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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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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璇此时已经坐到了高氏的身边,握着她的手,倒是真对这个可怜的妇人生出了怜悯之情。
高氏听到姜璇如此问,心中多年来的积怨与愤慨都发散了出来:“这也是我想不通的!这上官映波不仅占了你表姐的小姐位置,还将年龄改小了冒充你表姐去参加了选秀。而你姨丈从她进府的那天起,就让家里的下人叫她为小姐,你表姐成了什么都没有的野孩子!”
说到伤心处,她倚靠在姜璇的肩头,哭得十分悲恸:“待到二人长大,既然这上官映波要去选秀,就去好了。我也不希望你表姐进皇宫去。”
高氏止不住的流泪,又拿起绢帕猛地为自己擦拭眼泪:“只是不想你姨丈更加过分因为以前他对外宣称这上官映波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所以在上官映波进宫后,他就将你表姐锁在家中,不允许走动更不允许她嫁人,没想到这一关便是五年啊!”
南宫澈此时更加断定这上官映波便是月寒盟的盟主。
因为御花园的洒扫音氏曾招供说着月寒盟中的女子大多来自被没入宫中的官奴。
若是上官映波便是上官家的遗孤,那么她进宫后自然就有上官家以前的官奴依附于她。
况且,既然皇上让他不远千里的来查上官映波,便说明皇上他已经发现了她的异常。
南宫澈沉吟片刻切切地说:“真没想到,姨丈居然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姨母,这上官映波的身份不简单吧?”
高氏此时眼中已然满是怒火:“自然,我虽然是一介女流之辈,但我也不是傻子。上官映波那孩子心机深重,表面上装得楚楚可怜,实则是连人都敢杀的!她十六岁那年,因我女儿养的猫将她抓伤了,她不仅将猫杀了,还威胁我女儿说她再敢生死就杀了她!”
姜璇同为女子,自然对高氏和她的女儿的遭遇感到委屈与同情,她眼中满是愤恨:“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儿值得让姨丈如此执迷不悟?”
高氏此时泪水早已干涸,只是空洞而无神絮絮道:“她是上官乐文府的嫡传血脉。说白了,就是个落魄家族的遗孤!只是这上官家与你姨丈虽非同宗,却有师恩于他。上官翼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才冒着杀头的死罪将这个祸害留在了家里。”
南宫澈听到这自是豁然开朗,原来自己所猜测都全然不错。
那么这个上官映波在宫中便是最危险的人物,她进宫的目的并非邀恩承宠,而是向皇家报灭族之仇!
南宫澈此时唯一的疑问便是这上官翼是如何从官兵手中救出沦为官奴的上官映波的。
“姨母,此事事关重大,你千万不能再向外人说起此事。只是这上官映波若是满族遭祸,她何以逃脱呢?这姨丈现在也只是郡守,当年以他的能力应该不足以救出上官映波的啊!”
南宫澈看着砂锅内窜出的腾腾热气,氤氲间,他棱角分明的脸越发的冷峻。
高氏无奈地摇摇头:“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只是,是个和尚将她送给你姨丈的!”
南宫澈与姜璇听到这,便将上官映波的底细了解了个大概,然而这大概就已经足够定了官映波的罪责。
他二人便不枉假扮了多日的夫妻,更不枉此行。
而后,南宫澈与高氏商定,于这个月的初八启程回锦陵,届时他会将她的女儿带出南平。
南宫澈此时对这个真正的上官家小姐也是心生怜悯,因为一个陌生的女子的介入,毁了她大半的人生。若是可以,他确实希望给她找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
当然,南宫澈将她带回锦陵更重要的目的,是有朝一日用她来指证上官映波。
过了许久,在听了高氏所有的苦难人生后,南宫澈命燕锋将高氏偷偷地护送回了上官翼的府中。
此时,这包间内只剩下姜璇与南宫澈二人。
姜璇见南宫澈神思倦怠,知道他不仅没有吃好这一餐而且还生出了很多犹疑与烦扰。
她拽着一袭墨水蓝绣白百合的织锦长裙走到了雅间的门口,娇声的呼唤:“店小二,将我这桌的东西撤下去,再重新上一遍!”
南宫澈看姜璇如此,不解地问:“你这是做什么?这不还没吃完么!”
