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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缘如梦-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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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琰见他意动，便吩咐思思去把春香找来。
文宓留住要走的裴琰，喊住往外跑的思思，让她从门后拿两把伞，再回房穿件厚实衣服，然后再去找春香。
裴琰看着受宠若惊的思思，暗道学长果然是个会疼人的，没来由的开始羡慕思思。
房中渐冷，文宓要将这几日准备的东西给裴琰看，不好请她跪坐在地上，便把炕上收拾一下，把桌案摆上去。
两人对面跪坐好，裴琰学着文宓的样子，把薄被拉过来，盖在腿上，听文宓给她讲麦香园的规划。
待到春香跟着思思进来，看到炕上的两人，恍惚有种拜见家主和主母的感觉。春香先前在农庄第一次见到裴琰，便觉得两人有些般配，现在这一看，她脑海中浮现“天作之合”四字。
春香在路上已经听思思将事情说了，心中有了期待，精神也好很多。
她理解文宓先前说的理由，最先到文家的时候，被安排做各种杂务，心中也有怨念，可看到文宓亲自在做，她只觉得这个小郎君跟别家的不一样。皇帝经常赏赐宫女给大臣，听说过早年间被送出宫的姐妹的事情，很多人被当作礼物在贵族之间送来送去，即使能被留在府中的，也经常陪侍客人休息，地位甚至不如一般的侍女。她是蜀地来的，无亲无故，在宫中没有依靠，她早已死心了，只因世间还有个失散多年的弟弟，一直没有寻短见。
在文家时间长了，渐渐了解自家小郎君喜好，她也认命了。四个人中，她年龄最大，今年已过二十二，自觉的相貌没多大的优势，能在这里自由地做些活已经很好了，也不再为自家小郎君经常多吩咐她做事而不满，因为她发现小郎君根本没有正眼看过一直敷衍的夏香和一直抱怨的秋香，这让她觉得她能在文府有立足之地。还有，文家没有用侍女陪侍客人的规矩，她不用担心像之前出宫的姊妹一样沦为玩物。。
果然，小郎君把最重要、最机密的事情交给了她，黄豆酱让她看到了希望，如果能做好黄豆酱，她在文家便有了地位。
她觉得文家小郎君是个特别的人，行为端正，不欺凌下人，对侍女也很有礼貌，不像卫家小郎君，每次看到他们都上下打量。
最让她开心的是，冬香被许配给了厨子，虽然地位不高，却是个好归宿。至于夏香和秋香，一直在府内端茶倒水，却连打扫小郎君卧房的资格都没有。
春香觉得，她能得到的，比冬香更多更好。于是更加一丝不苟，兢兢业业地做黄豆酱。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小郎君看到了她的努力，让她做管事，这是文家第二个女管事，第一个是小郎君生母的侍女，在文家已有十多年的东姑。
………………………………
第四十五章 魏春上位
不光是地位提高，她也被委派更多的事情，培训庄中女子做麦香园侍女，学习管理麦香园，为此小郎君专门请来广安公府的管事教她。虽然过得辛苦，春香发现离梦想更近，能成为文宓口中的人才，掌管家中机密，且不说能不能得小郎君青睐，至少能像东姑一样在文家安度余生。
春香不奢求更进一步，争功邀宠成为主母。她知道小郎君极其聪慧又极有定见，以夏香和秋香的姿色都不能打动，一直在他身边的裴家娘子还有去过庄子的如烟小娘子都是极好的。而且还有那个传说中的天使，很多见过天使相貌的人，都说这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女子，拥有强大的气场，石家凶狠霸道的郎君在天使面前自觉退避，有这样的女子对小郎君青睐有加，他岂是容易被魅惑的吗？而且，文家新奇的生意众多，黄豆酱、生日蛋糕都是其中之一，她只需要像往常一样做好事情，便能在文家安度一生。
