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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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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与叶重楼打过交道亦有江湖人士与我禀报过。叶重楼自己曾说过自己身份高贵屈居鬼市,卧薪尝胆以图谋大事。而花子柒也说他家主上志在天下!”
凌霄说到这觑了一眼宇文焕渊,言语亦变得警觉:“世人皆知大梁第一绝色顾沛蕖现为皇妃,他抓到了顾沛蕖便可以挑衅你皇兄。如此一来,我想他若真的得逞了,顾沛蕖便会成为鬼主夫人吧!”
宇文焕渊早已被凌霄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心中却在沉吟:什么叫身份高贵?什么叫志在天下,他叶重楼是在痴心妄想。
凌霄见宇文焕渊在思量自己的话,便笑着走到了火炉旁提起烧滚了的热水给他的茶盏续上了水:“殿下,想必你也知道!这天下兴亡,朝代更替,所出的英主必然是贵族后裔,最不济也是王侯将相的后裔,农家子弟起兵多是功败垂成。既然这叶重楼有如此志气,想必亦是大有来头之人!会不会他也是个皇族?”
“胡说,这绝对不可能!皇子怎能流落在外?想必这是叶重楼自抬身价的虚妄之言,不足为信!”
宇文焕渊端起茶盏吹了吹,心中倒是疑影重重,但是无论如何自己此次的雪灵谷没有白来,至少他先于皇兄知道了叶重楼想要什么。
凌霄见他想问的问题自己都答完了,便觉得此时该轮到自己了。他清了清嗓子,继而轻声的问:“殿下,在下是不是可以问我想问的问题了?”
“这是自然,请少主问吧!”
宇文焕渊轻轻地呷了口茶,眼中蓄着一丝澄明的温暖,他却见凌霄居然有几分局促。
忽而,凌霄脸上蒙上了一层红晕:“景妃顾沛蕖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啊?”
一口不是很烫的茶水生生地让宇文焕渊喷了出来,他被惊吓得若是喝进去此茶估计后被呛死。
他放下茶盏,狠厉地说:“你问这个做什么?觊觎皇妃乃是死罪,凌霄你不想活了?”
凌霄倒是比他还火大,嗔怒道:“我问我的,你答你的,不是说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么?”
宇文焕渊有些无可奈何:“她喜欢的男子自然是我皇兄那样的!才貌双全,智勇无双,而且坐拥天下!”
凌霄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而且是嗤之以鼻:“不尽然吧?若是她真的中意你皇兄,为何三番四次的往宫外跑?而且还有南宫澈时时陪伴?”
宇文焕渊解释道:“南宫澈是奉命保护她而已,她之前出宫是为了寻含笑散的解药!”
凌霄挑着眉眼,不屑一顾:“哦?据说南宫清亲赴药王谷求药了,那么这芷兰宫众人的毒都解了,为何我还能在醉云阁碰到与南宫澈相谈甚欢的顾沛蕖呢?”
宇文焕渊觉得此话极其不入耳,便厉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凌霄面颊绯红,一脸尴尬,用极小的声音说:“我这样的男子她会不会中意?”
宇文焕渊一时惊觉将手里的茶盏扔在了地上,碎得斑驳间,他径自起身离去,丢下一句:“痴心妄想!”
凌霄见他花了大价钱的买的秘色瓷茶盏被宇文焕渊砸碎了,自是痛心疾首:“哎呀,我的茶盏,早知道你这么不当心,我就该给你用个海碗!”
宇文焕渊摇头灿笑:“改日你去锦陵,本王送你一箱子秘色茶盏!”
只是他踏出凌霜阁时,心中莫名惊起一片惊鸿,暗暗思量:为何那么多男子都对她念念不忘呢?
