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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缘如梦-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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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之意,好一副伟光正的做派。
相比之下,正统司法干部王彻倒是表现的平和很多,因先前查察太学一案,他曾亲来文府调查,在裴秀面前跟文宓聊过几句。这便算是熟识了,笑着说一说文府的变化,讲一讲追查沂山贼的情况,再唠几句家常,就是不进入正题。
他们不开口,文宓也不询问,摆出晚辈的姿态来应对,谈一谈房屋装饰,聊两句谁都不擅长的音律,汇报一下学习情况,顺便请两位上官品尝家里新做出的枣泥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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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司隶校尉
刘毅进文府一直在观察,他习惯根据府里陈设判断主人的喜好,再根据主人言行判断其修养。
不过今日,他越观察越觉得困惑。他去过麦香园,还派家中女眷进了私密的麦香园内厅,那里装饰精美,家具制作精良,摆件做工考究,莫说是寻常店铺,便是一般勋贵府邸都不如那里奢华。
可这文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这正厅之中没有像样的陈设,桌案全是陈旧的,香炉烛台制作精良,但都是早年的物事。烛台里面一尘不染,这不是主人干净,是很少使用过的缘故。梁祝间的帷帐和地上的筳席虽是新的,却不是最好的材料,桌上茶杯更全是竹杯,唯一值得称道的便是厅内窗明几净。
再说这文宓,听说是赴宴方回,身上穿着一件华服,却没有名贵的佩饰,跟着房子倒是很相称。这位在外广有才名,谈吐嘛……只能说是有礼,再加上一个少年老成。不光是长相显得老成,言谈举止均是滴水不露,颇有几分八面玲珑,很多在官场沉浸十年以上的官员都不会这样跟他们打哈哈。
刘毅看文宓悠哉游哉地与王彻聊得兴起,便想破一破他的养气功夫,眼见文家侍女端来一种没有见过的糕点,便伸手取过一个,看一看,闻一闻,枣泥与米面做的,如同那驴打滚、蛤蟆吐蜜一般,用料普通。
刘毅尝一口,给个赞:“文校尉果然精通庖厨一道,这点心用的都是常见之物,作法却极是新奇,无怪麦香园能成为东市最好的铺子。没想到,文府之内的糕点居然比那铺子里的更是美味。”
这是在夸奖吗?文宓看刘毅那平静如古井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感觉这话不是顺口夸,听他提到麦香园,觉得话里有话,那就接下他这话:“刘司隶过奖了,这枣泥卷非是在下所做,而是家中庖厨做出的。”
“哦,文家果然人才济济。”刘毅放下糕点,话锋一转:“文校尉也是知人善任,听闻麦香园的掌柜原本是陛下赐下的宫女,文校尉竟能发现其经商之才,实是令人钦佩。”
从糕点跳到春香,几个意思:“在下愧不敢当,不过是蒙陛下恩泽,顺势而为。”
好一个顺势而为,难怪狩猎那日能在诸位王公面前左右逢源,刘毅笑一笑说道:“即是如此,文校尉当忠勤国事,更不可为些许小利,便做出有负陛下期许之事。”
额,这帽子扣得有点大,文宓看着嘴角带笑的刘毅,识破他的诈谋,给他一个笑面虎的评价,强自镇定下来,故作懵懂问道:“还请刘司隶见谅,在下年幼少识,不知做错了何事?”
