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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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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硕鼠,朕是一日都不想养这些老鼠了!”
宇文焕渊听此为之一振,但是随即又十分担忧:“皇兄,世家贵族存在了近百年。从乾朝至今,有的大族都不下三百年了。如今,想要将他们连根拨起,势必会触动他们的利益,那么他们会不会生出…?”
宇文焕卿见焕渊的眼界越发的深远,心生安慰,他微微一笑:“生出不臣之心?换掉朕这个皇帝?你是不是想说这个?”
宇文焕渊点头不语却满脸担忧。
“所以朕才要建立御信军才想收回顾玉章的雀焰军,只有兵强马壮,才能震慑那些贵族世家。门阀百年轻易不得撼动,朕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为了大梁,为了大梁的亿兆黎民,朕愿意冒这个险!”
宇文焕卿似看到了一片曙光,眼中熠熠生光,转而他又轻描淡写的说:“若是朕败了,真的做不得这个皇帝了!焕渊,你就要完成朕的这个遗志。务必要将皇权集中,将世家门阀连根拔起。”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宇文焕渊,笃定而澄明:“当然,你若有生之年不能完成,就要你的子孙接着去完成此事。只有如此,大梁才能真正的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宇文焕渊听完宇文焕卿的话,除了愕然便是扑通地跪在了地上:“皇兄,臣弟决然没有不臣之心,更做不了皇帝!请皇兄务必带领大梁臣民共享太平盛世。臣弟,愿意为皇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说罢,他便行了叩拜大礼,郑重而认真。
宇文焕卿见焕渊如此模样,知道自己刚才的慷慨陈词显然吓到了他,不过那确实是自己的治世理想,更何况自己尚无子嗣。
自己又是个清冷到不愿意将就的人,若是此生无她,许是子嗣也是无以为继了吧,到那时,这皇位自然要传给焕渊的!
“你起来吧,看你吓的!简严你也起来,你现在就去给朕查,是谁扣了陈宰相的折子!”
宇文焕渊得以起身,而简严更是跪得腿脚发麻,他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赶紧应承:“奴才一定查个水落石出还奴才的清白。”
宇文焕卿端起茶盏,轻轻地啄了一口茶:“朕相信你的清白,方才是朕气急了。不过你身为内侍总管,怎么如此大意?当日为何不清点奏折数目?”
简严赶紧回话:“奴才知罪!奴才以后定当万分小心,绝不让皇上再操心奏折之事!”
“简严,你现在就去给朕查,一层一层的查,朕要把这个扣押奏折的人揪出来!”
简严领了旨便退了出去。
“焕渊,这几日你辛苦一些,去走访一下城外的流民,了解一下他们从哪里来,被什么人赶出了自己的家园。马上就要过年了,至少要让流民把这个年过去,你先从国库领二十万两银子。”
说话间,他为宇文焕渊写了一个领银子的手令:“要先将锦陵周边的流民安抚下去,等到朕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朕要亲自去看看他们。”
宇文焕渊见皇兄怀容天下,自然感佩,他俯身施礼:“臣弟遵旨,皇兄忧国忧民乃是旷世明君。”
“旷世明君?呵,朕才当了几年皇帝,怎敢担当此名号?只是要你受累了,一会儿朕就将掌锦司的绣官多派去几人,尽快将宫中兴风作浪的人揪出来,前朝不宁,不能再让后宫不安了!”
宇文焕卿想到后宫中的姜怀蕊和上官映波之流,直觉很是疲惫,但是小不忍则乱大谋,自己杀她们容易,但是要铲除她们背后的势力就尤为困难。
所以,他现在还得忍,总有一天他会得偿所愿的。
他将手令递给了宇文焕渊,复又补了一句:“对了,日前母后说要给你和焕朗遴选正妃,朕觉得你和焕朗是到了该婚嫁的年龄了。早日成家立室也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你们,便应允了!”
宇文焕渊接过手令正在细看,却听到皇兄的这番言论,自然是苦不堪言,他实在不想像皇兄一样娶自己不喜欢的女子为妻为妾:“皇兄,臣弟不急于娶妻!所以,还是先给焕朗选正妃要紧,他回来这么久,臣弟就见过他两次。他整日游手好闲的,不思进取,是应该娶个媳妇好好管管他,还得娶个厉害的媳妇管他!”
