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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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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焕卿掷地有声的话语催动着郦代真眼中的泪水,她哀戚地说:“谢陛下,嫔妾只是不想枉死便宜了歹毒心思的她。”

    顾沛蕖听到宇文焕卿如此说,方知他已经知道姜怀蕊是鬼主叶重楼的人,惊愕之余越发觉得宇文焕卿深不可测,他实在太适合做一个君王了,除了有经天纬地之才便是纵横捭阖的能力,他日必成盛世明君。

    郦代真含情脉脉地看着宇文焕卿,对顾沛蕖说:“娘娘,我能抱抱皇上么?”

    顾沛蕖被她的轻轻一句勾起了伤心,在郦代真的眼中宇文焕卿便只属于自己一人,可想而知,她该有多么失意。

    顾沛蕖情思款款地看着宇文焕卿,淡淡地说了一句:“皇上?”

    其实,宇文焕卿亦被郦代真撩拨的无比酸楚,自己确实对不起眼前的女子,他走到她的床边坐了下来,将她拥在了自己的怀里。

    郦代真嘤嘤啜泣在他的怀中,滴滴泪水沾染了他鹅黄色绣金龙的袍服:“皇上,我在选秀时第一次见到你,就希望可以入宫随侍。不曾想我的命竟然这样苦竟无缘与皇上有更多的相处。今日能在皇上的怀中靠一靠,也算是我全了自己的之心。”

    宇文焕卿眼角含着清泪,无奈地说:“是朕对不起你,朕是个轻易不许情之人,是一个凉薄自私的皇帝。郦良侍,若是来生,朕再去报答你的一片真情。”

    郦代真眼光澄明而笃定,她切切地说:“不,皇上不是凉薄之人,只是皇上专情罢了,只将爱给了景妃娘娘一人而已。只是你我情不深、缘分浅,所以我无法得到皇上的爱。”

    而后她撑起身子,对宇文焕卿说:“皇上,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景娘娘说,可以么?”

    宇文焕卿点点头,拍了拍泪眼朦胧顾沛蕖的肩膀,便转身踏出了瑶鸿殿。

    望着宇文焕卿离去的背影,郦代真眼神中有丝丝不舍,却又收敛了那一往情深的眼光,她对顾沛蕖切切地说:“娘娘,嫔妾怕是命不久远了,但是娘娘上次替嫔妾料理了冯婧妍。嫔妾一直都想报答娘娘,但又无以为报。”

    说话间,她强忍着泪水紧紧地握着顾沛蕖的手。

    顾沛蕖轻声安慰:“郦良侍你好生保养,许是就躲过了这一劫呢?至于上次云梯之事,本宫亦不求你的报答,那冯婧妍完全是咎由自取。”

    郦代真淡淡一笑:“娘娘,嫔妾真的好羡慕您,皇上那样的爱重您!”

    顾沛蕖有些尴尬地问:“皇上爱重我?”

    “嫔妾知道帝王之爱太过沉重,但是娘娘,像皇上那样的帝王之爱却难得可贵!他明明可以拥有所有的女子,却因拥有你一人而心满意足。他明明可以坐拥如花美眷,三宫六院,却愿意为你一人免宠免幸。难道你不被这样的爱感动么?”

    郦代真见顾沛蕖眼光犹疑,仿若不曾爱过皇上一般,因一时气愤竟然说出了这样一段发自肺腑的长篇大论。

    顾沛蕖被她的话震撼了,的确宇文焕卿不止一次的表达过自己是他的挚爱,可是自己心中已经住着南宫澈了啊?

    郦代真见她神色淡然,出神良久,无奈地摇摇头:“娘娘似乎还没有察觉到皇上这份爱的厚度,也罢,娘娘还有时间,您慢慢就会知道了!”

    顾沛蕖见郦代真与自己年龄相仿,不成想说起话来竟如此持重老成,她,接过瓷青送上的茶盏,轻轻地呷了一口茶,掩去了脸上的尴尬之色。

    郦代真示意瓷青退下,她思虑片刻,又切切地叮嘱道:“再有嫔妾有一事要提点娘娘,近日宫中又起流言,说是娘娘与南宫暗影府的南宫澈公子有染。”

    顾沛蕖手一时不稳竟将茶盏里的茶水漾洒了出来,一丝滚烫的灼热从手上传来。

    郦代真复又谨慎而言:“不过娘娘您不用担心,嫔妾想皇上会帮娘娘将流言压下去的。据说前几日皇上便杖毙了五个嚼舌根的侍婢。嫔妾将此告知娘娘,就是希望娘娘有所打算,千万别让散播谣言的小人得了逞!”

