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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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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此时倒是明白了什么是情到浓时的水到渠成。
宇文焕卿嘴角含笑,径自拉着顾沛蕖向高座走去,这可惊呆了郑雪如等人。
顾沛蕖一双无助的眼睛看着顾沛萱,却见姐姐掩面而笑,小声说:“去吧,你我姐妹一会儿再聊!”
今日的坐席设置颇为规范,高座上自然是戚媚,而今宇文焕卿来了戚媚自然坐在了旁边,而皇后则坐在了戚媚稍下方的坐席旁。
而此时,宇文焕卿却径自将景妃给拉了上来,坐在了自己旁边且毫不避讳,这实在有失尊卑。
顾沛蕖迟迟不肯落座:“皇上,臣妾心生惶恐,不敢与皇上同坐。”
“苒苒,染了风寒大病初愈,朕是怕你将病气传给了二嫂,再者你坐在朕身边暖和一些,免得你发冷。今日只是庆贺陈太妃生辰的家宴,着实无伤大雅!母后,皇后你们说呢?”
宇文焕卿将多日不见顾沛蕖的原因归结于她生了风寒,意在点明顾沛蕖这边是缘由。
戚媚拍了拍郑雪如的说轻声说:“卿儿的巧言倒是让人无话可说,更何况他从来不会做什么出格之事,今日的此番举动怕是事出有因。”
郑雪如心中虽然吃味但是也想到了这一层,便点头称是,笑意不减半分。
“皇上所说不假,今日只不过为陈太妃贺寿的家宴,再有就是哀家想先见见各位世家小姐,也好为敬亲王和逸郡王择选良配!所以皇上和豫王这两位兄长才会列席,再有这景妃身子弱,皇上护得紧些罢了!”
戚媚此时倒是表现的尤为聪慧,她早已将诰命夫人和世家小姐的注意力转移到为两位王爷选亲之上。
此时这些人早已不在乎景妃是否恃宠而骄,而是在意自己的女儿或是自己可否得太后、皇上的青眼。
郑雪如依旧那样的温婉端庄,持重矜持,她盈盈笑面:“景妃妹妹,快坐下吧!今日德妃不在,你的位次本来就应该在那。只不过皇上体恤你让你坐近些罢了,你呀,就是忒懂规矩了!”
宇文焕卿眉目微挑,顾盼含情,轻声而嗔:“你还愣着干什么,坐过来!”
顾沛蕖脸色微白,她怯怯地坐在了宇文焕卿的身边,却不住低声问:“皇上这是何意?您此举不是把臣妾至于了众矢之的么?”
宇文焕卿微微一笑,拿起酒盏轻轻地喝了一口,一股子纯美的酒香酣然畅快:“这不是众矢之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顾沛蕖知道宇文焕卿向来机警睿智,此时他的这番言语分明是在提点自己。
想到他日前告诉自己‘有人许是要生事,所以无论何时都要和人说自己的心中只有他,也早已将清白之躯交付他’,难道此时他亦是向他人证明自己与他两情相悦,成双入对么?