“你不要避重就轻,朕提前与你说,就是给你提个醒。若是你有中意的女子提前与皇兄说,皇兄为你做主。朕也希望你和心爱的女子在一起,不要像朕一样…爱得不得,得而不爱!”
言毕,宇文焕卿那莫名寒凉的眼睛分外的忧伤,似一层寒霜蒙在了宇文焕渊的心中。
他不禁有些疑惑,皇兄真心爱护顾沛蕖,为何时至今日她还看不清楚皇兄的心意?
而此时,一身男装的顾沛蕖领着倚画正在锦陵东市闲逛,倚画骑着新买的骏马心中虽然高兴,但是却又有几分失意。
因为她一直都觉得这是顾沛蕖在玩火,一个不小心便是惹火上身。
顾沛蕖牵着马一边不住地向四处闲看,一边催促道:“倚画,你去打听一下,南宫暗影府怎么走?”
倚画无奈地摇摇头,见顾沛蕖不死心,便硬生生的回话:“公子,小的都已经打听不下十几个人了,他们一听咱们找得是南宫暗影府都直摇头说不知道。依我看,他们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说。所以,我们靠一己之力是找不到的,咱们还是快点回宫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把这个给肯说的人,我就不信了,我今日去不了南宫暗影府!”
说话间,顾沛蕖摸出一锭二两的金锭扔给了倚画,执意让她再去问路。
倚画无可奈何,只得牵着马继续找人问路,一圈问下来,终有有个胆大不要命的人说:“你们顺着这条路往前走,看到一酒坊向右拐,一直往前走。看到门口有两个大石狮子的门庭,虽无人把守却无人敢靠近的,便是南宫暗影府。两位公子,恕小的多嘴,那南宫府可是皇上的人,惹不得!你们若是寻事,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否则有去无回啊!”
说罢,那人颠了颠手里的金锭,赶紧揣进怀里,便快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顾沛蕖爽朗一笑,看来南宫暗影府的威慑力还真叫人闻风丧胆啊!普通百姓尚且如此,更何况作奸犯科的官员呢?
想到这,她突然觉得南宫澈所做之事虽然比宇文焕卿的格局小,但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
而后二人便骑着马向那人所指的方向走去,不多久,果然到了南宫暗影府。
门前的两个石狮子威武得很,还真没有人保守,附近也鲜少有人经过。
顾沛蕖拍了拍追影的脖子,安抚着它:“倚画,上前叫门,就说渔阳的傅公子拜见南宫澈公子。”
倚画此时也只得听从命令,大着胆子去扣门。
不多久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打开了大门:“你们谁呀?什么事?”
倚画拱手施礼:“渔阳来的傅公子特来拜会南宫澈大人,望阁下通禀!”
小厮咧着嘴不耐烦地说:“我们家公子是你说见就见的?真是笑话,一边玩儿去!”
说罢,便见两扇厚重的大门哐当一声给关了上。
倚画见小厮如此无礼很是气愤,也来了脾气:“公子,这南宫府的人架子也太大了,一点礼数都没有,我们回去吧!”
顾沛蕖见倚画如此说自然也觉得没面子,不成想南宫澈的家仆竟然如此嘴脸,但是自己好不容鼓足勇气来见他,怎能人没见到就走了呢!
她走了过来,安抚倚画:“你等等,我去叫门!”
她走到门前,用力的扣着门,声音响亮,许是那小厮烦不过再次将门打开,本是张口就要骂,他却微微一怔。
只见眼前的公子生得人面桃花,分外艳丽,一副倾城绝世的绝美容颜,他从未见过生得如此好看的男子,不禁看得有些痴。
顾沛蕖见着小厮眼光切切地盯着自己,着实有些不好意思,便咳嗽了两声:“咳咳,在下渔阳傅灵筠,特来拜会南宫澈,澈公子!我与澈公子是旧相识,劳烦这位小哥去通禀一声!”
小厮回过神,脸上一笑:“前一段时间我不识皇上与敬王殿下被大公子处置了一顿,本来不敢拦你这位贵人。可是我们家大公子这两日不让我家二公子出门,所以小的也是不敢通禀的!”
顾沛蕖听了小厮的话,不成想宇文焕卿和宇文焕渊两人竟然也出宫来找过南宫澈,
南宫澈几乎日日都去宫中当值,宇文焕卿委实没有必要亲自来看他。除非是南宫澈不能当值,他不当值…便是在受伤的时候。
想到这顾沛蕖微微一怔,若真是如此,那么宇文焕卿岂不是一早便知道南宫澈因她而受伤,那段时间,宇文焕卿他对自己若即若离,难道是他起了疑心么?
