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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缘如梦-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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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车祸以后被石家算计开始，文宓这几日一直过得很郁闷，三个做兄长的也替他着急。如今事情解决，反手摆了曹家一道，扳回些劣势，又有惊无险得到助教的职位，他们哥仨也很开心，频频举杯劝酒。
文宓也很想喝酒庆祝，只可惜烫伤背伤未曾痊愈，不能饮酒，不然定要陪他们多喝几杯，和他们一起尽兴。
说到官职，张环一直在宫中值守，裴浚也有职事。唯有卫岳，依然挂着闲职无所事事，这些日子在勾栏得些虚名，得到一位牡丹姑娘的垂青，估计是做了入幕之宾，眼见着精神不如往日。
文宓劝他莫要整日跟粉骷髅厮混，把精气神都消耗在那里，正好郭辉刚送来不少鹿肉，还有两根鹿鞭。他便吩咐李小大都炖出来，给三位兄长补补身子。让卫岳恢复些男儿雄风，让张环补充下偷吃的亏空，最主要的是裴浚，想办法早日生个儿子，免得裴秀没有孙子抱，整日想着让他做种猪。
哥仨笑骂他没大没小，等鹿肉端上来，分给他一整根鹿鞭，让他早日把身子养好，回京都这几个月，身上的伤一直没断过，万一哪日石家催婚，若是没了入洞房的力气，会被人笑话。
四个人有说有笑，弹琴吹笛，舞剑下棋，这酒席吃了一整天。待到天黑，也未见雪停，三位兄长都已醺醺然，索性都留在文府。
文宓把他们三人安顿好，这才哼着小曲回后院安寝。
他刚进院门，便看到卧房内亮着灯，蕊蕊住的东厢房也亮着灯，文凯住的西厢房倒是黑黝黝。
文宓心中好奇，家中管理向来宽松，该有的规矩却一样不缺，平日没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他的房间和书房，现在里面的又会是谁呢。
他沿回廊过去，先到蕊蕊的房前，敲敲门。开门的是秀儿，看样子还没睡。
蕊蕊住的小楼是木制的，文宓担心烧坑有走水失火的危险，准备拆除重建，由于手头钱紧，一直没开工，自从入冬天气变冷，就哄着蕊蕊搬下小楼，住进东厢有暖炕的套房。
文宓还没问话，裴琰从里间走出来，淡淡看一眼他：“学长，蕊蕊刚刚睡着。”
文宓很少看她冷淡的样子，好奇地问道：“世妹为何如此表情，有何心事？”
“学长多想了，小妹只是乏了。”裴琰低头回了一句。
“今日天寒，学妹早些歇息吧。”文宓不知她是何时来的，有她在倒不必担心蕊蕊，只是裴琰在蕊蕊这里，会是谁去他的房中呢。
把这话问裴琰，裴琰很奇怪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文宓只好摸摸鼻子退出来，嘱咐她早些休息，迈步朝自己房内走去。
外间屋没人，文宓走近内室一看，大吃一惊。
只见春香和思思正一脸拘谨躺在他的炕上，见他回来，两人齐齐从被窝里爬出来，跪坐在炕上行礼，也不知是刚出被窝太冷，还是身上只穿着贴身小衣的缘故，两人都红着脸在那里发抖，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
文宓看到她们，有些摸不着头脑。春香一直在麦香园，忙着生意，忙着教导侍女，轻易都不会文府，为何晚上出现在这里。
还有思思，为何不去伺候裴琰？
现在他才想起方才没看到思思，而且裴琰的脸色也不好看，肯定是为了思思。
文宓好奇不已，开口问道：“你二人为何在此？先裹上被子再回话。”
两人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紧紧裹住，思思红着脸不说话，转头去看春香，春香咬咬嘴唇，低声说道：“婢子二人奉裴公与君侯之命，今夜伺候小郎君歇息。”