“这汤快烧干了,味道也不好了。这样寒冷的天气炉锅才能驱赶严寒。再者说方才那一餐公子都没吃什么,自是索然无味。我们先吃着,一会儿燕锋回来他也好多喝点热汤不是!”
说罢,姜璇指挥着店小二将桌上的残羹冷炙撤了下去。
店小二麻利勤快,嘴还甜:“二位真是我们店里的贵客啊,这南平虽然也算富庶,但是能吃得起时鲜羊肉的人还真不多!小的啊,一会儿多给二位切点羊肉,也谢谢二位客官照顾我这小店生意不是!”
姜璇掩面而笑,那个样子甚美。
这店小二虽然见惯了八方来客,但是得见如此品貌非凡的公子与如此风韵绝佳的美人,倒也愿意多生出一些殷勤。
南宫澈摸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给了小二:“这是你这两顿羊肉的钱,记得一会儿多烫两壶酒。”
这店小二见南宫澈出手阔绰,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他便催着厨房将新的汤锅,炭炉上了来。而后便是数盘羊肉片、豆腐、笋干、豆芽等菜品,再有就是温得恰到好处的两壶女儿红。
南宫澈自顾自地将酒斟满,笑着说:“忙了这么久,今日算是有点眉目了!来,我敬你,此次你居功至伟。”
姜璇见南宫澈对她如此恭敬,竟然有些局促,脸上也现了一层红霞。
这几日可以说是姜璇最快乐的时候,她不用笑迎那些书生亦不用小心掩饰身份,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待在南宫澈的身边,听他的安排与吩咐就好。
二人在外以‘相公、夫人’相称,这是她在锦陵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在这江南便真真切切地行了这一辈子都不会有的称呼。
想到这,她将酒一饮而尽,有几分辛辣的酒水化在口中竟然是一丝清甜,更确切地说是甜蜜。
南宫澈看着烧滚滚,咕咕作响的羊汤锅,竟然感慨万千:“此时,我倒是明白‘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意境了,果真形容的惟妙惟肖。”
姜璇见南宫澈因为查出了真相而心情颇佳,整个人都越发的精神奕奕,她不禁笑着说:“公子,你莫不是想家了吧?所以想快点了结此事好回锦陵去?”
南宫澈经她这么一问,脸上染上了一层淡色,他在心中默默道:我不是想家了,我是想她了!
想到这,他隔着衣衫又摸了一下怀中被捂得热热的白玉笛子。
姜璇看到他的动作,便知道他在想念送他玉笛的那个傅公子,确切的说应该是那位傅小姐。
只是燕锋依旧愚钝如常,竟然不知那傅公子实则是个女子。
燕锋前几日还跟自己抱怨说每每见那傅公子缠着公子,他就全身不自在。
姜璇心中虽然酸涩但还是试探地问:“公子,你可是喜欢那傅家的小姐?”
南宫澈听到姜璇如此问虽然惊诧,但也没有否认,他点点头:“没错,我确实喜欢她。”
姜璇仿若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倒也释然,因为公子早晚会爱上一个不是自己的女子。
她捏出一个无所谓且十分欢喜的表情,娇笑着说:“公子既然喜欢她,为何不让大公子为您去求娶婚事呢?以南宫暗影府的门第还有公子您的名望,别说是傅小姐,便是公主也是娶得来的!”
听到姜璇这番话,南宫澈的心越发凌乱,他淡淡地摇摇头:“不,她不是我想求娶便可娶回家的女子。她现在还不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未来!”
姜璇彻底被南宫澈说糊涂了,难道这个女子还不愿意嫁入南宫府么?
她见南宫澈越发的失落,便转了话题:“公子,我听燕锋说浅笙姑娘奉旨进宫了?”
南宫澈神色淡然地点点头:“恩,没错,皇上看中了她,她现在在紫宸宫当差!”
姜璇嘴角浮现一抹浅笑,像一方碧绿的春水:“这浅笙不在府里了,大公子可有生出什么不习惯来?会不会想起浅笙姑娘的好处来?”
南宫澈自然知道姜璇的意思,但是他在出发前便被兄长训斥了一番。
虽然兄长没有点破,可是他听得出话里话外都在提点他克制情感,远离苒儿。
“不曾看出什么,或许兄长还是对豫王妃无法忘怀吧!当年,豫王大婚后,我以为兄长会与药王谷的师妹在一起,可是没有!”