小厮见这位艳丽非常的小公子因不能见二公子而愣神,竟然有些不忍,温言相劝:“这位公子,你回去吧!我家二公子真的不见客。”
顾沛蕖此时自是烦乱,便再三恳求:“劳烦您通禀一声,他一定会见我的!”
小厮有些不耐烦且无奈地说:“小公子,不是我给你通禀,是通禀了也没有用。大公子不让二公子见客出门,他就绝不敢出门的!再说了你又不是姜璇姑娘,我家大公子说了除了姜璇,二公子谁也不见!”
此时,顾沛蕖已经被磨得没有耐心,见这小厮又提起了姜璇,她自然是气闷难耐,便声严厉色地说:“你去告诉你家二公子,他今日不见我,以后也不用再见了!”
说罢,她转身离去,牵着追影打算在等一会儿便走。
小厮见此公子衣着不凡且脾气不小,害怕再是什么皇亲国戚,便飞奔着去了水月阁。
只见燕锋守在门外,见小厮来了便问:“怎么了?你这么心急火燎的!”
“外边有个自称渔阳傅灵筠的公子要拜见二公子,小的本想将他打发走,没想到他气急了,说今日若是二公子不见他,以后便再也不见了!”
燕锋听此,赶紧对正在滔滔不绝的小厮一顿挤眉弄眼,让他闭嘴,不成想这小厮说话干脆响亮,水月阁内的南宫澈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正在看书的他猛地起身,将书卷甩到一边,拿过白狐披风,提上月影剑便推开了门。
南宫澈急切地问:“傅公子,现在人在哪?”
“在大门外呢!”小厮赶紧答道。
南宫澈复又紧张地问:“他可生气了?”
这小厮倒是个实在人,一五一十地说道:“小的说你又不是姜璇姑娘,我家公子没有必要见你,然后他倒是很生气,就说不见便再也不见了!”
南宫澈听到这不禁怒火中烧,气急败坏地说:“你好端端地提什么姜璇啊?滚开!”
他赶紧拨开燕锋,飞奔着向门外跑去,边跑还边吩咐:“燕锋,去把烈云给本公子牵到门外去。”
燕锋自然心急,大声叮嘱:“公子,大公子不让你出门的,你就这么走了,全府上下都要被罚的!”
一路上,南宫澈都跑得飞快,他好怕顾沛蕖真的赌气走了,若是她真的再也不见他,那他岂还有命活下去?
昨日刚刚与她生了龃龉,自己便像丢了三魂七魄,无心任何事情,恨不得登时闯进芷兰宫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好好安抚进而道歉保证。
自己要向她保证,再也不惹她伤心难过,再也不让她做她不喜的事情。
南宫澈飞奔出门外却未见顾沛蕖,只听到马蹄的塔塔声,他四下张望,只见顾沛蕖骑着追影正要离去。
他大声地喊道:“苒儿!”
然而,顾沛蕖的马跑得极快,她仿若没听见一般。
这时,燕锋牵着马走了出来,南宫澈不愿多言,此时他早已是心急如焚。
他夺过马鞭,翻身上马便追了过去。
燕锋见南宫澈如此急切的模样,自然是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完了,咱们公子算是疯了!一会儿大公子回来,我是少不得挨顿鞭子了!”
小厮不明所以,有空无心的说:“燕大哥,不至于吧!不过那小公子还真是美人儿啊!可惜是个男的,若是女子倒是和咱家二公子顶般配呢!”
燕锋见小厮眼泛桃花,自然是一脸鄙夷:“你懂个屁!以后他再来,就算是把咱们府上的门砸了,你也不许给他开门!”
“谁这么大的本事,竟然敢砸南宫暗影府的门?”