“本朝官员不许做商贾事,文校尉难道不知?”刘毅看他做戏,心头冷笑,慢慢加码。
额,这破事啊,我还以为杀人的事暴露了呢?原来是麦香园,不叫事:“在下知道,只是在下这勇毅校尉乃陛下恩封,并不在官秩之内。”
文宓清楚《晋律》,官员不能经商只针对有官秩的实职官员,他是虚职散官,只有个品秩并无官秩,不怕这规定。
装糊涂?刘毅心头冷笑,眼睛一眯:“据老夫所知,裴公将在太学开设地理课,文校尉蒙裴公与鲁公保荐,将出任太学助教,诏书已然下达。这助教虽品秩低些,却在官秩之内。”
额,原来是这茬。确实有这事,诏书下来好几天了,文宓被石家烦得透透的,也没去报道,一时忘记他如今还是从八品的太学助教。难道这两位便是武赫说的来阻挠自己做助教的坏人,不记得他俩是曹魏的人啊,再说,来的也太快了吧。
文宓被石家坑的已经得了被迫害妄想,看谁都像坏人,见刘毅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知道不能认罪,认罪就被抓了把柄,这年头可没有坦白从宽的说法:“这个,还请刘司隶赎罪,在下确实接到了诏书。只是前些日子在下受了重伤,这脑子不太好使,总是忘事。再加上家中事务繁杂,因此便一直没去太学入职,还请刘司隶赎罪。”
奸猾小子,真会找借口,你以为没入职便不是官员了?刘毅冷哼一声,笑道:“文校尉莫要惊慌,老夫此次来并非前来问罪,只是来提醒文校尉,入职之后便不要再做商贾事。”
原来如此,吓死宝宝了,文宓心下稍定,继续装糊涂:“多谢刘司隶,不过还请刘司隶放心,在下从未做过商贾事。”
“哦?那麦香园不是文校尉与裴家女公子的?”刘毅见文宓还敢当面抵赖,接口便追问。
女公子是对未婚女子的敬称,这年代女子没地位,能得公子之称的俱都有才学过人之处,堪比后世敬称女性为先生。还有一点,能以公子相称,说明此人没恶意,至少立场中正。
文宓担心有坑,宁撒谎抵赖也不承认:“额,在下不知刘司隶从何处听到的谣传,这麦香园是舍妹与家学妹的产业,与在下无涉,在下不过是因舍妹年幼,曾从中指点一二。”
刘毅眼睛一眯,嘴上带笑,心中鄙视:“哈哈哈哈。文校尉,据老夫所知,令妹不过五岁。再者,这生日蛋糕可是出自文校尉之手。”
知道得还挺多,文宓现在已经修炼到说谎不会脸红的地步:“刘司隶说的是,这蛋糕是在下做的。舍妹出生时,家先妣便已过世,在下离家出走,这些年舍妹一人过得凄苦,在下便做出这蛋糕来补偿,一来是为她庆生,二来送给她做嫁妆,算是做兄长的代家先妣给些弥补。”
“哦,原来如此。嗯,前日老夫去麦香园,见店内在将未曾售卖完的糕点在门前分发布散。据说,这是每日惯例,引得许多衣食无着的穷苦人排队领受。此举为麦香园博得许多善名,这也是令妹的主意?”
“自然不是,这是家学妹的主意。”文宓听出刘毅调笑之意,自不会顺口答音,转口推给裴琰,见他面带愠色,便给他解释:“数日前,家学妹去店内小坐,遇有乞者上门乞食。家学妹向来心善,便命人给了糕点。因店内常有不能售出的糕点,还有许多仅供试吃与观看的样品,这些都是不能久放的。家学妹不忍浪费,便想出了这主意,每日打烊前,将店内不宜再存放的糕点分发出去,一来周济饥寒之人,二来避免店中靡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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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香茗糕点
刘毅听完,捻一捻胡须,给个赞:“原来如此,裴家女公子宅心仁厚,不负裴公教诲。如此说来,麦香园当真与文校尉无涉?”
“决计无涉。”文宓以坚定的眼神回应刘毅的审视,并向一旁专心看戏的王彻点点头,以示问心无愧。
“那可有凭证?”
“凭证?”文宓被问得一头雾水:“不知要如何证明?”
刘毅不由得冷笑:“令妹虽与裴家女公子交好,然则麦香园涉利甚多,便没有约定如何厘定份例?”
文宓恍然大悟,原来说的是合同契约。额,这个似乎真的没有。开麦香园就因裴秀一句话而起,文宓不想白得个院子便把裴琰扯进来,开口是五五分成,他师兄妹忙着准备开张事宜,连价格都来不及订,哪有功夫签合同。再者,到现在麦香园开了一个多月,他俩都没想着从麦香园分钱,更不会谈什么合同契约。
文宓看刘毅一脸吃定他的样子,心知被拿准了穴位,不由得开始较劲:“这契约自然是有的,家学妹与舍妹情同姐妹,便约定各取一半。此事有契约为证,刘司隶若是要看,在下这便派人去裴府取来。”
去裴府取来?刘毅早看出文宓信口胡诌,也不揭穿,不然真派人去了裴府,一定会有这契约的,他还能当着裴秀的面辨个真假?他今日来也不是真想难为文宓,便没再追问:“有契约便好,不必去取了。老夫今日来也不是查察此事,只是听说知瑜兄(王彻字知瑜)入府公干,便跟来坐坐,品一品文府香茗与糕点。”
额,这理由……文宓狠狠咽下一口气,丫丫的板起脸来唬人玩唬了这半天,临了说是来蹭吃蹭喝的,骗鬼呢?
