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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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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沛蕖听到南宫澈名字,心再次纠结在了一起,不过此时她更同情儿时一无所有的宇文焕卿:“即便是这样,皇上还去毁小女孩的容貌,看来皇上是真有本事啊!”

    宇文焕卿听她揶揄自己,微微一笑,一把将她拥在自己的怀中,切切地盯着她额头上的那抹凤尾朱红印记:“可是若不是朕的无心之失,朕的苒苒也不会有这样的眉心印记,更不会如此风姿出尘,卓尔不群啊!”

    顾沛蕖听到他如此说,心底蓦然一惊,难道当年从树上掉下来的小男孩就是宇文焕卿?这怎么可能,那男孩明明是粗布青衣啊,非皇子的装束!

    可是他方才明明白白地说自己儿时不受成祖皇帝的宠爱,什么都没有,难道他真的是给了自己眉心印记的那个男孩?

    “皇上,难道…难道…您就是当年在栾树上掉下来,砸到我的那个小男孩?”

    宇文焕卿腼腆一笑,点点头,眼中似含着丝丝泽润:“苒苒,你还记得当初朕诓你,让你给朕做夫人么?”

    那年顾沛蕖只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小丫头,刚刚得成祖皇帝亲赐小字诗苒,由陈书雪领着进宫特来恭谢皇恩。

    当时顾玉眉还是皇后,她送了顾沛蕖一只蜻蜓纸鸢,又命玲珑领着顾沛蕖去御花园放风筝,而成祖皇帝和顾玉眉则与陈书雪在远处的八角亭内闲话。

    不知怎的,风筝挂到了栾树上,顾沛蕖吵着要拿下来,玲珑姑姑便去找梯子,这时一个身着粗布青衣的小男孩和一个身着素色锦缎华服的小公子恰巧经过。

    那青衣小男孩生得粉面团一般,他见树上挂着的风筝和站在树下垂泣不止的小姑娘,心生怜悯,便自告奋勇地爬上高高的栾树为小女孩取风筝。

    不成想,栾树本就枝丫稀少又生的高,笨拙的他风筝没拿下来,还掉了下来砸伤了站在树下的顾沛蕖。

    他无措地望着一脸血的顾沛蕖,他怕她去告状,只能小心地哄着:“妹妹,妹妹,你别哭,若是你毁了容貌嫁不出去,我就娶你做夫人!”

    “呜呜…呜呜…谁要做你夫人!”

    “宫里的人都说我长大了,是大梁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你若真是毁容了,嫁给我,一定会羡煞旁人!不信,你问他!”说着他伸手指着一身素色锦服的另一个男孩。

    那男孩傻笑着点点头:“没错没错!妹妹,只要你不去告状,长大了让他娶你做夫人。你要不喜欢他,我娶你也行啊!只要你不向皇上和皇后告状,你想要我们俩谁做相公都成!”

    “你们俩这么小就想骗我做媳妇,你们都不要脸面的么?”

    青衣小男孩腼腆地笑着,拉着她的小手:“我只想要不去告状的夫人,要脸有何用?”

    “是啊!是啊!语学堂先生教我们大丈夫能屈能伸,脸面这个东西是可有可无的!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我南宫澈愿意给你俩做个见证。”

    “我叫顾沛蕖,父亲和母亲都叫我苒儿!”

    “那好,我记住了苒儿,等我长大了,我来娶你,毁容了也娶!”

    身着粗布青衣的小男孩说完,拉起素色锦服的男孩就跑,嘴里还嚷嚷着:“南宫澈咱们快跑!你也真够笨的,还告诉她自己的名字,这回她告状倒是告得准了!”

    “那…那你还叫我名字……”素色锦服的男孩一脸委屈。

    “啊…啊…姑母,皇后姑母,有人欺负苒儿…。他们跑了…”

    顾沛蕖再次想到儿时的这一幕,笑得乐不可支,只是不想那时候便是三个人的小事,如今依旧是三个人的故事,想到这她不禁有些感伤,难道这也是命数么?

    多年来,她一直对那个青衣小男孩念念不忘,而今自己真的嫁给他做了‘夫人’,可是心却放在穿着‘素色锦缎华服’的南宫澈身上。

    宇文焕卿见顾沛蕖一阵失神,忙好奇的问:“苒苒,你在想什么?”

    顾沛蕖回过神,怔怔地看着宇文焕卿,复而淡然一笑:“臣妾在想当年那两个要骗我做夫人的坏小孩!”

    宇文焕卿爽朗一笑:“可是苒苒,你事后是不是去告状了?”