    而后,瑶鸿殿的烛火盈盈,两个倩影坐在床前自是一番推心置腹。

    过了许久,顾沛蕖披着斗篷从瑶鸿殿走了出来,宇文焕卿则站在门口她,在落雪中,他的身影依旧挺拔而高大。

    顾沛蕖知道他想要的便是雪与梅的邂逅,自己与他会像它们一样静静的相知,复又默默的相守。

    所以,他一直都守在自己的身后,顾沛蕖的心再次无比凌乱,此时她真的希望南宫澈快点回来,让他坚定自己爱他的那颗心,让心不动摇,让爱永存……!


………………………………

125真与假

    南平县地处大梁的中部,这里的冬天潮湿而冷凉彻骨。窗外的梧桐树已经飘落了枯叶,让向来繁华的南平县徒留一片萧条之色。

    今日的天气依旧很冷很冷,外边飘着细细密密小雨,浸入骨髓的冰凉仿佛要把身体的所有温暖都抽去了。

    此时,来了南平数日的南宫澈坐在一名为慕雅轩的三层酒楼的一精致包间内。

    燕锋则出出进进地吩咐店家将烧得火热的炭炉子放在桌上,置上一砂锅,里面热气腾腾的汤汁正煮着新鲜的羊肉,嫩白的萝卜也正饱吸着汤水。

    燕锋忙着帮店小二将盛放着新鲜的蔬菜、羊肉片等物的碟子放在桌子上,复又烫了两壶当地上等的女儿红。

    看着热气腾腾的炉锅,被南平这湿冷的气候折磨得有些不耐的燕锋咧嘴笑着说:“公子,要不咱们边吃边等吧?”

    南宫澈一袭月白色的锦缎华服绣着儒雅的墨竹,他此时正拿着顾沛蕖给他的白玉笛子发呆,他出来已近月余,对她的思念却不减半分。

    每每想到与她相拥的那一刻,他的心便滚得比砂锅里的汤汁还要厉害,还要醇美。这一路上,他看到了大梁别样的风物,心中自是感慨良多。

    他每走过一地就会想顾沛蕖会不会喜欢这里,会不会喜欢江南若水的一切。

    一路上他们所及之处,不时飘落迷蒙的丝雨,不时初绽娇美的腊梅,不时新长葱绿的禾苗。即便是这样的冬日,这里的一切还难掩美好,此时他倒是对‘江南四百八十四寺,多少楼台烟雨中’有了一番全新的体会。

    但是他知道他喜欢这里的原因并不仅仅因为单纯的喜欢,而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带着顾沛蕖远离深宫,到这江南平安度余生。

    南宫暗影府的事务让他变得繁忙和谨慎,令他不苟言笑,但在在他的内心深处,仍不失一缕温情,那情思在暗暗弥散,那里只有顾沛蕖一人可以出现。

    燕锋看南宫澈依旧拿着那位傅公子给的白玉笛子静静出神,便无奈地摇摇头。

    他拿起汤匙将砂锅里的汤汁舀出,微微尝了一口,温暖而醇美,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被暖化了。

    只听,阁楼的木质楼梯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有脚步声,还有衣服刮过楼梯扶手栅栏的声音。

    忽而传来一阵轻轻地叩门之声,一袭冰水蓝棉锦斗篷的姜璇扶着一位中年妇人闪身进来。

    南宫澈见此便将玉笛放在了怀中,起身后与燕锋一起甚是恭敬地对妇人施了一礼:“谢上官夫人赏光,在下略备薄酒,请姨母入席。”

    那妇人脸上有些局促不安,她将眼光落在姜璇身上,笑着问:“璇儿,你说我如此出来,若是你姨丈知晓此事,岂不是要责怪于我?”

    姜璇见她又起了迟疑便娇声地说:“姨母,你我二人近十几年没见,若不是近日我与我相公来此地探望您,怕是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如今既然都出来了,何必还在意姨丈呢?”

    那妇人一脸尴尬,复又拉着姜璇的手切切地说:“哎,你姨丈做事情不懂转圜,这些年我的心算是被他伤透了!若是按礼数,怎可让你们住在外边,怎么也得住在府里不是?可是他早就不允许上官府上下的内眷与他人往来了。”

    姜璇嘴角扯过一丝冷笑,正因为上官翼不允许内眷与外人往来,她和南宫澈才能假冒一对夫妻,自己才能自称是上官翼的正妻高夫人的表亲。

    姜璇微微一笑,为上官夫人脱去了斗篷,一脸地嗔怒:“姨母,你且放宽心。今日你既然是出来拜佛的,晚些回去也不会怎样。况且外甥女我说句不该说的,像姨丈那样将我夫妻二人拒之门外的可真是少见啊。”

    南宫澈向来不太会应付这些场面,他略显尴尬地点着头,似乎对姜璇的话深表赞同,其实早已神游在外。

    忽而,燕锋推了一下南宫澈轻声地说:“公子,这璇姑娘的戏做得真好,这些日子连我都觉得你二人是真夫妻呢?这外甥女和姨母的戏怎么看都特别自然,璇姑娘可真了不起啊!”