想到这,他想自己是时候和灵娈道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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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红斗篷
雪灵谷远离尘世喧嚣,这里静谧而安宁,这便是谷中弟子的世外桃源。
宇文焕渊漫步在雪灵谷看着高低错落的房舍,远山那苍茫的白雪,自己的心无比宁静,仿佛一夜之间有春风擦亮了满山的翠绿,让他可以一直守着内心的宁静。
在这里幸福便如荒野的萤火虫聚集微弱的光芒,虽然照亮不了整个夜空,却同样可以为自己的心指明方向,这里没有风雨飘摇,这里又似无人知晓。
很快他走到了雪灵娈的住所——木兰轩,这一座两层的阁楼,檐角犹如翘起的弯月,上面的铜铃在风中叮铃作响。
宇文焕渊理了理披风,轻叩门,等待着雪灵娈的回应。
可是雪貂冰绒又不合时宜的从轩窗中蹿了出来,它依旧雪白可爱却也依旧凶神恶煞。它弓着身子时刻做出一副马上要撕碎你的表情,只是它还在等雪灵娈的命令,所以一直都是那副嗜血的模样。
宇文焕渊见这个小家伙又横在了自己的面前,嘴角凝着一抹苦笑:“灵娈姑娘,本王是来向你辞行的。明日本王便要回锦陵去了,感谢姑娘这些时日的款待。”
这话说得婉转而客套,宇文焕渊满脸无奈的摸了摸自己被她打得依旧淤青红肿的胳膊。
可是里面依旧没有声音,他连轻微的动静都听不到,但是他知道雪灵娈一定在里面。
“灵娈姑娘,本王那日在山洞中行为有失,是本王的过错。希望姑娘不要介怀,但是这并非推脱本王的责任,可是你我二人相处不过十几日,委实谈不上爱慕心许。只能归结为一次情不自禁。”
宇文焕渊清冷的眉宇间隐隐有几丝喜色,只是他知道自己对她的那份好感应该源于她那张和顾沛蕖一模一样的脸。
虽然二人的眼神那么的不同,灵娈的眼神冷绝狠辣,顾沛蕖的眼光澄明温柔。
但这丝毫不影响雪灵娈在他心中那美好的样子,因为这份美好里夹杂着自己对顾沛蕖‘不敢求,求不得’的微妙感情。
所以他此时如此说,不仅仅是在向雪灵娈表明心意亦是在警醒自己不要将二人混为一谈。
然而,依旧没有一丁点的声音传出来,更没有他想要的只言片语。
宇文焕渊心底莫名涌起几分失落,但是他的声音依旧动听,话语依旧温润:“灵娈姑娘,本王与你也算是相识一场,更是不打不相识。本王承蒙你多日的酒肉款待竟也无以为报。他日,若你踏足锦陵,本王定当尽地主之谊,盛情款待。”
说罢,他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一个金宇腰牌,盯着冰绒,将他放在地上。
他继续拳拳而言:“灵娈姑娘既然不愿相见,本王就告辞了!特此留下一块金宇腰牌,他人你来锦陵可以到我的府上作客,希望你不要推却!”
宇文焕渊觉得自己就是在一个绝世倾城的美女的闺房前自说自话,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声回应。
这不禁让他有了几分失意,以往在王府,在皇宫,能让值得自己如此谦卑而言的女子几户不存在。
即便是顾沛蕖,二人亦是互相调侃,只不过她伶牙俐齿占了些上风罢了。
宇文焕渊颇为无奈地拢了拢墨狐斗篷,继而清朗的地说:“既然如此,本王走了,在此与姑娘辞行。”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冰绒见他离开,倒是换了一副可爱的模样,它跑到腰牌那嗅了又嗅。
突然,木兰轩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来,一身淡粉色织锦衣裙,外罩白兔绒短斗篷的雪灵娈从里面闪身出来。
她拾起那块金宇腰牌,看着上面写着:‘敬亲王府,敬谨崇德’,她翻过来一看背面也有一行小字‘执此令者放行’
这一块明晃晃地黄金腰牌,腰牌下挂着一明黄色的流苏,她想起方才宇文焕渊的那番话,脸上不禁飞上了一层红霞。
“心动了?”
凌霄见雪灵娈站在门外将目光投向宇文焕渊离去的方向,自己方才跟着宇文焕渊从凌霜阁出来,一路尾随,竟不想他果真来了木兰轩。
自然他也将宇文焕渊的那番言语听得是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方才他见宇文焕渊言语诚恳,并没有用甜言蜜语一味的讨好师妹,他很是满意。
因为以宇文焕渊这样的身份,若是对雪灵娈过分情切,那他不得不怀疑宇文焕渊为人的品性。
如今他礼仪周全,不失谦恭的态度,让凌霄觉得此人确实值得师妹托付终身。
凌霄本是潇洒不羁的性子,委实不愿意插手他人之事。但是雪灵娈与自己从小一同长大,自己一直待她像亲生妹妹,而且灵娈身世存疑,命运多舛,他实在不忍心看她的情路坎坷。
雪灵娈见凌霄调侃自己,脸上一红:“师兄怎么也学会听人墙脚了?”
凌霄微微一笑,眉目如画间将雪灵娈手里的金宇腰牌拿了过来,见这十足的黄金腰牌雕刻得倒是颇为生动。
只是这明晃晃地刺眼的黄金质地,他不禁嗤之以鼻:“俗气!难道不是金银的就彰显不出他皇子王爷的身份么?简直是俗不可耐!”