    顾沛蕖抿抿嘴,不好意思地说:“没有啊!我没告状,我那时候哭还来不及呢,哪还记得告状!是玲珑取梯子回来,看到你们逃跑了,所以告诉的成祖皇帝!”

    宇文焕卿无奈地摇摇头,豁然开朗:“怪不得,你那时候都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就算你去告状,被揪出来的也是傻乎乎的南宫澈而已!”

    “后来呢?你们两受当惩罚了没有?”

    宇文焕卿爽朗一笑:“我俩在语学堂跪了一下午啊!”

    顾沛蕖见宇文焕卿此时还是一副自鸣得意的小模样,不禁揶揄道:“皇上,真想不到你那么小就颇有城府啊!哎,要不怎么说三岁看到老了呢!”

    宇文焕卿眯着笑眼,颇有微词:“你这是在挖苦朕啊!朕那时候处境艰难,动不动就要挨训斥,你又是顾玉眉的亲侄女,父皇又那么宠你,我伤了你,怎还敢认错呢?”

    顾沛蕖摸了摸额头上的那抹朱红,笑着问:“皇上,你那时候怎么会认得我啊?”

    宇文焕卿想到这禁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觉得你是朕见过最可爱美丽的粉娃娃,自然欢喜,而后朕发现,每次你入宫,父皇便会把紫宸宫做的最好吃的点心都端给你。所以,你每次进宫,朕都要到紫宸宫附近转转,也好偷换点你的糕点。”

    顾沛蕖听到宇文焕卿如此说竟然笑得前仰后合,不成想清高孤傲的宇文焕卿还有这样一件糗事。原来,他们之前也见过,只不过顾沛蕖对此并没有印象,不比眉心之痛来得刻骨铭心,所以那些事是一早便忘了。

    宇文焕卿尴尬一笑,似回想起了儿时与她另一件趣事,笑容亦洋洋洒洒落在了脸上。

    那时每当语学堂下了课,各宫侍候小皇子和公主的婢女便会为自己的小主子奉上点心和茶水。

    可是宇文焕卿的母妃戚媚彼时不过是离宫里的弃妃,没有月钱分例,更没有侍婢伺候,怎会有茶水银子打点宇文焕卿的吃食。

    即便语学堂的学习的机会也是靠宇文焕卿的聪颖好学,刻意求来的,那时候他便很是聪明机警。

    他知道自己母妃的罪妃身份,更知道自己不受父皇的待见,他便日日到语学堂外偷听先生讲课,而后将所学的内容背熟。待到成祖皇帝亲自前往语学堂检查皇子课业的时候,他便偷偷站在语学堂的殿外,等着父皇考问资质最为平庸的三皇子宇文焕真。

    待到宇文焕真答不上时,他便在殿外大声的回答,进而引起成祖皇帝的注意。

    终于,成祖皇帝念在他聪明好学,便准许他进语学堂读书,他也特别珍惜可以学习的机会。

    所以从他进语学堂那日起,他的课业便一直稳居第一,甚是将比他大了很多的太子宇文焕正都比了下去,自然他儿时就不讨顾玉眉的喜欢。

    顾沛蕖见宇文焕卿眼神黯淡地发着呆,不禁笑着询问:“皇上,你是不是想起自己小时候骗吃骗喝的荒唐经历所以才如此出神啊?可是臣妾怎么不记得你小时候骗过臣妾的点心糕饼呢?”

    宇文焕卿抿了抿嘴,似笑非笑地说:“那时候你太小了,当然不记得了!”

    顾沛蕖觉得这件事实在太过好笑,如今的宇文焕卿与儿时的自然是天壤之别,所以这故事也难得珍贵,她撒娇地说:“你给臣妾讲讲,你是怎么骗到点心的!”

    说完,她摇了摇宇文焕卿的胳膊,恳求说说这个小故事。

    宇文焕卿拗不过她便讲到——

    那时候,下了课的小宇文焕卿自然无点心、茶盏可以食用。

    而小南宫澈是最愿意和他分享点心的人,但是一份点心两个人吃,自然都是不抱不饿,所以两个小孩儿只能出来闲散,便碰到了在御花园玩耍的小顾沛蕖。

    那时候她也就顶多四岁,因喜欢御花园里的花草,便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闻闻这朵,瞧瞧那朵,很是高兴。

    那时,生得犹如粉面团一般的小宇文焕卿盯着顾沛蕖手中的点心,不禁露出了一个邪魅的小微笑:“南宫澈,你去挖点泥巴过来!”

    小南宫澈不明所以:“四皇子,你要泥巴做什么啊?”