    南宫澈见姜璇与上官翼的夫人聊得热络,颇为无奈地摇摇头,轻声说:“你闭嘴吧!一会儿你把耳朵竖好了,不要光顾着吃!”

    南宫澈最初想了很多方法接近上官翼以图查出上官映波的身份。

    最初,他本打算经由上官翼的上级官府找个上官翼贪污行贿或者玩忽职守的罪名将他抓进牢里,然后再细细盘查。不成想这上官翼为官廉洁,刚直不阿,政绩卓越。

    后来,南宫澈又打算以大商贾的身份与他商谈南阳筹建南平茶市一事,希望借此因由得到他的信任,再去探查,不成想此人居然怕南宫澈行贿与他,指派属下前来接洽,好在自己未与他的属下见面。

    最后,经过多方打探,知道上官翼的夫人高氏为锦陵人士,后南宫澈便飞鸽传书回南宫暗影府。

    南宫清将高氏的背景进行了一番调查。

    原来高家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嫁给了上官翼为妻,而二女儿则给嫁给锦陵一经营布匹的殷实之家的公子——姜愈,生了一个女儿。

    而这姜家的女儿恰巧已经出了阁,嫁到了锦陵商贾名流的魏家。

    本来这对小夫妻确实要到南平来走亲戚,不成想还未出发,这姜氏竟然生了一场大病,所以未能成行。

    南宫清命人截留了魏家送往南平上官府的书信,让姜璇火速赶往南平,以高氏外甥女的身份与南宫澈假扮夫妻,到上官翼的府上走亲戚。

    不想这上官翼为人小心谨慎,南宫澈与姜璇除了登门拜访一次后,便被请出了府中而后便被拒之门外。

    后来他们才知道,上官翼为人孤傲且冷僻,不许家人和他人来往。

    那上官府自是死气沉沉,但是在南宫澈的眼里这便是疑点重重。

    所以,今日在探查到高氏去附近的寺庙拜佛后,南宫澈便让姜璇去那里等候,然后将她带到了慕雅轩。

    上官翼的夫人高氏落座后,南宫澈为她斟了一杯酒,恭敬地说:“姨母,过几日我与璇儿便要动身回锦陵了。我二人来时岳母大人曾切切叮嘱我俩,务必将这些礼品转交给姨母。还有就是要将姨母在南平的境况,事无巨细的回禀于她,也好让她老人家安心!”

    南宫澈目光落在为高氏准备的礼品上,复又谦恭报以一笑。

    高氏见南宫澈仪表堂堂,相貌无双,对妹妹能有这样的佳婿感到欣慰:“魏公子仪表不凡,气质高雅。我妹妹,妹夫能得您这样的佳婿,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南宫澈听此,淡然一笑,这个笑落在姜璇的心中却隐隐失落,因为这个夫君并非是真正的夫君,而这个贤婿也必然是他人的贤婿。

    南宫澈话锋一转笑着说:“姨母真是谬赞了!璇儿怎可与上官娘娘相较,在下就更难与当今圣上相比!所以,姨丈乃是国丈,姨母更是诰命夫人才对!”

    高氏的脸上闪过一丝幽愤,她将杯中的女儿红一饮而尽,怅然地说:“何必提她扫兴,不过是破落户人家的女儿充作了小姐的身子罢了!”

    轻轻一言,激起了南宫澈与姜璇等人的警觉。

    姜璇从砂锅内挑起一块羊肉放在了高氏的碗里:“姨母,瞧你糊涂的,表姐是你亲生的,现在贵为皇妃,你怎可如此辱骂皇妃呢!”

    高氏恹恹地喝下了酒便开诚布公的说:“你二人是我的娘家人,我本不应该避讳什么,可是这件事儿关系上官府上下的人命,我不能说。咱们聊些别的吧!”

    南宫澈听此倒也不着急,他亲自为高氏舀了一碗煮的上好的羊汤,温言道:“想必姨母是为上官娘娘久居修仪之位而感到不忿,所以才生出了怨怼。其实后宫之宠是门大学问,不是咱们这些百姓能参详的。所以还望姨母宽心,说不定上官娘娘他日便可高升妃位,容归省亲呢!”