燕锋与小厮贫嘴贫得来劲儿,并未察觉南宫清已经下了马车,走了过来。
只见南宫清一袭墨狐披风正目光寒凉地看着他……
………………………………
133醋意浓
南宫暗影府内,大大小小的影卫暗卫跪了一地,而燕锋就跪在最前面,他打着赤膊跪在雪地之中,整个人都冻得瑟瑟发抖。他的嘴唇已经变得乌黑且青紫,其他影卫即便就那样远远看着他,都替他感到寒冷。
南宫清一袭墨狐披风端坐在青云台的凉亭内,接过婢女递上来的大红袍,澄潋的茶汁诱人的颜色,冒着缕缕氤氲的香气。
燕锋已然冻得麻木,看着那热气腾腾的暖茶觉得周身愈加的寒冷,而旁边为顾沛蕖开门的小厮早已经冻得昏死在了他的旁边。
南宫清面色冷峻,一向宽严相济的他此时仿若换了一副石头心肠,他轻启唇齿间便是暖茶入口,他嘴角一抹冷笑:“燕锋,你冷不冷?”
燕锋无奈地点点头,牙关上下地颤抖:“启禀大公子,属下冷!”
“好,知道冷便好!我进宫之前是怎么吩咐你的?我要你看住二公子,不让他踏出水月阁一步,你可倒好,亲自牵马将他放走了!你说,你该不该罚?”
燕锋剑眉紧蹙,朗声答道:“该罚!”
他此时已经在这跪了半个时辰了,早已冻得四肢有些僵硬,他不住在心底祈祷着公子可以早些回来,否则这大公子决然不会善罢甘休。
南宫清的此时怒气未消一分,反而更加烦扰。
他没有想到端庄持重的顾沛蕖居然真的敢亲自来南宫暗影府找他,二人如此有恃无恐,南宫暗影府岂不是大祸临头了?
他就怕顾沛蕖找来,所以才让看门的小厮无论什么人来找二公子都要加一句‘我家公子除了姜璇谁也不见’,因为姜璇与南宫澈的事情几乎整个锦陵的人都知道。
所以在旁人听来这便是无关紧要的一句推辞,但若是顾沛蕖听到则会生出醋意,或许两厢解释不清,二人便断了往来。
不成想,南宫澈居然还是一意孤行的跑了出去,这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他看着脸色越发难看的燕锋和一众跪在府内的暗卫影卫,虽然心中不忍,但是他若不用这些人逼迫一下南宫澈,只怕他这个亲弟弟还敢做出更出格的事情,届时事态会变得更加严重,更加难以收拾。
南宫清面色越发的冷峻,风淡云轻却十分严厉地说:“燕锋,你现在马上穿好衣服,去把你家公子给我找回来!你和他说,他晚回来一刻,府内的暗卫影卫就多跪一刻,晚回来一个时辰,他们便多跪一个时辰。若是他执意不回来,那么他们就跪死在这!”
燕锋听闻南宫清此言,向后觑了一眼跪得满地的暗卫影卫,拱手施礼:“属下遵命!”
言闭,他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将刚才脱下放在一旁的衣服穿好,一丝丝凉意让他觉得如堕冰窟。
他的腿早已跪得麻木,但还是一路小跑着去牵马出门找南宫澈,他在心中自然是叫苦不迭,但还是暗自祈求:公子啊,快点让属下找到你吧,否则这府中的影卫暗卫还没为国捐躯就冻死在府里了!
而此时,南宫澈却追丢了顾沛蕖,他分明远远地见到了她,却不成想骑马追来又不见她,他的心中无比焦急,心乱得犹若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顾沛蕖骑着马快速的奔向不知什么地方,而倚画则被她支走去了醉云阁。
她就是想独自散散,消解一下心中的怨气。刚刚南宫暗影府的小厮那样狠厉地说他们家公子除了姜璇谁也不见,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她,姜璇才是南宫澈的心头所爱么?
一个看门的小厮怎会与她说这些,这分明是南宫澈教他说的,或许他早就料到自己会率先绷不住去找他,所以他才用姜璇来羞辱自己。
她实在没有地方去便去了自己很小的时候曾去过的地方——烟波湖。
烟波湖夏季时满是荷花,甚是美丽,如今冬日里自然是冰雪覆盖,一片萧瑟,不过能去那散散也好。想到这,她便策马去了烟波湖。
果不其然,湖面上满是积雪,在日头下竟然生出了粼粼的银光,那雪中似有珍珠一般熠熠生辉,雪色下自然也有一番北国风情。
顾沛蕖难以遏制心中的怨气便翻身下马胡乱地挥着鞭子,心中暗骂:南宫澈你个混蛋,你不是不愿意见我么?你不是中意姜璇么?好,以后就再也不见好了!