南宫澈看着酒盅内澄亮泛黄的酒水,脸上浮出一层浅浅的无奈:“后来我以为兄长会和你在一起,但是他把你送到了一揽群芳;再后来我以为兄长会和浅笙在一起,但是事实也并非如此。所以,我也不知道兄长的归宿到底是谁!”
说完,他从锅内夹起一块羊肉,入口醇香软糯,味道极尽鲜美,他不禁在心中暗想:若是有朝一日,我能与苒儿如此围坐在一起,吃这样一锅鲜美的羊肉,那该有多好啊!
姜璇听到南宫澈的肺腑之言,心中百感交集,她不禁暗叹:当年在府中我思慕的就是你啊,怎会和大公子在一起呢?而如今,自己这雅妓身份,怕是与你注定天涯路远了……
南宫澈喝着纯美的羊肉汤,居然想起了一桩能让姜璇高兴的事:“对了姜璇,兄长之前与我说,等过个一两年就将你接回府中,帮你变改身份,然后你便可以脱离南宫府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姜璇点点头没再言语,只是将一些菜下进了汤锅里。
不多久,燕锋急三火四地赶了回来,一进门便嚷嚷:“哎呦,这外边的雨啊,可真是冻死人!”
南宫澈为他满上一杯酒,示意他过来坐,燕锋便却之不恭地坐了过来。
一落座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将羊肉汤喝得滋滋作响。
他边吃还边嘟囔:“公子,你说奇不奇怪,这高氏家有位高僧在,她还要到城外的寺庙上香,直接与那高僧论道布施不就好了。”
言毕,他又开始滋遛滋遛地喝着味美的羊汤,大口的吃着羊肉,还不住的咂嘴:“这家店的汤锅是真不错啊,比锦陵的好吃多了!”
南宫澈与姜璇对视一眼,便纷纷起身,二人一边穿斗篷,一边整理行装。
燕锋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二人:“公子,我说错什么话了么?怎么你们都不吃,这是要走么?”
南宫澈将月影剑拿在手中,切切地对燕锋说:“若是那高僧是当年送上官映波的和尚,那么我必须要去会会他,至少要将其抓住!再有这高氏的女儿等不到初八再走了,我怕这和尚看出高氏破绽,会杀人灭口!”
因燕锋当时不在屋内,没有听到高氏所言,自是云里雾里。
他吃得有些含糊不清:“那公子,我们还吃不吃了?”
姜璇见燕锋如此愚钝,不禁爽朗而笑:“还吃什么吃,我们现在要出去抓人,救人。等回来了再吃也不迟!”
燕锋看着眼前这一窝冒着热气,香味四溢的鲜美羊肉锅,眼神中蓄着一丝绝望……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锦陵的皇宫掌务司内,有一群侍婢更加绝望,因为他们在成事之后便被主子抛弃了,面对残酷的刑罚,终于有人熬不过想开口了。
只是不远处,一个身披玄色棉锦披风的女子悄悄地进掌务司,而后便那想开口的人便永远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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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盼君归
一稍显阴暗潮湿的宫廷牢房内,一个身穿斗篷带着帽子身形娇小的女子走到一嘴角有黑痣的女子面前。
她嘴角凝着一丝狠辣冷觉的笑意,她轻轻抬起对面女子的脸,声音冷酷寒凉:“你的家人已经安顿好了,你若是识趣便安心的去吧!这个世界上,她只相信死人,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活着?”
那女子抬起满是血痕的脸,上面似隆起了一条条血色的沟壑,更似数条蚯蚓恶心的沾在她白皙的脸上。
她的眼神绝望而无助,她声音颤抖而虚弱:“黛鸳,你…你不得好死,你若伤我家人,我即便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哦?都说人之将死其也善,不成想你居然还如此暴戾!你若真有本事化作厉鬼,那我就只好随时恭候了。你受刑不过,咬舌自尽,很好的归宿啊!”