文宓从后世而来,对司隶校尉这类身份公开,办事隐秘的监察官员有深深的敬畏,不说两汉,单说明朝的东厂西厂锦衣卫,额,被这些人盯上还能有好?
文宓忍气吞声向刘毅道个谢,转向王彻:“请廷尉史见谅,在下不知廷尉史入府所为何事。”
王彻看够了戏,喝口水说道:“哈哈哈哈,无妨无妨,老夫入府只为一件小事,原本派一吏员来足矣。只是前番文校尉贵体欠安,老夫未曾有幸一品香茗,今日特意亲自登门,也是为品一品文府香茗与糕点。”
我勒个去,又是一个来喝茶吃点心的?你俩闲得!
文宓觉得才咽下去的那口气化为了一腔怒火,几欲爆发,他做个深呼吸把怒气转化为笑声喷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荣幸之至,在下能得二位上官青睐,实是荣幸之至。嗯,既是如此,便请二位上官稍待,在下这便去取茶具来泡两壶好茶,请二位上官品尝。”
借着笑声,文宓清醒下来,说几句客套话平复心绪。
王彻依旧挂着笑,看破不说破:“这倒不必了,文校尉新伤初愈,我二人不好太过叨饶。”
刘毅听了,不等文宓开口,便拦下这话:“唉,知瑜兄何必客气,文校尉既是有意,我二人怎好拂其美意。”
“哈哈哈哈。”刘毅挂上笑脸,转向文宓说道:“今日便有劳文校尉了。”
“在下荣幸之至。”文宓咽下心里的脏话,笑着起身:“还请二位上官稍待,在下这便去取茶具。”
“哦,这里有两位侍女,取茶具还需要文校尉亲去?”刘毅怀疑文宓另有所图,指着厅外侍立的侍女,提出质疑。
文宓规规矩矩摆姿态:“刘司隶不知,这茶具是家先傅所遗,在下一直珍藏在书房,再者,在下还要焚香沐浴更衣。”
焚香沐浴更衣?刘彻听说文宓泡茶时有这讲究,可是又不敢放他走,转念一想:“文校尉不必如此讲究,焚香沐浴便不必了。嗯,既是茶具在书房,不如我等便一起过去,不知可否?”
我很想说不,可我能说不嘛?文宓鞠揖一礼,伸手延请:“如此便有劳二位上官随在下移步。”
刘毅大笑着起身,王彻轻笑着跟上,三人说着闲话,聊着文府的布局便进了书房。
刘毅带着探究之意看了个遍,大失所望,没想到文宓的书房比客厅还简陋,迎门匾额上的字极有深意,可那匾额用的却是杨柳木,连漆都没有。博古架上没有珍玩,只是一些雕刻木器,书房里没有几卷简牍,却满是成叠的纸张。
文家不是奢靡的很吗?刘毅狐疑地看看王彻。
王彻无奈地摇头,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他先前去过文宓的卧房,跟这里陈设差不许多。单看这些陈旧家私,谁能想到他家麦香园日入千钱。啥?麦香园不是文宓的?呵呵,骗鬼呢!
文宓知道他们是有心而来,他早想好了应付说辞,进了自家绝对主场,更是放松下来,特意从箱子底取出一包上好的猴王牌茉莉花茶,来招待两位正直官员。
没错,就是祖国人民都喜欢用大茶缸子喝的猴王茉莉花,六块一包,村里流水宴必备。
文宓摆出泡龙井的架势来泡这茶,取出白瓷茶杯,还一本正经地用茶荷盛一些给刘毅和王彻观赏。
刘彻与王彻都没想到文宓会用上千块的茶具泡几块钱的茶叶,没龙井做比较,没看出破绽,也没喝出好坏,三泡过后,笑着致谢。
喝完茶,便是正经事了,王彻接着说前厅那话:“想来文校尉已然知晓,冬狩那日长阳候之子夏侯寅与夏侯卯失踪于猎场之中,至今无人知其下落。长阳候提请询问当日参与狩猎的勋贵,陛下已然恩准,老夫奉诏行事,特来问一问文校尉可曾见过此二人?”