“侍寝？”文宓惊愕之下，这话脱口而出。
春香和思思闻言脸更红了，把头又往下低了低，低声回道：“正是。”
文宓听了连忙摆手，先前用错了词，不过意思很明白，她二人答得也清楚。他现在可糊涂了，在房中来回踱步，实在是大惑不解，好端端的这便宜老爹和便宜师叔为何安排人侍寝，师叔原本经常警告家中侍女不许诱惑他，害得他想泄个火都要假装被夏香强迫，为何今日突然转性。
文宓想半天想不通，便问她二人是怎么被派来的。难道是老爷子要试探他能不能守身如玉，这事太蹊跷了，必须问清楚。
春香红着脸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她们昨日被裴秀和文俶叫到了裴府，两个人把她们的出身过往问了一遍，也没说别的，便让她们今夜来伺候文宓的衣食起居，包括暖床铺被，以及陪睡。
文宓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封建社会还有这种福利，有权势的可以一妻多妾不说，还有通房丫头可以祸祸，难怪几千年来一直打打杀杀改朝换代，这社会制度却没换。
男人造反都喊着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后面还有一句关于女人的呢，啥来着？
文宓不知道，这其实是他惹的祸。
那日从山阳公主府赴宴出来的路上，文宓和裴浚说起武赫的龙阳之好，他一时兴起，跟裴浚研究了一下攻受的区别。
裴浚听得目瞪口呆，他虽是已婚人士，却纯洁的很，受不了文宓的攻受新潮思想，回家后将原话告诉裴秀，一脸担忧地猜测小学弟是不是真有龙阳之好。
裴秀也是关心则乱，觉得是不是他管束太严，才导致文宓误入歧途。文宓也已十六岁，又跟那个叫天使的医工不明不白，身边还有四个宫女环绕，如果因他管束太严而误入歧途，那便不妙了。
这时，裴浚又适时提供些小道消息。平日里，他与卫岳、张环和文宓谈起男女之事，小学弟也能说上几句，想来早便通晓男女之事。
………………………………
第四十二章 无情汉子
裴秀听到这里，不敢怠慢，请来文俶，把这事一商量，都觉得应该给文宓配个通房丫头，或者赐给他个姬妾，免得让他误入歧途。
侯府那边没合适的人选。文府有四个宫女，其中一个被文宓许配给府内厨子。裴秀不喜欢夏香、秋香，他对春香没印象，听文俶说这女子一直在农庄劳作，近日被招到麦香园委以重任。
裴秀对这个识大体，知进退的女子印象不错，觉得文宓器重她，一定是有原因，既然是掌握家中机密的管事，自然不好再许配给别人，纳为妾室最好，吩咐裴路把她找来看一看。然后他又把裴琰的贴身侍女思思也找来，让文俶考虑下这个。
思思是裴家家养的侍女，很小便在裴琰身边，是裴琰的贴身侍女，日后裴琰嫁出去，思思也会被裴琰夫君收进房。这丫头是裴秀看着长大的，知礼懂事，有些文采，又能持家。裴秀觉得与其便宜不知谁家小子，不如让文宓收进房。再退一步，文宓跟思思生的孩子，也是可以过继给宋家的。
两个女子过来见礼，裴秀看到春香第一眼便很满意。春香虽然紧张，说起话来却不卑不亢，应对也极有礼数，问起麦香园之事能侃侃而谈，说的头头是道，这是个真正安心做事的女子。
他和文俶又询问春香一番，之后商议许久，也拿不定主意，于是决定把两个人都送去。至于想收哪个，如何收，交由文宓做主。
为了提高她俩的地位，免得日后被石珑欺负，裴秀和文俶没安排她俩做贴身侍女，而是赐给文宓为姬妾，也不是自家赐自家的，而是裴秀把文家的春香赐给文宓，文俶把裴府的思思赐给文宓，这便不是直接提侍女为妾。
想到今日将和文宓同房，两个女子都紧张不已，也知道身为侍女免不得这个命运，她们熟知文宓，觉得小郎君人很不错，能被收进房也不是太坏。
于是，不知有意无意，两人都没说文宓可以任选一人的话。
文宓听完春香的话，浑不知是自己嘴贱惹的祸，仔细想想这一天的事情，琢磨出异常来。
卫岳与张环昨夜都不在文府，今日却冒雪而来。
向来喜欢读书的裴浚，居然能陪他哥仨喝酒到天黑。
郭辉一早说要杀鹿，还真冒着雪给送来了鹿肉，还送来两条壮阳用的鹿鞭，怎么看都不像长公主的恩赐。