春香带着这个想法重回京都，努力学习，用心经营，帮着李散打点麦香园，最终得到两位东主首肯，掌管麦香园，她成为整个京都唯一一个女掌柜。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裴秀和文俶一起召见她，问过她出身过往以后，先是夸赞，然后安排她侍寝。她和思思不一样，这是她朝思暮想的，几乎让她喜极而泣。
妾室虽没有地位，她和思思原本又是侍女，最多做个婢妾。可是经由文俶、裴秀开口，便是文宓父辈所赐的妾室，算是姬妾，地位比婢妾和戏子上位的贱妾要高。日后不管文宓娶何人为妻，主母要处置她，便要经过裴文两家家主同意。
只是世事难料，她暖好床榻，静待小郎君之时，却被赶出门去，虽然理解小郎君的解释，可还是无法接受，转眼之间，天上地下，她险些崩溃。在她伤心哭泣之时，思思来告诉她小郎君回心转意的消息，让她再度泪奔。
文宓看着双眼通红的春香，也觉得先前过于草率，将先前的话跟她说清楚，告诉她收她进房要等到他婚配以后，在裴琰的建议下，也给她一个字据，让她安心。
文宓把字据写好给她，看到春香欣喜的模样，突然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就做“爱情”。旬月之间，他一个光棍便拥有了一妻两妾，却一次恋爱没谈过，一次约会都没有，细想今日之事，恍惚是在梦中。
他依稀记得曾想要再谈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如今悲催到只抱了一下就要娶妻的地步，他可能是混得最烂的穿越者。
哦，他不是穿越者。
唉，不想了，纳妾的事情到此为止，至于爱情，不知在何方，此地只能练习养成。
以文宓十六岁的眼光看，春香可能是年龄大的缘故，身上有股御姐范，思思久受裴家熏陶，温柔清秀，先前披散开的长发还未挽起，隐隐便是校园内长发飘舞的她。
至于裴琰……额，这是学妹，不能意淫。
文宓晃晃脑袋，把杂念赶走，让思思先回去安寝，他有麦香园的事情要跟裴琰、春香说。
麦香园现在生意稳定，每日销量都最高制作量百个左右。这不光是京都权贵极多，寿宴必用生日蛋糕。还因为蛋糕改用新面粉配方后，已经成为招牌没事。很多人家宁愿不要奶油，只求蛋糕作为饭食。
这类需求多了，蛋糕便供不应求。如果不是分店及时出现，麦香园便要扩建。
分店对麦香园冲击不大，麦香园有裴家、卫家的人脉，还有老字号的优势。分店主要做皇族的生意，兼收一些跟裴家不对付的人家，两边面对的客户群不同。
随着新店试营业和，麦香园要准备正式营业。最近还有王衍预定的五十个蛋糕，这是开业以来最大的一单，不能疏漏。
麦香园早按照文宓的吩咐，不再接受当日的预定，全力以赴做好这一单，提前准备的特色包装和琅玡王氏专款也在这一天推出，并借势推广世家专属蛋糕。
此事过后，麦香园开始二期改造，房内的装饰和布置都要升级，文宓已经把大体的图纸定下来，小细节由春香和裴清商议。
还有店标，文宓让她们想一个简单明确的标志，让客人一想就能想起麦香园，简单些。比如中国结，也就是她们佩饰上的那种小结，有很多种。
文宓想到的是中国吉祥结，他已经让郭辉帮忙确认，如果不犯忌讳，他决定用来做文家的标志，再配个裴家的标志一起标注在麦香园匾额上。此外他已经通知舒家，延迟衣服交货时间，他要在每件衣服左上角绣上这个标志。
他原本准备做成佩饰让服务人员挂在腰间的，可晋国不允许平民百姓用佩饰，他只能做出来让自家人挂上，晋国还有很多禁忌颜色，自家人也不能随意挂红色的。
裴琰和春香看到文宓做的吉祥结都很喜欢，裴琰选了一个红色的准备以后加在佩饰上，她是公爵家的人，能用红色，春香便只有羡慕的份。
这话说完，天也不早了，裴琰让春香留下伺候文宓，她回房歇息去了。