想到这一层,顾沛蕖才觉得方才如坐针毡的地方稍稍舒适了些,自己亦心安一些。
宇文焕卿见她不在言语便知道她依旧那样的聪慧,他就是让外人看到自己与她情意拳拳,两情缱绻,即便那谣言若山雨而来,自己也压得下去。
此时,薛馥雅等人的脸色无比难看,她们不仅吃味而且愤恨,她们愤恨顾沛蕖得到了自己不曾拥有的一切,而那一切还是那样地遥不可及。
“朕知道陈太妃与母后都是诚心礼佛之人,方才朕来之前就听说景妃送与母后和陈太妃每人一座玉观音。”
宇文焕卿言语间已经握住了顾沛蕖的手,他眼中似有款款深情又隐着些许哀伤,他温言而洪亮地说:“看来景妃与朕是心意相通,想到一处去了。朕送给母后和陈太妃,徐太妃的则是红宝珊瑚树盆栽,红珊瑚亦为佛中七宝,寓意富贵祥瑞。”
而后宇文焕卿拿起酒盏,恭敬而言:“朕在此恭祝吾家三位老人寿比南山不老松,福如东海长流水。”
陈媛和徐惠仪自然是受宠若惊,忙跪地谢恩。
宇文焕卿则示意二人起来,并挥手开宴。
此时,丝竹声声,衣袂翩翩,一群身姿婀娜的舞者已然和着丝竹之声飘然起舞。
顾沛蕖甚是局促的坐在高座之上看着阶下的姐姐与豫王姐夫,只见二人夫妻和睦,相敬如宾。
她眼中生出些许的羡慕之情,宇文焕卿顺着他的眼光自然明白她的心境,他不想她将幻想的对象幻成南宫澈,他切切地试探:“苒苒可是羡慕你姐姐与二哥的两情相悦,夫妻和顺?那你有没有想过朕也会给你这想要的这些?”
顾沛蕖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丰俊朗举的男子,他的眼中情意拳拳,她淡淡一笑,脑中闪过了南宫澈的身影。
若他是一寻常男子与她如此说她会感激涕零,因为他对自己确实不薄,可是望着座下的他的那些嫔妃,顾沛蕖知道自己身边的是九五之尊,富有天下的他自然也富有四海之内的女子。
所以,这不过是他讨好自己的一句妄言罢了。
宇文焕卿见她浅笑不语,便知自己的肺腑之言在此时毫无信服力,因为她方才将眼睛扫向了那屈指可数却确实存在的几位嫔妃的身上。
他拿起酒壶为顾沛蕖斟满了一杯酒:“苒苒,朕知道此时所言你不信,但终有一日朕会作给你看!”
说罢举起酒盏,示意她与自己共饮。
顾沛蕖的确喜欢他自信的模样,这是王者的风范与霸气,是南宫澈身上所不具备的气质。
她不曾怀疑过南宫澈的爱,但是她却在他的爱中发现了他的胆怯。
她恭敬地与宇文焕卿对饮,一杯清酒下肚,仿若二人都抛却了往日的犹疑和愁思,选择活在当下,筹谋眼前。
宴席开得热闹且喜庆,但是时候已然不早,那些诰命夫人和世家小姐则要先行告退了。
临走,太后戚媚又将为两位王爷选正妃一事提了出来,说是择日遴选。这些世家小姐和诰命夫人自然是喜不自禁,恨不得即刻回府准备起来。
此时殿内倒是只剩下内宫中诸人和豫王夫妇。
郑雪如眯着狭长的凤眼,娇美一笑:“皇上,太后,太妃娘娘。臣妾今日确实未备薄礼,不过却备了一份心意。臣妾在畅徽园备了几出戏,唱得都是锦陵时下的新戏本子。”
她低着眉眼一脸的恭顺,温婉地继续说:“所以臣妾请皇上,太后、太妃及各位嫔妃,还有豫王殿下和豫王妃移驾畅徽园,听听本宫的心意!”
宇文焕卿知道顾沛蕖喜欢看新戏亦知道她此时心中欢喜,自然也愿意赞赏皇后几句:“皇后此心意甚好,不仅可得陈太妃欢颜,即便是朕也借了太妃的光。既然如此,各位便随朕去畅徽园,听听这锦陵的新戏!”
众人自是欢喜,尤其是薛馥雅脸上现出一抹邪魅的笑意。
而后众人便开始整备斗篷,毕竟畅徽园除了与离宫较近,距离其他宫室倒是甚远。
如此多的人乘坐撵轿怕是不能够的,所以只能徒步而行,自然要穿戴整齐,否则怎么抵御傍晚的风雪呢?
说罢,他抬眼看着顾沛蕖,低声说:“苒苒,去看戏,你可欢喜?”