    小宇文焕卿用小手推着他,让他赶紧去挖泥巴:“换点心吃,你快去!”

    而后他自己便采了很多大片的叶子等着南宫澈拿泥巴回来,不多久,一身脏兮兮的南宫澈手里抱着一坨黄泥巴回来了。

    小宇文焕卿看着脏兮兮的泥巴,自己不愿意动手,便吩咐道:“南宫澈,本皇子命令你将这些泥巴都团成小球,然后用这些叶子包起来!”

    小南宫澈虽然不乐意,但是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好朋友,还是皇子,便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小南宫澈用自己脏兮兮的小手将泥巴团成小球,然后用叶子包好,找长长的草叶将包好的绿叶荷包系好,然后将包好的绿叶荷包交给了他。

    小宇文焕卿看着越来越多的绿色小荷包,笑得开怀,他赶紧说:“差不多了,南宫澈你别弄了,我带你去换点心吃!”

    小南宫澈听此忙停了手,甩了甩手上的泥巴,乐颠颠的跟在他的身后。

    只见他走到小女孩不远处的地方,背对着那小女孩,自顾自地玩起了那些小荷包,还一个劲儿的给南宫澈使眼色,让他过来和自己一起玩。

    小南宫澈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但是看他盛意邀请,便也过来摆弄那些小荷包。

    小小的顾沛蕖见两个小哥哥正在玩稀奇古怪的东西,生出了好奇心,便也凑了过去。

    小宇文焕卿用眼睛瞟见那小丫头过来了,便赶紧和南宫澈说:“一会儿,无论那小丫头怎么央求,怎么抢,你都不要把这些绿叶荷包给她!你还要装出不给她看,不给她玩的样子,而且你还要表现出这东西很好玩的表情,明白么?”

    小南宫澈木讷地点点头,小眼神里露出一丝丝不解。

    小小顾沛蕖走了过来,好奇的蹲在两人的身边,他赶紧和小南宫澈将绿色的荷包围得严严实实的,故意不给她瞧见。

    一个稚嫩的小声音传来:“小哥哥,你们在玩什么呀?能给我看看么?”

    “我们玩得泥…”

    小南宫澈还没说出口的‘泥巴’二字,就被小宇文焕卿将嘴捂得严严地,他率先开口说:“我们玩得东西好着呢,说了你也不懂,你赶紧一边玩去,不要打扰我们!”

    小小顾沛蕖的好奇心越发的严重,自然要一探究竟:“小哥哥,给我看看呗,看一眼就行,我好让我母亲也买给我!”

    “这东西你可买不到,只有我这有!有钱也买不到!”小宇文焕卿一副傲娇的小表情,似乎手里拿着的真的是奇珍异宝一样。

    小小顾沛蕖眼中含着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小宇文焕卿一看,心中暗想:妥了,时机已到。

    他赶紧笑着说:“妹妹,你想要这个么?”

    小小顾沛蕖用力的点点头,眼睛不住地往里面瞧。

    “那好,我是小孩子,要钱也没有用,况且你母亲也买不到我这个好宝贝,不如你拿点心换如何?但是你手中这一块显然不够,两盘点心就差不多了!”

    小宇文焕卿甚是狡黠的说,说完还露出了一排整齐的小白牙,笑得真诚而灿烂。

    小小顾沛蕖频频点头:“小哥哥,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点心。”

    说完她乐颠颠地回去拿点心,不多久她就晃晃悠悠地拿着一盘点心来了。

    小宇文焕卿见此,赶紧将一盘椰子酥接了过来:“再去拿一盘点心,哥哥这些小物件儿就都归你了!”

    小小顾沛蕖觉得自己十分有动力更又力气,又跑回去拿了一盘点心出来,向他们跑了过来。

    小南宫澈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宇文焕卿轻声的说:“这样好么?”

    “她是皇后的侄女,不差这点东西,怎么不好?赶紧接过来,对了,你要保持微笑,不要总那么木,成么?”

    小宇文焕卿边吃着手里的点心,边继续叮嘱:“先生教导我们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现在就到了你南宫澈要有所作为的时候了,一会儿你拿到点心,就把这些绿叶荷包给她,然后你撒腿就跑!”

    小南宫澈皱了皱眉似很为难,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他麻利的从顾沛蕖的手里接过了一盘栗子糕。

    小南宫澈低着眉眼,似很不好意思地说:“妹妹,那些好玩意儿都归你了,你玩的时候小心点,别弄到你漂亮的裙子上!”

    小宇文焕卿无奈地摇摇头,赶紧接话:“你胡说什么呀!妹妹,尽情玩,怎么玩都成,我哥俩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哦,对了,若是有人问你,谁给你的这些东西,你就说是我!”