两人共处一室，都觉得尴尬不已，春香收拾好桌案，忐忑不安地上炕给文宓宽衣解带，以前她从没伺候过文宓，心中有紧张有期待，不知不觉间，鼻尖已满是细汗。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诱人。文宓按捺不住，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看着她羞怯不已的样子，一手把她拉到怀里，轻轻吻住她的嘴唇。
美人动情，娇躯微颤，身上处子芳香正浓，文宓沉醉于其中，急促吮含，品尝美人口中的香津。
情到浓处，文宓把怀着娇羞的美人压倒，扑上去狼吻时，手臂吃痛，立时清醒过来，还要固本守元，自个立的牌坊，流着泪也要守住。
一日收下两个美妾，却不能洞房花烛，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只能以亲亲吻吻，搂搂抱抱稍微弥补一下。
………………………………
第四十六章 强收利息
文宓过足嘴瘾，顺便检查过春香玲珑标致的身材，对手感很满意，按捺着欲火，吩咐春香自去休息。
已经钗落髻散，娇喘不已的美人兀自不明白小郎君的意思，一时间如入冰窖。
文宓看她眼中含泪，只好指指背上的伤：“有心洞房花烛，无奈有伤在身，只能先找你收些利息。”
春香闻言羞怯不已，连忙坐起身整理衣服。她低着头不敢看文宓，这一低头便看到文小弟，她是在宫里学过这些的，看着那撑起帐篷，早明白什么意思，抬头羞怯地看一眼文宓，身子往下蹲去。
文宓看出她的意图，坐起身把她托起来，捧住她的俏脸在朱唇亲一下，又勾出住她的香舌吸个够，这才说道：“现在你不要做这事。”
秋香从意乱情迷中清醒，明白他的意思，眼睛瞬间湿润：“婢子愿为小郎君做牛做马。”
“我不需要牛马，我需要一个懂我的人。”文宓拍拍她的脸纠正，感触着她喜欢的肌肤，直觉得热血上涌，赶紧说道：“快些去吧，再不走，你便走不了了。”
春香心中犹豫，有意留下，又恐被小郎君看清，只好恋恋不舍离去。
文宓看她真的走了，狼嚎一声，闷头便睡。
欲火未泻的男人是很危险的。
文宓娶到两个媳妇，却还要去梦里过娶媳妇的瘾，一大早看到精满自溢的狼藉，心中悲苦，昨日那鹿鞭算是白吃了。
一大早的精力旺盛也不是个法子，只好去练武房转转。他身上有伤，不能剧烈运动，随意碰跳几下，又觉得不过瘾，只能指导一番文凯，悻悻然回房更衣。
他踏步进门，听到里面有动静，转进去一看，发现思思正趴在炕边研究他清理狼藉的布团，居然还放在鼻下轻闻。
唉，不普及青少年性教育坑死人啊，文宓强忍住笑，清咳一声。
思思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文宓，连忙把手中布团扔下，又从床上拿起一件物事，把手背在背后，小心地站在那里，低着头不敢说话。
文宓看到这只受惊的小兔子，立刻变身大灰狼，笑着走过去，要看思思手中的东西。
思思的脸更红了，可是文宓要看，她不敢拒绝，只好把手伸出来，脸上红得想要滴血。
那是一件衬里小衣，是思思昨日脱下忘记穿上的，文宓早发现了，估计是嗅着衣服上的清香才做了一晚上春梦，于是开口说道：“娘子昨夜将你夫君一人留在这里，害得你夫君好苦。”
思思不敢看她：“昨夜婢子在侍候小娘子，请郎君莫怪。”
文宓哈哈一笑，捧起她的小脸，轻声说道：“夫君怎会责怪娘子，不过娘子可要补偿一下。”
要怎么补偿，思思羞怯不已，不敢问出这话。
文宓毫不客气将她抱起，放在床上，狼吻上去。昨日只收了春香的利息，依旧欲火未泻。现在精虫上脑，怎能放过她，统御后宫，最忌讳厚此薄彼，一样收了她的利息。利息收的晚，自然要多收一些，口上，手上都不能停。
思思徒然遇袭，脑中一片空白，未经人事的处子只能低吟应承。
鹿鞭吃得多，早上火气旺，文宓正准备更进一步时，听到身后清咳，立刻住口。他怀中思思也跟着一颤，想要挣脱，被文宓紧搂在怀中。