黛鸳面无表情,仿若自己来处置的不过一只蝼蚁而已,她因不小心触碰到了女子满是鲜血的脸,手上沾染了污血,她拿出锦帕将手上的血擦干净。
一种厌弃的情绪在她的目光中升腾,但是她还是将带血的锦帕塞进了怀里。
黛鸢见这女子很是绝望,目光狠辣且嗜血,但是她显然知道自己斗不过这可杀人夺命的权力,她眼含清泪,一用力便咬断了舌头,涓涓的血流从她的嘴中流出。
黛鸢用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呼吸全无,不知怎的她叹了口气,拢了拢自己的斗篷便起身离去了。
牢狱之外,月黑风高,寒风凛凛,黛鸢紧着步伐快速消失在了拐角的巷子内。
只是她不知道,不远处宇文焕卿寒凉的眼睛一直跟着她的身影而移动。
见黛鸢走后,宇文焕卿领着简严闪身出来,复而去了掌务司的牢房。
这几日,夜深的时候,皇上总要亲自到掌务司的牢房来一次,总是要在外边呆上好久才会进去。
不带贺一泓,只带着简严一个,提着一个不甚明亮的宫灯,到了这边就让简严熄掉。简严他见皇上夜里站在风口里也不怕染了风寒,确实他不明白为何,今日她才知道原来皇上是来亲自捉‘鬼’的,往日‘鬼’有警觉不敢前来。
如今,距离恶犬之事已经过去了四五天,这‘鬼’还是因为心虚,自己送上门来了。
只是不想这‘鬼’真的会是黛鸢,因为无论是简严还是宇文焕卿似乎都有一种笃定:这恶犬之事发生后,黛鸢便脱不了干系。
简严与黛鸢也算是有着深厚的交情,毕竟二人都在离宫侍候了宇文焕卿多年。此时简严依旧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皇上,黛鸢姑娘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宇文焕卿脸上亦有无奈的情绪:“人心不足,她总想要本不属于她的,自然欲求不满,将自己搅进这纷争里。”
简严低着眉眼小心的询问:“皇上,您打算如何处置她?”
宇文焕卿从荷包里找出了火燧子递给了简严,让他将宫灯点上:“南诏的乌不同就要来了,这黛鸢怎么说也是南诏圣女。在南诏人的眼中她便是连接南诏与大梁的纽带,所以朕暂时不会动她,打发走了乌不同再处置她也不迟。”
简严听到这稍稍松了口气,想为黛鸢求情几句却又不好张口,便旁敲侧击地说:“皇上,那日后你要如何处置黛鸢呢?会…会处死么?”
宇文焕卿寒凉的眼眸似容着冰风冷霜,他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简严,朕并非绝情寡义之人,自然知道你与黛鸢的交情。黛鸢做了朕三年的侍文女官,五年的书房伴读,她即便再错,朕也会网开一面留她性命。但是,朕不希望她一错再错,错到朕无法原谅她!”
说罢,宇文焕卿便进到了牢中,他提着灯径直走向了那女子。
他将灯提高,可以盈盈照到她的脸:“可以了,她已经走了。”
只见刚才已经死了的女子复又抬起了头,将口中一包血糊糊地东西吐了出去。
宇文焕卿吩咐道:“简严松她下来!”
简严便快步走了过来,为吊着的女子解开了缚在她手上的绳索。女子被松开后,赶紧匍匐地跪在了地上:“奴婢谢皇上不杀之恩,此次又救了奴婢,奴婢之前蒙了心窍做了那蠢事,还请皇上责罚!”
宇文焕卿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女子,脸上浮起一抹浅笑:“你受了这刑便是算是罚过了,日后你要改过自新,不要辜负了朕免你的死罪。还有你的家人朕已经派人安顿好了,从今日起你就到毓秀宫当差侍候莫贵人,朕为你赐名云颜。你不可擅自出毓秀宫,不要让外人看到你。”
云颜听到宇文焕卿如此说,赶紧行了叩拜大礼:“云颜,谢皇上赐名。奴婢以后一定尽心尽力的侍候莫贵人。”
宇文焕卿觉得这牢里着实阴冷,他搓了搓手却温:“朕让你去毓秀宫不是让你去侍候莫贵人,只是让你盯着碧桃和碧月那两个女婢,将她的一举一动都记了下来。再有毓秀宫自从莫贵人被贬,便鲜少有人踏足。你在那比较安全。”
简严见这云颜相貌平平,资质亦很平庸,他实在不明白皇上为什么处心积虑的保住了此人,难道她真的有什么自己没有发现的过人之处么?