“未曾见过。”文宓早有准备,答得干脆。
这一次借品茶的功夫,三人坐的极近,王彻看文宓面色如常,接着问道:“哦?先前有人说看到此二人与文校尉同入金鳌山中射猎,不知文校尉可曾在射猎时看到有何怪异之处。”
“金鳌山?是了,那日在下与几位兄长去的确实是金鳌山,几位兄长都不善射猎,因此在山边等候,在下是一人进的山。”文宓说道这里顿一顿:“呵呵,不瞒两位上官,那日在下是要替几位兄长射猎的,因此便把心思放在射猎上。这射猎最忌讳人多,须得找人少静寂的所在,在下因此便一人走的小路。这一路来回倒是遇见过不少射猎的,有三五人一起的,也有七八个一起的。只是在下不认得长阳候家的两位,实在想不起有没有见过,也没留意到怪异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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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灌水填坑
王彻早问过裴浚等人,知道文宓是一个人进山的,他没从文宓脸上看出破绽,追问道:“早听说文校尉箭法了得,那一日校尉射猎最多,却无人见到,不知能否细说说?”
细说说?文宓大吃一惊,有气不敢发,这么多天了,十多个猎物呢,细说说?让我写小说呢?
刘彻将文宓的烦闷收在眼底,笑道:“文校尉不知,那日进山射猎的,都是结伴而行,唯有文校尉独身一人。”
额,果然是可以这么推理的,文宓早想到了这个问题,既然他俩让细说说,那他就细说说,就不信了,哥们可是经历过反审讯训练的,还蒙不了你俩?
文宓拿定主意,掰开揉碎了仔细说,列举出自己射杀的猎物,摆好顺序,再一一讲述,期间推说失忆后遗症,故意疏漏两个,再把从夏侯兄弟那里捡的便宜拆开了加进去,说得口干舌燥,才算说完。
王彻在一旁抄的辛苦,揉一揉手腕,暗骂文宓会灌水废话多,有些后悔没有派小吏来了。
刘毅听完故事,揉着脑袋缓神,没想到文宓的故事居然比《晋缘如梦》那破书还催眠。他听了开头就猜到文宓已有准备,不过,文家现在也是有跟脚的,若是一点准备没有,那才是怪事。只是没想到他准备得如此充分,如此滴水不露,可以说是用十七个猎物把一人进山的时间填得满满当当。
文宓喝几口残茶缓了口渴,再起开水泡茶。
刘毅看着神情气闲的文宓,忍不住要破他的龟壳功:“哈哈哈哈,如此便能堵住那些宵小之口。文校尉不知,有人以文校尉在西市痛殴文超一事来说文校尉与甄城县公有隙,恰好夏侯兄弟也与甄城县公有隙,便说他二人失踪之事与校尉有关。”
“哈哈哈哈,在下也听到了。”文宓笑着接过这话,给个无奈的表情:“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在下习惯了,习惯了。”
刘毅看他做戏,心头偷笑:“哦,文校尉果然豁达,这令在下想起文校尉在文府说过的两句话。是了,世上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恶我,如何处之?知瑜兄,下句如何说的?”
“只好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王彻笑着接过话来:“文校尉果然不负才名,这话大有深意。”
刘彻接着继续夸:“是极是极。先贤有曰,尔无忿疾于顽。无求备于一夫。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文校尉年纪轻轻,胸怀宽广,实是难得。”
胸怀宽广?文宓先前被夸得有些飘,听到这话便想起了牛安和夏侯兄弟,拜托,哥们虽不是瑕疵必报,可也是有仇必报的,你俩这么夸是要灌迷魂汤吗?
果然,文宓这心思刚浮起来,便听到刘毅说道:“然则,文校尉当真便能坐视别人毁誉?”
哈哈哈哈,坑来了,文宓这次笑得真无奈了:“呵呵呵呵,在下最近霉运当头,出门不是遇到横祸,便是遇有人挑衅,即便在家,也难免遭遇非议,如何还敢声张,只求那别有用心之人能容在下在这府里躲个清静。”
躲个清净?话里带刺啊。刘毅与王彻对视一眼,笑道:“文校尉何出此言,听闻文校尉刚与乐陵公之女定下亲事,这是天大的喜事,文校尉为何称之为横祸?”
原来坑在这里,文宓讪笑道:“福祸姻缘本是天定,如今在下无辜被人强加于身,喜从何来?”
他说完这话,露出失言的表情,闭口不语,笑着请茶。
“咦,这话从何说起?”刘毅起了兴致,追问道:“有传闻说文校尉与何家小娘子自幼便两情相悦,不知文校尉为何不喜?”
