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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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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路上他都觉得自己眼睛越发的迷离,似要昏昏欲睡,却又格外的亢奋,整个人都十分的燥热难耐,一种欲念在心中慢慢升腾。
渐渐地一层烧灼的霞红慢慢爬上了他的脸颊,他的眼神越发的迷离,身体也越发燥热,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想宠幸某个女子。
当他踏进宫的时候,已经是中天,阖宮。
他还不住地在心中盘桓:莫芊儿不是病了么?怎么宫安静成这个样子?
“碧桃,你们娘娘呢?不是病了么?怎么无人呢?”
碧桃见宇文焕卿的模样便知是迷情合欢散的药效发作了,她娇笑着说:“皇上,我们娘娘在寝殿呢,在等您,您快去吧!”
说着,她引着宇文焕卿直奔莫芊儿的寝殿,将门推来。
宇文焕卿踏进殿内,碧桃便会意的关上了门,只见殿内层层叠叠的红绡纱帐掩映,红烛普照,一片旖旎的暖光在殿内涌动。
他拨开层层纱帐,走到了莫芊儿的床榻前,只见莫芊儿媚眼如丝的看着自己,伸着一双白藕似的胳膊向他奔来,嘴里切切地喊着;“皇上,皇上你来了,臣妾等你好久了!”
她衣衫显得有些凌乱,白皙双肩坦露在外,胸脯在薄纱后剧烈的起伏着,她一双手环在宇文焕卿的脖颈上,细密的吻落在他的脸颊,嘴唇,额头,任何一个她想舔舐的位置。
此时,在药效的催发下,宇文焕卿渐渐失去了理智,他将莫芊儿推到在床榻上,自己开始宽衣解带,便俯身下去,漆在了她的身上。
开始她的脖颈上的娇嫩肌肤,然而,莫芊儿却声声地呼唤着他。
每次莫芊儿的声音响起,宇文焕卿便清醒了一分,最后他终于认出这张脸是莫芊儿的,他有些诧异于自己的举动,他渐渐停下了动作。
他撑起身体,拢了拢衣衫,而那时他的欲念似乎化作了乌云而散,他有些不可思议的觉得自己方才是否中了邪?否则怎会如此行事。
他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宫,一路摸黑的进了紫宸宫的函恩殿,进殿后由于头晕目眩自然便是倒头便睡了。
可是待到宇文焕卿第二日醒来,便听简严说昨夜贤妃莫芊儿承寝,白绢红梅,已经到仁寿宫和凤宸宫两宫去跪谢恩赏了。
因急着上已经迟到的早朝,宇文焕卿没有多做理会,便紧着时间去早朝了。
而他此后再仔细的回想,怎么都想不起自己是否与莫芊儿行了那夫妻之实。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昨日的阖宫夜宴他并未多喝酒,怎会醉成这个样子,更不至于酒后乱性。
所以他派简严和裴济细细调查一番,将那日他所吃过的食物,喝过的酒等物一一勘验了一番,最后在那碗茶盏中发现了迷人欢好的迷情合欢散。
自此,他便明白为何会有这碗不是简严送来的茶盏,为何会有婢女碧桃假意邀他去宫探病,这不过是莫芊儿一出自导自演的戏,自己被她耍了而已。
但也因为那盏下了迷情合欢撒的茶,让宇文焕卿认了栽,认下了自己与莫芊儿的一夜倾情。
自此两个月后,莫芊儿便被诊出怀有身孕,十月怀胎,一朝临盆便产下了玮元公主。
宇文焕卿边絮絮而言,便颇为失意的将白瓷小瓶的桃花酿饮下。
他依旧俊美的像一个尽得天地之精华,表亲疏离而落寞,又好似一美玉,潇洒而飘逸,明眸皓齿间清酒入肠,然而这酒仿若并未浇息他的愁绪,但是他身上却散发着一丝丝颓然飘逸的韵味。
这一切落在顾沛蕖的眼中便是淡淡的哀伤,宇文焕卿从出生在皇家那一日便背负良多,即便是婚姻嫁娶亦是被胁迫而为。若是自己是可怜之人,那么无疑眼前的皇帝更为可怜,至少她还有南宫澈的爱,他的看护,而他却一无所有。
想到这,顾沛蕖的心不禁都纠在了一起,绞动着她的咽喉让她呜咽不得,悲鸣不得。
宇文焕卿哀怨地叹了口气:“但是,朕在殿外听到玮元响亮的啼哭的时候,朕高兴坏了,朕觉得那时候的自己不再孤独,因为这天地之间终于有一个与朕一样血脉的小家伙可以陪着朕了。”
他抿了抿嘴,继而絮絮地说:“朕因为玮元自然原谅了莫芊儿龌龊的行径,因为朕对这个女儿太过偏爱而且寄予厚望。所以才为她赐名玮元,玮取的是‘美玉’之意,而元则取‘君’,取‘长’。虽然她不是,但是在朕的心中一早就把这个女儿视为了朕的主。”
顾沛蕖静默不言,只是用手抚着他的手,安抚他的情绪,因为刚强的宇文焕卿眼眶早已通红。
“朕想,此事就此作罢,玮元还是朕的女儿。至于莫芊儿,朕以后找个由头再罚她,否则难消朕的心头之恨!”