而且，今日三位兄长还逼着他吃了一整根鹿鞭，想来这都是裴秀安排好的。
可是文宓真的没有要纳妾的想法，男女床底之事，自然是极快活的。文宓以前也不是处男，深知其中妙处。只是他现在虚岁才十六岁，他自己也有意克制的，年轻人直固本守元方能来日方长。虽偶有夏香服侍的机会，也只体验一番，却从不肆意宣泄。
文宓原没打算成亲，他在这里六十年，再留个家室的话，回去后便是挂念。莫名其妙订婚后，他也曾想过日后的婚事，不说三妻四妾，与几个相好的大被同眠也是意淫过的，只是眼前这两个人从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春香是他有意培养的人才，不单是黄豆酱，还要掌管麦香园，日后还要帮他培训赌坊中的荷官。从皇宫出来，内心淳朴的春香是这方面的人才，夏香更适合培养特殊服务人员。
文宓觉得即便收春香进房，也不能现在，要等到婚后，自家老婆掌管家业以后才行，太早了，容易出意外，他的婚姻大事已经节外生枝了，不想再折腾出别的事。当然，这老婆未必便是石玟。
他从未考虑过的思思，很简单，这是裴琰的贴身丫鬟，不管日后便宜谁，都轮不到他，因此从未想过。方才见到裴琰，很明显发现她心情不好，而且似乎对他有些怨气，现在看到思思，立刻明白裴琰不开心的原因，那便更不敢收了。
想到这里，文宓忍受着诱人的胴体魅惑，闭着眼说道：“你二人先穿好衣服，侍寝的事情我明日再找家君与世叔商议。”
这话说完，看两个人愣在那里，文宓以为她们在自己面前不好意思穿衣服，迈步到外间等待。
等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穿好衣服来到他面前，脸上都没了笑容，思思眼中还含着泪。
文宓一见这般模样，想好的话也不好说出口。
他看着脸上梨花带雨的思思，不好将心里的话说出来，甚至心中一软，想让她留下。思思刚才听到他的话，心神失守，身上被褥掉落也不自知，心衣包裹的玲珑身材让文宓微微失神。
十八九的大姑娘，身体已经张开，凹凸有致，加上她以往乖巧的形象，文宓有一霎那很想把她留下，转念想到裴琰，只能狠狠心对思思说：“这个，思思啊，这个，你也知道我现在还年幼，还没考虑过让人伺候的事情。要不，你先回去借着伺候裴琰？”
文宓不会安慰人，话到这里实在说不出什么。
“唯。”这便是不要我了，思思以为他讲完，施个礼便退出房去，
文宓看她出门之时，似乎在抬手拭泪，那副娇怨悲戚的模样，让他险些将她唤回来。他做个深呼吸，平定心绪，转而对春香说道：“我是不知道长辈为何如此安排，可我没有纳妾的想法。你也知道，我搬到这里从来没有让人服侍过。一来呢，我现在年幼。二来呢，我还未娶亲，现在收你，不能给你名分，反而坏了你的名节。嗯，我没有纳妾的心思，也不想让你不清不白的在家中做事。”
文宓尽量把语速放缓，语气轻柔一些，发出一张好人卡，不想把春香伤了，让她心中有疙瘩，因此事损失一个尽心尽力的人才，太不划算。
春香听到一半便明白文宓的心思，她知道自家小郎君是有主见的。先前思思没争辩，她也不想说什么，强笑着给文宓行个礼，便出门而去。她没走回廊，直接冒雪穿过院子去了前院。
………………………………
第四十三章 莫名委屈
文宓一直看着春香离去，隐约觉得听到了她的哭声，在心里叹口气，正准备想些说辞明日再劝慰她一番，听到有脚步声，一抬头发现裴琰已经走进来，后面跟着思思。不过思思没有进门，而是侧身在门口侍立。
文宓猜到裴琰有话说，还与思思有关，笑着把裴琰让进里间，看一眼思思，走过去对她说道：“下雪天在外面做什么，你先回房，我有话跟学妹说。”
思思抬头看他一眼，没有回应，没有动弹，只是默默流泪。
额，受到这么大伤害吗？文宓被她哭得心里内疚的很。
裴琰闻言转身，吩咐思思回去等她，然后自顾走到里间，在炕头坐下。
裴琰是专门为思思而来。
昨日，她思思被裴秀叫走以后，回来便心神不宁，还在悄悄收拾衣物，自然要问。
思思哭着说要奉命去照顾文宓。
她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五味杂陈。思思是和她一起长大的，长她几岁，像姐姐一样照顾她，现在思思突然要走，她心中很不舍。