雪灵娈知道凌霄对古玩玉器,书法字画颇为在行,品味亦是卓越,尤其看不惯一味的堆金砌玉。
“他便是那样的身份,难道还要他像师兄那样,搞一块紫檀木的令牌,让人家都可以模仿么?你可不要忘了,上次鬼市的人就是用假令牌混进雪灵谷的!”
雪灵娈一下子便将金宇腰牌从凌霄的手里夺了回来,继而揶揄道。
凌霄见雪灵娈此时便甚是维护,不禁哑然失笑:“怎么,现在就开始护着他了?灵娈,不要操之过急,要懂得矜持。”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冰绒也跟着他跑去。
此时雪灵娈倒是听他清楚的问自己:“明日他便离开了,你可否要亲自送一送?”
凌霄的轻轻一语惊起了雪灵娈内心的涟漪,自己对他确实有些许不舍。
自己对于男女之情知之甚少,但是自己身处江湖多年,肯为她舍命的除了凌霄师兄便只有他了!
那日自己心痛症复发竟滑进了深谷,本以为自己就此命丧黄泉。不成想宇文焕渊居然翻身下来,抱住了自己,用一只手抓住崖壁上那凌厉的石峰,两人的重量登时都压在了他的一只手上。
她眼睁睁看着二人滑落间,他的手掌被绝壁的岩石磨破而鲜血直流,但是他还是稳住重心,拔出抱住自己另一只手中的宝剑,用锋利的剑芒减慢滑落的速度。
即便二人最后掉落深谷,他亦将他的身体垫在了自己的身下。她掉落他身上时,他吐出的那口鲜血,自己现在都记忆犹新,仿若还能感受那鲜血的热度与热烈。
雪灵娈想到这,干涩了多年的双眼隐隐现出一丝泽润。
她已经很久没有流过泪了,更没有为一个相处不过十几日的男子流过泪,但是这几日自己每每想到那一幕,自己便难以忍受似要喷薄而出的酸涩。
想到这灵娈不禁在心中暗叹:能得到他如此相护,我雪灵娈又怎么忍心杀了他,即便他轻薄自己,我也舍不得……
第二日一大早,宇文焕渊骑着夜岚奔出了雪灵谷。
凌霄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有些失望地向后说:“人都走了,你还不出来么?”
只见雪灵娈闪身出来,望着宇文焕渊墨色披风被风卷起,她心中一阵悸动。
凌霄见雪灵娈的眼神中漾着一丝不舍,不禁无奈地摇摇头:“灵娈啊!虽说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虽说是师兄让你矜持些,但是你此刻怕是矜持的有点过了!哎,失礼啊失礼!”
说罢,他便抱着冰绒准备离去,临了丢下一句:“你若是想去锦陵寻他,告诉师兄一声,我让下人为你准备盘缠。”
凌霄的一袭雪色白狐披风曳着地上飘起的落雪,潇潇洒洒,飘飘逸逸地回到了谷中。
而此时的皇宫之中,只有陈太妃的晴岚殿热闹非凡,这日是她五十岁的寿辰。
多年来她与两宫太后交好,即便东宫太后顾玉眉不在宫中,可得到西宫太后戚媚的照拂,亦可让她这个成祖皇帝的嫔妃在做寿时‘宾客如云’。
而且这宾客都是身份贵重之人,此时上到太后皇后,下到诰命千金,将本来宽敞的雅岚殿塞地是座无虚席。
此时,豫王妃顾沛萱则坐在陈太妃的身边,婆媳二人执手而坐,显得格外的热络。
只是身怀六甲的顾沛萱时不时地向门口望上一望,她在等自己久别未见的亲妹妹——景妃顾沛蕖。
不多久,只听门外的内侍一声清脆而响亮地喊道:“景妃娘娘到!”
只见众人均将目光投向了门口,尤其是那些诰命夫人及世家小姐。
她们久闻‘大梁第一绝色’顾沛蕖的芳名,更知道这位景妃娘娘自进宫后便是盛宠不倦,几乎是夜夜专宠。
她们实在太过好奇这样摄人心魄的女子到底容颜几何?
