:“女婢该死,奴才该死!求皇上恕罪!”

    宇文焕卿的瞳孔蓦然收紧,冷森森的吩咐:“将他们都拉出去,杖毙!”

    说完便撇下简严,独自回到了函恩殿。

    他的眼中不可遏制的怒气漫上了一层泪光,酸涩之味亦在胸腔内慢慢涌上了喉头。

    他是天子,居然要忍受如此悲哀的事情,这起谣言若是四起,他该如何保住顾沛蕖和南宫澈,还有他将如何容留自己的颜面?此时他颓丧的像个孩子。

    将将要踏进函恩殿,他心中涌动着难以压抑的怨怼,转身他独自一人去了芷兰宫。

    没有轿撵华盖,没有随从侍婢,他独自一人去了自己此时不愿意面对的芷兰宫。

    当他踏进绮霄殿时,真的如自己设想一样,殿中并无的她的身影,她还没有回来,他轻轻地叹了气,旋即坐在了高座之上。

    他将芷兰宫的一众宫婢都留在了琼华殿,顾沛蕖和宫婢说的她偶感风寒,不思饮食,只想饱饱地睡上一觉,而自己便是知道她感染风寒,不想被她被叨扰所以才只身前来探望。

    自己愿意为她遮掩,愿意护她平安,甚至愿意成全她出宫闲散,可是她为何就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存在?

    忽而,绮霄殿的朱漆大门开了一条稍宽的空隙,一个身着碧色婢女服的女子端着一茶盏闪身进来。她轻手轻脚,踏进殿后还不住的向外张望一番,才小心翼翼地将门复又关好。

    她低着头,越走越近间,宇文焕卿才看清原来此人正是顾沛蕖从顾王府带过来的贴身女婢——绿蔻。

    绿蔻脸上漾着一丝红晕,低着眉眼甚是恭敬地递上了茶盏:“奴婢拜见皇上,我家娘娘出宫尚未归来,奴婢怕皇上口渴特来奉上茶盏。”

    宇文焕卿见绿蔻知道顾沛蕖出宫一事,便知此女亦是她的心腹,他渐渐收起了自己审视警惕的目光。

    他接过茶,打开茶盏的盖子,只见烹煮的甚好的大红袍的叶片已经舒展开来,茶汁清凉,芳香扑鼻:“你这茶烹得不错!”

    绿蔻心中一喜,赶紧接话:“多谢皇上夸奖,上次奴婢不小心烫到了皇上,皇上没有惩罚奴婢是奴婢的福气,自然要拿出最好的手艺侍奉皇上!”

    宇文焕卿想到昨夜还得以和苒苒亲密接触,今日便被独自晾在这绮霄殿中,不禁有些感叹自己所经历的大起大落,看来果真是人生处处有意外。

    想到这,他嘴角凝着一丝苦笑:“你不必挂怀,朕是看在你们娘娘的面子上才饶恕的你,你日后做事当心些便好。你下去吧,不要同他人说你们娘娘出宫之事!”

    绿蔻听皇上如此说,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她竟泛起些酸涩的涟漪,但她显然不愿意善罢甘休:“皇上慢慢品茶,奴婢就先告退了!只是冬日里寒凉,皇上忙于国事切不要再饮绿茶了,绿茶寒凉伤脾胃。”

    绿蔻嘴角挂着适宜的浅浅笑意,她小心地深吸了一口气,抖落出心底藏着最为卑劣的小心思:“奴婢之前叮嘱过我家娘娘,让她提醒皇上。可是我们娘娘整日里忙着在映雪阁看书,奴婢也不知道娘娘她与您说了没有。所以奴婢再多次嘴,就当以此报答皇上宽恕奴婢上次失手打翻茶盏的罪责。”

    她说完这段话,便小心的向上觑了一眼,只见宇文焕卿盯着手中的茶盏,眉宇间衔着温怒与疲倦,落寞地像失了一缕魂魄。

    见此,绿蔻嘴角扯出一丝得意的浅笑,她弓着身子退出了绮霄殿。

    那重重的关门声让宇文焕卿越发觉得自己孤独而无奈。

    他将茶盏放在一边,心中暗叹:顾沛蕖,难道你就从未关心过朕么?连你给朕的那一盏茶的温暖居然也是他人相授。

    忽然,冬日里有些晦暗阴沉的夕阳之光透过朱漆大门那稍宽的空隙投射了进来,如一片暗铜色的软纱籍着冷风凛凛起落,无声地覆盖在了宇文焕卿的脸上,却遮挡不了他憔悴的神伤之色。

    顾沛蕖雀跃地闪身进来,赶紧又探头向外瞧瞧,复而才安心地关上了门。

    她嘴中哼着不知名的欢悦小曲,正洋洋自得,只是她一转身便看到一双颓丧而阴郁的眼睛无比哀伤的看着她,那个眼神叩她心怀……

    只是他匆匆换上了一副欢喜的表情,似含了一抹温柔的笑色仿若春日里的那桃花的嫩瓣:“苒苒,你回来了!”

