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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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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的过错么?他不会,那是对他正统皇权的挑衅!”

    她见南宫澈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声音便开始带上了哭腔,难掩酸涩的她眼泪再次掉了下来:“那么他会怎么处置挑起此事的人?是不是会杀之!…若是你死了,我怎么办?…你不是要带我远走高飞么?…。还是从最开始你就在骗我!”

    顾沛蕖有些泣不成声的话语落在南宫澈的耳中,他的心无比酸疼,他回过身,却见顾沛蕖蹲在那里偷偷哭泣。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她哭碎了,他一回来就惹她不快,而今又将她逼进了帮你自己查秘事之中,换做是自己也会很伤心的!

    想到这,他转身回来,快速的跑到顾沛蕖的面前:“苒儿,我为什么总是在犯错,我又惹你伤心了,对不对?”

    顾沛蕖抬起头,一起身便扑倒了南宫澈的怀里,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抱了南宫澈一会儿,平复了一下情绪,她淡淡地说:“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的。若是能帮你的,我会尽力,但是前提是你要活着,不要让我伤心!”

    说罢,她便转身走向了石门的机关,而后便消失在了石门之后。

    南宫澈望着空荡荡的骊江冰面,很是郁闷地将月影剑拔了出来,在空中一顿乱舞。

    他不住地在问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次本应美好的久别重逢,竟然变成了二人的不欢而散。南宫澈啊南宫澈,看来你真是愚不可及!

    回到芷兰宫后,顾沛蕖整理好衣物,便顺势去了青鸾汤池泡温泉。

    温暖若春的沐清坞内,温泉水源源不断地溅洒在自己的身上,慢慢升腾的热气蒸得她格外的舒服。

    她慵懒地趴在池边,想着方才南宫澈所说的每一句话,她开始有些自责。

    自己从小得父母看顾可谓是掌上明珠,而南宫澈在小时候便父母双亡,他的凄苦是他人所不能体会的,这自然也是他心中的隐痛,所以他才会对父母早亡这件事耿耿于怀。

    当得知自己的父母可能被奸人所害,当然想尽快查出事情的真相以告慰父母的英灵,自然也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

    想到这,顾沛蕖觉得自己那样声严厉色的拒绝帮他,他自然会生气难过。

    她觉得自己方才的言语太过冒失和暴戾了,丝丝悔意在心中升腾。她用力的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脸上,竟也只是暖暖的氤氲。

    有水溅到嘴里,她抹了一把。

    忽而想到南宫澈的吻,不禁脸上蒙上一层红晕。只是她当时为何反应的那么激烈?

    宇文焕卿吻过她多次,自己并没有那么排斥,有几次她甚至都迷失了自己,难道是因为他更老练?顾沛蕖觉得自己现在的想法很龌龊,便猛地摇摇头,将自己沉到更深的水里。

    突然,她听到一阵铜铃作响,那是自己出去的时候挂在门上的,这样她才会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是否有人闯进来过。

    只见倚画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怀里抱着的居然是玮元公主。

    顾沛蕖见玮元来了,十分惊诧:“倚画,你怎么把玮元抱来了?”

    倚画看到顾沛蕖在沐清坞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赶紧向后给顾沛蕖使了一个眼色,顾沛蕖往后一看,原来身后跟着的不是别人,乃是大梁最爱看她洗澡的皇帝——宇文焕卿。

    顾沛蕖的一声惊呼,似撕破了宇文焕卿的耳膜,而玮元似乎也受到了她的启发便开始了歇斯底里的喊叫。

    宇文焕卿似乎有些不堪其扰,快速的给这个奶娃娃剥了个干净,丢给了正在水中的顾沛蕖。

    他眼含笑意的看着一到水中就乱扑腾的玮元:“你陪玮元玩一会儿,她最喜欢玩水了!”