只见顾沛蕖一袭雪貂绒裘的斗篷款款踏进门来,一进殿便将斗篷退下交了身边的侍婢。
众人只见她着了一件浅紫色锦缎长裙,裙摆曳地,外穿一同样花色的锦缎罩衣,那罩衣的边角缝制雪白色的兔子绒毛。
一条白色绣浅紫色祥云的腰带将她的纤细的腰肢缚着的更加窈窕,腰带上挂着一紫玉玲珑的玉佩。
她若瀑般的秀发用两支白玉簪子挽成了半月髻,在发髻上簪着白玉木兰坠露步摇,一步一摇更显妩媚雍容。
她粉雕玉琢的容颜上匀着一层淡妆,唇脂淡而清,却唇色天然。
一双含着秋水的桃花眼勾魂慑魄。她犹似一谪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未沾半点红世浮尘。
此时在座的世家小姐倒是明白了为何这样的女子,会让性子清冷的皇帝宇文焕卿都遽然失了魂魄。
顾沛蕖绝色倾城的容颜和无与伦比的气质都使得六宫粉黛失颜色,而那些未出阁的世家小姐更是频频喝茶连掩饰对自己花颜的惭愧。
“臣妾拜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太妃娘娘。愿陈太妃福乐安康,长寿吉祥!”
顾沛蕖俯身便行了一礼,周全而仪态万千。
戚媚见景妃依旧还是那副倾城绝姿的样子倒也生出了习惯,她点头示意:“请来吧!”
她把眼光落在了顾沛蕖身后婢女所持的捧盘上,只见捧盘内恭敬地盛放着两尊观音,虽然个头不是很大,但都是水头甚好的满翠。
戚媚眼神中蓄满了惊诧,心中暗暗思虑:不成想这景妃对陈媛倒是如此大方!
顾沛蕖眼神早已落在了姐姐顾沛萱的身上,看着姐姐那珠圆玉润的脸庞气色红润,还有那结实圆滚的孕肚,她很是欣喜。
姐妹二人相视一笑,都等着应承完这顿客气体面,好坐在一起互诉多日未见的思念。
顾沛蕖眉目如画,嫣然而笑:“太后娘娘,陈太妃娘娘,臣妾不太会送礼表意,但是这是臣妾两尊成色最好的观音坐像。”
她往后闪身,给瓷青和倚画递了个眼色,二人便走上前展示捧盘内的贺礼。
“今日恰逢陈太妃的寿辰,所以臣妾将这两尊观音像赠与二位。一来表示臣妾对太后、太妃娘娘的崇敬,二来亦是太后与太妃姐妹二人情深多年的象征。”
言毕,顾沛蕖复又俯身施了一礼。
在座之人见到成色那样好的满翠观音坐像自是啧啧称奇,亦暗叹景妃的殷实与盛宠。
此时无论是陈媛还是戚媚都对顾沛蕖的重礼颇为满意,二人的眼中都蓄着满意。
戚媚率先开口称赞:“哀家这一生倒也见了不少好东西,但这样成色的玉观音着实少见,景妃有心了!”
“可不是么!而且臣妾与太后都虔诚礼佛,贵重得还有这份心意。”
身穿暗红色莲花纹蜀锦华服的陈媛陈太妃满脸堆笑地对着高座上的戚媚说。
易安和陈媛的侍婢倒是乖巧,赶紧将捧盘接了过去。
陈媛笑着说:“多谢景妃的这番心意,你进宫以来多日未见你的姐姐,如今你二人也可以叙叙家常了!”
边说她边伸出手示意顾沛蕖坐到自己身边去,这样便可以和顾沛萱坐到一起。
顾沛蕖眼含笑意的看着这位善解人意且心思聪慧的太妃娘娘。
戚媚眼含笑意,眉宇微微一挑十分开怀:“等一下,景妃。哀家得你如此贵重的礼品自然也有恩赏与你。这是一件大红蜀锦绣金蝶的白狐领斗篷,哀家将此赐给你!”
易安会意,已将盛放着大红蜀锦斗篷的捧盘交给了倚画。
顾沛蕖虽然不喜戚媚,但是二人毕竟是名义上的婆媳,自然也要表现的一团欢喜:“臣妾谢太后娘娘恩赏!”