边暗骂她边将湖边几株枯草用力的甩打着,那草登时变成了草屑随着风扬起,她竟不小心迷了眼睛。
她正小心地揉着眼睛,忽而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子声音:“傅公子,因何生出这么大怨气啊?”
顾沛蕖来不及细细分辨是谁,只是眼中的异物让她十分不适,那男子见她不搭言,只不住地揉着自己的眼睛。
“傅公子,你可是迷了眼睛了?”
那男子将她搬到他的面前,放下了她不住揉眼睛的手,将她的眼皮翻开,小心地吹着,让顾沛蕖直觉有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此人不是别人,就是来初云别院玩耍的宇文焕朗。
宇文焕朗在初云别院的云鹤阁见到‘傅灵筠’独自牵着马在烟波湖闲散,便出门来寻她。
当他为傅灵筠吹眼睛的时候,鼻息贴近‘他’时,他直觉自己的心跳地厉害,竟然有一种紧张又羞涩的感觉,而且他很难想象自己居然会对一个男子生出了某种难以言说的**。
尤其是在贴近‘他’眉心的那抹凤尾朱红的眉心之时,他直觉自己面前的是个女子,让他无比心动。
他稳了稳心神,放下了手,从怀中掏出一方绢帕递给了她:“草屑已经吹出来了,你擦擦眼泪。”
顾沛蕖泪眼朦胧地接过绢帕,将眼旁的泪擦了个干净,她再睁眼看眼前这个男子,方发现原来是初云主姑娘的表哥——徐子瑜。
顾沛蕖略显尴尬地说:“原来是徐公子,刚才多谢徐公子出手相助。”
宇文焕朗看着眼前眼睛通红的傅灵筠,爽朗一笑:“傅公子,你此时的模样可真像只兔子啊!”
顾沛蕖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鬓角的头发:“真是让徐公子见笑了,不知徐公子怎么会在这呢?”
宇文焕朗微微一笑,指了指身后的初云别院,一脸艳羡地说:“呐,这是我姨母为我表妹购置的初云别院,我自然是来看我表妹的。这别院建在山上自然是居高临下。”
顾沛蕖顺着宇文焕朗的眼光,只看初云山庄层层叠叠的,鳞次栉比的房屋错落有致,当然站在山庄内便可俯瞰万千。
宇文焕朗礼仪周全的拱手施礼,谦恭而言:“方才在云鹤阁便见傅公子驱马至此,所以特地来寻你。如今日里寒冷,不如傅公子与我到别院一坐,小酌几杯?”
顾沛蕖见‘徐子瑜’盛情邀请,却连忙推却:“不,不,在下怎可如此唐突的进云主姑娘的家门,这于理不合。在下还是先告辞了!”
宇文焕朗见‘他’要走,一把拉住‘他’的手,挽留道:“我看傅公子心境不佳,似乎生了很大怨气,难道真的不想和徐某小酌几杯,或者聊上几句么?说不定在下还能开解下傅公子!”
顾沛蕖赶紧挣脱了他的拉扯,脸上难掩尴尬,便推脱道:“在下不过是与心爱的‘女子’置气罢了,过几日就好了。让徐公子见笑了!”
宇文焕朗听‘他’如此说,心底不禁一沉,不曾想这人面桃花,艳丽非常的男子居然已有心爱之人,那自己的妹妹宇文初云岂不是一厢情愿了?
不知怎的,自己在听说他有心爱之人的时候也隐隐跟着失落,宇文焕朗脸上难掩冷笑,暗自嗟叹:宇文焕朗啊,你能不能不万事只看皮囊,他怎么说都是个男子,你又不是断袖,怎可为他失落?
不过他还是想多看这傅灵筠几眼,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傅公子,原来是伤情了!既然如此,徐某就更应该陪着你好好喝几杯,而且我真的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会让傅公子如此纠结莫名!”
宇文焕朗说话间便过来拉着顾沛蕖,笑着继续说:“既然你不愿意进山庄去,我就领你去一个好地方,到了那或许你就没有那么郁闷了。”
言毕,宇文焕朗不由分说地拉着顾沛蕖便走,他一袭雪色貂绒的披风被风微微吹起衣角。
顾沛蕖终于挣脱了他的拉扯,正了正衣冠:“徐公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宇文焕朗眼中含着丝丝笑意,一副很是期待的放浪表情:“去一揽群芳,听说姜璇回来了。我是一早便听到了她的芳名,本打算回到锦陵便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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