    顾沛蕖抱着圆滚滚的玮元公主,触碰着她柔弱无骨的娇嫩肌肤,心情倒是不错:“皇上把玮元交给臣妾就放心吧!臣妾恭送陛下!”

    一袭淡青色绣云纹的常服的宇文焕卿身姿依旧飘逸,他自顾自地坐到汤池旁的贵妃椅上,淡淡一嗔:“苒苒不用恭送,朕压根就没打算走!”

    顾沛蕖瞠目结舌的盯着宇文焕卿,一副愤恨的模样。

    宇文焕卿却恍若未见,自顾自地看着自己想看的一切,嘴角含笑:“朕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和玮元好好洗,朕在这陪你说说话!”

    顾沛蕖知道宇文焕卿的厚脸皮向来是刀枪不入,油盐不进,而且特别会趁人之危,此时任由自己叫破喉咙也难将他赶走。

    她便转过身背对着他,将玮元环抱在手里,任由她快乐的扑腾。

    宇文焕卿见顾沛蕖背身过去,知道她的小心思,他淡淡一笑,似漫不经心地问:“苒苒,朕前几日抚你的相思叩,觉得这音色着实美妙,你可知这琴是何人所造?”

    “皇上,你们怎么都对臣妾的相思叩这么感兴趣呢?”顾沛蕖对宇文焕卿的问题觉得很奇怪,他听自己抚琴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抚相思叩更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今儿才想起问问这琴是何人所造?

    宇文焕卿听此剑眉微微一蹙:“怎么,难道还有人问过苒苒这个问题么?”

    玮元肉嘟嘟的小手不住的在顾沛蕖面前挥着,拨起的浪花溅得她脸上都是水,她示意倚画过来,边答道:“太后娘娘问过,还问臣妾是怎么得到此琴的,臣妾觉得太后娘娘似乎认得这把琴!”

    宇文焕卿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反复思量顾沛蕖的这句话,难道自己的母后会知道这把琴的来历么?

    倚画将玮元抱到了里间的一个小汤池内,那里水浅不易呛水,正适合玮元玩耍。

    “苒苒,你这把琴是如何得来的?可否据实告诉朕!”

    顾沛蕖微微转头睨了一眼宇文焕卿,还是有些不明所以:“这琴是臣妾进宫前,姐姐送我的。说是姐夫在华素当铺赎回来的,当时去赎此琴的还有一个尼姑,说这琴是她们师太的旧物!”

    宇文焕卿切切地问:“哦?竟然还有这样的事!苒苒,那师太的法号你可知道?”

    顾沛蕖拿起玉瓜瓢舀了一瓢水倒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过了这么久,臣妾不记得了!不如皇上去问问姐夫,当时就是他领着小厮去赎这相思叩的!”

    宇文焕卿沉吟片刻,自己不住地点头,似乎拿定了什么主意。

    顾沛蕖心中存疑:“皇上,你问这个干什么啊?”

    他眉宇一挑,转了个坏心思:“朕想知道此琴是何人所造,若是可以拜会此人,朕想让他再为朕做一把这样的古琴!”

    宇文焕卿嘴角噙着浅笑,十分得意的继续说:“名字,朕都想好了,叫叩相思!和你的相思叩是一对儿。上面也要雕上凤求凰的图案,再刻上一句:思君不得尝抚琴,相思入骨两未知。”

    顾沛蕖歪着头看着才情颇佳的宇文焕卿,眼中流露出一丝丝欣赏与赞叹。

    “然后朕便天天用此琴弹《凤求凰》,朕就不信弹不化你这冰美人!到那时自然是‘美人入怀度**,两情缱绻叹日短’,哈哈…”

    宇文焕卿爽朗一笑,想象着顾沛蕖听到这句艳诗的表情。

    顾沛蕖无奈地摇摇头,好好的情怀又被宇文焕卿搅得兴致全无,她冷蔑的慨叹:“皇上天天揣着这样的心思,怕是弹不出《凤求凰》,淫词艳曲倒是能弹上一天呢!”