    姜璇嚼着嘴中的羊肉,对南宫澈说话的能力更加佩服的五体投地,轻轻一语看似安慰实则撩拨,若是上官映波真不是高氏所生,那么高氏又怎么会关心她是否高升和荣归呢?

    姜璇将小户人家的女儿心思拿捏的尤为准确,既市侩又自然:“就是啊!待到表姐回宁,我与相公再来看看表姐,也好让表姐为我相公在朝中谋个小职位,也好多赚些银子贴补家用!”

    高氏听到自己的亲人如此宽慰自己,不但不宽心反而更加烦躁。

    她叹了口气,哀哀怨怨地说:“魏公子,我只是一介妇人,常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外边的人和事知之甚少,离开锦陵这些年了都未能回去过。我想问问你,若是女子已经满了二十三岁,可还有机会嫁为新妇?”

    南宫澈听高氏如此问,心底贸然一惊,怎么这高氏会生出如此一问?

    “姨母,在下不是很明白。姨母,您何出此言呢?”

    高氏显然不愿多谈,只是絮絮叨叨地说:“在南平这一代,芳龄过了十九便成了家中的老姑娘,若是在锦陵可不可以嫁出去呢?不为续弦,只为新妇!”

    南宫澈心中虽狐疑高氏的疑问,但是眼下既然她不愿多谈上官映波,那就先聊着这有的没的:“在锦陵若是家底丰厚且品貌周正,这样的女子还是可以嫁做新妇的!”

    姜璇见高氏听到南宫澈如此说,竟然激动的眼泛泪花,不禁狐疑:“姨母,您就生了我表姐一个女儿,表姐现在人在宫中,你这是为谁操着这样的心思啊!”

    高氏慌忙掩去泪水,掩饰道:“我在你表姐进宫后收了个义女,慰藉自己罢了!以前因为不舍得所以留在身边,如今成了老姑娘又开始为她的婚嫁发愁!”

    南宫澈听到高氏此言知道她在说谎,若是收了义女为了慰藉自己,大可让她不必出嫁,又何必想要此时将她嫁到锦陵去呢?那岂不是违背了收义女的初衷?

    南宫澈心中暗自思量:会不会上官映波为义女,而这‘义女’才是高氏的亲生女儿呢?

    南宫澈将酒盅斟满,恭敬地起身道:“姨母,在下在锦陵也算小有成就,家底殷实丰厚。若是姨母愿意,在下倒是愿意为您的义女牵线,成就一门婚事!”

    高氏听南宫澈如此说,自然是大喜过望,她激动的竟然老泪纵横,不知如何是好。

    姜璇眉目如画,呷了一口醇香的汤汁,娇笑着说:“相公,你这副热心肠怕是用错了地方了!你想啊,姨丈连他的家门都不让我们进,又怎会让我们将他与姨母的义女带到锦陵婚配人家呢?所以,我看还是算了吧!”

    南宫澈自然明白这姜璇话中之意,他微微一笑甚是局促地说:“姨母,是在下冒失了!竟然忘了姨丈这一层,我看此事还是算了!”

    说罢,他又坐了下来,拿起象牙筷在砂锅内挑出一块羊肉放入了嘴中。

    高氏此时已经有些如坐针毡了,她无奈地说:“若是我能说服他,你们可否愿意带着我的义女去锦陵,到那边给她找一个好人家嫁了!”

    南宫澈与姜璇对视一眼,两人此时都觉得这里大有文章。

    南宫澈微微沉吟片刻,悠悠地说:“既然姨母言谈如此恳切,而且你我两家又是至亲,若是在下执意推脱倒是显得生分了。”

    他将时鲜的蔬菜下入锅中一些,清淡云清却又古道热肠地说:“不如姨母将我们这位义表姐的身世相告,在下也好早日为她在锦陵寻一个合适的人家啊!毕竟,锦陵男子更在乎的是家世是否清白,这义女在外人眼里,哎,不太好说啊!”

    “是啊!姨母,我们这回锦陵路上还有段时间呢!都说明年无立春,不适宜嫁娶,这冒然嫁娶的新妇会守寡的,所以要是能定下来,就早点定下来!”

    姜璇手持酒盏为高氏斟满了女儿红,满脸堆笑,一脸恳切:“我相公也好给家里书信让她们先找媒婆为表姐寻个合适的人家,您说呢?”