顾沛蕖知道自己禁足芷兰宫时,他怕自己憋闷,便搜罗了时下的戏本子进宫给自己解闷。
虽然好多戏她都看过,却未曾亲身去听一听,如今有这样的机会自己自然不愿意错过。
她笑得灿烂而暖意:“臣妾当然欢喜,虽然臣妾看过皇上给臣妾找来的戏本子,但是却未听过呢!”
宇文焕卿见她主动提及此事,脸上凝着暗笑,他眉宇轻挑一脸坏笑地问:“你怎么知道那些戏本子是朕给你的?绿意姑娘!”
顾沛蕖甚是惊诧地盯着宇文焕卿,原来自己假扮宫女化名‘绿意’一事他也是知晓的,那他是否知晓自己与宇文焕渊的那数面之缘呢?
她掩盖了脸上的诧异之色,有几分娇嗔的怨怼:“皇上,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为何臣妾在你那就没有秘密可言呢?”
“朕只是出自关心而已。那时芷兰宫众人身中含笑散之毒,朕知道你焦心,所以朕从来就没有怪过你假扮宫女去御医院。可是苒苒,你可知道田辅臣既然可成为你姑母的人,那他便可成为朕的人,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啊!”
他接过倚画递给顾沛蕖的斗篷为她披好,紧了紧毛领处的缎带,他满脸疼惜地轻声说:“况且,你真的认为以田辅臣一人之力就可以配置出延缓毒性发作的解药么?他还没那个本事!是裴济领着御医院上下众人不眠不休研讨两夜,才研制出来的方剂。”
原来如此,顾沛蕖看着眼前的宇文焕卿,发现自己真的不了解他。
他为自己作任何事情都不会堂而皇之的宣之于口,他将那份好都掩在了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心思总是让她捉摸不透。
不过,他做得一切都让自己在此时无比愧疚,因为自己心里竟然住着南宫澈,那是别的男子。
众人见宇文焕卿亲自为顾沛蕖披斗篷,自然有人吃味。
顾沛萱却喜闻乐见地对宇文焕临说:“得见皇上如此待苒儿,我是真的放心了!”
宇文焕临看着高阶上的一对璧人,心生感慨:“萱儿,我这位皇帝弟弟性情冷淡,轻易不许情,但是我能看得出来他看你妹妹的眼神中总是含着深情。那边便爱,虽然他爱得隐忍却情深!就像我待你一般!”
顾沛萱抚了抚肚子,笑得娇羞而动人:“你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夸皇上的同时也借着夸夸自己!”
宇文焕临笑而不语,拉着顾沛萱向殿外走去,恭候宇文焕卿起驾。
而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畅徽园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夕阳余晖,腊梅点点。
淡淡的梅香萦绕在每个人的鼻尖,轻轻一嗅便是沁人心脾。
顾沛蕖舍下走在前面的宇文焕卿,回到姐姐顾沛萱的身边,她小心地扶着姐姐。二人走得稍稍有些慢,因为顾沛萱的身子越发地沉重了。
宇文焕临见姐妹二人亲密无间又难得相见,便有意成全二人闲话心语的时间,只是这傍晚的风着实有些凉了。他将自己披风脱下意欲为顾沛萱披上,他生怕自己的妻子生出一点风寒。
忽而,顾沛蕖瞥到走在自己身后的倚画正拿起戚媚赏赐的斗篷说:“姐夫,这天这么冷,仔细你冻到自己。你的披风你穿着吧!太后赏的那件给姐姐披上不就好了!”
说罢,她将那件大红蜀锦绣金丝蝴蝶的斗篷为顾沛萱披了上。
顾沛萱见宇文焕临冒失之举,娇嗔道:“是啊!仔细冻到殿下,我披着这个就好,再者说我又没有感觉到寒冷。”
宇文焕临微微一笑便向前走去,却见宇文焕卿示意众人先行,自己反而奔了过来。
他对宇文焕临说:“景妃与二嫂难得相见,你我兄弟闲话,且让她二人多聊一会儿。”
宇文焕临回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姐妹二人,笑着说:“皇上,你对景妃娘娘确实用情至深。她的点点滴滴你都考虑到,她的方方面面你都照顾到!哎,看来顾家的女儿真是有本事啊,才让你我兄弟二人疲于奔波却甘之若饴。”
宇文焕卿爽朗一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而他耳边却传来:“奴婢等拜见陛下,拜见殿下!”