说罢,宇文焕卿将小酒瓶里的酒一饮而尽,笑得寒凉:“苒苒,朕想一场宿醉也来得不容易,不是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么?为何朕喝了这么多,一点醉意都没有呢?”
顾沛蕖将宇文焕卿拉了过来,抚着他的脸庞:“皇上,你不能再喝了,即便此时没醉,你明早起来亦是头疼难忍的!”
宇文焕卿看着顾沛蕖含情凝涕的双眸,心中猛然一暖,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喃喃地说:“苒苒,你不要离开朕,好不好?朕好怕连你也会离朕而去。”
顾沛蕖听到‘离开’二字,已经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中,她自然是无比的惊惶,因为她确实想过离开,而且是远远地离开,可是此时自己又有些心疼眼前的男子。
她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皇上,臣妾不会离开你的。时候不早了,臣妾侍奉你洗漱,早些睡吧!”
宇文焕卿将眼光落在了薄纱屏风后玮元的那团粉色的小身影,他嘴角凝着笑,心中暗叹:即便不是朕的骨血又怎样,至少玮元还在朕的身边。
而此时,敬府内,宇文焕渊正看着掌锦司的掌锦领着几个资历深厚的绣官在比对针绣的蝴蝶。
那床破损的百福蝴蝶被在绣官的手中小心的传阅着,宇文焕渊切切地等待着这上千条百蝶图中会有那么一幅与此针法相同。
他拿起茶盏看着里面朵朵成云的茶叶,忽而想起了那雪灵谷中的灵娈姑娘,好久不见,不知她是否还记得自己。
他,将茶水饮进,复又揉了揉眼睛,看那红烛有的都殆尽便吩咐道:“彭续掌灯换红烛,为掌锦和绣官奉茶点!”
敬王府的管事彭续听此,便将殿内的新换上红烛燃得越发的明亮……!
………………………………
132还不追
翌日清晨,宇文焕卿穿好龙袍就去上朝了,只是他精神着实有些不济,因为昨夜他喝了太多的酒自然会头疼。但是从他登基起,就没有落过一次早朝听政,可谓是风雨无阻。
顾沛蕖起身不久,便见简严领着易姑姑来了函恩殿,将玮元接到了仁寿宫抚养了。
她知道宇文焕卿不放心皇后郑雪如,所以才将玮元交由太后看顾,只是难为他在得知玮元的身世后还不改初衷,待玮元亦如当初。
顾沛蕖对着妆镜编梳头发边叹了口气,自己与南宫澈生了龃龉,心里又放不下他,但是又不知怎么面对他。
“瓷青,本宫不在紫宸宫用早膳了,我们回芷兰宫吧!”
瓷青听此,便打点一番扶着顾沛蕖坐着骄撵向芷兰宫走去。一路上,瓷青都隐隐觉得两旁的侍婢除了恭敬行礼,便是不绝于耳的窃窃私语,这让瓷青觉得十分纳罕。
芷兰宫宫人与其他宫室的侍婢显有往来,因为大多数芷兰宫人都是顾沛蕖从王府里带过来的,再有就是皇上从紫宸宫拨过去的几个衷心老实的侍婢,自然也和其他人来往不多。
所以,早已在侍婢中流传广泛的‘南宫澈与景妃有染’已经愈演愈烈,只是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分外的安静。
函恩殿内,宇文焕卿早朝后,换了一身草木灰云纹蜀锦常服依靠在九龙鎏金椅上,与宇文焕渊、南宫清议事。
宇文焕渊见他脸色很差,神情倦怠,不禁提醒道:“皇兄,您今日可否身体不适?臣弟见你脸色极差!”