    他心中确一阵暗笑:关键你个小丫头也不知道‘我’是谁!

    小小顾沛蕖点点头,便向那堆绿叶小荷包奔去。

    而后一切进展的很顺利,小宇文焕卿和小南宫澈拿着点心快速的消失在了御花园,二人躲得远远地看状况。

    只见那傻丫头将所有的绿叶荷包打开,里面都是泥丸子,而且糊得身上到处都是泥巴,她见此,禁不住嘤嘤的哭了起来。

    不多久,一个衣着华丽的夫人走了出来,抱起那小丫头嗔怒道:“哪个不懂事的奴婢竟然诓骗我女儿,真是放肆!”

    小宇文焕卿与小南宫澈嘴里吃着,眼里看着,一个笑得格外得意,一个却一脸哭兮兮的。

    忽而,小南宫澈‘哎呀’一声,哀怨道:“四皇子,我好像骗人遭到报应了,我的牙掉了一颗!”

    小宇文焕卿见小南宫澈从嘴里吐出的牙,笑得爽朗:“哈哈…。南宫澈,你不是遭报应了,你蠢掉牙了!”

    宇文焕卿笑意浅浅的将当年第一次诓骗顾沛蕖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只是一旁的顾沛蕖早已经笑得花枝乱颤。

    他自己也难掩笑意:“每当朕想起小时候的趣事儿,朕都觉得自己小时候便天资聪颖,有勇有谋。”

    顾沛蕖显然被宇文焕卿的厚脸皮给震撼了,她擦了擦自己笑出的眼泪,嗔怪道:“皇上,你这不是有勇有谋,是没脸没皮好么?”

    宇文焕卿见她笑得开心,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情真意切地说:“苒苒,有诗云:‘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这算不算朕与你的前缘呢?朕为你的倾世容颜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这是不是上天给你与朕安排的今生之缘。”

    他爱怜的抚着她额间的那抹凤尾朱红的印记,轻轻一吻便落在了她的眉心。

    顾沛蕖着实不知如何回答他,这是缘分还是阴差阳错,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清楚。

    只是自己方才听他讲小时候的事情,感觉自己与南宫澈不快的一切都过去了。

    宇文焕卿目光灼热的看着她,他真的做不到放了她,即便在星辰禀报了她与南宫澈两厢有情之后。

    自己虽然愤怒却无法恨南宫澈,亦无法埋怨她,他只怪自己对她还不够好,怪自己没有本事走进她的心。

    但是他依旧有帝王的霸气与占有欲,还是那句话:顾沛蕖,他此生是要定了!

    忽而,简严领着一众婢仆走了进来,一下子就将黄花梨八仙桌给摆满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锅烧得咕噜作响,香味四溢。

    而后便是各色的配菜,还有就是一份烤得甚是诱人的羊腿,那羊肉已经被烤成色泽酱红,油亮。简严又将两壶烫得温热的桃花酿放在了海碗盏里,复又添上了滚烫的热水,暖着此酒。

    宇文焕卿拉着顾沛蕖的手入了座,轻声地说:“冬日里寒凉,吃点羊肉温补保暖!”

    “嗯,臣妾谢过皇上。不过皇上,这羊肉还是不易多食,容易上火热燥。”

    宇文焕卿见她如此关切自己,自然高兴,便拿起象牙筷子为她挑了一块羊肉放在了她的碗碟内。

    顾沛蕖边吃着羊肉边叮嘱道:“皇上,你政务繁忙应注意保养身体。切记不要在冬日里饮绿茶凉茶了。臣妾一直吩咐芷兰宫中诸人,冬日里要为皇上奉红茶,大红袍,普洱之类的,温补养胃。只是宫中诸人除了臣妾,都不怎么会烹煮茶叶,唯独绿蔻与臣妾学了点皮毛!”

    宇文焕卿听顾沛蕖如此说倒是想起了绿蔻那日的话,难道那个叫绿蔻的婢女是有意说假话?

    “苒苒,你烹煮茶叶的技艺是何人所授啊?”

    顾沛蕖觉得这羊肉顺滑可口,味道香甜:“是我母亲教得,母亲说茶分节气,喝茶更分节气。春喝香茶,比如凤凰单丛、焙火的铁观音、茉莉花茶;夏喝凉茶,但也要根据体质把握量,适合饮用黄山毛峰,太平猴魁,雨前龙井;而秋喝温茶,玉露,祁红,乌龙为首选,到了冬季便是普洱,滇红,大红袍之类的!”