    宇文焕卿见顾沛揶揄自己,反而心情颇好。

    他此时来这里,一是亲自问问这相思叩的来历,再者他想知道顾沛蕖会不会在得知南宫澈回来后就亟不可待的出宫去。

    当他踏进沐清坞看到她时,他觉得自己莫名的心安。

    宇文焕卿眼中漾着温柔,笑着说:“苒苒,玮元今日也会宿在函恩殿,看来你要与朕和玮元挤一挤了!”

    因为姐姐顾沛萱现在还住在绮霄殿做月子,偏殿瑶潇馆里锦瑟和绿翘在随侍着,而另一偏殿月华院则住着两个奶娘。而星云阁不但无人居住,也未收拾出来供人居住。

    自己总不能搬到山上的绛雪轩去住,冬日里上山下山委实不方便,再有就是漪澜小筑可以住人,可是那里自己让司棋掌管。她实在不想将自己送到她眼皮底下让她看着。

    所以,顾沛蕖只能赖在函恩殿内,当然后宫中那几个为数不多的嫔妃怕是对她这个日日留宿函恩殿的宠妃恨得牙根直痒了。

    顾沛蕖听宇文焕卿如此说便讪笑着说:“皇上可以去别的嫔妃那里过夜啊,这样臣妾与玮元就不挤了!”

    宇文焕卿见她有意赶自己走,心中十分不悦,言语也稍显无奈:“顾沛蕖,函恩殿是朕的寝殿,劳烦你搞搞清楚。至于其他嫔妃那里,朕自然是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就不劳你费心了!”

    顾沛蕖嘟了嘟嘴,一脸的无所谓,反正二人有君子协定在手,再则今夜还有玮元,他不会将自己如何的。

    宇文焕卿见顾沛蕖自顾自地拿着玉瓜瓢舀水浇在身上,十分的惬意,他淡然地说:“洗好了就出来吧,朕晚上命小厨房烤了羊腿还做了炉锅,冬日里吃最好不过了,当然还有美酒桃花酿!”

    顾沛蕖听到桃花酿三个字,猛地一惊:“桃花酿?皇上,你怎么会有渔阳的名酒呢?”

    宇文焕卿含情脉脉的望着汤池内昔日桃林深处的女子,笑得有些痴:“朕与这酒,与这桃花,都有一段故事,晚上朕讲给你听!”

    顾沛蕖笑着点点头,自己何尝与这酒,这桃花,没有一段故事呢?只是这故事里还有一个身穿银甲白袍的将军。

    她似乎想起了自己在渔阳时的欢快时光,脸上漾着丝丝甜笑。

    宇文焕卿径自走进了内间的小汤池吧玮元抱了出来,擦干了身上的水,穿戴好了衣物抱在怀里。

    他走出来对顾沛蕖说:“朕抱着玮元在回廊等你,你整理好了就出来吧!一定要把头发擦得干些,千万别染了风寒。”

    说罢,他抱着被他裹得像个粽子似的玮元走去了回廊。

    倚画看着走远的宇文焕卿,渐渐起了身,准备侍奉顾沛蕖更衣,

    顾沛蕖用白绢巾擦干了身体,又将头发裹上了。

    她穿好内衫,任由倚画为她更衣。

    整理好一切,顾沛蕖坐到贵妃椅上,用干爽的棉布将头发一遍一遍的擦干。

    倚画见此,张了张嘴又没出声,最后似拿定了主意,轻声地说:“娘娘,奴婢不明白,皇上待你这样好,事事都护着您,宠着您,难道娘娘对皇上就一点都不动心么?奴婢觉得那个澈公子哪里都不如皇上!”

    倚画说完便切切地施了一礼,快步地独自向回廊而去,径自出了沐清坞。

    顾沛蕖听完倚画的言语自然是一怔,她心绪难宁的问自己:难道自己对这样的宇文焕卿一点都不动心么?