南宫清自然也发现了宇文焕卿的异样,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因为南宫澈自从南平回来以后整日里便常常独自发呆,昨日更是魂不守舍。
暗卫落风的身份,皇上宇文焕卿一早便已经知道,自己也知道星辰是皇上的人。他二人喜结连理多年,一直远避尘世,在宫外做逍遥散人。
如今,宇文焕卿将夫妇二人派去看护赏给景妃的追影,无疑已经察觉了南宫澈与景妃两人有情愫,既然落风回府禀告自己南宫澈与景妃之事,难道星辰就不会禀告给宇文焕卿么?
想到最近宇文焕卿似往常一样待人接物,处理政务,这让他寝食不安,他怕宇文焕卿突然发作进而祸及满门;可今日宇文焕卿神情倦怠,脸色不好,自己又觉得如坐针毡。
“朕昨日酒喝的有点多,头有些痛,不碍事!焕渊,朕交你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宇文焕卿用手拄着头独自按着太阳穴,消解着困倦与头痛。
宇文焕渊听此稍稍宽心,继而说道:“皇兄饮酒要适量,保重龙体要紧。哎,至于皇兄交于臣弟办的那件百蝶图的案子,委实有些一言难尽啊!”
宇文焕卿打起精神,挑着眉眼问:“怎么?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最大的难处就是百蝶图的数量委实有些多,臣弟算了下,竟有将近两千多幅,而且人手又少。为了掩人耳目,苏掌锦领着绣官都是夜里到臣弟的府上比对证物。白日里她们还要在宫中当差,臣弟怕长此以往,真凶没找到,人都累趴下了!”
宇文焕渊想到自己府上如今堆着千条的绣品,还要领着掌锦、绣官挑灯夜战地比对针法,这让他觉得无比乏味与疲累。
宇文焕卿自然明白他的难处,笑着抚慰:“朕何尝不知道这是最笨拙的方法,可是除此之外,一点线索都没有。朕又不甘心让包藏祸心的人在后宫兴风作浪。哎,朕真是不胜其烦!”
宇文焕渊嘴角掩着笑意,自古皇上坐拥三宫六院,都是怡然自得,唯独皇兄是苦不堪言,谁叫他偏偏痴心的将一腔真情都只给了一个人呢!
想到这,他不禁笑着说:“哎!臣弟都替皇兄烦扰,对了,再过两年又到了选秀的年景了,又有一批女子要进宫了!”
宇文焕卿眉宇一挑,一副不胜其扰的厌烦表情:“还是算了吧,这选秀劳民伤财,不要也罢!”
南宫清与宇文焕渊两人被他的言语惊得微微一怔,二人对视了一眼,不曾想当今圣上居然会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论,更何况他现在连继承国祚的皇嗣都没有。
宇文焕卿扫了一眼坐在那静默不语的南宫清:“南宫清,南宫澈呢?今日怎么没见他来?”
南宫清沉吟片刻:“皇上,他说您准了他三日的假,这不是还没到三日么?”
宇文焕卿忽而想起自己确实准了他三天的假,但是他真的不希望南宫澈利用这三天的假去查他不该查的事情:“哦,对!朕把这事给忘了,的确还有两天的假呢!此次,他居功至伟,确实该好好休息下。不过,你这个做兄长要多多关心、看顾他,不要让他在其他事情上浪费太多的心思。”
南宫清听皇上如此说,自然会错了意,一层细密的冷汗不禁漆上了额头。
他根本不在乎南宫澈有没有好好的休息,而是在意他到底有没有认认真真的自思己过。其实昨日南宫澈回去,他便将南宫澈关在了府里不准他出门,与其说不让他出门,不如说是不让他溜出去见顾沛蕖。
而今南宫清想得最多的就是如何把南宫澈的心收住,他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弟弟因为觊觎皇妃而被处斩。
南宫清起身,低着眉眼,恭敬地说:“臣知道皇上的意思,近日,臣正在为南宫澈择选一门婚事,届时还望皇上应允赐婚!”
宇文焕卿和宇文焕渊显然被南宫清的话吓了一跳。
宇文焕渊在心底盘桓:虽然南宫澈到了婚配的年龄,可是他已经接连退了几门婚事,锦陵的世家小姐多半都被他退了婚,这便说明南宫澈此时还无心娶妻,这南宫清又开始为他择妻,岂不是多此一举?
“大公子,本王看南宫澈此时怕是无心娶妻吧?否则也不会接连退了那么多婚事,你此举只会适得其反罢了!”