    顾沛蕖的心猛地收紧,手心中沁出了凉汗……


………………………………

121闻断肠

    绮霄殿内热烘烘的融暖夹杂着淡淡的幽香往顾沛蕖的脸上扑来,然而她却不敢沉醉,因为此时自己的心如坠冰窟。面对宇文焕卿的等待,她对他的歉意与愧疚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她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是看着那西番莲花模样的鎏金熏炉内徐徐飘出的几缕乳色的清烟。

    宇文焕卿见到她这样的表情,含着朦胧而酸楚的笑意:“可是去瞧追影了?你喜欢它么?”

    顾沛蕖勉强地笑着,径自脱去了披风挂在木施上:“臣妾喜欢,追影性子温顺却身姿矫健,跑起来若风驰电掣一般!”

    南宫澈与顾沛蕖骑马竞逐的身影再次呈现在宇文焕卿的眼前,他仿若看见了二人飞扬起的披风衣角都卷到了一起,他微微颔首:“你喜欢便好,只是近些日子,你不能再出宫去了!”

    顾沛蕖本就未打算近日再出宫去,因为南宫澈明日便要动身去南平县了,自己独自出去闲散危险而且无趣:“臣妾今日出去只是去看看追影,想骑着它感受一下风驰电掣是个什么滋味!”

    “哦?你独自一人么?若是有危险你该怎么办?你为何不带着浅笙一起去呢?”

    宇文焕卿示意顾沛蕖坐在自己的身边来,他用手拍了拍自己身边宽敞的高座。

    顾沛蕖踌躇着,最后还是坐了过去,只是尽量把自己的身子离他远一些,身影缩在刚刚掌了灯的光影里:“臣妾见浅笙刚刚入芷兰宫还不是很适应,所以就没有带着她。下次臣妾再出去就把她带在身边。这次臣妾还是带着倚画出去的。”

    宇文焕卿将她拢在自己的怀里,用手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神情没落而哀伤:“你在外边要注意安全,还有朕总觉得近日又有人要生事!但是无论他们怎么说怎么做,你都要一口咬定自己的清白,你要对他人说你的心中只有朕一人,也早已将身子给了朕!苒苒,你听明白了么?”

    顾沛蕖在他的怀中隐隐已经不安,听到他如此一说,更是惊慌莫名,她赶紧挣脱出来切切地问:“皇上,你何出此言啊?”

    宇文焕卿在说出方才那句话时亦想到了那夜瓷青从沐清坞抱回的那床锦被。

    那被上有斑斑的血迹,星星点点却格外醒目。他又想到那夜顾沛蕖睡梦中忽然自己钻进了他的怀里,自然而亲切的抱着他的腰身…。

    这一切都让他觉得现在所有的血液都聚集在了他的脑顶,他有一丝慌乱:难道南宫澈与她真的是两厢有情么?不对,若是如此,当初南宫澈他为何要退她的婚事,还要进献那条计策让她进宫呢?

    会不会是他‘横刀夺爱’后,南宫澈才发现自己也爱着她?而顾沛蕖早已对南宫澈芳心暗许,所以当南宫澈舍命救下她后,二人在沐清坞互诉衷肠,共赴**?

    宇文焕卿不敢再想下去,他拄着自己的额头,长叹了一口气。

    顾沛蕖见宇文焕卿失神片刻,复又疲惫烦乱的拄头不语,便探问:“皇上,您不舒服么?”

    宇文焕卿听着她软声细语的垂问,心中暗叹:朕是不舒服,朕快被你逼疯了,也快被自己逼疯了。

    他摇了摇头,叹口气:“朕近日政务颇多,夜里睡不安稳,思虑过重有些头疼罢了!你换身衣服去和锦瑟准备晚膳吧,朕在你这用过膳,还要回函恩殿批未看完的折子!”

    顾沛蕖见他心事重重,疲惫不堪的样子委实有些不忍,但是听到他不在这留宿,心中反而很是欢喜。

    她应允含笑地点头便进内殿去换衣服。

    她眼中的那抹欣喜虽然很淡,但依旧落在了宇文焕卿的眼里,他听着自己身后窸窸窣窣的换衣声,仿若听到了一场冰冷的寒雨敲打着他本应炽热灼烧的**之心。

    他嘴角含了一朵冷凛的冰凌花,凄冷而寒绝。

    顾沛蕖一身鹅黄色的蜀锦袍服走了出来,她俯身施礼准备退下,却听宇文焕卿说:“你去传浅笙,让她到你的书房映雪阁见朕,朕有事与她相商!”

    顾沛蕖听到映雪阁三个字,心中猛然一凛,那里有她未看完却早已不能罢手的奇书异画:“皇上,何必要去臣妾的书房呢?在哪见她不都是一样的?”

    宇文焕卿听她如此说,不禁怒火中烧,他厉声道:“这是你的寝殿,能与朕在此独处的也只有你。让她进来与朕商谈事情不合礼法。朕不是你,也比不得你的放纵…嗯,朕的意思是朕与她男女有别!”

    顾沛蕖将放纵二字听得尤为真切,惊得一身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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