    “苒苒,你好了没有?”

    远处传来了宇文焕卿恰若流水激石的清越声音,顾沛蕖一个激灵,迅速地答道:“来了,臣妾马上就来!”

    她披上放在一旁的绛红流光锦的兔毛斗篷,戴上了斗篷上的帽子,急急地向回廊走去。

    宇文焕卿听到脚步声,一回头便见顾沛蕖姗姗而来。

    本就皮肤若凝脂般白皙的她被绛红白兔毛的斗篷衬得越发的娇媚可人,而且她白皙的脸庞因温泉的蒸腾竟惹上一层红晕,这些落在宇文焕卿眼中自是美人入目,越发可人。

    而在玮元眼中,这便是喜庆讨人喜欢的可心儿物件,她拱着身子奔着顾沛蕖的绛红斗篷上那一圈雪白的兔毛而去。

    宇文焕卿见玮元要找顾沛蕖抱,便将玮元送到顾沛蕖的怀里。一个弯腰送,一个抬手接,玮元又向顾沛蕖那帽子上的兔毛奔去,顾沛蕖和宇文焕卿两人竟隔着玮元撞了一下。

    宇文焕卿怕她摔倒,一只手将她揽了过来,而玮元两只小肉手却漆在她头上的那斗篷帽子上,就是死不撒手,害得顾沛蕖只得靠在他的怀里。

    宇文焕卿低头间便见顾沛蕖那娇媚可人的脸庞还有那莹润的嘴唇。自然而然,他便将吻落在了顾沛蕖的双唇上,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吞吐吮吸间,顾沛蕖便一动不动的愣在了那里。

    她此时在想自己为何没有激烈的反抗他呢?是怕碰到玮元么还是自己本身对宇文焕卿便有如此龌龊的想法?

    忽而,两只肉呼呼的小手拍在了两人的脸上,耳边还传来玮元甜甜的笑声,宇文焕卿赶紧抽身离开。

    用手揉了揉被玮元敲打的腮帮子,无奈地看着自己这个可爱的小公主。

    顾沛蕖则低着眉眼一脸尴尬,最后还是忍不住嗔怒道:“皇上,你能不能克制下你自己?能不能不要在玮元的面前丢脸?她还是个孩子!”

    宇文焕卿见顾沛蕖嘟着嘴十分生气的模样,眼角漾洒着笑意,他风淡云轻地说:“她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所以也算不上丢脸!好了,苒苒,我们走吧!”

    其实他也觉得自己刚才有失分寸,怎可在玮元面前与她如此亲昵,如此说不过是掩饰尴尬罢了!

    言毕,他便一手拥着顾沛蕖,一手抱着玮元出了沐清坞。

    而后三人便乘坐撵轿回了紫宸宫,在回紫宸宫的路上,顾沛蕖时不时偷偷瞟一眼宇文焕卿,思量一下自己与南宫澈,自己与他之间的那些情思。

    她自然是心烦意乱,她解释不了自己对南宫澈亲昵举动那么排斥的原因,她也解释不了自己对宇文焕卿听之任之的原由,但是她的心在告诉自己,她爱得是南宫澈,她想和他去过天高海阔,自由自在的生活。

    这是宇文焕卿穷尽一生都无法给她的生活。

    忽而,她耳边又环绕着南宫澈的那句质问‘我不知道你爱我是因为单纯的爱我,还是因为你厌倦了宫中的生活在我这寻求慰藉?’

    顾沛蕖无奈地敲了敲头,暗叹自己这是怎么了,总想这些有的没的。

    坐在一边的宇文焕卿见顾沛蕖的举动如此怪异,不禁生出了疑问:“你在想什么?苒苒!”

    “啊?没有!”顾沛蕖忙收敛的心神,将玮元抱到自己的怀中,看着眼前这个粉嘟嘟的小娃娃,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顾沛蕖漫不经心地问道:“皇上,你今日怎么把玮元给抱出来了?”