    南宫澈看着姜璇游刃有余,左右逢源的样子,心中暗叹:不愧是在风月场待得过的,连说话都变得如此韵味。

    高氏左右为难,最后哀怨地叹了口气,对南宫澈说:“魏公子可否让你的属下回避一下?”

    南宫澈看看了燕锋,燕锋自是会意,欠着身子退了出去。

    高氏将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似乎像豁出去一般,她低沉着声音说道:“你们都是自家人,我也不瞒你们了。宫里的娘娘并非是我亲生的女儿,我这个义女才是我的苦命的亲生女啊!她才是你们真正的表姐!”

    南宫澈见高氏将他的猜测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心中似稳操胜券,他潇洒地将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

    而姜璇早已泪光盈盈,情真意切地问:“姨母,这是怎么回事儿?您这几年到底遭遇了什么?怎么好好的将我的亲表姐留成了难嫁的老姑娘?”

    高氏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她无奈地摇摇头:“都是上官翼做的孽。刚开始我也以为那上官映波是他同哪个野女人生的,愣是在天启元年突然就将这个女孩子领了回来,那时候她也就三岁。而你表姐那时才刚刚出生。”

    又是天启元年?

    南宫澈禁不住在心中沉吟,上次在醉云阁,凌霄说雪灵娈也是天启元年进的雪灵谷,而这上官映波也是天启元年进的上官府。

    而那年便是原四大世家中的萧家和上官家绝迹的那一年,难道这只是一个巧合么?

    雪灵娈姓萧,难道这上官映波也姓萧不成?

    姜璇则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眼泪禁不住在眼中打转:“所以,她就跟了姨丈的姓,也姓了上官?姨母您是当家主母啊!怎可就这样让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进了府呢!”

    高氏哀哀戚戚的叹了口气:“我有什么办法。那孩子来的时候可怜兮兮的,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每天夜里都会做梦喊娘亲,喊爷爷,我看着也怪可怜的!”

    边说话间,高氏将手中的锦帕拧得像条麻绳。可想而知,她内心的纠结。

    “而且那孩子的身上还有伤,不知道谁那么狠心,在她胸口上方烫了一个烫疤。”

    南宫澈一听越发的好奇便问:“三岁的娃娃怎么会有烫疤在胸口上,那岂不是疼痛难耐?”

    高氏无奈地点点头,仿若为自己当年发的善心后悔:“正是呢,后来那烫伤的地方倒是痊愈了。我给她洗澡的时候才知道,那是一枚徽章的图案,是个玄武的图案。”

    南宫澈听闻此言更是心底一惊,一女孩的身上怎可烫上玄武的图案?

    在乾朝,这是四大世家才可以用的图案。即便是大梁的太祖皇帝开国后,也只有顾王府和南宫暗影府依旧沿用着‘朱雀’和‘青龙’的徽章图案。

    这也便是为何顾玉章的顾家军被称作‘顾家雀焰军’,因为顾家的图腾为朱雀,朱雀属性为火。

    在乾朝时,四大世家的家徽图腾分别为‘青龙’宇文家,‘白虎’萧家,‘朱雀’顾家,‘玄武’上官家。

    直到大梁成祖皇帝登基,才将‘青龙’家徽图腾赏赐给了南宫暗影府,以此来昭告天下——南宫暗影府为皇室所用的监察机构。

    而‘白虎’和‘玄武’并未被新晋为四大世家的内政陈国公府的陈家和一品乐文侯府的章家所启用。

    若是如此,那这上官映波岂不是很有可能来自被历史抹去的,当年四大世家的上官乐文府?

    想到这,南宫澈手心不禁沁出了一丝冷汗,虽然他不清楚当年萧家与上官家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纵观历史能让大家族顷刻土崩瓦解,消失无踪的只有政变和战乱,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当时的皇权。

    也就是说上官家和萧家的灭失与宇文皇家必然有关联。

    南宫澈突然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发紧,他赶紧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方才他所想的那些,是任何一个世家子弟都害怕发生的事情。

    姜璇与高氏见南宫澈出神了许久都有些不解,姜璇娇笑着圆场面:“相公,你看看你,总是这样心急,是不是在盘桓你在锦陵的朋友,谁才是表姐的良配呢?”

    南宫澈尴尬一笑,拿起筷子夹起几根菜叶,放在了自己的碗里。

    “姨母,这不过是个外来的孩子,怎么姨丈会让她进宫选秀,而不是让我表姐去呢?怎么还把表姐这嫡亲的女儿变成了义女呢?姨丈实在是太过分了!”

    姜璇此时已经坐到了高氏的身边,握着她的手,倒是真对这个可怜的妇人生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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