同时，裴秀这个安排让她觉得很委屈，思思是她的人，裴秀事前事后都不告诉她。
裴琰虽然年幼，却知道贴身侍女是陪嫁丫头这传统，先前她姐姐的贴身侍女，如今便是她姐夫的妾室。只是她不明白裴秀为何去让思思去做文宓的妾室，难道以后她要嫁给学长？
可是，她怎么能嫁给学长呢。学长已经订婚了。正是这个原因，她现在不怎么愿意去文府。
以前，许是跟学长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所生的缘故，两人甚是投契，她几乎天天呆在文府，有学长照顾，有蕊蕊陪她玩，文府便像她的家一样，她在文府很轻松，很快乐，没人约束，想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文宓订婚以后，她突然觉得文府是别人的家了，她毕竟只是学妹，不知道学长会不会和父兄一样，觉得她总会嫁到别人家的。她因此在学长面前变得小心翼翼，担心他突然对她生份起来。
还有些小女儿不能说的秘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学长那里得到兄长从未有的宽容和关怀，还是学瑜伽时常有肢体接触，有段时候，学长总出现在令她羞怯难言的梦里。
她听说过父母想给学长订婚的事情，原先说是姨娘家的阿姊，可那阿姊已然许配了人家，只得再找。她有时发觉祖母跟母亲说这事时看她的眼神，总怀疑会不会是她，现在订下了石玟，她心中石头落了地，又有些失望。
裴琰虽然很同情石玟，可并不赞成学长与她订婚，哪怕是舒然，也要比石玟好。还有那一日给学长治伤的女子，那个美若天仙，端庄淑仪的女子一定对学长有情，这是她的直觉。
以前学长经常跟她说女人的气质、修养比容貌更重要，她原本不理解，见到那女子之后，便有一种丑小鸭见到白天鹅的感觉，学长画在画上的两种动物，居然真的可以作为人和人的比较。在心里输给天使之后，裴琰甚至希望天使能嫁给学长，这也要好过那个石玟。
思思一夜没睡，裴琰也一夜没睡，两个人坐着说了一晚上的话。
事已至此，裴琰只能宽慰思思，学长很好，待人和善，家中管束也不严，从对待石玟态度来看，学长面冷心热，是个心肠软的，他家里也没有侍女陪客人的规矩，思思跟学长也算是有个好归宿。
用这话安抚好思思，可看着思思去文府，裴琰还是在家里坐不住，她不知道学长会如何对待思思。也许是委屈，也许是担心，也许是生气，在家中犹豫很久之后，终于还是来到文府。
可是她不敢去找文宓，心里的话不好意思问他，便心不在焉陪蕊蕊玩，直到文宓进来看蕊蕊，她依然在心中犹豫，眼睁睁看着学长回房，却还是说不出口。
她没想到思思居然哭着回来了，一问才知道，思思居然是被学长赶出来的，说是不用她伺候。
裴琰顿时气坏了，是真的很生气。她没想到学长居然看不上思思，这让思思怎么办，这事情一旦传开，思思还怎么见人。而且思思是她的人，看不上思思，不就是看不上她吗？
裴琰带着这乱七八糟的想法，拉着思思来找文宓问个清楚，没走到那边门口，便看到春香抹着眼泪跑了出来。裴琰更生气了，学长还真是无情，把两个侍寝的都赶出门外。
她心中有气，自然不会给文宓好脸，坐在炕头一句话不说，等文宓给她一个交代。
文宓察言观色，便知道她为何而来，只是不明白先前思思来侍寝她生气，现在送思思回去后，她为何还会生气。他跪坐在炕下的桌案边，将送回思思的理由再阐述一番。
裴琰听到文宓的解释，慢慢的也就消气了，学长一直没有侍女伺候，她是知道的，也不像卫岳那般轻浮，出入勾栏瓦舍，只是学长为何在她面前说起固本守元之事，这是可以跟学妹说的话吗？
裴琰听得霞飞双颊，暗自埋怨学长太不注重男女之防。最早是舒然，后来是她，前几日救卫婷时便是直接触碰女孩子身体，幸好卫婷没在意。结果救石玟时，也是不顾一切把初次见面的小娘子抱进怀里，难道不知道女孩子的名节比命还重要吗。两人大庭广众之下抱在一起，这才被石家赖上。
裴琰身为学妹也不好说文宓，听他说完，思索片刻，说道：“学长说的极是，学长洁身自好，小妹万分钦佩，只是还望学长牢记男女授受不亲，莫要再坏男女之防，惹下是非。”