宇文焕渊挑着眉眼一副无济于事的样子,以他对南宫澈的了解,南宫澈认准的事情轻易不会被改变。
宇文焕卿听到焕渊如此说倒是有一语中的之感。
他知道南宫清显然误会了自己方才话中的意思,看来南宫澈并未与南宫清提及上官、萧氏两族之事,所以南宫清才以为他说的是南宫澈与顾沛蕖暧昧不清的事。
不过,南宫清这样想也好,至少他在试图阻止这二人的感情。只不过冒然给南宫澈娶妻绝非明智之举,只会适得其反。
说不定面对突如其来的婚事,会让南宫澈与顾沛蕖的感情再次升华,生出私奔逃离的勇气,届时就真的难以挽回了。
想到这,宇文焕卿无奈的摇摇头,自己居然为了她瞻前顾后,思虑颇多,甚至是卑微若尘,这让他这个皇帝在心底都不住的鄙视自己。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可以低如尘埃。
宇文焕卿拢了拢心神,风淡云轻地说:“此事怕是不妥,他无心娶妻,你又何必勉强呢?”
南宫澈错愕地盯着宇文焕卿,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城府颇深的君王了。
他在心底不住的盘桓:阿澈成婚后,不就自然而然地与景妃疏远了么?难道这不是皇上想看到的?难道皇上不喜欢顾沛蕖么?
此时的南宫清自是心乱如麻,他甚至有些愤恨这个不争气的弟弟。
宇文焕卿见南宫清独自出神,黯然一笑,心中暗叹:南宫清,你是不是都被朕搞糊涂了?不是你糊涂了,是朕爱得盲目而糊涂。
他嘴角扯出一丝暖人的笑意,絮絮而言:“对了,南宫清,浅笙在朕这里生活的很好,你大可放心!多日未见她,你要不要和她见上一面?”
宇文焕渊回来便听说皇兄强行将浅笙接到了紫宸宫当差,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他却相信皇兄一定有所计划。
今日听到皇兄在南宫清面前提及浅笙,倒是有些明了皇兄的用意。他嘴角噙着笑意看着略显局促的南宫清。
南宫清此时表情颇为尴尬,浅笙是他一手调教的,他觉得自己一直把她当作妹妹,所以从未动过男女之情思。
可是,当宇文焕卿强行将浅笙从自己身边调走后,他倒真的生出了好多不习惯。
有一段时间他都觉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仿若南宫暗影府中没有浅笙的影子,自己便对她生出了情思一般。
可是他知道那不是爱,他早已将全部的爱都给了顾沛萱,他觉得自己此生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
南宫清抿了抿嘴,淡淡地说:“不必了,只要她能很好的为皇上效力,臣就放心了!”
宇文焕卿见南宫清依旧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心中很是气愤:好你个南宫清,还端得这个沉稳,有你后悔的时候。
宇文焕渊笑得爽朗对宇文焕卿说:“皇兄,这月老可比和事佬难当多了,你可要三思啊!”
听到宇文焕渊如此说,南宫清越发的尴尬,恨不得马上剖白心意。
宇文焕卿清隽的脸庞上却凝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
忽而,简严闪身进来,恭声道:“启禀皇上,五品带刀护卫浅笙求见!”
南宫清听到浅笙的名字,微微一怔,竟然心跳得有些快了。
宇文焕卿拿起今日新呈上来的折子,边翻看边朗声说道:“说曹操曹操到!传!”
浅笙一袭月白男装闪身进来,迎面便见南宫清坐在那里,她脸上一惊复又低着眉眼,恭声行礼:“微臣拜见皇上,拜见敬王殿下。”
宇文焕卿觑了一眼南宫清和浅笙二人,微微一笑质问道:“浅笙,朕不是说了,最近这段时间白日里你不可以擅自出来走动么?”
浅笙面上一热,局促地说:“今日,是娘娘特命微臣前来的。”
宇文焕卿眉心微微一蹙,切切地问:“她叫你来何事?”
“是这样的,今早晨豫王殿下来芷兰宫将豫王妃接回了豫王府,因皇上当时在早朝,所以没有来向皇上通禀,只是向太后和陈太妃辞了行。所以,娘娘她差遣微臣将此事回禀皇上,另外娘娘说她今日…今日…宿在芷兰宫中了!”
浅笙不想这样细枝末节的事,景妃娘娘居然让她来回禀,这让她很是不自在。
宇文焕卿听到这面上一冷,如此小事,顾沛蕖居然让浅笙来回禀,显然有意支开浅笙,怕此时她已经偷溜出宫去了:“就这些?”