宇文焕卿见该与云颜说的都说了,便也提着灯笼对旁边的简严吩咐:“简严,你一会儿让简颂给她送些衣服,然后找个偏僻的小暖阁给她住下,养好了伤,再让简颂将她送到毓秀宫去,就说是今年新进的小宫女分配到毓秀宫的。”
简严自是领了旨意,与宇文焕卿踏出了掌务司的牢房。
二人走在通往紫宸宫的甬道上,一盏不是很明亮的宫灯照亮了前行的路,只是稍显些许寂寥。
简严低着眉眼盘桓着方才心中的疑问,还是将此问了出来:
“皇上,奴才有些不明白,这云颜相貌平平,资质也很平庸,皇上为何留她性命,还将她送到了毓秀宫去了?”
宇文焕卿望了望空中那轮朦胧地像遮了一层面纱的月亮,微微一笑:“她相貌平平又如何?朕又不是选妃。她资质平庸么?朕不觉得,朕觉得她身上有一股子韧劲儿,她可是经住了十八道刑罚的!一个弱女子能如此坚韧,怎么会资质平庸呢?”
简严见皇上用人向来稳准,便称赞道:“您别说,那仵作嬷嬷和上刑嬷嬷的刑罚可不是一般人能挺得住的,这小丫头倒是个例外。只是她的衷心是否可靠呢?”
宇文焕卿棱角分明的脸庞闪过一丝自信:“朕救了她亦救了她的家人,难道还买不来一颗衷心么?再者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朕决定用她就不会在疑心她!”
耳边呼呼的冷风吹过夹杂着冷凛的梅香,宇文焕卿不禁将这几日案件的进展又反反复复地思量了起来。
这几日的刑罚下来,那离宫的管事、内廷采买的总管还有衍庆宫的其他婢女倒是吐了干净。只有云颜一声不吭,而后宇文焕卿却放出假消息:称只有云颜一人受刑不住,眼看着就要招供了,而其他人早就受不住刑死在了牢中。
也正因如此,今日才引来了黛鸢。
遗憾的是那些招供了的人,他们都说不住谁是幕后主使。只是说自己夜里收到了银子,过了好久才有个脸生的女婢蒙着脸告诉他们要做之事。
只是女婢手中拿着离宫管事戕害废妃的罪证,内廷采买贪污的账本,还有婢女家人的贴身之物。这些人一见到这些,便不得不勠力同心地谋划起了那恶犬之事,但是他们却在未用刑之前便将薛馥雅给招了出来。
可是当宇文焕卿派人拿着选秀时画师为秀女画的画像,让他们单独辨认谁是薛馥雅时,竟然有人指错了,可见这些人亦是受人蒙蔽。
所以,这薛馥雅亦是这棋中一子罢了,因为贺一泓在掌锦司找到了为薛馥雅缝制红斗篷的绣娘,那绣娘却拿出了薛馥雅让她放在斗篷中的毒药。
原来,只有那斗篷经久穿着这毒药才会发生药效,可使人皮肤溃烂,进而败血而死。但是这绣娘思虑再三未敢行事,只是将这药偷偷地藏了起来。
至于那带血的鸡毛亦不是她放进去了,至于是谁亦是无从查找。
所以这幕后的真凶早已将退路想好,痕迹擦干净,虽然宇文焕卿和顾沛蕖都怀疑是皇后所为,但是却没有证据。
今日黛鸢倒是可以作为一个新的佐证,但是又和皇后何干?
想到这,宇文焕卿哀怨地叹了口气,因为自己与郑雪如的这场较量自己输得彻底,自己只不过得了一个衷心的女婢。而她却除掉了薛馥雅,除掉了卫玄雅,只是差那么一点点就除掉了顾沛蕖。
他嘴角一抹凉丝丝的苦笑越发的明显,原来自己这结发妻子未必是真的端庄温婉,自然也不是与世无争,只是她争取得更加隐蔽,更加暴戾。
一路上,梅花的香气总是萦绕在这幽冷的夜里,宇文焕卿止住了那扰人的思虑,他无奈地摇摇头。
以前他还希望在自己无暇之时,皇后郑雪如可以保全顾沛蕖,此时看来,那时的自己简直是愚不可及。
想到这一层,宇文焕卿的心中越发的难过,因为他觉得自己亏欠顾沛蕖良多。若是哪日他不在宫中,自己冒然将她交于皇后看护,那么无外乎是羊入虎口,自己也成了郑雪如得帮凶。
突然,玮元那甜美可爱的小脸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这不禁让他脊背上冒出一层冷汗,
因为他想到这郑雪如心思深沉,玮元放在她那养着岂不是也会有危险。
不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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