    宇文焕卿摸了摸玮元的小脸,脸上显出一抹愁思:“朕不打算让郑雪如继续抚养玮元了!”

    顾沛蕖此时知道,上次恶犬一事,宇文焕卿和自己一样都怀疑是郑雪如所为。

    原来,此时,帝后已经离心……


………………………………

130凤尾印

    傍晚的月亮不甚明亮,犹如一银钩挂在天边,冷凛的寒风却阵阵袭来。

    顾沛蕖紧着斗篷随宇文焕卿闪身进了函恩殿,殿内的红罗炭烧的红火,一进来便能感觉到暖烘烘的热气扑在脸颊上。顾沛蕖帮玮元脱掉了厚厚的斗篷和虎头帽子,小家伙便穿着樱桃红色的小袄服,蹬着小巧的鹿皮靴在地上走着。

    她自顾自地从一旁的几案上拿过自己的布老虎捶捶打打地玩了起来。

    宇文焕卿接过顾沛蕖脱下来了斗篷挂到木施上,转过身便吩咐简严:“小厨房的炉锅做好了没有?还有公主的牛乳蒸蛋,你去催一下!”

    简严领了旨便去了小厨房,顾沛蕖则拿起宇文焕卿给她新找来的戏本子看着,脸上带着欢喜的笑容。

    宇文焕卿见她看得入迷,坐到她身边笑着问:“这几本戏好看么?”

    顾沛蕖颠了颠手中的戏本子,煞有介事地辩解:“好看的,这本讲得的是一个叫红绡的鲤鱼精偷偷来到凡间寻乐,不小心打乱了龙宫三公主与书生张启的生活,正巧龙王派虾兵蟹将来捉拿三公主,却阴差阳错的将红绡捉了去。红绡和龙宫里的太子生出了感情,最后二人终成眷属的故事。”

    她接过简颂递上来的茶盏,微微地抿了一口,放在几案旁,复而又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宇文焕卿见她如此入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现在的戏本子着实没有新意,左不过都是才子佳人终成眷属的故事,偏偏你们这些小女子就好这个!”

    顾沛蕖听他如此说,也不多做辩解,只是有些遗憾地说:“女子心中所期不过就是一个如意郎君罢了!所以这样写也可以理解,只不过臣妾只能看看本子,却没有机会看看民间是怎么演绎这戏的!”

    宇文焕卿见她因上次没有看成新戏,反而惹了一堆祸事而遗憾,便开解道:“朕这几日稍有空闲,哪日天气晴好,朕便带着你出宫去锦陵东市,找一家上等的茶楼去听戏。苒苒,你觉得可好?”

    顾沛蕖娇笑着说:“真的么?”

    宇文焕卿爱怜地看着顾沛蕖,眼中蓄着柔情蜜意:“当然是真的,朕说话向来作数。”

    玮元拎着被拧掉一只耳朵的布老虎走到了二人面前,顾沛蕖将她的小玩具拿过来一看,老虎的一只耳朵被扯掉了,里面白花花的棉絮都冒了出来。

    顾沛蕖捏了捏玮元白皙粉嫩,肉嘟嘟的小脸,嗔怒道:“玮元这小丫头毁东西的能力倒是很强啊!上次在臣妾的宫中,好不容易给她找到了一支拨浪鼓,她愣是把两个小木球给揪了下来!”

    宇文焕卿拿过布老虎,宠溺的摸了摸玮元的小脑袋:“朕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比她淘气多了。后来不单单毁东西,还差点毁了一个小姑娘的容颜!”

    他将布老虎交给了站在一旁的瓷青:“带公主去外殿玩一会儿,把这个给她重新缝好。”

    瓷青会意,拿着小老虎抱着玮元去外殿玩了。

    顾沛蕖被宇文焕卿说的微微一怔,不成想他小时候居然也这么顽劣:“皇上,你那时候怎么那么坏,怎么还毁了别人的容貌?”