    宇文焕卿见顾沛蕖将何时喝什么茶说得头头是道,自然更愿意相信她,而此时他对顾沛蕖身边的绿蔻留了三分心思。

    顾沛蕖有些狡黠地将桃花酿拿了过来,为宇文焕卿斟满,复又为自己斟满,她拿起白玉酒樽与他轻轻碰杯,便将里面的桃花酿一饮而尽。

    她甚是满足的闭着眼睛,似乎想到了自己十四岁那年偷喝人生第一口的酒的样子,那酒便是桃花酿。

    宇文焕卿见她喝得美滋滋地便明知故问:“苒苒,你怎么会喝过桃花酿呢?”

    “臣妾随母亲去渔阳侍疾,在渔阳我第一次偷喝酒,便是这桃花酿,自然是喝过的!”

    顾沛蕖用象牙筷子将豆腐和芽菜下进了炉锅中,复又为宇文焕卿夹了一片羊肉。

    宇文焕卿则将烤羊腿拿了过来,用捧盘边一把锋利的小匕首开始割羊肉,将它们分成可入口的薄片。

    顾沛蕖夹过割好的羊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不由赞叹紫宸宫小厨房的师父的手艺。

    这羊肉被他们烤得是不腻不膻,外酥里嫩,肉质鲜美,别具风味。

    宇文焕卿边片肉,边试探地问:“苒苒,你可有去看过渔阳的百里桃林,那桃花盛开自是一片嫣然繁华,落英缤纷,甚美!”

    顾沛蕖不曾想自己记忆中最美好的地方,宇文焕卿竟然也知道:“皇上也看过么?臣妾自然见过那倾世之境,美得不似人间。而且臣妾还在那桃林遇到了危险,承蒙一位将军相救得以保住性命!”

    宇文焕卿听她如此说,心中一阵激动,她居然还记得那个救她的自己,他嘴角噙着笑意,准备讲自己与她的第二个小故事。

    他想让她知道,自己才是她的真命天子,自己也曾奋不顾身的救过她,自己比南宫澈更有资格拥有她的全部。

    “朕,不仅到过渔阳,而且还在渔阳…”

    忽而,瓷青抱着哭闹不止的玮元走了进来,玮元哭的歇斯底里,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沛蕖见玮元哭得厉害,禁不住嗔怪道:“玮元这是怎么了?瓷青你怎么照顾的公主?”

    瓷青脸色分外惶恐与局促:“奴婢该死,奴婢为公主缝布老虎时,公主过来抢,奴婢失手将针扎在了公主的手上。扎得有点深,公主疼得厉害,所以哭闹不住!”

    宇文焕卿本就在割肉片,本就盘桓着如何与顾沛蕖说起渔阳的相遇,碰巧又经玮元这么一闹,他一时手抖竟也割伤了手指,一条血口子赫然现在手指上。

    顾沛蕖拿过宇文焕卿手里的匕首,将刀鞘合上:“皇上,你怎么也割伤了自己,没事吧?瓷青,你别愣着了,去弄点清水来给公主和皇上清理下伤口,再将药箱拿来!”

    顾沛蕖接过哭闹不休的玮元,握着她满是鲜血的小手,心疼地哄着她:“玮元乖,不哭了啊,‘娘亲’给玮元吹吹!”

    说着便小心地将玮元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吹,宇文焕卿见她如此模样,自然欢喜,便也凑了过去:“苒苒,朕的手也很疼,你也给朕吹吹吧!”

    顾沛蕖看着装得一脸委屈的宇文焕卿很有些无奈,她瞟了一眼他还在流血的手指:“皇上,你这吹是吹不好了,臣妾一会儿给你包扎一下就好了!还有,您这么大人了,能不能别老和玮元一样闹?”

    宇文焕卿笑意浅浅,握着玮元流血的小手,笑着说:“哎,今日朕父女俩儿就劳烦景妃娘娘照顾了!”

    忽而,瓷青端着一盛满清水的小钵盆走了进来,另一手则拎着小药箱。

    顾沛蕖接了过来,便吩咐道:“瓷青,你先下去吧,去厨房看看给玮元做的牛乳蒸蛋好了没?好了就端过来,喂点吃的,公主也好哄一些!”

    瓷青放好小钵盆和药箱,便退了下去。

    宇文焕卿用出血的手拉着玮元滴血的小手放在钵盆里涮了一下,以便清洗伤口。

    清水中,两条血痕剥离开来,并未融合,犹如两道血色丝带被风吹向了两边……

    宇文焕卿诧异的看着清水中的异象,心中乍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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