文宓回头看，没看到人，听声音像是裴浚，于是小声安慰思思几句，又亲几下，再哄着她回吻过，这才整好衣衫漫步出去。
门外不止裴浚一个，还有张环、卫岳。文宓看他们一脸淫笑便知道这仨是来查房的。估计这三位昨日齐齐留宿是得了吩咐的，许是昨夜雪大，才没来闹腾，这才一早来堵门。
他们少不得说笑文宓几句，叮嘱年轻人莫要贪欢，损耗精神，白日宣淫，非是君子所好。
文宓的脸皮足够厚，跟在他们后面去用早饭，顺便说几句君子要谨记非礼勿视的话。
美好的一天，从早上收过利息开始。
文宓走在府里，只觉得风轻云淡，感觉不到一丝寒意。还有今日家里的气氛微妙，春香昨日搬到家里，这事瞒不过别人，与其让下人议论，不如如实告诉他们。
文宓用过早饭，便来到仆役住的小院，召集所有仆役，告诉他们，春香制作黄豆酱有功，正式晋升为家中管事，掌管麦香园，日后可以协助李达打扫他的书房、卧室。
这是个很明显的信号，文宓的书房和卧室一直是文府禁地，向来由三大管事亲自打扫，其他人不可进入。
这是李达订下的规矩。文宓知道李达是担心别人乱入，没有意见。
他把李达、李耳、东姑和春香招到一起，把准备将春香收房的事情告诉她们，解释一下原因，对忠心耿耿的家仆没什么好隐瞒的。另外还有收思思的事情，这事也要让他们知道。
他知道家里的管事都很自觉，嘴巴很严，从不把后院的事情跟外人讲，看不出他们的能力有多出众，却帮助他把家事打理的井井有条。
这些人都是李菲的亲信，李菲走后忠于他和蕊蕊。李达像是老族长，在仆役中很有威望，李耳只听小郎君和大哥的话，他的小儿子已被他从家里赶到郭辉那里学算账，家里没有靠得住的账房不行，他不放心外人，裴清也不行。
东姑外圆内方，平日里笑呵呵的跟谁都和气，一旦惹怒她，后果不堪设想。秋香刚来时经常欺负冬香，东姑劝了几次，秋香反而变本加厉，东姑一怒之下罚秋香连续收拾厨房五天。秋香跟东姑大吵一架，要来找文宓告状，东姑当即把给秋香的处罚追加到半月。文宓对此没发表任何意见，从那以后秋香再不敢找冬香的麻烦。
东姑以前负责制作低粉，制作方法只有她男人刘七和两个老仆役知道，即使后来搬到了裴家庄园制作，她也没交出去。
文宓对此都无可奈何，还被劝说不许泄露出去，文宓敬重她，别的仆役也怕她。
………………………………
第四十七章 蠢蠢欲动
除了这些管事，老谭父子和李秋父子现在都能独挡一面，有他们自己的努力，也有李达督促的功劳。
文宓新作的东西，没有人会，李达不说什么。文宓做的次数多了，李达便开始唠叨。老谭、李秋怕他，也知道他的用意，只好拼命学。李秋先前整日浑浑噩噩，被文宓敲打之后，又被李达收拾个惨，现在也学会了努力。
文宓看自己仆役得力，便很放心，他虽没有正式纳妾，这也是件喜事，借着这个机会，他给家里仆役发些福利，改善下伙食，算是小小庆祝一下。
有人欢喜有人忧，春香成功上位，夏香和秋香都很不爽，她们原以为春香被赶到农庄已经没了竞争的机会，没想到春香回来便拔得头筹，可怜她俩还经常斗得不可开交。
夏香看到有上位的可能，对文宓抛媚眼，抛得更殷勤。
秋香却很不服气，暗骂文宓有眼不识泰山，瞎了眼才选春香的，看到文宓盯着她，居然又翻个白眼。
文宓知道秋香傲气，却不明白她有何傲气的资本，懒得管这俩侍女的烦恼。只觉得家里没有烦心事，一团和气，有外来的麻烦都被李达他们挡着。
家里仆役用顺以后，李达便闲下来了，没事帮助老花匠收拾花草。天冷了便跟老花匠在门房闲坐，顺便以家中大管家的身份收下各种帖子，不会让外人再说文家没礼数。
这帖子收下便放他那里，一般的帖子都会把硬板拆下来扔进厨房，把纸张放进后院东厕的信箱里，等文宓入厕时看。
文宓有用纸擦屁股的败家习惯，有这些帖子能给家中省下大笔支出。他从不看帖子，亲近的几家不会给他发帖子，有事情直接派人传话。不熟悉的人发帖邀请，文宓是不去的，有需要去的都是在请几位兄长时顺便请他。如果需要他去，兄长自会提醒。他早让郭辉和裴清给李达列一个家族清单，上面有名字的，让李达好好接待，问明什么事情，再来回报。没名字的，直接不用费时间看。