    宇文焕卿拉着顾沛蕖坐了下来,他似回想起了很多童年往事,他笑得稍显无奈:“朕小时候是在离宫长大的,没有什么玩具,也没有什么玩伴。每天听得最多就是阴郁鬼魅的笑声、痴笑癫狂的嘶喊、猖狂势力的叫骂、再有就是皇妹的凄苦绵长的啼哭,然后便是焕渊的天天嚷着要母妃。”

    他风淡云轻的一句话,却让顾沛蕖听得十分辛酸,他是在怎样的生存环境中长大的啊?

    宇文焕卿嘴角扬起一丝弧度,笑意浅浅地说:“所以,我那时候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出了离宫,去语学堂上课读书。因为中途休息的时候,就可以玩一玩南宫澈和二哥的风筝啊,竹蜻蜓啊,还有其他的一些物件。不过我那时候比较好奇,喜欢毁东西,但是拆坏了又没办法赔给他们。”

    顾沛蕖不成想当今圣上儿时居然如此可怜,不禁诧异地问:“皇上,您不是四皇子么?为何会沦落到在离宫之中呢?”

    宇文焕卿抿了抿嘴,淡然一笑:“朕是四皇子不假,但是那时候朕的母妃不过是个美人而已。后来芷兰宫着了大火,你姑母顾玉眉说是我母妃放得火,父皇大怒,便将怀有身孕的母妃连同朕一起都扔进了离宫。我…我好多年都没有正式地拜见过父皇,都是偷偷的看那么一眼,直到我七岁进了语学堂才算正式见过父皇一次。再见他,便是十三岁以后了。”

    他想起自己的不堪回首的童年不禁有些伤感,皇家亲缘凉薄,但是自己的父皇对自己的凉薄也算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他略显尴尬的搓了搓手,眼神中蓄着淡淡的哀伤。

    顾沛蕖着实讶异于成祖皇帝对宇文焕卿这个亲子的态度,是多大的怨气竟然会牵连未出生的公主和尚年幼的皇子啊?

    她既惊诧又好奇,怯怯地询问:“皇上,成祖皇帝怎会生了这么大的脾气,连皇嗣都不顾及了?芷兰宫的火扑灭不就得了,何必如此呢?”

    宇文焕卿看着顾沛蕖那双清澈澄明的眼睛,淡然一笑:“以前朕也责怪过父皇,但是遇到你以后,朕想若是事情发生在朕的身上,朕也会十分震怒,但朕绝不会牵连无辜的稚子。”

    说话间,他捋了捋顾沛蕖发髻旁带着的那具红玉髓芍药缀珍珠步摇。

    “当年芷兰宫中住着一位思若美人,虽然位份不高,但是她是父皇最心爱的女子,听说是宠冠六宫。后来因为那场大火,思若美人没能逃出生天,而是葬身火海。所以,父皇震怒,便处置了我的母妃,继而也将怒气撒到了我的身上。”

    他拿起几案旁的茶盏,轻轻地饮了口茶,似将以前的委屈辛酸都咽了下去。

    顾沛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慨叹这思若美人是怎样的女子,让成祖皇帝如此痴迷?

    戚媚虽然人到暮年,但是依旧难掩倾城绝色的风姿,况且宇文焕卿生的如此俊秀不凡,自然也是袭承了她的美貌。

    顾沛蕖娇俏地继续问道,她突然觉得宇文焕卿的童年比戏本子来得精彩:“后来呢?皇上您便一直在语学堂读书么?”

    宇文焕卿突然发现儿时的记忆之中处处都有南宫澈的存在,与顾沛蕖谈论这些趣事儿也少不得南宫澈的陪衬:“是啊!那时候朕与南宫澈便是同窗了,但是那时候的南宫澈除了功课和武功不如朕,剩下得都比朕要好,他穿得好,吃得好,玩得更好!到后来什么短刀,匕首,长剑他都有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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