原来是一队抬着泉水的女婢从此经过,她们是为衍庆宫的德妃章龄妤送泉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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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要交代(手撕贱人一)
几个抬着水桶的婢女走过顾沛蕖两姐妹的身边,她们恭敬的行礼问安:“景妃娘娘吉祥,豫王妃安泰。”
顾沛蕖扶着顾沛萱走得稳妥,见有人行礼问安便随便的应承道:“起来吧!”
她无意间见一个身穿碧色宫衣的女子竟两眼诧异且直直地盯着姐姐的那袭大红蜀锦金蝶斗篷,顾沛蕖看这女子身量纤小,却与另一女婢抬着硕大的木桶,里面盛满了泉水,因有重量压肩,她不禁有些吃力的抿着嘴,那嘴角有一颗暗黑色的黑痣看上去尤为明显。
顾沛蕖不禁多打量了她几眼,倒也没有多留心,只是将她看姐姐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眼神记得有些真切。
姐妹二人看着前方不远处,宇文焕卿与宇文焕临相谈甚欢。而此时贺一泓正带着一小队禁卫军来轮岗驻守。
贺一泓俯身向皇帝宇文焕卿问安,一袭稍显笨重的银甲在冬日里轻轻一动便是咔嚓作响。
顾沛萱小声地向顾沛蕖询问:“这是谁呀?怎可在内宫持刀剑呢?”
“此人是禁卫军统领贺一泓,是皇上的心腹。之前出自顾家雀焰军的原禁卫军首领顾长风已经被皇上杀了。姐姐不常在宫中走动,自然不认得他!”
顾沛蕖见到那袭银甲明明晃晃地散着光泽,不禁让她想起渔阳城外,凤歌口中描述的那个救自己的将军也着了一袭白袍银甲。
顾沛萱紧了紧手上的暖炉,淡淡一嗔:“真是物是人非,不曾想一向手腕狠厉的姑母居然败给了皇上,不过这都与我们无干,即为女子守着自己的男人过好自己的日子便好了!”
顾沛蕖知道姐姐此刻心怀对子嗣的期待,自然对未来的生活亦满是幸福的憧憬,可是她又怎会知道狠厉的姑母即便在晋中亦不肯善罢甘休,并且将手伸到了自己的身边,意图利用自己助力她重返后宫!
她想到这不免哀怨地叹了口气。
突然,前面传出女子阵阵的尖叫,只见从离宫那里跑出两条恶犬,还有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子,而那女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模样十分可怖。
顾沛蕖见此赶紧护住顾沛萱,而宇文焕卿和宇文焕临则回身来保护二人。
只见那两条恶犬直直地奔着身怀有孕的顾沛萱而去,宇文焕卿见此随手抽出了贺一泓所佩的剑,向那两条恶犬而去,他要赶在它们近身顾氏姐妹之前将它们斩杀。
然而,那两条疯犬实在跑得有些快,登时扑向了顾沛萱,虽然顾沛蕖和绿翘则挡在了顾沛萱的身前,但那两只狗还是左右开弓地开始死命地扯咬顾沛萱所披的斗篷。
瓷青和倚画手忙脚乱地向那疯狗踹去,倚画因情急竟然怎么都抽不出腰间的银翼玲珑索。
那疯狗竟将两姐妹都扑到在地,二人不禁发出一阵阵惊惶的呼叫,宇文焕卿持剑赶来,手起剑落间将两只恶犬斩杀。
满地的血自是触目惊心,而此时前方则传来郦代真凄惨的叫声,只见那女子将郦良侍的手臂咬出了血牙印,涓涓地血从牙印里流出。
那女子见咬出了血似很是兴奋,又要奔姜怀蕊而去,却见姜怀蕊躲在郦代真的身后。
那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径直地向后奔来,贺一泓见此,命人将此女围了起来。
女子目光换撒,嘴角流口水,她甚是癫狂地左右奔突,意在向顾沛蕖奔来。
此时宇文焕卿一脚踹开那两具恶犬的身体,与宇文焕临一起将顾氏姐妹扶了起来。
宇文焕卿扶着顾沛蕖的肩头,一脸关切:“苒苒,你没事儿吧?这畜生可有伤到你?”