李达有各种借口直接替文宓谢绝邀请，无非是被长辈禁足，身体欠安，忙于课业之类的，用了一次又一次，奇怪的是帖子根本不见减少，每天都有两三封。
比如石家，这几天每天一封，都是大管家亲自送来。
自从文宓把头一封信当厕纸之后，李达便直接替他签收了，而且当面回绝，小郎君被这家人坑了，他心里清楚。
别家管家上门送贴，李达总会笑着请进门房，暖和一下，喝口水，道声辛苦，这是下人间礼节，能间接反映文家家教，李达很注意维护。
可石家管家从第二次来，就没上过台阶，李达早早下台阶收下帖子，随便找个打发他回去。
今日石家管家又来，不光有帖子，还有一封信。
李达只是进门放到文宓指定之处，便出来告诉石家管家，小郎君正在安寝，不便通报，请改日再来。
石崇得到回报，连吃软钉子，却无可奈何。
他身边好友自然骂文宓几句，说他不识抬举。
石崇却不这么想，他发现文宓根本不怕他，甚至可以说不在乎他，两人也根本不是一路人。
文家花园里，裴琰正带着蕊蕊做小白的雪雕像，问文宓：“小妹不知学长为何如此处理石家的事情。”
文宓笑着告诉她：“十顿饭救济一个人，一顿饭得罪一个人，这是因为救济了一个不知感恩的人。我为救石玟，险些送命。石家不像懂感恩的人家，给多少好处都白给。石崇的人品中等偏下，初次见面吃相难看，为兄不想去喂一只喂不熟的狼，而且为兄平生最恨被人要挟，也从不怕得罪一个不怕得罪为兄的人。”
裴琰听出他真的有气，便没再说。
卫岳帮着文凯给雪人画鼻子，他跟石崇不对付，自然帮文宓：“贤弟这话说的有理。”
裴琰看看他俩，皱起眉来，忍不住劝道：“学长，小妹担心的是石家小娘子，她毕竟学长将要迎娶的妻子，两家关系不好，家中难免不和。”
“为兄也在担心这个。”文宓想到石玟，忍不住叹气，他不了解石玟，了解一个人不能只听旁人评价，两个人合不合适要相处一段时间才知道，只可惜这不是后世，婚前同居会被鄙视的。
如果石玟人品不错，娶进来也无妨，即便是给石家一些好处也是可以的，算是阴差阳错收获美好婚姻。
如果石玟性子不好，那要仔细考虑了，拼着翻脸也不能娶。
文宓又叹一口气，对卫岳说道：“小弟与石玟只有一面之缘，那天的事情小弟只有模糊的记忆，连她的容貌都没记住。小弟想找个机会把石玟请出来，见一面聊一聊，了解一番，也好给石崇的答复，一直回避也不是法子，只是天公不作美，老黄历上写的也准，看节气已到大雪，天空果然下起大雪，愁死个人。”
卫岳停下手，看看天，觉得还会下雪，再看看花园的积雪，脑子一转，说道：“不如贤弟便借着园中景致办个宴会，请相熟的朋友来花园赏看雪景，再劳烦贤妹出面，把石玟请来。”
卫岳最喜欢与朋友在家中聚饮，只是他仍住在卫府，不太方便设宴。京都人多地少，与他年龄相仿的，都是跟父母同住，偶有成家后分府别过的，府邸也很小。不像文府，花园大，房间多，没有长辈镇宅，是最好的聚餐之地，最重要的是这里的主人还有一手好厨艺。
文宓一念至此，对裴琰说：“这法子不错，不过若是请石玟赴宴，恐怕石崇也会来。不知道学妹能不能出面，多请几个相熟的小娘子。”
裴琰有心相帮学长，也早有意请闺中密友聚一聚，说道：“小妹有意请闺中姐妹一聚，感谢她们照应麦香园生意，只是小妹和石玟不熟，不好请。”
卫岳想了想，说道：“怕还是要贤弟和贤妹出面，去找家祖母说情。家祖母这几日心情不好，我三妹一不小心犯错，被家祖母禁足府中，家祖母很喜欢你二人，由你二人出面去说情，由三妹去请石玟，三妹与石玟关系最好，一定能请来。”
文宓心中也有此意，说道：“这次受伤，老夫人送来许多滋补药物，都是她老人家的珍藏，理应要去拜谢的，正好去给卫婷说情。”
裴琰没有意见，说道：“这事说定，小妹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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