郑雪如看着二人礼尚往来的这一幕自顾自地挂着拿捏得十分得体的微笑。而此时同样挺着肚子的薛馥雅则眼神中漾着丝丝得意,这得意一早便落在了上官映波和姜怀蕊的眼中。
偏巧二人共在一桌几上,各怀鬼胎的二人竟然都心花怒放,笑得格外的妩媚妖艳。
行礼起身后,顾沛蕖终于得以坐到姐姐顾沛萱的身边。
自从进宫后,这是姐妹二人第一次相见。
在顾沛蕖经历了种种波折后得见亲姐,她自是百感交集,感慨万千。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的同时,四行清泪旋即而下,却相顾无言。
许是太过高兴,许是太过感慨,两人居然长时间无语凝噎,而殿内的其他人还周旋在一片恭贺大寿的溢美华章内。
顾沛蕖将手放在姐姐的肚子上,脸上挂着同样幸福的微笑:“姐姐盼了多年的子嗣终于来了,我也终于可以当上姨娘了!妹妹真的替姐姐高兴。”
顾沛萱拭了拭泪,一脸幸福轻声说:“娘娘,你该自称本宫,可不要乱了规矩。”
顾沛蕖摸着顾沛萱的肚子娇俏地说:“姐姐,你我之间不存在这些虚礼。我们还当在家里时一样!”
“苒儿,真是越发的绝色倾城了,你都不知道你方进来的时候是多么地耀眼,姐姐都觉得从你的身上有光亮散出来,炫目风仪不过如此!”
顾沛萱爱怜地扶了扶顾沛蕖的发髻上的步摇,疼惜的眼光亦落在了顾沛蕖温暖的心田。
“姐姐,妹妹我为你准备了一些补品,待会儿你回府,我让绿蔻给你送去,正好也让这俩姐妹见见。”
说罢,她含笑看着绿翘,绿翘心思聪慧,站在二人身后的她自然也听清了方才的话。她感激对顾沛蕖地报以一笑,俯身便行了一礼。
顾沛萱见她思虑周全凤眼含笑,淡淡一嗔:“苒儿,你可真是长大了,知道周全别人了!再也不是府里任性的小郡主了,看来皇上他是功不可没啊!”
顾沛蕖听到姐姐如此说,略显尴尬,只是不住地摸着姐姐的肚子,感受着一个小生命的存在。
忽而她感到姐姐肚子里传来一明显的小动作,犹如一道波浪在她手中划过。
她满脸惊诧且声音颤抖地说:“姐姐,肚子里的婴孩在动啊!”
她那十分神奇的小模样越发的娇俏可人,顾沛萱见她如此痴痴一笑:“刚夸完你,又露馅了吧?你要端庄持重,刚才那是什么语气?这是胎动。苒儿,当母亲的感觉很美妙,你若想体会这种感觉,便要早日为皇上诞育皇嗣才对!”
说罢,顾沛萱拿起手帕掩在嘴边,娇笑个不停,只留下顾沛蕖微微胀红的脸颊和无比尴尬的笑意挂在脸上。
简严的一声划破天际的一句‘皇上驾到’,惊觉了在座所有的人。
按照惯例太妃的生辰皇帝不必亲到,只要礼仪周全便可,而如今宇文焕卿御驾亲临无疑是给陈太妃天大的颜面。
除了戚媚以外,众人均从座榻上起身,行了跪拜大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宇文焕卿目光所及便落在了一袭淡紫色华服的顾沛蕖身上,或许无论何时,他都希望自己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她。
宇文焕卿清冷又夹杂的温度地说:“平身!”
顾沛蕖再次听到宇文焕卿的声音为之一振。
那声音恰若流水击石,清明婉扬却又透着一股清冷,磁性。曾经他日日都萦绕在自己的耳边,如今已是多日未听见。
宇文焕卿忽然走到她的身边,温润地说:“二嫂你怀有身孕无需这样多礼,起来吧!二哥,你赶紧扶二嫂起来!”
与他一同走进来得宇文焕临走到爱妻顾沛萱的身旁,扶起了身体笨重的她。
顾沛蕖低着眉眼本想自顾起来,却见宇文焕卿已将自己的手伸了过来。
她怯怯地将手放在他的手掌内,一股温热从指间直抵胸怀。
宇文焕卿轻轻一拉便将这个几日来自己魂牵梦萦的女子扶了起来,二人四目相对间,顾沛蕖见宇文焕卿着实清减了些许,脸上的棱角越发地分明,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含着脉脉的温情。
而宇文焕卿眼中的顾沛蕖依旧出尘轻灵,不可方物,他的笑凝在眼角,自己总想生她的气,却偏偏在见到她时怒气全消。
宇文焕卿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在了对她不能自拔的痴爱里。那就如一根尖利的刺,扎进去的时候疼,想要毫发无伤的拔出来却更疼,甚至是痛及百骸。
二人执手无语的对视着,自然看傻了殿内的一众嫔妃,诰命夫人和世家小姐。
她们此时倒是明白了什么是情到浓时的水到渠成。
宇文焕卿嘴角含笑,径自拉着顾沛蕖向高座走去,这可惊呆了郑雪如等人。
顾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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