顾沛蕖虽然惊魂未定,但还是甚为宽心地说:“我没事儿,就是摔了一跤,那疯狗并未咬到臣妾。”
“萱儿你怎么了?啊?你不要吓我!”
宇文焕临抱着顾沛萱声嘶力竭的喊道,他将顾沛萱身上披着的红色蜀锦绣金蝶的斗篷扯了下来扔到一边,围在旁边的绿翘早已啜泣不止。
顾沛萱此时额头上冒出的斗大的汗珠,脸色日渐苍白,她呻吟道:“我肚子很痛…很痛…”
宇文焕临将手摸向的里面的罗裙感觉湿漉漉地,他将手拿出时宇文焕卿和顾沛蕖都看到那是触目惊心的鲜血。
顾沛蕖赶紧奔到顾沛萱的身边哀怨地喊着:“姐姐,你这是怎么么?皇上,赶快传御医啊!”
宇文焕卿此时的目光正落在那被疯狗撕烂的大红蜀锦斗篷上,那里面絮得居然不是棉花而是粘了鸡血的鸡毛。
他知道这又是一次针对顾沛蕖的阴谋,因为二人从陈太妃处出来时,他曾问这红斗篷从何而来,顾沛蕖随口便说是太后赏的。
此时,宇文焕卿的心无比凌乱。
顾沛蕖哀怨的撕喊让他停下了思考,他厉声道:“来人,赶紧传御医,贺一泓你速速将豫王妃挪到芷兰宫去。”
“顾…。顾…。顾…。蕖…蕖…。”
一阵阵奇怪的声音从那个面目可憎的女人的喉咙里发出来,她脸上满是血污,目光涣散却依然盯着顾沛蕖,她流着口水,蓬乱的头发粘着稻草。
一股子腥臭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十分的冲鼻子。
顾沛蕖听到声响向那女子看来,宇文焕卿用剑鞘挑起她的脸,细细看来却发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以前被废的元妃卫玄雅。
她见卫玄雅此时眼神涣散,但是却直直的盯着自己,那是她的恨,她恨毒了自己,所以即便自己得了疯狗病也要拉上自己陪葬。
顾沛蕖见不远处郦良侍捂着手腕一脸哀怨地盯着姜怀蕊,那血牙印有涓涓的血流出,而眼前的卫玄雅又如此丧心病狂,她声音冷绝地说:“皇上,这卫玄雅图谋不轨意欲加害嫔妃,冲撞了我姐姐,还咬伤了郦良侍,这种包藏祸心的女人此时留着她还有何用?”
顾沛蕖此时的眼神无比狠辣,似可渗出血来,不禁让看见的人都生出了寒意。
宇文焕卿见卫玄雅此番模样怕是也查不出什么,不如就此给她一个了解。
他将顾沛蕖拥进了怀里,让她背对着卫玄雅,此时他提着贺一泓的剑,轻轻一划,一道血痕现在卫玄雅的脖颈上,喷薄而出的鲜血溅在了架着她的禁卫军的长枪上。
而顾沛蕖却有些呆愣地盯着那大红蜀锦绣金蝶的斗篷,风卷起斗篷里絮着的沾染了血的鸡毛被,风吹得鸡毛打着旋,这寒凉了她的眼睛,冰冻了她的心,此时她对这些卑鄙龌龊之人的恨直抵云霄。
忽而,她耳旁传来了一具身体轰然倒地的声音,还有姐姐顾沛萱切肤的呻吟声。
她挣脱出宇文焕卿的怀抱,她扫了一眼已死的卫玄雅尸体厉声道:“臣妾不怕见这样的死人,皇上处置的好!”