文宓闻言一愣，没想到裴琰突然说这些。
裴琰也自知失言，见他没怪罪，连忙把话题转回来：“学长的苦衷，小妹知道，小妹有一言，请学长莫怪。”
文宓点点头，说道：“学妹但讲无妨。”
他隐约已猜到裴琰为何而来，却总觉得裴琰现在的状态有些怪异，不知她要说些什么。
………………………………
第四十四章 立字为凭
裴琰思索片刻，说道：“思思跟小妹一起长大，服侍小妹已经十几年，一向服侍的极好。这些日子，学长也看过她，对她的品行已有了解。思思比小妹大几岁，小妹尚不知何时出嫁，若等个四五年，思思的年纪就太大了，那时不免耽误了她。小妹想请学长把她收在身边，早晚有人照顾，思思跟在学长身边，是个好归宿，也了却小妹一桩心事。况且，今日之事已在家中传开，学长将她赶走，难免被人误解，怕是思思日后也难追随小妹一起出嫁，以此小妹请学长三思。”
文宓没想到裴琰是来劝他收下思思的，略微一思索，说道：“学妹说的极是，只是为兄已经订婚，只想简简单单过下去，家中妻妾众多也是麻烦事。”
裴琰听他说到石玟，心中不喜，转念一想，问道：“学长莫不是看上石家的侍女？难道小妹身边的思思还比不上学长见过一次的石家侍女？”
文宓看她想歪，无奈摇头：“学妹误会了，为兄连石家侍女长什么模样都记不得了。”
裴琰这才想起他当时神识不清，歉意一笑，听他继续说。
“思思确实很好，只是为兄这两年没有纳妾的想法，为兄是习武之人，要固……”文宓想到裴琰刚才的话，固本守元终究不好在说出口。
裴琰嗔他一眼：“小妹没有催学长现在收她，再过两年也可。小妹从未求过学长，请学长莫再推辞。”
说完这话，裴琰已经从炕上下来，作势便要行礼。
文宓赶忙上前一步，把她托住，伸手碰到她的手臂，又想起她说的男女之防，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请她坐好。
裴琰也想到刚才的话，两人一时都有些尴尬。
文宓思索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下来，裴琰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再拒绝会让她生气，再说，这也不是吃亏的事情，思思的性子也和善，没什么心机，收下便收下：“收她可以，不过要过两年再迎娶。”
裴琰见他同意，便不在乎这两年之约，她现在还舍不得思思呢，她心里高兴，想起思思还在伤心，觉得应该把她叫过来，让文宓当面告诉她。
文宓拉拉门口的传音铃，那边听到声响，很快跑来一个人，正是思思。
裴琰把文宓同意的事情告诉思思，又跟她说，先前让她回去是文宓这两年不想纳妾，不是不喜欢她。看到思思似乎还有所担心，裴琰转头看文宓：“依小妹看，思思刚才伤心的很，她性子好，向来都是把苦水往肚子里咽，不如学长写个字据，作为日后收她的凭证。”
文宓看看满脸幽怨的思思，再看看面带狡黠的裴琰，有种被卖身的感觉，不过还是摆好笔墨纸砚，按裴琰说的话，一字一句将字据写好。
裴琰仔细看两遍，才递给思思，让她收好。
思思看字据清楚，连忙谢过裴琰，犹豫片刻，带着羞意谢过文宓。
裴琰看着思思开心的样子，又想起春香，转头问学长准备如何安排春香。
文宓知道有些话不能当思思面说，只得说出跟思思一样的理由。
裴琰想了想，她有裴秀一样的顾虑，春香曾执掌家中酱油酿造的，现又管着麦香园，日后自然不好随意嫁出去，不如便借这机会收进来，也好让她安心做事。
文宓想了想，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今夜一次预收两个小妾，怕也是世间少有的事。
裴琰见他意动，便吩咐思思去把春香找来。
文宓留住要走的裴琰，喊住往外跑的思思，让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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