文宓没想到用这话勾起了他二人的兴致,再琢磨他们的来意,猛地想起司马炎来,难道皇帝对他的婚事感兴趣?
文宓想到这里,便把想好的话咽回去,吞吞吐吐说道:“在下说的是福祸无常,那日在清阳门外翻车,在下身受重伤。如今背伤虽无大碍,头部创伤难复,记不起很多旧事,故而,唉,有苦难言。”
有苦难言?话里有话,还不说实话。刘毅和王彻对视一眼,不再追问:“文校尉勿忧,文校尉未到弱冠之年便入太学任助教,这便是天大的喜事,足以冲喜,文校尉否极泰来,可喜可贺。”
“谢刘司隶,在下蒙陛下信赖,得以入太学助教,幸甚至哉。”文宓摆出恭敬之色大拍皇帝马屁。
刘毅颌首赞许,待他送来茶,问道:“说起这地理课,听说是文校尉极力主张择选军中将士入学,不知文校尉此举何意?”
此举何意?不是很明显吗?文宓想了想,给出答案:“地图是军国机密之事,治理州县能用,将士行军布阵更是需要。”
“文校尉好见地。”刘毅给这废话点个赞:“不知文校尉以为地理课当如何择选生员?”
挑学生?文宓又看到一个坑,这有得挑?一手拿着九品中正制,一手翻晋国勋贵官员户籍名册就好,让那些符合条件的走门子竞争呗,还用挑?裴秀都没挑,他才不跳这坑呢:“哈哈哈哈,在下才疏学浅,不过得蒙家先傅教诲才学到些本事,做助教尚恐难以胜任,怎敢再置啄选材大事。”
小狐狸!刘毅暗骂一句,猛然觉得牛安死的冤屈,好好的武将怎么能跟这满肚子花花肠子的小狐狸斗呢。
王彻在心底也骂一句滑头,接口将军:“文校尉莫要妄自菲薄,能入太学助教,便是因文校尉身负大材。文校尉出任此职,自是要将尊先傅所教传授给诸生,这传道授业之事岂是儿戏?不能教辅良徒岂非憾事。”
原来你也是会挖坑的坏人,文宓给王彻贴个标签,挂上最灿烂的微笑:“廷尉史所言极是,在下随薄有虚名,然则怎敢与鲁公相比,有鲁公在,定能拣拔为国良材。”
王彻咽下心底的MMP,喝口茶笑着夸文宓有见识。
………………………………
第三十一章 预备入学
刘毅见文宓实是滑不留手,知道问不出什么,便笑着把话题引开,从文宓身上袍服说到山阳公主家宴,顺便问一问麦香园分店事宜。
利益均沾的同义词是责任共担,麦香园如今牵扯到皇后跟两个公主,文宓不怕有人弹劾,便将他开分店的始末仔细说说,顺便提起石家父子初次上门之事,悄悄戳轮胎。
刘毅与王彻得了这意外之喜,在心中印证了文宓前番表达的苦衷,有了回去交差的话头,便没有多耽,再说几句闲话,喝杯茶水,便跟文宓作别。
两人同乘一车离去,走过裴府时才相视而笑,低声交谈起滑不留手的文宓。
文宓送走了他们,也没往细里琢磨,看天色还早,便去找弟弟们玩耍。
习武厅内,文小肆正在教文凯他们较力,今日甄喜也来了,跟小哥仨一起学得很认真。
蕊蕊正在一旁给他们打气,看到文宓过来,飞跑着迎上去,蹦起来跳到文宓怀里。
文宓把她抱起来,又捞起小白放到蕊蕊怀里,笑着问她:“你今日为何偷懒?”
“小妹要学瑜伽,小肆不会。”
“哈哈哈哈,等为兄养好了伤,亲自教你。”
“嗯,好。”蕊蕊点点头,伸手在文宓身上按摩,口中念着咒:“阿兄的伤快快好,阿兄的伤快快好。”
“哎呦,真不疼了,真不疼了。”文宓晃晃肩膀,逗蕊蕊。
蕊蕊听了,乐得趴在文宓身上嘻嘻笑。
兄妹俩闹够了,文宓便检查四个男娃的学习成果,待到老谭把木料送来,便带他们去上手工课。
手工课是文宓新加的,算是雕刻课程里的一门。雕刻,对于五六岁的娃娃太过高深,文宓先前开这课,是为了让他们多些玩耍的时间,所教授的不过是活泥巴,捏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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