她狠厉的目光扫过戚媚等人,她字正腔圆,一字一顿地说:“瓷青,这斗篷有问题,你收起来,这是嫌犯的罪证!皇上是一定会彻查的!”
戚媚等人见向来温柔高傲的顾沛蕖眼睛都快渗出血来,不禁有些惧怕,她正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却被易安拉住:“娘娘,此事来得蹊跷,先救豫王妃和郦良侍重要,剩下的就交给皇上吧!”
戚媚此时是愚钝的,她完全不知道这和那斗篷有何联系,但是若是真有关联,即便她再愚钝也知道这薛馥雅的心思怕是不单纯了?
她怒目威视地盯着薛馥雅,却见她目光盈盈有泪,似受了不小的惊吓。
贺一泓此时已经派人用狐毛斗篷将顾沛萱抬起,宇文焕临和顾沛蕖还有陈媛、绿翘等则随行在顾沛萱的两侧,急急地奔向芷兰宫。
陈媛见顾沛萱如此模样,不禁老泪纵横,一副要昏厥的模样。
戚媚见此赶紧说道:“快,快把陈太妃送回去,惠仪你随她一起去,此时可不能再出乱子了。还有把接生嬷嬷也传到芷兰宫去,我看豫王妃的样子怕是因惊吓要临盆了!”
忽而,薛馥雅也传来的响彻云霄的哭喊声,她捂着肚子渐渐地蹲了下去,嘴中嚷嚷:“太后,嫔妾怕是动了胎气要生产了!”
戚媚见此方寸大乱,而宇文焕卿的脸色却越发的难堪,他在心中暗骂:薛馥雅这是你要找的时机还是你处心积虑的谋划?无论如何,朕都会给你一个了断,全了你的心思。
“简严,送薛宁训回聚霞宫,准备好了,别委屈了薛宁训!”
宇文焕卿清冷的言语落在薛馥雅的耳边犹如一柄柄利刀,但是此时她都不怕,不仅仅因为自己宫中已经准备齐了一切要去胎的物品,还因为她的手紧紧地握着戚媚的手,这心思单纯的傻太后便是她的救命稻草。
她要用戚媚的怜悯撇清罪责还要成功去胎保住自己的位份,她还要用戚媚的怜悯去更高远的地方。
她将眼中蓄满的清泪都流了出来,看上去那样的哀恸:“太后娘娘,嫔妾好怕,嫔妾怕是不行了!”
戚媚见此十分慌张:“来人,快将薛宁训抬回聚霞宫,传接生嬷嬷和太医。皇后,皇上,你们随哀家去聚霞宫。上官修仪你去芷兰宫听消息,若是豫王妃有了好消息一定要来通禀哀家。”
郑雪如和上官映波俯身施礼表示领了懿旨。
宇文焕卿显然对薛馥雅生产这件事表现的无动于衷,他自己则准备去芷兰宫。
戚媚见皇帝沉默不语,此时也顾不得他的去向,便切切地继续吩咐:“姜才人你将郦良侍送回聚霞宫去,传太医为她医治。”
姜怀蕊嘴角显出一抹笑意,俯身施礼领懿旨。
却见郦良侍爬到了宇文焕卿的身边,死死地拽住宇文焕卿的袍服的一角:“皇上,救救嫔妾,刚才那卫玄雅是扑向姜怀蕊的,可是她居然把嫔妾推到了前面,她想害死嫔妾,让嫔妾做她的替死鬼。”
“嫔妾冤枉啊,嫔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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