浅笙不善言谈,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委实有些难为她,她赶紧应承道:“是,就这些!”
宇文焕卿的脸庞越发的冷峻,他不禁在心中暗叹:顾沛蕖,你难道就这样急不可耐的想见到南宫澈么?再过几日便是春节了,你就这么想出去么?
想起昨日自己与她推心置腹的一番恳谈,居然只有她的同情,难道自己就这样不值得她爱?不值得她真心相待么?
他慌乱地看着眼前的奏折,只见上面写着数行甚是醒目的字:
近日,锦陵周边郡县多有流民流窜,其中有部分流民到京门提督府鸣冤,称家乡良田被皇族权贵所圈占,致使他们状告无门,纷纷涌向锦陵伸冤。
臣认为此事应该彻查,既然有流民涌入锦陵,那么其他大的城、州又岂能无流民?况且而今大梁初现盛世,绝不可因此事而失民心。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所向,胜之所往。
宇文焕卿急急地将奏本翻了过来,只见乘禀首页赫然写着:内政宰相——陈禀之。
他愤然地将奏折甩在龙案上,此举惊动了南宫清等人。忽而,他抬起头对浅笙说:“你先下去吧!南宫清,你也暂且退下,回府去吧!还有浅笙,没有朕的吩咐你不要擅自出来。”
浅笙自是被宇文焕卿的震怒而吓到了,因为她认为宇文焕卿是因景妃独自留宿芷兰宫而不悦。
南宫清却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皇上让他回府,难道景妃又私自出宫去了?
想到这,他恨不得即刻跑回南宫暗影府将南宫澈按在他的水月阁内。
二人步履匆匆地告退,出了函恩殿。
唯留宇文焕渊一脸蒙圈地看着龙颜大怒的宇文焕卿。
宇文焕卿近乎咆哮地说道:“简严,你给朕滚进来!”
简严站在门外,听到皇上龙颜大怒,自是头也不敢抬的小跑了进来,一进门便跪了下来。
宇文焕卿将手里的奏本扔在了地上,大声的责问:“你给朕说说,这本折子是什么时候呈上来的?为何朕今日才看到?”
简严双手颤抖的将其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内政宰相——陈禀之奏于朝元三年农历十一月二十四。
而今日则是农历腊月二十一,也就是说这本折子被压了近一个月了。
简严此时早已汗流浃背:“皇上,奴才冤枉啊!奴才真的没有见到这本奏折啊,您就算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私自扣留奏折!”
宇文焕渊听得不甚明白但是也大概知晓了其意,他赶紧过去将奏折捡了起来,一看呈奏的日期便恍然大悟,显然有人故意将此奏折压了一个月,今日怕也是阴差阳错才将此折子呈了上来。
“皇兄,简严做事向来谨慎,何况就像他自己所说,他确实没有这个胆子!此事怕是他人所为!”
宇文焕渊将奏折里的内容看了一遍,也觉得十分的震惊,不成想在皇帝宇文焕卿大力推行‘还地于民’政策的当口,居然还有人敢违逆皇令擅自圈占农民土地,导致民不聊生,流民奔向京都锦陵城。
他将奏折小心地放回了龙案之上,恭敬地退到了一旁。
宇文焕卿虽然脸色阴郁,头疼欲裂但是他依旧睿智,冷静:“这折子危害了谁的利益便是谁主张压下来的,呵,好大的胆子啊!”
他将奏折再次拾了起来,细细地看了一遍,嘴角现出一抹冷凛的笑意:“朕还奇怪,陈禀之怎么好端端的病了快一个月,还不见好!原来他以为朕看到了这本奏折,默许了这权贵圈地营私的事情。可是,何人会吓得他一个内政府宰相称病不朝?”
宇文焕渊拱手而言:“皇兄,此事要彻查才好!”
宇文焕卿此时青筋暴突,显然很是气愤,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亲自彻查此事,杀一儆百:“不仅要彻查,朕还要亲自查。朕施行还地于民的策令,就是希望普通百姓兴耕种得以富裕,民既富,何愁国不强?”
他用力的合上这奏折,眼中寒光凛凛似有寒星射了出来:“不成想,总有些世家贵族仗着自己先祖有些战功就越发的放肆,居然敢公开违逆朕的御令,他们的贪心便是国之硕鼠,朕是一日都不想养这些老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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